毒女纨绔/庶女很毒很倾城_分节阅读_9
这声音,外面的人肯定是都听见了的。
这是要坐实了自己与外面之人认识了吗?
夏梦凝面色不变,喝了一口面前的汤,“母亲,女儿喝的这笋干鸡丝汤味道不错,母亲向来为了打理府上的事情劳神劳心,这汤里加了上好的红参正好可以驱除乏力,母亲喝些如何?”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出去,夏川渊本来听见方氏那样说时感觉心里很生气,这个凝儿怎的这样不知本分,连军中之人都知道她的名声,不过方氏的声音确实也大了些,这样外面的人都听见了,这个女儿可是会丢尽自己的脸面的。
只是现在听夏梦凝这样一说,声音沉稳平静,仿若这些事情与她无关,夏川渊思绪又一倒回,这个女儿平日里温顺的很,像极了她的生母葛氏的性子,想来是不会这样不守规矩的。想到这,夏川渊的心放下来。
这边的方意军听了声音,立刻递了个眼神给身边的副将,那副将点点头,心里一阵兴奋,将军今日要自己在丞相面前说自己认识她的庶女,然后闹出事情,为了脸面,丞相必然会把这个庶女嫁于自己,既讨好了将军又能讨得老婆,想到这,副将又想起刚才那个小姐软软的嗓音,不觉心里痒痒难耐,便不管不顾的大声喊起来,“夏丞相,你这女儿可是出尽名头,我还见过她的画像呢,只是不知真人如何,是否像画像一般动人心魄啊。”
第十四章,方氏毒手(3)
说着,脸上竟是露出了垂涎之色,夏川渊面色一凛,只觉得心里愤怒不已,大声问,“凝儿,你可听见?”
方氏听见声音笑了笑,仍是故意大声的说,“凝儿,老爷也是不生气的,你便出去见一见吧。”
谢氏心里不虞,正要开口,只见那边的夏梦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极大,外面的人都一惊讶,珠莲却早已看见夏梦凝给她的眼色,立刻跟着跪下大声说,“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素来冬日就穿的少,这虽然开春,却还是冷得很,你莫要这样跪,会跪坏身体的。”这下才让外面的人都知道,自己是跪下了。
夏梦凝心里冷笑,前世的自己跪了多少次,大雪,暴雨,甚至有一次为了求长孙墨的原谅跪在花园的石子路上,等到天黑时腿上已经满是鲜血,很多尖锐的石子都把膝盖磕出了窟窿,前世的自己这条腿早已经形同废物,可刚看见珠莲眼里担忧的神色,才知道这丫头虽知道自己是故意的,却还是心里担心,微微有些感动,夏梦凝伏着头跪在地上,朝着方氏叩拜,“母亲,女儿知错,女儿知错。”
这下方氏有些愣了,这夏梦凝又是演得哪一出,这时候坐在一旁的耿氏终于粉墨登场了,“你这样跪下是何故?不分是非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跪下,是想让我们都觉得你的嫡母苛待你吗?丞相府果然教出来的好规矩,赶明个我可要去宫里跟太后说说才是。”
夏川渊一愣,瞬间面色不好看起来,这边的方意军脸上却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自己的妹妹素来是自己最疼爱的人,更何况亲外甥女溪儿,这丫头不过是一介小小庶女,便想挑战他的权威,痴心妄想。
夏梦凝跪在地上,唇角掩过一丝笑意,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抬起头,已是梨花带雨,“大舅母说的话……让凝儿好生惶恐,凝儿自幼接受教导,嫡母如生母一般,甚至于比生母还要值得儿女们敬重,母亲刚才不理会凝儿给盛的汤,凝儿还以为母亲不喜欢而怪罪于凝儿,这才急忙跪下认错,难道大舅母不知,这小辈自当要敬重长辈,不管事情的归根是怎样,礼不可废不是吗,祖母在这里坐的这么久了都没说话,祖母你说,大舅母是不是错怪凝儿了?”一边说,一边看向坐在上首的谢氏。
谢氏闻言赞许的点头,这个凝儿果真聪明,先是说这丞相府里的规矩及严格,又说小辈应当敬重长辈,可这耿氏在自己面前本是小辈,又是客人,自己还未发话便抢着责怪主人家的孩子,便是不懂礼数,这样想着,谢氏便不轻不重的开口,“凝儿说的对,这重礼之人便该如此,丞相府里的大大小小事情都是你母亲在管,想来也不会有这等不知礼数眼里没有长辈的人出现,”
说着,伸手拂拂自己胸前的一品诰命的牌子,这牌子平日不带,只是有重要场合需要自己出席时便要佩戴,现在自己伸手摸,自然是要提醒他们自己虽然已经老了,却还是个身带一品诰命的妇人,想到这又一叹气,“我老喽,没心情管那么多,管好这府里的人,让他们懂礼数便好,外面那些轻浮宵小的东西,便自生自灭吧。”
这一番话说下来,便是冷静的耿氏,也有些尴尬,看了那跪在地上的夏梦凝一眼,心里暗暗惊讶,这丫头果真有些本事。
夏川渊眉头皱起来,也看出了今日这大舅子一家是来专程找茬的,心里有些不虞,把筷子重重的搁在桌子上。
副将面色惶恐,看了看一旁的方意军,显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方意军握了握拳头,这个小丫头,果真伶牙俐齿,不过自己今日既然来了,便不能善罢甘休,想到这,便递了一个照常行事的眼神给一旁的副将。
那副将点点头,佯装醉酒摇摇恍恍惚惚的站起身,挥着手大声嚷嚷,“夏丞相怎么了,你这女儿早已经把她的画像传遍军中了,你还要藏着掖着吗?快点叫她出来给兄弟们看看。”
这边的方氏心里正气愤,听见这句话却是一阵畅快,这夏梦凝今日便是插翅也难逃,想到这,又装模作样的说,“凝儿你快起来,外面那副将可是在叫你呢。”
夏梦凝伏在地上,心里冷笑,方氏啊方氏,今日就让你尝尝被人陷害的滋味。
想着,便更加伤心的抬起头,“母亲,女儿敬你尊你,你为何要这样对待女儿,虽说子不言母过,可今日母亲竟是不管不顾的也要让女儿出去见那个副将,为何不先问问女儿,女儿长期在府里,连花园都不曾去过,每日早早的给祖母请安,剩余的时间便在自己的房中绣花练琴,母亲是知道女儿的性子的,今日连问都不问一句便口口声声的定了女儿的罪,女儿是在好冤。”
方氏张了张口,那边的夏梦凝却又接着说“母亲,今日之话女儿原本不该说,说了便是大不敬,可这关乎到女儿和丞相府的清誉,女儿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的房中也能传出这等话,那要世人以后如何看待大姐姐和四妹妹五妹妹,大姐姐经常陪同母亲抛头露面,怕是更要落人口实,母亲,女儿今日冤屈,并不是那副将轻薄于女儿,因为那是外人,他不认识女儿更不知道女儿的心性,可母亲是女儿日日在一起的人,遇到这等事情竟然没有先问问女儿的话,反而一口咬定是女儿的错,母亲,女儿诚心实意的把您当做母亲一般看待,可母亲今日却看着女儿饱受侮辱却不伸与援手,母亲,女儿好心痛,难道女儿是什么样的人,连自己最亲近之人都在质疑,那女儿活着还有设么意思,女儿今天,就一死表明自己的清白。”
说着,便站起身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门外却忽然飞过一道白影挡在柱子前,伸手扶过夏梦凝的身子,
“姑娘没事吧,以死明志虽好,却还是惨烈了一些。”
说完,眼角弯弯向身后惊站起的众人说:“夏丞相,你的后院,怕是有些不安稳啊。”
第十五章 作茧自缚(1)
夏川渊早在听夏梦凝说话的时候就有些尴尬,听见她说最亲近之人竟然不相信她时,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这凝儿,竟是这么个温顺的性子,听着她在那里低低哭诉,只觉得心里被愧疚填满,有些窒息。
身后的众人却都是认出了穿白衣的男子,不禁面色诚惶诚恐起来,纷纷跪倒在地,“参见定西王世子。”
定西王世子长孙允微微一笑,却是对着身边的夏梦凝点点头,“小姐没事吧?”
夏梦凝急忙站直身子摇头,这边的夏梦溪和夏梦悠都看的愣了,面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夏川渊走过来拱手:“不知定西王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长孙允不在乎的笑笑,一双漂亮的凤眼霎时让这大厅里失了风采,夏梦凝站在屏风后面整理着衣服,谢氏急忙站起来对夏梦凝说:“好好的这是干什么,万一有些什么事岂不是让那等宵小之辈称心如意了?”
虽是责备的语气,夏梦凝仍是听出了关心,只是垂着头默默的掉眼泪。
长孙允微微笑道:“都说这夏丞相乃北国的顶梁支柱,皇叔还常常夸赞你呢,没想到这官场上的风云人物却没能力管好这后院的事情,真是让人……”
夏川渊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心里滴着冷汗,这定西王的世子非常得皇上宠爱,便是一般的皇子也比不上,今日怎的偏偏来我家里了?面上还是一副诚惶诚恐,“微臣治家不严,让世子笑话了。”
长孙允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打开折扇轻轻的摇,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本来是想来这府里找丞相喝杯茶,可没想到竟然英雄救美了一回,夏丞相,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逼得一个好好的女子非要以死明志啊?”
方意军看着坐在那里的长孙允,心里不屑,一个有名无实的世子爷,仗着皇上平时的宠爱就想作威作福,当下便递了一个眼神给身边的副将,现在正好防范松懈,不如一下子冲进去,只管抱住那三小姐,看他们还如何说。
副将会意,装作糊糊涂涂的说,“老子今天还非要见识一下这位三小姐不行。”说着,竟是快速的往屏风后面走过去。
夏梦凝心道不好,马上微微的站起身,这边的人都来不及拉住那个忽然冲进去的副将,副将一下子冲进去,看准了夏梦凝便扑过去,他看过将军给他的画像,一眼辨认出了坐在角落的夏梦凝。
夏梦凝也不闪躲,只是站起身,满座的女人都吓得尖叫起来,这边的夏梦溪正好在斜着身子往外看,刚才那个男子可生的真好看,爹爹叫他定西王世子,果真就是那个美的连女人都嫉妒的定西王世子,夏梦溪脸上红了红,他的样子好生潇洒,却没看见夏梦凝朝自己微笑的眼神。
副将扑过来,夏梦凝只是微微翻动手心,当下脚步便朝着还在发痴的夏梦溪移动过去,与那副将擦身而过时不忘把手里的银针扎进他的腰间。
那副将急忙转身,却感觉腰间一麻,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左边倒过去,正好压在愣着发痴的夏梦溪身上。
夏梦凝微微一笑,这边的方氏一看却吓得大叫,走过去想把那副将从自己女儿身上拉下来,夏梦凝悄悄伸出脚,方氏便狠狠的摔在了那副将的身上,许是真的有些喝醉,闻着身边的醉人女人香,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的副将有些微微心醉,反正将军说要把这小姐许给自己,不如现在先趁机摸两把。
夏梦凝忍住笑意,给珠莲递个颜色,珠莲暗暗点头,大声叫,“大夫人,大夫人……”
耿氏一看便心道糟糕,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见可算丢死人了。想要站起身去先把她们扶起来,那边的夏梦凝却不给她机会,当先走过去,假装扶起的时候只是悄悄一动,把那副将腰间的银针用吸银石吸回,有些惊慌失措的叫着:“母亲快起来啊。”手却又挡住了方氏要起来的身子。
珠莲趁机扑过去也想帮忙,却不小心一下子扑倒了面前的屏风,夏梦凝早已经跌落在一边,珠莲扶着她站起来,外面的男宾便都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夏梦溪拼命地想站起来,那副将却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脸上露出垂涎的神情,“美人,让大爷摸摸,大爷就娶了你。”说完,又用手抚上了上面的方氏,“还有个美人,来,大爷亲一口。”
夏川渊和满座的男宾便都看见了那副将的丑态,方意军气的大声怒吼,“畜生,还不起来。”那副将仿若初醒一般,一下子站起来,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方氏掀了下去。
“啊——————”夏梦溪被那副将踩到了脚,毫不顾忌形象的痛呼起来,夏梦凝看着,发现一旁的夏梦悠却在笑着,夏梦然却是一副惶恐的样子。
方氏被这么一掀,发髻都有些散乱,等到她明白情况之后,马上跑过去拼命跟那个副将厮打起来,丝毫没有平日端庄的贵妇形象。
“你这个登徒子,毁我女儿清白……”
夏川渊只觉得耳朵轰轰的乱的很,看见自己的夫人和大女儿这番模样,出尽丑态,忍不住大声吼:“都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说完,狠狠地对一旁的方意军道:“将军的下属今日实在是胆子大的很啊,如不是将军在身后为他撑腰,怕是他也没这个胆子吧。”
方意军脸色有些尴尬,今日之事当然是自己操控的,只是被毁清白的对象不应该是夏梦凝这个小贱人吗,这个副将,实在是办事不力。
想到这,忙对夏川渊拱手:“妹夫,今日真的对不住,这副将我这就带回,定会严惩。”连妹夫都叫上了,夏川渊也不好闹得太僵,只好脸色铁青的对众人道:“今日夏某还有家事要处理,改日在于诸位喝一杯,抱歉了。”
众人都不想过多的搀和,立刻都拱手告辞,长孙允却是最后才站起身,“既然丞相要处理家事,那本世子也不便多呆,这就告辞了。”
说着走了出去,走到门槛出却又停下转身道:“丞相可知过几个月就是太后的大寿了,听说丞相府里稀奇珍玩不少,本世子便替太后选了几样,丞相可别不高兴才好。”
夏川渊脸上一冷,心里微微发颤,这个长孙允武功素来高超,没想到进自己这丞相府竟然如探囊取物一般,当下便赔着笑脸,“世子喜欢就好,夏某还少不得需要世子在太后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长孙允点点头,正要走,刚刚被丫鬟扶着站起来的夏梦溪却失声喊,“世子留步。”
第十六章 作茧自缚(2)
长孙允有些惊讶,其实满堂的人都有些惊讶和不虞,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姑娘怎么能随便与男子说话,实在是有违礼教。
夏梦溪急急忙忙的整理了发髻,袅袅的走到长孙允身前福身,“小女子是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世子唤我溪儿便好。”
长孙允哑然失笑,不知道面前这个脸色红红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当下也站定身子,抱着双臂看着她,“大小姐有礼。”
温润如珠玉的声音传来,夏梦溪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一样。
这边的谢氏方氏还有夏川渊都皱起了眉头,夏梦溪却受宠若惊一般的抬起头,“世子爷有礼”
也不等长孙允回答,便拿出自己的娟帕递给长孙允“这是溪儿的亲手绣的,希望世子收下,听说,世子还未娶妻……”说到这,脸上更是红的要命。
夏梦凝几乎要失声笑出来,看着夏川渊发白的脸色,心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夏梦溪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这边的长孙允却皱起眉头,冷冷道:“请大小姐收回,丞相府里自是治家严格,礼数周到,怎的大小姐不知道男女之间不可私相授受?”
说着又看向站在那里的夏川渊,“丞相以为如何?”说完,也不待夏川渊回答,便转身走了出去。
夏川渊一张脸气的白一阵青一阵,夏梦溪还没从美梦中醒来,就看见那世子已经转身走了,什么私相授受,这可是自己准备给他的定情之物啊,夏梦溪不甘心的准备追出去,“世子,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