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离山
接着是一物抛来，林言抬手接过，掂了掂，还挺沉。
“这是银子，你下山能用得着。之前答应你的清溪楼烧鸡和牛肉，还你了。”只见一道明黄的倩影立于树下，正是苏晓。
林言也听说过银子在山外的重要性，连忙把钱袋收好，对着苏晓行了一礼：“谢啦七师叔，那我走了，我们江湖再见！”
苏晓没有答话，只是摆了摆手，以示告别。又在林言走了十数丈后喊了一句：“臭小子，要是遇到实在打不过的，就报我的名号，告诉别人你是我罩的，就没人敢动你，”
...您确定报您的名号不会被揍得更惨嘛...林言没有回身，学着苏晓刚才的样子摆了摆手，“七师叔你多保重！”而后加速向前掠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远方。
...
林言顺着山道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山腰。抬眼望去，天衍山那些恢宏建筑便只剩下一道道极淡的虚影。林言毕竟少年心性，心中离别的愁绪渐渐被游行的雀跃所取代，正要放声高歌一番。
突然，几道火焰从他的侧面袭来，林言闪身一避，同时玄力瞬间凝聚，风元素涌向他的掌心，已形成了气旋的雏形。
接着从路边的树丛中跳出了一个黑巾蒙面的红衣少女，提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指着林言大声道：“此山是我开，此树由我栽，若想此路过，留下狗命来！”
林言在看清来人后就已经收回了玄力，挑着眉冷冷地看她，嘴里谑道：“哦？天衍山你开的？你把这话去掌门那说一说看他罚不罚你跪刑堂。”
红衣女子对林言的讥讽置若罔闻，纤手一转火焰缠绕，一掌对着林面门拍来，“少废话，狗贼，纳命来！”
林言也不闪躲了，脸色的讽刺之色不减，直直地盯着向他袭来的红衣少女。
离舞当然也不会真的伤了林言，火掌在距林言的脸两三寸处就翻然收回，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娇俏的小脸，笑吟吟道：“嘻嘻，一点都不好玩，我演得那么好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林言不理她，冷声反问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这几日林言虽然也有想过离舞会偷偷跑出来，但他也不是很担心。二师伯在山门周围都布有警示结界，再加上山里其他师叔伯的感知能力，他并不认为有谁能够在他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入天衍山。莫非这几日他们都跟时景一样喝醉了在打瞌睡？
离舞面无愧色，淡淡道：“当然是光明正大地从山正门走出来的啊。我们山门的戒备有多严你也知道的嘛，要不是我爹允许了我怎么可能跑得出来。嘻嘻，你答应过要带上我的啊，可不要耍赖！”
林言满脸不信，有觉着带着离舞上路肯定是个大麻烦，抚额道：“别闹了，趁现在赶紧回去，说不定还没被发现呢。”
这次轮到了离舞不理他。离舞将缠绕着明火的双臂高举过头顶，火焰汇聚在她的掌心处，耀眼得像两个小太阳。
离舞转向山顶的方向，一边晃着自己的手一边大声喊道：“老爹！我走啦，不要太想我了！”连续晃了一小会儿后停了下来，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奔去。
林言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略带眷恋地望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随后便追着离舞而去。
此时的林言并不知道，当他再回天衍山时，竟会是以那般疯魔的样子被人带回来...
...
其实林言猜得不错，离舞确实是偷偷跑出来的。离舞说的也对，她的“偷跑”是被默许的。
此时，在天衍山的某一处高峰上，正有三道身影并肩而立，看着一红一黑的两道身影渐渐远去。其中身穿墨衣，一头蓬乱红发的男子看到离舞的举动后，干枯的眼眶不禁微微湿润，哑声道：“掌门师兄，真的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吗...”
被问到的是一名白衣男子，只有独臂，却不怒自威，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言儿刚被抱回来的时候，有段时间你甚至不让小五接近他，无非就是怕那个预言。”
红发男子的神情略微有些失落，承认道：“炼狱三分，一主两子，子星陨，炼狱出...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白衣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和阿信怎么就看不透，这命运星数，早已注定，又岂是我们微薄人力可以改写？倘若小五真是子星之一，那你纵使千般阻挠，她最终也会回到言儿身边陨落。假使她不是，那即使她跟在言儿身边一辈子也不会受其影响。”
青衣男子听到自己被点了，也不反驳，只是轻声道：“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言儿只是个普通孩子，不必背负这沉重的诅咒和命运。”
红发男子跟着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呼出胸中所有的无奈和惆怅：“唉，罢了罢了，如今我只期盼着北极宫那边能有好消息传来，舞儿她可等不了那么久了...”
青衣男子轻轻拍了拍他宽大的肩，安慰道：“放心吧，不管怎么样至少也还有数年呢，二师姐肯定能想到办法的，毕竟小五可是她看着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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