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甲组的天才（二）
陆皓凡揉着脑袋从实验室走出来，迎面撞上了抱着一坨衣f的卫疏蒙。
“喂，怎么样？”卫疏蒙里拿着的正是这一届新生的校f，所谓校f，其实也就是他们平时出入实验室、训练场、c作室等这些地方时，所穿的特殊材质的衣f，这些衣f具有各自的特点，比如训练场的衣f可以直接吸汗，自动清洗和烘g。
“我也不知道，”陆皓凡摊摊双，“就是觉得忽然脑袋像灌了水银一样沉。”
“这样，我来考考你，看看你的磁卡装得成不成功。人类的能力都包括j部分？”为了方便他们这一阶段的学习，这张磁卡录入的都是关于“能力”的基本信息和内容，卫疏蒙从最基本的问起。
“广义的能力，又称为‘气息’，包括不同能力的内容（此处为狭义的能力），为能力提供动力的能量，感知他人的感知力，进攻时所产生的力量，四个部分。”陆皓凡听到自己的回答，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因为他丝毫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把完全没有理解的信息下意识的说了出来。“我天，这怎么回事？！”
“别紧张，简单来说，你现在的大脑相当于一个大型的数据库，我向你提出的问题，就像你们那个时代所用的搜索引擎，一旦抛出，就会立即收到答案。不过所有的一切，你得自己再理解一下，单纯的记忆还是有局限的。比如，你至少要知道自己的大脑里都有什么信息。”
“这……好吧，下次，我有疑h的问题，先问问自己的大脑好了…”
“还算你有悟x。”卫疏蒙强忍住笑意，“对了，这是你的校f，不要问我这是怎么回事，问你的大脑吧。”陆皓凡还没有开口，脑海的“搜索引擎”已经给出了答案，他讪讪地接过四五套衣f，真是够沉的，怎么说也是十一二岁的孩子，身高还没有一米六，学校怎么这么不人x，卫疏蒙暗自笑他蠢，根本不是学校不人x，而是他自己不会用储蓄戒指而已。
“午休息时间，你和我一起去找金鼎老师。”卫疏蒙一点也没有帮忙拿衣f的意思，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啊？怎么了？”陆皓凡的小脑袋都埋在了衣f里，只留出一双咖啡se的眼睛。
“给你录入磁卡，我可不想当你的百科全书。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有限，我一时半会也讲不完整，有了磁卡就好说了。”
“又录磁卡……”虽然没有什么感觉，但陆皓凡总觉得进到那个四壁漆黑的实验室里，自己活像一只小白鼠，那滋味，简直比做一百套英语卷子都心酸。
卫疏蒙一向巧舌如簧，在金鼎老师的办公室软磨y泡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拿到了磁卡和录入申请单。陆皓凡却在门外听得一阵胆颤，卫疏蒙简直就是一个编故事的高，为陆皓凡编了一个极其悲惨的身世，什么出身寒门，天赋异禀，途遇袭，险些丧命，又失忆又大脑受损……这家伙回到21世界肯定是一个顶级小说家。二人换好下午去训练场的校f，便先到实验室又录入了一次磁卡。穿上米白se训练f的陆皓凡发现自己这张脸还是很耐看的，嗯，像欧洲人。
“别美了，有时间整理一下大脑里的信息，那么多，不乱死你。”卫疏蒙一把把他从镜子面前扯走。老大这张嘴，怎么那么毒……
通常训练场的课程，都是甲乙丙丁四个小组一起上课的，于是卫疏蒙和陆皓凡一到训练场便看到乱糟糟的一群人挤在一起。二人不由得都皱起了眉ao，原来过了一千年，人类还是这么无组织无纪律，陆皓凡摇摇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眼一看，正是上午看他和卫疏蒙下棋的那个小男孩。男孩正抿着嘴角，深绿se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人，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比他高上半头的男孩，看样子应该是甲组一班的。这个男孩正咧着嘴大笑不止，笑到不能自已的时候，还弯下腰捂自己的肚子。他的笑容和卫疏蒙的不一样，卫疏蒙笑起来很g净，但他笑起来却让人感到一阵恶心。陆皓凡听见他有些稚气却略带尖锐的声音，“寒门果然是寒门，比我们身高上就低了半头。”对面说话的人是一个灰se眼珠、白p肤、高个子的男孩，趾高气昂的他，身上并没有袁斌那种“濯清涟而不妖”的气质。陆皓凡当下就有些不爽，大步迈到二人间，声音有些低沉，“你在笑什么。”
“笑什么，我在笑董川这个平民弟子，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大家都是同学，没有什么平民和贵族的区别。”原来他叫董川，陆皓凡朝他点了点头。陆皓凡的声音，同样把远处观望的穆孝和袁斌吸引了过来。卫疏蒙站在陆皓凡身后不远处，一双大眼睛微微迷了起来，瘦小的他完全隐在了陆皓凡的背后，从前面j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我是甲一的陈星杰，你又是哪个班的谁啊？”陈星杰微微扬起下巴，他和陆皓凡的身高原本在一条水平线，这样一来，陆皓凡反而看不到他的眼睛了。
“我是董川的同学。”他说话间把董川护在身边，董川轻轻摇了摇头，不希望陆皓凡为他出头而惹祸。“本人陆皓凡，同样也是寒门弟子，如何？”陆皓凡此刻倒是沉稳下来，毫不避闪地迎上陈星杰居高临下的目光。
“你是不是想打架啊？”陈星杰第一次看到这么忤逆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痒，他好歹也算个小天才，在一班被穆孝强压一头还不说，袁斌居然也对他ai搭不理，简直忍无可忍。此时袁斌也皱了一下眉头，不想把事情惹大。然而站在他身边的穆孝却递给他一个眼神，他立即明白了穆孝的用意，于是打算作壁上观，反正挑头的人是二班的，多管闲事不是他的作风。
“我不想打架，”陆皓凡当然不想打架，他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能力到底能做到什么？“超能力”？他现在和普通人是一样的，他本来只是想说个道理，怎么想到未来人也如此好斗毅勇。遇到y钉子，也只能y着头p上了。“但是，如果同学你那么想赐教，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卫疏蒙此时倒是颇为轻松，一个21世纪的小子，刚到新世纪就要和贵族公子g架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要打快点打，要上课了。”旁边起哄的人越来越多，这种热闹事，刺激了大家敏感的神经，当事人陆皓凡也只有苦笑了。还没等陆皓凡反应过来，对面陈星杰的拳头已经冲了过来。我的妈啊！我在21世纪也没有打过架啊！陆皓凡只有下意识的闪躲，低头，弯腰，对了，太极拳，跆拳道……接连j个学校t育课学过的动作浮现在他脑海，他自然地打了出去，没想到不仅闪过了陈星杰的接连进攻，而且险些让陈星杰因为用力过猛而自己摔倒。
这小子学过太极拳，八卦掌？看起来有点像，卫疏蒙自言自语，左轻托着下巴。围观的人一边拍掌，一边大呼二班的名号。陈星杰怎么能忍下这口气，忽而腕上银光一闪。
不好！卫疏蒙脸se一变，接着他忽然出现在陆皓凡身后只有一拳的距离，陆皓凡的身t虽然挡住了他，但他那双水蓝se的眼睛却露了出来，直接对向正在进攻的陈星杰。破。卫疏蒙心一念，陈星杰蓦地停住了，这可把正在伸拳的陆皓凡吓了一跳，不对啊，自己的拳头还没接触到他呢？怎么也有一厘米的距离。紧接着的事情把周围大部分的人都吓坏了。
——陈星杰就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失去了直觉。旁观者自然认为这是陆皓凡一拳头的功劳，对他也是赞不绝口。
“哇，这个甲二班的陆皓凡真厉害。”
“寒门也有天才弟子，人家是甲组的呢。”
“这个陈星杰……也太不经打了吧……”
“甲组一二班果然是平行分的……”
……
周围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已经从个人上升到了班级层面，袁斌对这个陈星杰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se，只有穆孝依旧微笑着走到陈星杰身边。
“星杰，星杰。”他轻声叫了两声，却发现陈星杰毫无苏醒过来的意思，他微皱了一下眉头，袁斌好像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迅速往陈星杰腕间一搭，随即眼神闪过一丝惊诧、疑h的神se。
“恭喜你们，到学校还没有24个小时就已经学会聚众打架了。”一个柔和的声音像平地惊雷一般轰炸在甲组同学心里，金鼎正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这一狼籍的场面。陆皓凡刚从疑h和震惊恢复过来，他已经猜到刚才出的人是卫疏蒙，他看到金鼎笑里藏刀的笑容，缩了缩脖子。
“不解释一下吗？”其他个组的学生已经分别到老师那儿集合了，只剩下甲组的学生一个个蔫头耷脑杵在原地。
“老师，是二班先挑事的！”
“老师，二班的陆皓凡都把我们班陈星杰打伤了，要罚也应该罚他。”
“老师，应该罚二班的道歉！”
……
一班的男孩好像火气都挺大，朝着金鼎一顿开火，穆孝和袁斌正在拿仪器给陈星杰诊断，脸上好像都遮上了一层y云。二班却始终没有反驳，因为卫疏蒙在看到金鼎的时候就悄悄和他们说，一会老师说什么你们都不要回答，不管一班说话怎么没道理都不能反驳，一切j给我，要不然，我可保不了你们周全。劈头盖脸，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挑衅，都把二班同学的脸气白了，但他们还真没有一个不听卫疏蒙话的，陆皓凡也是青筋暴露，小握紧了拳头。他身边的董川格外焦虑，校f的k子已经被他攥得皱皱巴巴了。
“老师，罚我们吧。”卫疏蒙听了一班一顿狂批之后，格外镇定，脸上笑容丝毫未减，淡淡地说。一班顿时火气消了一大半，二班却一脸震惊，不是说要保我们吗！？接着又听卫疏蒙笑着说，“惹事的是陆皓凡，打伤人的是陆皓凡，凑热闹的是二班的。不罚我们还能罚谁？”卫疏蒙说话时有意无意瞥了一眼一班的阵营，一班不少人也低下了头，凑热闹的又何止甲二班的，四个组的人都有份。二班心里一膈应，看来陆皓凡得牺牲了。金鼎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想知道卫疏蒙的下。穆孝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猜到这个卫疏蒙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是二班的班长，二班犯错就是我犯错，老师罚我一个人就行了。”卫疏蒙说话的时候嘴角还隐着笑容。
此话一出，一二班的学生都是一愣，在他们看来，这件事完全和他没有关系！他就一人担下来了？开学第一天就挨罚？这可是要记录档案的，而且金鼎出奇的没人x，不知道会罚他做什么呢。震惊完了，就剩下刮目相看了，这男孩有血x，够哥们儿。特别是二班一群小崽子，此时已经完全信任了他们的新班长，一力承担，这是多大的气度和x襟，多大的勇气和责任感。董川更是眼泪汪汪了。只有陆皓凡完全理解这小子的用意，本来人就是他伤的，要罚也得罚他。这下倒好，顶缸自己为他顶了，不知道树立多少仇家。正气凛然的事也被他做了，大家现在对他是崇拜+感激+喜ai。罚能罚到什么程度，只要不把他赶出学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皱一下眉头的。
陆皓凡脑子里想到的，袁斌和穆孝当然也想到了，二人只顾着弄清楚陈星杰的伤势，哪有时间理会卫疏蒙的表演，不得不说，他那张嘴太厉害了，言两语就起到了笼络人心的作用，连穆孝自己都甘拜下风。（至于袁斌根本不ai说话……）他们怀疑，打伤陈星杰的人就是卫疏蒙，因为陈星杰是被精神力量所伤，根本不是陆皓凡那种物理力量可以达到的，所以他现在还昏迷不醒。但是，事到如今，难道还有能拆穿他吗？——显然不可能了，大势所趋，大家都已经相信卫疏蒙了，第一印象一旦确立，就很难改变了。
“老师，我先带陈星杰去医务室。”被忽略的一班班长把陈星杰一只胳膊扛在肩膀上。
“孝，先别走。你都听到了，卫疏蒙说他替你们受罚，我一时没想到惩罚措施，不如你来告诉我？”金鼎话锋一转，卫疏蒙顿时成为需要为整件事情负责的人，不过这似乎在卫疏蒙意料之，他并没有说什么，但金鼎显然给穆孝出了一道难题。穆孝罚得狠，别人说他小肚j肠，罚得轻，别人会觉得他没有给陈星杰出气。
“让他扫一年厕所吧……”穆孝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动用丝毫的才智，他只是选了一件自己不太喜欢做的事情而已。两个班的同学又震惊了……这两个班长果然都是奇葩……
“小卫，你听到了？”金鼎对于这个惩罚似乎颇为满意。
“好，未来一年，大家可能会经常在厕所遇到我，希望大家不要惊讶……”接到任务卫疏蒙没有表现出一丝厌烦的情绪，胡乱揉了揉自己的短发，给穆孝投去一个目光。当浅蓝se眼睛和金se双眸j汇的一刻，穆孝忽然觉得心神一阵恍惚……这是……控制之力！
“袁斌，你跟我来一下。”训练场的课程结束后，穆孝意外地叫了身边的袁斌。
“怎么了？陈星杰怎么样了？”袁斌直觉穆孝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心里颇为舒f，这说明穆孝已经认可了他的某种能力。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看出陈星杰是被精神力量所伤？”袁斌点了点头，他自小学习医术，虽然没有达到大成，但伤势的诊断上还是很少出现差错的。
“他何止是被精神力量所伤，而且是被极为强大的控制之力所伤。”穆孝很清楚这种力量正是来自卫疏蒙，卫疏蒙望向他的一眼，没有包含太多的进攻力量，况且自己的情况和陈星杰不同，但那一眼，也依旧让他心神一震。袁斌露出难得惊讶的神se，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难道那个卫疏蒙已经有了能量光环，这也说不通……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小就拥有控制之力？”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穆孝说不要告诉别人，却告诉了自己，显然大家已经是朋友的身份，袁斌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想象那么神秘。反而，那个卫疏蒙，简直是太奇怪了！
就ai,92，9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