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再回绥州(中)
泥泞的山路充满土木的气息,似乎一条灰色舞带延伸向远方,看不到止境。
昨天黄昏刚刚放晴的天空又恢复了阴沉沉的玄色,云层压的很低,似乎只要雷公一声嘶吼,瓢泼的水线就会倾泻下来。
沈浪抬头看来一眼天空,悄悄叹息一声,似乎这绥州城的天气是在专门和自己作对,只要他一出行,就必有雨点坠落。
似乎老天想要告诉他,他是水命之人,只要出行必有雨水陪同着他。
他邹了一下眉,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因为,他自己就喜欢水,也喜欢雨。
水可以让他的心情很静,雨可以让他感悟到生掷中许多的原理。
可是,今天他却有些讨厌水,更讨厌雨,所以,他邹起了眉头。
因为,没有人会喜欢自己刚换的衣服再被雨水淋湿。
更况且是在他们几人刚刚易容之后,雨水可以让他刚刚制作出来的人皮面具脱浆,失去他们几人现在的伪装。
“你们把脸上的人皮面具都摘下,储存进防雨的油布中,不要被淋湿了
这是用橡胶皮和树浆刚刚制作出来的,最怕水,淋雨之后就没用了,我身上带的质料并不多,我怕被雨淋湿之后,到了绥州质料不够,来不及赶制。”沈浪望着似乎就要淌下水来的天空说道。
乔思南伸手摘下自己带着的人皮面具,看了一眼脚下的已经被泥泞侵染成灰玄色的鞋子,有些不忿,“真不知道这绥州城是什么个鬼天气,自从打龙绥客栈出来这雨就从来没断过。
大的小的,一场接一场的。”
“是啊,我和父亲在绥州城这么多年,真的没有见过几个晴天。
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隔三差五的就会下一场,有时候能连上下上一两个月都不会停。”
燕儿听后说道:“要是有马车就好了。
我们在路上就不会被雨淋到了。
惋惜我们来时,拉车的马被应女人骑走了。”
燕儿的话,将沈浪看向天空那悠远的心拉了回来,他想起了应若雪,她是今天微亮就脱离的,不知道现在到了那里,一路上清静吗?有没有遇到疯魔教的人?
想到这里,担忧、不安、杂乱的思绪占领了他的整个心田。
走在他身边的木灵儿似乎感受到了他现在的心情,“沈令郎,不用担忧,应女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凭证应女人脱离的时间来算,最慢也该到了清阳县境内,这一路上很清静没听说过有什么伏莽出没。”
沈浪面色阴沉,摇了摇头,“区区几个伏莽还怎样不了应女人,我担忧的是疯魔教的人,尚有我们在龙绥客栈遇到的乔家那些人。”
“乔家那些人要找也找乔女人,他们找应女人干什么?”燕儿有些不解的插言道。
沈浪疼爱的摸了一下燕儿的头发,“燕儿,你还小,你不懂江湖中钩心斗角。
我们在龙绥客栈和他们相遇,他们见到过乔女人和我们在一起,知道我们是站在乔女人这一边的。
我担忧他们如果遇到应女人一小我私家只身上路,会想措施抓住她,用她来找我们换琉璃琴。
如果,是乔家的人遇到应女人我倒是不担忧,因为,乔家的人的目的是琉璃琴。
我担忧的疯魔教,如果疯魔教的人遇到她,绝对会要她的命,我们不说乔女人和疯魔教大风堂堂主谢军痕之间的旧怨,就说她救了你,施国伦就不会放过她。”
“这件事和绥州刺史的儿子施国伦又扯上什么关系?”燕儿照旧不解。
“因为,疯魔教和刺史府自己就有勾通,而疯魔教的大风堂恰好就设立在绥州,为的就是帮刺史府服务。
虽然,他们和官方的分工差异,可是,做的事却是一样的事。”沈浪看向燕儿解释道。
燕儿面色发青,情绪显得有些降低,“真搞不懂,人类的世界怎么的那么庞大?”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人可以改变,你以后会明确的。”乔思南走近燕儿,拉起她的手慰藉道。
然后,抬起头,看向沈浪,“沈年迈,对不起,是我牵连你和若雪姐了。
不外,我可以向你保证,在到了绥州举行完棋擂招亲之后,我就脱离你们,不再让你们为了我的事情受到牵连。”
沈浪闻言,转过头,看向乔思南柔和的道:“傻丫头,说什么呢?现在我们几人的运气已经牢牢联在一起,说什么牵连不牵连的。
放心吧!只要我在世,就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人受到伤害。”
乔思南闻言,眼光中有泪水隐现,可是,却没有流出来,强忍着心中的感动道:“沈年迈,没用的,就算你一小我私家武功再高,也不行的。
乔家可是当今江湖上有名的五各人之一,五各人族生死同盟,冒犯一家,就冒犯了五家,试问,你凭什么和他们斗?”
沈浪“哈哈”一笑,笑容很潇洒,很纵脱,很豪爽,很无所谓,“人生急遽数十载,生死只是一瞬间。
上天既然让我活,我就要活得精彩,活得没有遗憾。
上天如果让我死,我也要死的有意义,死的有气节。
这世界,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世间万物,都有伴生之物,生者,应命而生,伴者,应劫而生,万事万物都有相生相克之物。
五各人族虽然强大。
可是,我想也应该有同样强大的帮派或者家族资助我们,现在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现在要做的事,那些,自然就会水到渠成。”
乔思南闻言,眼光坚定的看向沈浪,脸上更是充满了深情崇敬之色,“沈年迈,我相信你,以后的路不管生死,我都随着你。”
木灵儿和燕儿听完眼光中也露出了坚定,“沈令郎,我们也相信,不管生死,也都随着你。”
沈浪转过头,看向前方如灰色舞带般的路,迈开了脚步。
泥泞在他的脚下激荡,青山在他的脚下倒退,树叶在他的身畔飞翔,就连天上的乌云,似乎,都在他的脚步下徐徐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