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侍卫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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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对不起为我花钱的亲,这不仅是对我的不公平,也是对他们的不公平,至于盗文的亲,说句实话我的月收益根本连我月薪的五十分之一都不到(咳,亲们不要误解,我只是在吐槽自己收益的惨淡),也别跟我扯什么利益,你们何尝不是在通过侵犯别人的利益存活,小偷就是小偷,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我也想开了,这文我会继续努力完成,后台究竟哪些亲在默默支持我我也能看得见,大不了真正的结局我通过邮箱发给他们,你们够气魄就去投诉我烂尾,大不了收益我不要了!

    第81章

    “难道曼菲士以为我被带到了亚述国?”

    瞄向凯罗尔,她也作出了与自己相同的猜测。

    “亚述是古历史中最恐怖、最血腥的民族,曼菲士会被杀掉的!”凯罗尔的脸色“刷”地惨白,好不容易恢复红润的双颊瞬间面如死灰,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不顾一切地冲向宫殿出口失控喊叫,“曼菲士,我在这里!我在比泰多!不要去亚述!”

    然后,毫无悬念地,在她跨步到门槛前便被伊兹密一把抱住:“等等尼罗河女儿,你是我的王妃,忘记曼菲士吧。”

    “不,曼菲士会被杀的!”

    “我不会让你去!”

    “不要!王子,放开我!”凯罗尔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无奈凭她的力气无论如何也挣不开伊兹密铁箍般的双臂丝毫,她喃喃重复着想要传达给曼菲士却没法让他听到的话语,“我在这里,不在亚述,别到亚述去,别去啊,曼菲士……”

    由于伤心过度,又是大病初愈,凯罗尔哭得晕了过去,伊兹密横抱起她,冷眼扫向一直默默在旁观望的米可。

    “想什么?”

    勾起一抹浅笑,怀里那个一心想回到曼菲士王胸膛的凯罗尔已是搞不定了,俊美的王子还有闲情雅致关注其他人的一举一动吗?

    “我在想……尼罗河女儿是如此地深爱着曼菲士王,真的有可能成为我比泰多国的王妃吗?”

    “她与曼菲士还未成为真正的夫妻,”低下头,轻轻在昏睡中的凯罗尔额上印下一吻,“我会让她在我的怀里彻底忘掉那个男人。”

    那倒是,凯罗尔和曼菲士都还没进洞房花……等等,还未成为真正的夫妻?猛地一惊,对了,她怎么差点给忘了,婚礼仪式中途被打断,凯罗尔并没有成为埃及法老王名符其实的正室妻子!

    深情地凝视怀中的凯罗尔,伊兹密慢慢踱步走向深宫:“我送尼罗河女儿回房间,她很信任你,这段时间就由你来照顾她,好好看着我这位未来的妃子。”

    米可默不作声地低头领命,垂着眼睑,她表面顺从,视线却偷偷飘向与臣子酣畅痛饮的比泰多王,或许……这个方法能够行得通,不过若失败的话,她就会因此赔上性命。

    距离比泰多国的遥远的埃及领地,法老的近卫队扮成了沙漠子民贝都因人,在乌纳斯的率领下,沿着路卡逃跑的方向搜寻尼罗河女儿。

    乌纳斯的双瞳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仰起头眺望远处广阔无垠的黄铯大漠,凯罗尔的踪迹完全消失在了这片沙漠……

    他很清楚,身为帝国的守护神,凯罗尔被无数意图征服埃及的野心家们觊觎,不过,令人放心的是他确定她会很安全,就像比泰多国的伊兹密王子一样,想利用尼罗河女儿威胁埃及就必须保证她平安无事,否则敬爱着她的臣民们是不会屈服就范的。但是,米可和路卡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利用的价值,若是被敌人逮获……

    深吸一口气,乌纳斯不敢去想象后果,特别是米可,身为女性,还是一个外貌不错的女性,他害怕去猜测她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残酷折磨。

    之前米可在身旁,他为了照顾她而彻夜难眠,现在她离开了,他却再也无法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些他拒绝想象的画面。如今,他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米可能够守住自己的性命,其他的是……他可以做到不去在乎。

    “乌纳斯队长!”

    后方扬起一片黄沙,乌纳斯转过头,一名埃及士兵骑着快马,一边迅速向他们靠近,一边大声呼喊他的名字,他立即拉住了缰绳,停止前进。

    “乌纳斯队长,”来到乌纳斯面前,传令兵翻身下马,向他半跪行礼,递上泛黄的纸莎草卷,“都城来的王令。”

    接过纸卷展开,果然盖有法老的印章,曼菲士王在书信中知会他自己已出发前往亚述,并把原因大致叙述了一下,交待他立即赶回都城,协助伊姆霍德布宰相处理国事,安定民心。

    乌纳斯神色凝重,曼菲士王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即表示他已察觉到这极可能是一个引诱他落入猎网的陷阱,但他还是选择以身涉险,即使他明白,这会使他丧命。

    佩比走过来瞟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也随之脸色大变:“什么?尼罗河女儿在亚述?乌纳斯队长,我们该怎么办?”

    卷起王旨,乌纳斯陷入沉默……

    他应该遵从王命立即赶回德贝,可是,尼罗河女儿在亚述,那么跟在她身边的米可和路卡一定也在亚述。天性好战的亚述人凶猛嗜血,他们连年出征,数次发动扩大领土的战争,对成其为属国的各部落进行的惨无人道的残暴统治诸国皆知,但凡被攻破的城池无一例外被烧毁殆尽,他们抢劫财产,砍杀平民,即使女人和小孩也无一幸免;他们折磨战俘,以此为乐,残忍被当做勇敢的行为受到称赞,恐怖的亚述王甚至把活着的人砌进城墙,并用从战俘身上剥下来的人皮装饰它们。

    “乌纳斯队长?”

    佩比又叫了一声,令他沉思中回过神。

    不行,他不能回都城,王此次去亚述危机四伏,还有,米可……一想到米可,乌纳斯的心颤抖得非常厉害,他无法带着这种恐惧的心情回去德贝,他宁愿战死在亚述城前!

    “佩比,你带领部队回德贝,王有危险,我要赶去亚述城。”

    “不行,您才是近卫军的统领,我们……”

    “如果我们都死在亚述,埃及要怎么办?”不等佩比说完,乌纳斯正色下令,“率领队伍立即回王都,全力协助伊姆霍德布大人稳定局势。”

    平日里虽然毫无顾忌地开着上司的玩笑,然而关键时刻,队长表现出来的威严根本不容人违抗,佩比最终妥协,留下几名精锐后,带领部队调转马头赶回首都。

    目送佩比消失在视线,狠甩缰绳,乌纳斯策马狂奔,刻不容缓地动身赶往亚述都城。

    哈图沙什,在耸立于峭壁上的赫梯帝国的都城内,凯罗尔突然大叫一声从沉睡中惊醒,她从梦里看见了曼菲士倒在亚述的王宫地板上,四周东倒西歪地躺满前去营救她的埃及士兵。

    下意识地冲向门口,再次被守在门前的姆拉拦了下来,她吩咐女官们为凯罗尔更衣,同时不厌其烦地向金发少女描述令比泰多国为之骄傲的伊兹密王子是何等的贤明睿智,感慨她是一个多么幸运的姑娘,能够令王子爱她胜过一切,希望以此说服凯罗尔改变心意,自愿嫁给主人为妻。

    深爱曼菲士的凯罗尔毫不动心,她的断然拒绝触怒了姆拉,笑容从脸上消失,姆拉拉下脸孔,目光瞥向正在收拾床铺的米可,严厉警告凯罗尔即使不愿意也不得违抗伊兹密的意志,否则,触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米可淡定地做着手边的工作,无视姆拉递来的要求她假装慌张的神色。

    “不停地逼迫她只会激起逆反心理,加剧她的厌恶感。”米可走至姆拉身边鞠躬行礼,悄声请示,“我带尼罗河女儿出去透透气吧,放松一下心情说不定能缓和她的对抗情绪。”

    听她说得有些道理,姆拉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

    牵着凯罗尔的手,米可领她走出深宫,来到王殿顶层,一处由石块堆积而成的平台,周围的景色一览无遗,甚至能够清楚地看见耸立于下城的风暴的操控者,比泰多的主神之一萨鲁的神殿。

    凯罗尔趴在城墙上俯望,她们所在的宫殿位于山峰之巅,下面是陡峭的山谷,由精兵镇守的城墙将皇宫与上城其它建筑隔开,以防居住于贵族行宫或在国家机构办事的人当中有心怀不轨者,借机入侵。

    “米可,我们必须尽快逃出去!”

    凯罗尔的神情很坚决,她忧心着曼菲士的安全,米可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向下望了一眼:“那个……进入冥府也确实算是逃离伊兹密王子的一种手段……”

    “曼菲士有危险!”要是换了平时,凯罗尔也许会与米可调笑几句,但眼下形势危急,她没有心情回应米可的玩笑,“亚述是古代历史中最血腥恐怖的民族,他们对付敌人的手段残忍得令人发指!”

    米可眨了眨眼,认真听取激动的凯罗尔细数书本上记载的亚述人的暴行。

    “他们切割活人的身体!”

    “人彘!”

    “把人活活烧死!”

    “点天灯!”

    “还把人的皮肤整个剥下来!”

    “扒皮!”

    “有文献资料说亚述王拿活人修砌城墙!”

    “活埋!”

    “很多人被钉在那道城墙上让凶猛的秃鹫啄食……”

    “天葬!”米可犹豫了一下,随即改口,“好吧,这个不算是刑罚。”

    “米可--你干嘛!”

    “活活烧死活活剥皮活活分肢什么的很可怕好不好?谁让你描述得那么详细,我当然得找一些归纳性的简洁词语置换一下啊。”

    凯罗尔脸色发青,愣了一下,她突然蹲□子呕吐起来,还是边哭边吐,显然,她是被自己的言辞给吓坏了……

    “怎么办……曼菲士,不要去亚述,不要去啊……”

    “事实上,也不是没有逃出比泰多的可能……”

    米可话音刚落,凯罗尔起身蹿倒她面前,满脸期待:“已经想到逃走的方法了吗?”

    “在那之前,”米可稳了一下同被凯罗尔一连串的叙述惊吓到的心神,“请你先告诉我,比泰多是不是一个慈悲温和的民族?”

    第82章

    乌纳斯紧握缰绳的手下意识地牵动马头调转方向,但是……犹豫着扭头望向下埃及,曼菲士王的命令要怎么办?尼罗河女儿如果真的出现在下埃及又该怎么办?那里是爱西丝女王的势力范围,王因为信任他才派遣他前往下埃及寻找重要的王妃,难道要背弃王的信任?

    “队长,去孟菲斯吧,米可见到你会很高兴的,由我们代替你到下埃及等候尼罗河王妃。”

    回过神,只见佩比单手叉腰,朝他耸肩笑了笑:“好不容易有一个姑娘令你动了心,如果她死了,队长,我担心你真得单身一辈子。”

    如果她死了……乌纳斯拒绝再往下想,他没法想象米可死掉的情景,他不能失去她!

    “佩比,你先率领卫队去下埃及,我随后赶到。基安,你带几个人跟我走。”

    乌纳斯注意到基安、塔阿还有塞布科焦虑不安的神色,比起尼罗河女儿,他们更担心自己那个衣不解带照顾大家伤愈的好朋友。

    距离祭司们的出发还不算太久,如果米可是被轿子抬走的应该走不了多远,加快马步的话还能在短时间内赶上他们。

    等不及基安清点人数,乌纳斯一甩缰绳,向孟菲斯的方向疾驰。

    卷起黄沙的狂风如同锋利的刀子划过乌纳斯的脸,他毫不在乎地策马狂奔,此刻,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米可,等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战无不胜的塞克梅特女神,光耀的拉之眼,用您燃烧的烈火保护您的女祭司,直至我赶到她的身边,无论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衷心地请求您,保佑她平安无事……

    掺杂淡淡苦味的汁液不时地滑入喉咙,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米可极力睁开双眸,她陷入浑浑噩噩的状态已经好几天了,只要稍一清醒就会有人灌药给她,她已经记起了这似曾相识的味道,那是库马瑞医师用来减轻伤患痛苦的麻醉剂--曼德拉草。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坐到她身边,朦胧中她勉强辨认出眼前是一张女人的脸,模糊的视线里涂得艳红的双唇显得分外鲜明。

    “刚收到消息,乌纳斯追去孟菲斯了,是不是高兴?不过,等他赶到时发现里面的人不是你会非常惊讶吧?”视线中的红唇扬出了一抹得逞的浅笑,“他不会想到,你没有在前往孟菲斯的路上,你即将要去的地方是芭斯特女神的圣地布巴斯提斯。”

    是塔卡耶特的声音……

    米可闭上双眼,静静地侧躺着,不再费力挣扎,她被灌下了太多混合进曼德拉草的汁液,不要说动弹身体,能够像现在一样保持些微神智已是很不容易。

    “这安静的样子让我不太习惯啊,米可女官,你的伶牙俐齿呢?去了哪里?”塔卡耶特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嘲弄笑声,客观的说,她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不过对于米可目前的状况而言,她觉得异常刺耳。

    “我让人减少了剂量,你能听见我说话吧?我打算对你详细介绍一下即将抵达的神圣之地。”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塔卡耶特接过仆从递来的葡萄酒,缓慢晃动杯子中红色的液体,吟念流传于上流社会的箴言,“如果喜欢葡萄酒,也不要酩酊大醉;如果喜欢食物,也不要贪食无度;如果喜欢美色,也不要夜夜春宵。我们遵循圣者的戒律,循规蹈矩地生活,然而,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在那里,大家可以尽情释放被束缚的人性。达尔塔的布巴斯提斯,欢悦女神芭斯特的圣城,米可女官,你会在那里渡过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

    耳边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微响动,女子馨香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脸庞,想来应该是塔卡耶特俯□子,想从她的脸上找到惊恐失措的表情以宣召自己的胜利吧?

    “让我来告诉你你的新职责。”

    果然,她痴迷于这样的取乐方式,米可闭着眼睛不与她对视,她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对手看见自己的胆怯和懦弱。

    “再过几天就是芭斯特女神的庆典,到时,众多信徒聚集于布巴斯提斯,庆祝队伍游走于大街小巷恭贺女神的节日,人们簇拥进神殿献上猫木乃伊作为祭品,接着一起饮酒以纪念托特神赐予的这红色血液驱赶走芭斯特女神体内塞克梅特残暴的神性,每个人都会喝得酩酊大醉,醉得就像失去了常性的战争女神,然后……”塔卡耶特忍不住再次兴奋地笑了起来,好半天,才抑制激动不已的心情,伸出手指滑过米可的脸庞,“最接近我埃及守护神的米可女官,塞克梅特的新任女祭司,你将代替我化身为欢悦女神在大家的欢呼和歌唱声中与男性当众交合,为了引领信徒们进入这盛大庆典最重要的步骤。”

    无边的恐惧铺天盖地侵袭而来,啃噬着米可的灵魂……

    乌纳斯曾说过,对塔卡耶特买通卡纳克神官们自愿去当芭斯特女祭司的做法感到不解,原来这就是他疑惑的原因,塔卡耶特真实的目的是要利用这次见习祭司们的上任带她前往布巴斯提斯,安排自己作她的替身成为神妓,她要亲眼看着她被男人侵犯,以发泄心中的恨意。

    “塞贝特等你很久了,他非常期待在芭斯特之夜得到你,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害怕,庆典上所有的人都会陪着你们,到时大家都忙着找自己喜爱的人享受情爱欢乐,不一定会全程观赏你们的表演。”注意到米可的手指在轻轻颤抖,塔卡耶特觉得痛快极了,她略微直起身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调笑,“你逃不掉的,下埃及的达尔塔是爱西丝女王的势力范围,法老王不会为了一个敌国奴隶得罪女王陛下和众多的虔诚信徒,庆典一旦开始进行便没人可以阻止,就算乌纳斯能赶到,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与塞贝特纠缠在一起,听着你在其它男人身下发出轻吟,我很想知道,他若亲眼见过那一幕情景之后,是否还会像现在一样深爱你。。”

    第83章

    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凝视挡住她去路的基安:“基安,我必须去神殿一趟。”

    “不行,”基安连连摇头拒绝,不肯放行,“乌纳斯队长吩咐过绝对不能让你踏出大门。”

    “那个人是爱西丝女王,乌纳斯队长会死的!”米可突然提高声音,惊懵了基安,她咬住下唇稳了稳心绪,“曼菲士王深爱着尼罗河女儿,他不会放弃迎娶她为正妃,女王急于对付的不会是我们这些侍奉凯罗尔小姐的小虾米,而是那些身居要位足以影响整个局面并绝对服从曼菲士王的高级官员。”

    “可是乌纳斯队长说你才是最危险的,上次你请佩比队长和纳芙德拉女官长……”

    “如果我不是乌纳斯队长的女奴,佩比队长会听从我的请求吗?如果不是纳芙德拉女官长出面,那些宫廷女官会乖乖地自动请辞吗?”米可攥紧双拳,瞳中恐惧的色彩越发浓厚,“放我去神殿,基安,我无法一个人躲在安全的地方静静等待你们带回消息。”

    基安的背后冒出丝丝冷汗,他忆起返回埃及的船只上,米可为令塞贝特指挥官嫌弃不惜划破自己的脸,险些毁去容貌;他又想起那天她满身是血地回来,据说只身一人当着一群凶悍军官的面挑衅爱西丝陛下;也是她说服佩比队长和纳芙德拉女官长联手从宫中铲除女王的势力,还有前几日的婚礼,她闯进狩猎场,用自己的鲜血挑逗巨兽,引开它们致命的利爪……是的,她不会耐心地坐在这里,等着用细白的双臂拥迎爱人的归来,无论何时,她都更愿意到乌纳斯队长身边去,默默地与他一同面对哪怕最凶险的恶境。

    “我送你去神殿。”

    终于,基安被米可说服,决定护送她前往卡纳克。

    “基安你是我最可靠的朋友。”

    米可举手欢呼,声音引来遁去前厅等候的佩比,一看满脸欣喜的米可和神色凝重的基安他立刻做出基安败下阵的判断。

    “基安,我留下你不是为了让她说服你的。”

    基安单脚下跪,为自己的有负所托向佩比请罪,同时表明帮助米可的决心:“我很抱歉队长,不过米可说得对,我们不能只是坐在这里等结果,我们的命是乌纳斯队长救回来的,都希望为他做些什么。”

    “他最希望的是米可能留在这个家里等他,”看向米可,佩比无奈地叹了口气,翘起拇指指向身后,“我的马车就停在门外,让你搭个便车。”

    “谢谢你,佩比队长!”朝他投去感激的眼神,米可兴奋地跑向门口,她还从没有机会乘坐古埃及的马车。

    佩比和基安驾驶着轻型双马战车,挥鞭飞驰在通向卡纳克的斯芬克斯大道上,米可脸色苍白地扶着挡板,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剧烈颠簸的车身甩出去。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总算抵达目的地,基安将马车停在距离卡纳克神庙的不远处,佩比陪同米可进入神殿,通过亲切的尼塞姆祭司请求面见卡布达。

    刚从圣池净身完毕的卡布达正在主持晨祭,他手握象征权力的长手杖敲打地面,指挥下级祭司们燃起熏香清洁庙内污秽,并为神圣的阿蒙石像敷抹油膏,献上丰盛的食物作为供品。

    “卡布达大神官,宫廷女官米可进见。”

    卡布达把身子挺得笔直,抬眼打量匆匆赶到神庙的米可和佩比,假意笑了起来。

    “这不是尼罗河女儿最宠爱的米可小姐吗?神殿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不去寻找你的女主人来我这儿做什么?”

    俯身朝卡布达行了一礼,米可毕恭毕敬地回答:“向您问安,尊敬的卡布达大祭司,愿诸神赐福,佑您褔乐安泰。”

    卡布达咧开嘴,他并没有什么耐性和小角色纠缠:“你的礼仪学得很不错,米可小姐,抬起头,直接说明你的来意,我还忙着主持祭祀仪式。”

    米可直起身,瞥向卡布达双颊鼓胀的圆脸,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就像急于夺取母亲位置的父亲的情人,那种眼神叫做“贪婪”。

    “我听说爱西丝女王带同三位大祭司回到德贝,卡布达大神官一定知道这件事吧?”

    敛去笑容,卡布达警戒地回以反问:“你是以什么身份代表谁前来向我征询?”

    “埃及未来的王妃尼罗河女儿,当然,她是否能真的坐上大皇后的位置还得仰仗大祭司您。”

    扬起下巴,卡布达精明的双眼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他们确实前来拜会过我,那三位都是我埃及举足轻重的神官,尼罗河女儿出了意外,他们进宫慰问王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进宫慰问还是宣布婚礼遭到诅咒?据闻神之代言人所说的话是最深入人心的,大祭司大人身为阿蒙神的第一祭司肯定深有体会吧?”

    早就听尼塞姆提起尼罗河女儿身边这个女官伶俐敏锐,卡布达看着米可笑而不语,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想欺骗大神官,坦诚地讲,我们都心知肚明,女王厌恶尼罗河女儿,曼菲士王信任自己的姐姐,同时因为凯罗尔小姐的失踪心烦意躁,暂时没有注意到,但很快他就会察觉,三位神官的进宫绝不是为了什么慰问。”

    米可在向卡布达明白地表示已获知祭司们可能施行的阴谋,如果卡布达真的偏向爱西丝女王,他们就会丧命在此。一直屏气凝神听着他们对话的佩比紧张地盯着身边泰然自若的女孩,她神色平静,唇边泛着淡淡的自信浅笑。

    “在危急的时刻,卡布达大神官,您没有选择落井下石,这令王以及尼罗河女儿的拥趸者们万分钦佩。”

    卡布达眯起眼,米可的称赞对他似乎十分受用,但他并没有被捧晕至认为她的到访只是为了当他面赞颂溢美之词。

    “我再次提醒,说清楚你的来意,米可小姐,否则我将结束谈话。”

    “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深信着阁下对王以及埃及的忠诚,”米可又一次福了一礼,一脸诚恳地发出请求,“我恳求您的帮助,卡布达大神官。”

    “祭司的工作是侍奉位居天上至高者的神祗,以及传达他们的旨意,神要求我们身心洁净,不应追求名利,我无意介入王室纠纷,能够帮助你什么?”

    老狐狸!米可在心里狠狠骂道,他在暗示自己不愿得罪法老曼菲士和女王爱西丝中的任何一位,所以无意插手,这就是群潮汹涌下唯有阿蒙的祭司们平静无波的原因,扯什么身心洁净不追求名利,从前私收爱西丝女王黄金的事早就传遍了全卡纳克。

    “尼罗河女儿是神的女儿,难道不是您应该服侍的对象?”米可微笑着注视他的双眼,“现在只有您能够帮助她,待她痊愈归来当致以重谢,神之女的礼物所散发的光芒必定让您的房间镀上一层最耀眼的金黄,如同神圣的拉的光芒。”

    只有黄金才能散发出与拉神同辉的光芒,卡布达圆瞪双目,吃惊地注视米可,她在向他许诺赠予足以照亮整个房间的黄金,这是个让人难以抵挡的诱惑。

    “爱西丝女王是埃及地位最高的女祭司,我身为地位尊崇的阿蒙神第一先知不想与她产生冲突,以免引起祭司阶层内部的动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再明白不过,我不会让您置身两难的处境,所以前往宫廷面见曼菲士陛下的人会是我,您只需如实回答即将前来问话的使者,尼罗河女儿还活着,她一定会回到埃及。”

    “你坚信她活着?”尽管满屋子黄金的报酬十分诱人,但卡布达仍旧有所顾虑,“她受的重伤是致命的。”

    “神的女儿不会轻易死去,她竟然可以挽救无人能够医治的眼镜蛇毒,拯救性命垂危的曼菲士王,一点狮子的抓伤又算得了什么?尼罗河神哈比很快就会送回自己的女儿,”米可的答案充满自信,能够穿越时空的河流将凯罗尔带往未来,美国富商雄厚的家族背景能让她得到当时世界上最好的治疗,“待她归来的那一天,也是向您兑现承诺的一天。”

    考虑了一会儿,卡布达走近米可,在神的面前庄严地对她施以诅咒:“你的话中如有半句不实的谎言,诸神恶意必尽落你身,你将化身邪灵,为四十二神1所唾弃,罪恶的魂灵定当承受冥府之王最严酷的惩戒。”

    好狠,简直了……对黄金的执着严重成这样也算不求名利吗……

    米可屈膝下跪,向卡布达行了一个代表最高礼节的匍匐礼:“我遵守我的诺言,大祭司大人,以九柱神2的名义起誓,我愿承受一切我所言所行之后果。”

    第84章

    米可没有起身,她仰脸看向比泰多王:“陛下,虽然我们与亚述是盟国,可这次抓捕曼菲士王他们却没有向我们透露分毫,我有理由怀疑,亚述人是想利用曼菲士王控制埃及。”

    比泰多王沉默,凶悍程度毫不逊色于比泰多的亚述人,这几年不停地四处征战扩张领地,要说亚述王亚尔安确实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他会觊觎富庶的埃及帝国也是预料中的事。

    “我在埃及这段时间与爱西丝女王有过几次交流,她爱着曼菲士王,一个是被拥有王位继承权的女王不惜一切深爱着的埃及帝国统治者,一个是尽管深受民众崇拜却没有实权的埃及王未婚妻,陛下,您认为哪一个能更有效地用来要挟埃及?”

    曼菲士才是操控埃及的最佳棋子!恍然大悟,原来亚尔安王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他要瞒着比泰多悄悄一个人进行这个计划!

    “皇帝陛下,若埃及因此臣服于亚述,不要说称霸西亚,比泰多会连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强国地位也岌岌可危,我猜……占领埃及的亚述,下一个目标一定是独握冶铁技术的我们。”

    放在腰带上的手猛地攥紧成拳,从最初不屑一顾的调侃,到怒不可遏的暴喝,再至现在严肃认真的思考,比泰多王的情绪全由米可的语言牵引着,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与宫廷里一个负责吃喝拉撒的侍女商议国事。

    “我应该怎么做?向埃及人透露尼罗河女儿在比泰多?”

    “既然曼菲士王被亚述人抓去,现在知会埃及为时已晚,”米可低头行礼,提出自己的惊人打算,“请陛下设法放尼罗河女儿前往亚述,当然,这件事必须隐瞒住王子殿下,若他知道,不管什么理由都绝不会赞成。”

    “放尼罗河女儿去亚述?”比泰多的瞳孔骤然放大,下意识地驳斥她荒唐的建议,“你在说什么蠢话?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她!”

    米可的双眸仍旧低垂着,不慌不忙向他一一解释原因:“尼罗河女儿百分之百地信任我,也百分之百地信任路卡,再一次将她从埃及带回比泰多又有多难?然而,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最大的问题是,要如何要求亚述交出埃及王制衡他们势力的蔓延?”

    “制衡他们的势力与放走尼罗河女儿有什么关联?”

    “我观察尼罗河女儿很久了,陛下,她涉世未深,心地善良,很容易就轻信别人的谎言,也是因为这样,我与路卡才那么容易就留在了她身边。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是一个傻瓜,她的头脑里装载着无穷无尽的智慧,为了保护重视的人,相信她会很好地利用那些智慧击败她所认定的敌人。”

    “你的意思是放她去帮助埃及军击败亚述,救出曼菲士王?”

    “陛下英明,为救出曼菲士王,尼罗河女儿指挥下的埃及军与亚述必有一战。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出的,既能通过战争削弱两国国力,又不破坏与亚述的同盟的办法。”

    弯腰扶米可起身,一向狂放不羁的比泰多王在听完米可的进言后,非常难得地露出怀疑的谨慎表情:“你冒死向我进言希望得到什么赏赐?”

    他在试探她,她必须给出一个令他信服的合理理由,她究竟是为了什么甘愿冒着生命危险背着伊兹密做这种事,权势?名誉?地位?财富?抑或者,爱情……

    望向比泰多王,米可眸色坚定,泰然自若地接下他质疑的审视目光:“当我再次将尼罗河女儿带回比泰多,陛下,我希望成为王子的女人。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又被刻上奴隶的烙印,绝不敢妄想坐上正室的位置,可是……我希望能留在殿□边,哪怕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寝。”

    “你喜欢伊兹密?呵,”比泰多王这句反问带着理所当然的自豪,似乎并不意外有女人因迷恋他的儿子而不顾性命,捻着胡子,他笑得有些得意,“你很有自知之明,也很聪明,让你做伊兹密的侧室不是什么难办到的事,不过,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忠心?”

    米可的面色始终平淡如水,眼眸中没有因比泰多王几次态度的变化激起哪怕一丝波澜:“如果我有反叛之意又怎会任由路卡留在尼罗河女儿身边?如果我存心投靠敌国又怎会不顾一切赶到下埃及营救王子殿下?我在埃及所做之事您大可以去向路卡核实,在我的心里,我始终记得我是比泰多人,必须效忠的是比泰多的王室。然后,是否相信全凭陛下的判断,即使您要将我交给王子处置,我也无话可说。”

    转头看向身边的侍从,正色下令:“你去,向路卡,还有埃及王婚礼那天同伊兹密一起潜入埃及的人证实她所言真假。”

    侍从鞠躬领命,快步离开,这位长期跟在比泰多王身边的心腹办事很有效率,没费多少时候便打听到了有关米可的全部事情,他回到中庭,附在王的耳边把收集来的情报如实详尽地禀告给了他。

    斜向米可的怀疑目光渐渐转化为欣赏:“没想到我的王宫隐藏着你这样一个女官,即使深陷敌国也可以应付自如,倒是埋没了你的才能。”

    弯□,态度谦恭地回到:“您谬赞了,我没什么才能,只是一心想着效忠国家,效忠皇帝陛下。”

    “利用埃及削弱逐渐壮大的亚述委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要如何确保尼罗河女儿不会一同落入亚述人手里?到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