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侍卫长大人

第 15 部分阅读

    曼菲士和女王爱西丝中的任何一位,所以无意插手,这就是群潮汹涌下唯有阿蒙的祭司们平静无波的原因,扯什么身心洁净不追求名利,从前私收爱西丝女王黄金的事早就传遍了全卡纳克。

    “尼罗河女儿是神的女儿,难道不是您应该服侍的对象?”米可微笑着注视他的双眼,“现在只有您能够帮助她,待她痊愈归来当致以重谢,神之女的礼物所散发的光芒必定让您的房间镀上一层最耀眼的金黄,如同神圣的拉的光芒。”

    只有黄金才能散发出与拉神同辉的光芒,卡布达圆瞪双目,吃惊地注视米可,她在向他许诺赠予足以照亮整个房间的黄金,这是个让人难以抵挡的诱惑。

    “爱西丝女王是埃及地位最高的女祭司,我身为地位尊崇的阿蒙神第一先知不想与她产生冲突,以免引起祭司阶层内部的动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再明白不过,我不会让您置身两难的处境,所以前往宫廷面见曼菲士陛下的人会是我,您只需如实回答即将前来问话的使者,尼罗河女儿还活着,她一定会回到埃及。”

    “你坚信她活着?”尽管满屋子黄金的报酬十分诱人,但卡布达仍旧有所顾虑,“她受的重伤是致命的。”

    “神的女儿不会轻易死去,她竟然可以挽救无人能够医治的眼镜蛇毒,拯救性命垂危的曼菲士王,一点狮子的抓伤又算得了什么?尼罗河神哈比很快就会送回自己的女儿,”米可的答案充满自信,能够穿越时空的河流将凯罗尔带往未来,美国富商雄厚的家族背景能让她得到当时世界上最好的治疗,“待她归来的那一天,也是向您兑现承诺的一天。”

    考虑了一会儿,卡布达走近米可,在神的面前庄严地对她施以诅咒:“你的话中如有半句不实的谎言,诸神恶意必尽落你身,你将化身邪灵,为四十二神1所唾弃,罪恶的魂灵定当承受冥府之王最严酷的惩戒。”

    好狠,简直了……对黄金的执着严重成这样也算不求名利吗……

    米可屈膝下跪,向卡布达行了一个代表最高礼节的匍匐礼:“我遵守我的诺言,大祭司大人,以九柱神2的名义起誓,我愿承受一切我所言所行之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1四十二神:冥神法庭成员,代表古埃及四十二诺姆,每一位神都司掌着一种罪愆,死者在接受审判之时须分别向他们申述无任何违逆之行。

    2九柱神:又作九联神,是古埃及神话中太阳城赫里奥波里斯九位主神的合称,包括创世之太阳神及其后裔,他们分别为太阳神拉、大气之神舒、雨露之神泰芙努特、大地之神格卜(好像网上也翻译成盖布,亲们以英文称谓为准)、天空女神努特、冥王奥西里斯、冥后伊西斯、其子鹰神荷露斯、荒漠之神塞特及妻子奈芙蒂斯。

    ps:抱歉让亲们忍受我啰嗦的注释,若不喜欢这种写法请一定告诉我,我会改变一下自己的语言风格……

    第59章

    曼菲士疲惫不堪地返回王宫,凯罗尔已失踪数日,虽然发动所有能够派遣的人手遍布尼罗河域搜寻,可至今仍然毫无音讯,一想到心爱的妻子身受重伤,下落不明,他焦急万分,心如刀割。

    “曼菲士王,有急事向您禀报。”

    猛地转过身,乌纳斯单膝跪地,凝重的神色引起曼菲士心中一阵恐慌。

    “凯罗尔……找到……凯罗尔了吗?”

    “不,还没有,是关于爱西丝女王的事。”乌纳斯垂着头,向他汇报与西奴耶将军的调查结果,“王,数位神庙祭司今天进入王都,其中包括奥西里斯大祭司、托特大祭司和普塔赫大祭司。”

    “他们来干嘛?”不解地皱起眉,忽地想到什么,随即又欣喜地舒展开,“有凯罗尔的消息?”

    乌纳斯摇了摇头,神色越发沉重:“王,他们是为女王陛下来的。”

    “王姐?”

    “是的,祭司们为说服您放弃迎娶凯罗尔殿下改立爱西丝女王为妃,特意从全国各地汇集至都城。”

    曼菲士黯然垂眸,王姐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凯罗尔的失踪,王姐的执着,大祭司们的造访,这一切都令他感到心力交瘁。

    难道……刺杀凯罗尔的主使者是……

    不,不会的!摇头甩去突然蹿出的荒谬猜测,不敢也不愿再想下去,他无法接受亲密的姐姐意图谋害心爱的妻子这一可能的事实。

    “派人转告他们,全都回去,我今天很累,没空谒见,还有,传伊姆霍德布和西奴耶到议事厅等候。”

    乌纳斯行礼领命,他派遣身边的士兵去向祭司们通报曼菲士王的命令,同时找到伊姆霍德布宰相和西奴耶将军,请他们前往议事厅紧急商议对策。

    “曼菲士,我听侍女说,凯罗尔受了重伤掉到尼罗河里去了?”大臣们刚刚抵达,正等着曼菲士开口,殿外忽然响起爱西丝焦急的问候,她风尘仆仆地闯入议事厅,快步走向曼菲士,一脸的仓惶和担忧,“我很担心,从下埃及赶回来了,你没事吧?”

    乌纳斯低下头向女王行礼,士兵们汇报说,出事当天在王都看见疑似亚莉女官的人出城赶向下埃及,他并非与爱西丝陛下姐弟情深的曼菲士王,从种种迹象中他推测婚礼上狮袭的意外可能是女王所为,但他没有证据,不能轻易表现出自己的怀疑。

    “别过来,王姐!你不是很希望凯罗尔死掉吗?”

    曼菲士厉声质问,浑厚的嗓音响彻大殿,偷偷抬起眼睑瞄向王,先前汇报的情况令他也置疑起爱西丝女王,此刻,他的脸色非常难看,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的凌厉,对爱西丝的问候充满了明显的抵触和厌恶。

    “曼菲士你怀疑我吗?你们举行婚礼时我在下埃及啊。”爱西丝用无辜的眼神深情凝视着宝贝弟弟,温柔地环住他的颈脖,让他嗅进自己特有的女性芬芳,安抚他躁动的情绪,“我们是相互信任的姐弟啊,不是吗?”

    乌纳斯看着王逐渐黑下去的脸色,完全能够体会他内心的挣扎,没有人比王更希望爱西丝陛下是清白的,但女王瞒着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又不得不令他产生疑虑。

    过往的一幕幕画面浮上脑海,凯罗尔重伤之时,王姐幸灾乐祸的尖刻笑声又回荡于耳边,曼菲士猛地一把拉开缠绕在他颈上的柔荑:“我不相信王姐!”

    “曼菲士王,这场婚礼得不到神的许可,请您放弃吧。”

    突如其来的妄言使整个大殿静了下来,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纷纷投向发话的女官,曼菲士缓缓地转过身,盯着跪拜在地的女官亚莉,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诸神不喜欢这婚礼,所以让尼罗河女儿死去,”尽管眼前的曼菲士王如同发怒的雄狮令人不由心生畏惧,可为了敬爱的女王,亚莉斗胆继续说了下去,“这是神的旨意,曼菲士王,神要您早日忘掉尼罗河女儿跟爱西丝女王结合。”

    “住口!”疲惫加上担忧,曼菲士再也无法压抑怒火,他挥动权杖,怒不可遏地重重击向满口胡言的亚莉,“凯罗尔不会死的,她一定还活着!”

    乌纳斯收回视线,王的脸色发青,他在轻念着“凯罗尔不会死”时呈现出虚弱的状态,之前的笃定也有所减弱,他陷入极可能已失去爱人的强烈恐惧,虽然大家都明白亚莉女官是希望自己的主人爱西丝女王能够登上后位才说出这种不吉利的话,但受她之言的影响,众人对“尼罗河女儿还活着”的坚定信心产生了动摇。

    “王,何以如此发怒?只因为亚莉女官说了实话吗?”

    殿内的目光纷纷移向殿外,阿拜多斯的奥西斯里大神官率领数位祭司缓步走进议事厅,他们身着祭祀仪式所穿戴的正式长袍,停在曼菲士跟前,神情肃穆地弯身行礼。

    乌纳斯斜了一眼面带愧色的下属,虽然对他们能够拦住这些德高望重的祭司不抱什么期望,但败阵得也太快了,你们至少也给我坚强地支撑到曼菲士王打发走爱西丝陛下啊!

    “曼菲士王,我们众多神官聚集于此是特意前来向您传达神意,仪式在狩猎献给神的祭礼时出现意外,说明婚礼受到了诅咒,不为众神所接纳,请您取消与尼罗河女儿的婚约。”

    奥西里斯大神官的话引起一阵马蚤动,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乌纳斯担忧地看着紧握权杖的曼菲士王,他咬着牙,手指骨节“咯咯”作响。

    爱西丝扬起唇角,眼中是难掩的得逞笑意,她眨了一下亮如星辰的黑眸,祭司们会意,上前进一步进言逼迫:“王,卡布达大人曾宣告神旨,爱西丝女王才是您命中注定的新娘,神意是不可违逆的,您强行进行的婚礼惹怒了天上诸神,他们带走尼罗河女儿是一个警告,也是祸患的开始,如今只有重回正途,与女王陛下结合才能平息神怒,否则,埃及将迎来更大的灾难。”

    奥西里斯大祭司话音刚落,以普塔赫大祭司和托特大祭司为首的神官们纷纷下跪,无比虔诚地要求曼菲士立即取消与凯罗尔的婚约以平神怒,那惶恐不安的神态就像灾难立刻便要降临一般。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恐惧的表情,地位崇高的大祭司们一同离开圣地已属罕见,现在还异口同声地声称婚礼遭到诅咒,他们的确亲眼看见巨狮三番两次地以尼罗河女儿为目标发起攻击,难道王与尼罗河女儿的结合真的是一个不为诸神所容的错误?

    祭司在信仰凯罗尔神力的人心中播下了怀疑的种子,注视恨得咬牙切齿几乎孤立无援的弟弟,爱西丝唇边的笑意更深,快了,马上便会实现夙愿,嫁给曼菲士,成为埃及的皇后,她所承受的一切苦难就快要结束了。

    乌纳斯环视大殿,情形相当不妙,现在首先得想把办法帮助怒火中烧的曼菲士王摆脱这群祭司,万一他隐忍不住大发雷霆,会让事态的发展步向更糟糕的状况。就在他苦恼着使用什么理由让曼菲士王脱身时,大殿内再次响起新的清朗女音。

    “祭司大人,请问神是通过什么方式向您传达旨意,启示曼菲士王与尼罗河女儿的婚礼是一场灾难的开始?”

    竟然有人敢于顶撞他这个阿拜多斯的祭司!扭头瞪向背后,一名身穿白色亚麻长裙,戴着荷露斯之眼头饰的年轻女子款款走进大厅,她无视自己的敌意,径直走向曼菲士王,恭顺地行过礼后,直起身面向他,再次重复先前的提问:“给予您启示的是尊贵的奥西里斯神吧?请问冥主是怎样传达旨意的?把您请去了冥府一趟亲自面见?”

    人群中隐约传来悄然失笑的响动,曼菲士的神色得到缓和,然而乌纳斯却高兴不起来,是米可……他明明吩咐佩比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她入宫的!

    慌忙瞥向爱西丝女王,不出所料,森冷逼人的寒气迅速布满她绝美的脸孔,深邃的黑眸聚起浓烈的弑杀之意。

    奥西里斯大祭司傲慢地仰起下巴,低眼俯视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你是谁?”

    躬身行了一礼,米可不卑不亢地回道:“我的名字叫做米可,是尼罗河女儿的近身侍女。”

    注意到米可手臂上的奴隶印记,他轻蔑一笑:“用一个奴隶当贴身佣人,尼罗河女儿果然与众不同。”

    “她确实与众不同,驱除无人能解的眼镜蛇毒,知晓比泰多绝不外传的冶铁秘密,变出清水拯救民众。”米可不气不恼,微笑凝视脸色有些发窘的奥西里斯大祭司,“您说,尼罗河女儿被袭击是神意,那他有没有向您透露,是通过了谁的手向巨狮下药施行神意?”

    第60章

    尼罗河女儿遭到袭击是因为有人向狮子下了药?

    大殿一片哗然,连祭司们也面露惊愕之色,之前从未听人说起狮子被人下药的事,大家都以为那是一场意外,难道……婚礼被破坏并非意外而是一场人为的阴谋?

    在狩猎场抓到的行凶者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字,雄狮可能被人下药只是初步判断,由于调查还没有确切的结果因此这件事也没有对外公布,一定是佩比告诉她的。

    乌纳斯抬起双眸,狠狠瞪向躲在殿外的佩比,他缩起身子,很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的踪迹完全隐藏到主柱后,但还是被队长一眼就瞄到了,完蛋,这一次绝对不是写千字报告就能了结的事……

    奥西斯里大祭司冷笑一声,一个他连正眼都懒得多看一下的奴隶居然妄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压过他,眼角余光瞥着米可,口气中满是不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狮子被人下药?况且,就算雄狮是因为被喂食了药物狂性大发,又怎会向人一样认准某个目标攻击!只有神的力量才能……”

    “是味道。”

    乌纳斯打断大祭司,惊讶地转看向他,那男人不过是法老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卫长,在他平静眸光的注视下,他的内心竟然腾起了某种惧意。

    “为了在草原上寻猎食物,狮子拥有敏感于一般猛兽的视觉和嗅觉,如果让发狂的雄狮嗅入凯罗尔殿下的味道,它很容易就能在视界中辨认出尼罗河女儿作为攻击对象,我们在附近抓到了下药的行凶者,按照他的招供试验了这种对野兽的暗示手法,事实证明非常有效。”

    慌张的神色转瞬即逝,爱西丝双目微敛,此次刺杀派出的都是最忠诚的死士,她相信他们不会出卖自己,但乌纳斯查到了这个程度多少令她有些意外,那个平日里缄默无语地跟在曼菲士身边,看似不起眼的男人此时竟令她产生出隐隐不安。

    走到米可身边,乌纳斯不着痕迹地把她挡到身后,看着奥西里斯大祭司,他用缓慢的语速接着说道:“狮子的群体意识非常强烈,攻击尼罗河女儿的是一头负责保卫领地的狮群首领,它的召唤轻易就能引来其它雌狮和雄狮的围攻,曼菲士王去草原狩猎时我们常会遇上这样的情况,召唤狮群是头领雄狮的特性,并不是因为什么神意。”

    米可有一种想要扑上前抱住乌纳斯亲一口的冲动,他站在大殿中央,炯炯目光扫过咄咄逼人的祭司们,挡住他们继续朝曼菲士王踏进的脚步,如同一道坚固的防御线,自信而严厉的语气使得几名祭司不由自主地开始退却,简直帅呆了。

    祭司们犹豫的面色急坏了一旁被曼菲士的权杖击伤,疼得蜷缩成团的亚莉,她突然撑起身子,气势汹汹地大声发问:“竟然如此,乌纳斯队长,尼罗河女儿最终仍被狮子带走又是什么缘故?那头狮子的出现可是在你们抓捕行凶犯之后!”

    乌纳斯正欲开口,身后的米可牵住他的手,回头看向米可,她朝他淡淡摇头,示意他无需再争辩下去,就算他推理出全部事实也没用,在这个神权至上的国家,拿不出证据的反驳无法拉回被神棍蛊惑的民心。

    “那头狮子是女神塞克梅特1派遣的使者,有人利用自己的圣兽伤害了哈比之女,这令她非常内疚,凯罗尔小姐被带回神之国度是为治疗在人间无法愈合的重伤,不是什么遭到诅咒,”米可旋身向曼菲士弯身拜礼,“曼菲士王,您因为过度紧张妻子误杀神的使者,惹恼了性情暴躁的塞克梅特女神,所以她才拒绝向您透露尼罗河女儿的下落。”

    曼菲士斜向爱西丝,她非常安静,静得让他摸不着头脑,依照王姐的性子,有人出来捣乱计划她应该会厉声喝止才对。

    “闭嘴!你这个低贱的女奴!不要再假借女神的名义欺骗王!蒙蔽大家的眼睛!”奥西里斯大祭司转过身,振臂挥向身后的神官们,“塞克梅特女神的祭司现在也在场,如果她真的需要有人为其代言,凭什么选中你?一个身份卑微,甚至连埃及人也不是的奴隶,女神怎会借你肮脏的口宣示神意?”

    “众位天神平等地爱着每一个信徒,米可对女神的虔诚并不输给任何埃及人,”尼塞姆双手端着一个装有一张纸莎草纸的托盘赶来,他向曼菲士敬了一礼,阵营分明地站到米可旁边,面向奥西里斯大祭司,“大人,您的身份高贵,侮辱的言辞不应出自您的嘴。”

    奥西斯里大祭司皱起眉,质问声中满是敌意:“卡纳克打算袒护这个女奴?”

    尼塞姆低着头,毕恭毕敬地从容应答:“米可已不再是女奴,她在卡纳克的这段时间表现优异,顺利通过了神学院的测试成为塞克梅特女神的实习女祭司。她是最亲近尼罗河女儿的人,也就是说,她是最接近神的人,感应到神启并不奇怪。”

    米可的嘴角微微抽搐,尼塞姆大叔……你还能编出更扯淡的言辞吗?什么最接近神的人……当她是c女座的沙加还是阿释密达?

    尼塞姆说着,高举双手向曼菲士献上托盘:“王,这是卡布达大人在听过米可小姐的进言后,以占星术获得的结果。”

    伊姆霍德布代替曼菲士拿起纸莎草纸卷,高声宣告上面的文意:“没有星星从天宫陨落,尼罗河女儿还活着。”

    曼菲士缓缓瞪向面部失去血色的奥西斯里大祭司:“现在你还坚持凯罗尔已经死去,我与她的婚礼遭到诅咒吗?”

    就差那么一步,又是这个女人,她到底想要妨碍她到什么时候!

    看着阿拜多斯德高望重的冥王祭司不知所措的哑了声音,爱西丝气得浑身发抖,她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卡布达大祭司侍奉的是天上尼罗河的神祗,而奥西里斯大祭司侍奉的是地下尼罗河的神祗,他掌管亡灵魂魄居住的往生之所,出错的如果是卡布达大祭司呢?”

    作者有话要说:1古埃及神话中的战争女神,太阳神拉之女,代表其炽烈的一目,崇拜中心为孟菲斯,神圣动物是牝狮,据闻法老身临战场,得到她的庇佑则所向披靡,同时她也是医疗女神,其祭司多为医者。不晓得为什么我对这位女神情有独钟,不仅原创文以她为主角,连写同人都要写女主是她的祭司……难道我的隐藏性格很暴戾?

    第61章

    米可凝望着女王,她果然无法再沉默下去,下了那么大的功夫劳师动众地请来了各地祭司,又怎会因卡布达一个占星结果轻易作罢?

    “且不论婚礼是否遭到诅咒,凯罗尔受到那样严重的伤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曼菲士你是要大祭司亲自前往冥府一趟讨要奥西里斯大神的手谕才肯相信?”

    爱西丝说着,偏头看向奥西斯里大祭司,在她森冷眸光的注视下,大祭司不停擦拭冒出头顶的泠泠冷汗,抹得头皮如同涂了一层油脂般光亮。

    女王陛下是在向他发出警告,如果无法说服曼菲士王和民众就要把他送往冥主的死亡国度!

    “王!就算她现在是侍奉塞克梅特女神的见习祭司,也不能证明她说的话就是真的!既然她是尼罗河女儿身边的人,完全有可能为了袒护主人撒谎欺骗大家!”

    米可暗暗翻了翻白眼,说得仿佛自己就与这件事一点儿利益关系也没有,真行……不过,看他不时偷瞄爱西丝的恐惧眼神,一定是被女王吓坏了吧?

    “无法证明自己受到神启的是大祭司你啊,”米可保持着一脸淡淡的微笑,面不改色,“如果王肯前往神庙向女神请罪,虔诚地献上祭品,我相信,女神必定有所回应。”

    “不行,曼菲士,不要听信那样愚蠢的事!”爱西丝急忙阻止,不能让曼菲士去神庙,虽然她不相信塞克梅特会降下神旨,可眼前这个女人诡计多端,她不能再给她迷惑弟弟的机会,“我是你的姐姐,相信我,凯罗尔不是神的女儿,也不会再回来……”

    “凯罗尔小姐躺在软轿上,她握着我的手温柔地对我说,米可,回头见,”米可第一次大胆地用请求的目光毫无避忌地直视曼菲士,“待她好不容易伤愈归来,王,您想让虚弱的妻子紧接着立刻面对人民的质疑?”

    “凯罗尔真的会平安无事地回来?”

    “诸神在天空之殿等待您的征询,所有尊贵者之主会给您满意的答复。”

    米可自信十足的笑容感染了曼菲士,看了看王姐和满殿紧逼他取消婚约的祭司,他不再犹豫,下令尼塞姆先行一步赶回卡纳克,通知卡布达准备进行祭祀仪式,自己则会协同群臣带上祭品随后抵达。

    爱西丝慢慢握紧双拳,狠瞪着那个碍事的女人,感应到她利剑般的目光,她看向了她,假意愁眉苦脸地做了一个臂膀受伤的动作,然后双手一摊,耸了耸肩。纳克多告诉她,这个狂妄的奴隶说什么剪除她飞翔的羽翼,这是在向她发出即将展开行动的信号吗?

    唇边浮起一抹浅笑,真是有趣……

    她的名字叫□西丝,先代法老尼普禄多的后裔,下埃及的女王,神庙的最高女祭司,一个比泰多的战俘竟敢大言不惭地声称要褫夺守护她的伊西斯之翼,她就接受她的挑战吧,神庙是她自小成长的地方,无论她玩儿出何种花样,她都会在众人面前狠狠撕开那层伪装成高贵神灵的虚假外衣。

    乌纳斯注视着身旁朝爱西丝背影做鬼脸的米可,这个起初聒噪不停,总是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的比泰多女孩有些改变了,那些出自内心的快乐笑容在她脸上慢慢消失,她越来越频繁地强迫自己戴上一张张面具,融入这座处处尔虞我诈的埃及王宫,并成为凯罗尔殿□边不可或缺的一股暗流,他有一种预感,总有一天,他会因此失去她。

    反手握住米可牵着他的右手,逐渐收紧,米可疑惑地回头看着乌纳斯,他的脸色分明非常平静,为什么却感觉有些古怪?难道这是暴风骤雨来临的新前兆?

    “我送你去卡纳克。”

    很意外的,这一次乌纳斯没有斥责她的擅自妄为,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牵她走出王宫,然后抱她上马车,接着自己也跳了上去,操控缰绳飞快冲向阿蒙神庙。

    以前每次被乌纳斯逮到就会在心里默默祈祷他好像老妈子一样啰嗦的说教快点结束,如今,这个全神贯注驾驶马车一语不发的乌纳斯居然有种令她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她居然希望他能够像往常那样开口骂她两句……难道她患了严重的抖m综合症?

    “乌纳斯队长……”

    “与其费心编造理由敷衍我,米可,不如多想一下等会儿如何施展承诺的神迹,”乌纳斯用力甩了一下缰绳,马车在大道上飞速疾驰,他的驾车技术远远超出佩比,很快就把其它人远远甩到身后,“爱西丝女王是精明的女人,奥西里斯大祭司也是一名见多识广的学者,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很难吗?凯罗尔小姐制造清水和冶炼铁器也不是什么凡人不能办到的事,你却奉为神迹,我听佩比说了,你是第一个对她下跪尊她为神灵的人,尼罗河女儿的传说也从你这里开始,连睿智的伊姆霍德布大人都信了,现在大家还不是……”

    “那不一样,米可。你真的以为我们不知道凯罗尔小姐并非尼罗河神之女吗?”为防车速太快使她不小心咬到舌头,乌纳斯略微松开缰绳,放缓前行速度,“那时曼菲士王虽然喜欢凯罗尔殿下,不过按照埃及王室的惯例,既是最高女祭司也是传承先王血脉的爱西丝陛下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一个没有身份背景,来历不明的外国女子想要取代她成为正妃,除非拥有高于女王的地位才能获得支持。

    ”所以曼菲士就派你塑造了一个守护埃及的女神形象出来?与伊姆霍德布宰相,还有西奴耶将军,纳芙德拉女官长,许许多多大臣祭司一起编造了一个谎言?“

    ”他同爱西丝女王一样,贿赂了卡布达大神官,利用流传在尼罗河畔的古老歌谣,向人民暗示出现在尼罗河水中的凯罗尔殿下就是守护埃及的尼罗河神之女,所幸,凯罗尔殿下本人也博学多才,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太吃惊了……受了琎君的洗脑,她一直认为埃及高层都是无脑的蠢货,亏爱西丝还那么辛苦地天天把”凯罗尔不是尼罗河女儿“挂在嘴边,让她觉得女王是唯一一个智商正常的人,结果从未想过事实的真相竟是这样的,乌纳斯看着米可,如果她感到惊讶倒在情理当中,但那个吃惊之后因欣喜而激动得轻颤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第62章

    “不是很好吗?如果神女的身份是曼菲士王给予的,他就会致力维护这个一手竖立起来的形象不让人破坏,”现在总算明白卡布达不愿出面介入的原因了,那个大光头贪婪地同时收下曼菲士和爱西丝两边的礼物,难怪越长越胖,“这样即使被识破他也必然不会拆穿。”

    雕绘着诸神图案的神殿主柱落入视线,通往卡纳克的道路变得似乎比平时短了很多,乌纳斯驾驭马匹将战车停在神庙门口。

    “米可,你即将要面对的不是被王收买的卡布达大神官,而是女王手下的一众祭司,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这件事由我来负责解决。”

    “要是我现在离开的话会成为最让人唾弃的角色,现在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和自尊我也不要逃,”米可跳下车,微笑着向乌纳斯伸出手臂,“不过我希望乌纳斯队长能够陪着我,你的存在总是给人即使事情搞砸了也没有关系尽管去尝试的勇气,因为我知道,若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一定会全力救我。”

    米可的眼眸亮得几乎透明,她的自信不是来自于对自身能力的肯定,而是对他的绝对信任。

    “我应该高兴吗?或者责骂一顿你的有恃无恐?”

    “随你,反正你不会看着我去送死的。”

    苦笑着摇了摇头,乌纳斯跳下战车,将缰绳交给一旁的神殿侍官,牵住米可伸来的手,陪同她进入卡纳克神殿。

    “走吧,趁着祭司们还没有赶到,做好你的准备。”

    卡布达急得在神像前踱来踱去,当尼塞姆回来报告曼菲士王和爱西丝女王带领众祭司将前来寻求神意时,他简直吓懵了!事情怎么会发展至这个样子?他明明只是答应那个女人向法老进言一句“尼罗河女儿尚在人间”,如今却演化成了棘手的大麻烦。

    “卡布达大人,法老王很快就会驾临神殿,请早做准备。”

    “啊……对,对……”尼塞姆的提醒令他从愣怔中回过神,“准备熏香祭品,找几个人跟我去门口迎接……不行,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米可呢?那个女人在哪里?回来没有?”

    一想到女王冷若冰霜的脸,卡布达就忍不住寒颤连连,恐惧使他的思绪产生了混乱。

    “卡布达大人,请冷静下来,米可已做好事前准备,我们只需像平时一样照常主持祭祀仪式即可。”

    看向尼塞姆,卡布达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早知道?你也和那个女人串通?”

    尼塞姆面容淡定,他深深地弯下腰,恭敬回禀:“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卡布达大人,帮助尼罗河女儿稳定王妃地位对我们有利无害,曼菲士王会赏赐更多的土地和黄金充盈神庙财库。”

    “难道我不知道曼菲士王会有赏赐?”卡布达忿忿地吸了吸鼻子,有些抓狂,“但这样站出去就等于当面宣布与爱西丝女王作对,一直以来我都避免与女王产生正面冲突,小心地游走在她与法老王之间,你们毁了我所有的努力!”

    “卡布达大神官,我们迟早都要在曼菲士王与爱西丝女王之间做出选择,相较尼罗河女儿,女王性情霸道高傲,控制欲极强,她不会放任一个无法掌控的人继续稳坐在阿蒙高僧的位置上,”一挥手,侍从走至卡布达跟前,尼塞姆揭开掩盖在托盘上的亚麻布,一尊纯金打造做工考究的阿蒙神半身像在火光的映照下烁烁生辉,“这是曼菲士王的礼物,大人,已到了做出决定的时候。”

    闪耀的阿蒙神金像看得卡布达直咽口水,不过……违抗女王性命堪忧,他虽然喜欢黄金,可并不打算赔上性命。

    “仪式由我来主持吧,卡布达大人,”见他还是畏畏缩缩,尼塞姆决定主动请命,“万一失败,也由我来承担所有罪责,我会禀明王与女王,是我冒充您的意思假传尼罗河女儿尚在人间的消息,立米可为见习祭司也是我私下擅自做主的无效行为。”

    “好……好吧……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尼塞姆!”拍了拍他的肩膀,卡布达假意笑着给予下属称赞和鼓励,“你的忠诚我会记下!放心,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会设法保住你的性命。”

    说完,他一把抱过黄金像,匆匆忙忙地旋身逃向内殿,尼塞姆则直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祭司们准备祭祀,迎接法老王的驾临。

    米可在他面前创造了奇迹,一个无人能够识破的魔术,那个女孩在危急时刻所表现出来的镇静和智慧令人赞叹,有她襄助,他相信,尼罗河女儿早晚会坐上埃及皇后的位置,卡布达大神官因为胆怯失去了获得皇室信任的绝佳机会,既然他弃之敝履,就由他来牢牢把握吧!

    曼菲士来到卡纳克,负责恭迎的祭司们分列两旁早已等候多时,两名神官抬来一个绘有神祗图案的蓝色石盘侍奉曼菲士清洗手脚,再将他引入塔门,行至放置巨大阿蒙坐像的正殿,曼菲士命人献上各种动物的生肉、新鲜瓜果以及清晨刚绽放在尼罗河水面的芬芳蓝莲,尼塞姆递上祈祷经文,曼菲士伫立在神的面前,高声诵读,请求诸神原谅他的鲁莽和无心的过错,将心爱的妻子还给他。

    爱西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盯着米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祷文很快就要念完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特意远道而来支持女王的祭司们已开始松懈紧绷的神经,相比之下,曼菲士显得有些紧张,可很奇怪,那个比泰多女奴并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慌乱。

    人群中又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管是大臣还是等候在外的平民都在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曼菲士侧眼瞄向爱西丝,王姐黑如曜石的眸子透出讥讽的笑意,奥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