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代有豺狼出

第39章 吻颈之交

    秋香姐艺高人胆大,顺口溜一出,惊艳四座,众妓女与众嫖客无不拍手叫绝,拊掌称善。

    妓女甲道:“两个臭不要脸的臭小娘,寻个小白脸做姘头,小白脸的脸儿比我们婊子的奶儿都白,准是个夜夜笙歌、旦旦而伐的馋痨痞,一副肾亏相,教人瞧着属实生气。”

    妓女乙道:“男人这个东西啊,他在床上中用不中用,瞧个一二三四眼便知,这小白脸准是杆软哒哒的银样镴枪头,便只能勾搭些年轻识浅,生就水性扬花的小狐狸精。”

    妓女丙道:“你们的老公情深意切,用情至深,乃是天下第一好男人,老娘若不是婊子,非许了他不可,也不知你们修了几世福缘,才能与他同床共枕,如此良缘,却不知好好珍惜,端得糊涂透顶。”

    妓女丁道:“两个小浪蹄子,不知羞耻,与小白脸狼狈为奸,老娘若是你们,出门买块豆腐撞死也就是了。”

    妓女戊道:“老娘教你们个乖,你们快快向你们老公磕头赔罪,再拜老娘为师,多学点床上伺候人的功夫,多学些抛媚眼的花招,日后啊,一心一意伺候你们老公,莫要再跟姘头勾三搭四。否则啊,保不准你们老公把你们卖给老娘,教你们在此间做婊子,伺候野男人。”

    妓女己道:“两个小**当婊子,老娘第一个同意,就冲这股子骚劲儿,老娘打十里开外便嗅了个提神醒脑!假以时日,咱们老婊子的营生定然被她们两个新婊子给连锅端走,这就叫「妓院新婊推老婊,老婊死在新婊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若有重赏,勇妇也大有人在。众妓女为了白花花的银子,人人“忠”字当头,“义”字相辅,尽皆抛头颅,洒热血,在这高朋满座的青楼妓院里,谱写大地华章,讴歌时代英才,此举着实可歌可泣,催人泪下!

    第一个泪下的,正是绿衫女郎,只见她泪珠涟涟,无声饮泣,娇柔堪怜的样子教甄善美委实有些过意不去。

    黄衫女郎直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直气地全身都在发抖,抖得就像是急风中的铜铃。抖着抖着,一个重心不稳,竟欲仰身跌倒,沈絮忙伸手相扶,岂料尚未触及其衣襟,黄衫女郎已亭亭而立,累得沈家表哥那双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悬在半空甚是尴尬。

    黄衫女郎面笼寒霜,戟指甄善美道:“我姐妹二人与狗贼血海深仇,断非你们所言的那般肮脏龌龊,若你们再乱嚼舌根,休怪……”

    蓦地里,却听一人抢白道:“焉有此理?焉有此理?”

    只见一个黑胖和尚,一个白瘦道士,自三楼跳将下来,稳稳当当地站定,二人正是黑旋风与白茅根。

    黄衫女郎道:“是你们!”

    黑旋风道:“是我们。”瞥了沈絮一眼,故作惊讶地叫道:“哎呦喂,沈絮沈大公子大驾在此,来来来,快给黑某磕几个响头,上次你那九个响头磕得黑某浑身舒坦的紧,黑某至今仍是回味无穷,回味无穷啊!”

    沈絮目光游移,不敢直视黑白双煞,只抱拳作揖道:“前辈说笑了。”

    黄衫女郎冷然道:“二位有何指教?”

    “「指教」二字何以克当?”黑旋风优哉游哉地说道,“只是方才姑娘的话,宛若放屁,臭不可当,黑某闻了,很是不对味。”

    黄衫女郎柳眉一轩,说道:“怎生不对味法?”

    黑旋风道:“敢问姑娘于前日,是否与你口中所说的狗贼,在镇外的狄记茶肆有过一段……一段牵缠?”

    黄衫女郎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无耻贼秃,你休要歪歪绕绕地消遣本姑娘。”

    “「消遣」二字从何说起?”黑旋风嬉皮笑脸地说道:“二位姑娘可曾记得,那日你们教狗贼吃狗鞭狗睾一事?”

    狗鞭?狗睾?众妓女与众嫖客闻言,顿时都起了兴致。

    黑旋风继续说道:“大姑娘对狗贼说吃狗鞭狗睾无伤大雅,小姑娘对狗贼说吃狗鞭狗睾对身体好,二位姑娘扪心自问,黑某此话可有半分虚假?”

    黄衫女郎哼了一哼,却不打话。

    众妓女与众嫖客都是人精,见她不打话,便知此事不虚。

    黑旋风把玩着胸前的乳白色佛珠,腆着个小山般的将军肚,肥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如此卖相,当真如弥勒佛转世一般,却听他云淡风轻地说道:“黑某当真纳了闷了,你三人既是血海深仇,按理讲应当势不两立,有我无他才是,可二位姑娘为何还要教狗贼吃狗鞭狗睾呢?难道,想让狗贼补好身子,壮好筋骨,以便在床上食啖其肉,报那血海深仇不成?”

    荤话一出,众妓女与众嫖客尽皆哈哈大笑。

    黄衫女郎怒极,呵斥道:“那还不是你……”

    黑旋风打断道:“此后,二位姑娘与你们口中所说的狗贼竟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干那没羞没臊的勾当,先是这样(在自己胸口摸来摸去),后是这样(连连嘟嘴,做亲吻状),二位姑娘扪心自问,黑某此话可有半分虚假?”

    黄衫女郎愠道:“无耻贼秃,你如此栽赃陷害,是何居心?”

    绿衫女郎哭兮兮地说道:“我……我没有和他香……香嘴,你……你莫要胡说。”

    黑旋风道:“是啊,你没有和他香嘴,但你却和他吻颈之交。”

    绿衫女郎道:“我哪里跟他有过什么刎颈之交?我和他只是在茶肆里见过一次,交情并不深厚。”

    “当真没有吻颈之交?”黑旋风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姑娘,那日他在你脖子上亲了一口,你啊啊大叫,难道,你忘却了?”

    绿衫女郎道:“这……这算哪门子刎颈之交?”

    黑旋风哈哈大笑道:“这不是吻颈之交又是什么?难道是吻嘴之交,吻屁股之交?”

    大笑罢,蓦地里,黑白双煞踊身一跃,身子已一左一右蹿至沈絮身侧,白茅根出手如闪电般点了他的穴道,紧随其后,黑旋风将沈絮扛在肩头,拔腿就跑,边跑边说道:“一大一小两个姘妇就由她们的老公自己处置,至于这姘夫嘛……嘿嘿,黑某拿他去浸猪笼。”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