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色狼觊觎
半夜十二点整,手机闹铃把周文彬叫醒。
和衣而卧的他脱掉长裤,又脱掉内裤,再光着下身穿上长裤,从床下拿出生锈的杀羊尖刀和小撬棍。
他并不像外表那样忠厚老实,而是一个经常在夜里下乡强奸单身留守妇女,并顺手牵羊抢东西的独行色狼和盗贼。不穿内裤,是为了作案“方便”。
下午帮金慧云钉招牌和后背景,金慧云的美貌深深冲击着他的占有**。这个女人亭亭玉立,一张东方美的鹅蛋脸清秀、恬静又深深地忧郁,让人怜爱、心疼。
今夜,他目标瞄准金慧云。在帮助钉后背景时,就注意到后窗户很破,可以撬开进去,慧云的床就在后背景和后窗之间。闯进单身女人房间施暴,他已经轻车熟路。
周文彬三十七岁,正值壮年,老婆是买的云南蛮子,生个儿子后,回娘家一去不复返。他内向的性格更加内向,在愤世嫉俗心理和无法排泄的**折磨下,走上罪恶的道路。
也该慧云面临危险。乍来一个新地方,她很害怕,小姑子桂芳前几天都陪她看店。今天临睡前,几个牌友把桂芳叫走了。婆婆在家看着几只羊,不愿意来,女儿在镇中住宿。她只能自己一个人看店。
慧云租的店面是两间平房,后面带一个小院,院子里有一间锅屋。周文彬矮胖壮实的身子翻墙进院,来到后窗户跟前,却发现破窗户已被拿掉,堵死了,才想起下午看到过金文成往院里运水泥、黄沙。他用手摸摸,经过小半天和大半夜的凝固,水泥、黄沙已经与砖头牢牢地凝固在一起。前门是防盗卷帘门,后门是又单扇铁门,一旦用撬棍就会惊动人。
失手是正常的,有的是机会。周文彬自我安慰。然后,翻墙出来,回到街道对面胡同里的家,推出破自行车骑着往南边飞奔。南边浍南庄、陈庄等村庄,他已经去了八次,强奸了七个妇女,一次当着婆婆的面强奸儿媳,还有一次是当着母亲的面强奸女儿。
第一次作案对象居然是一个孕妇。他打开手电,杀羊刀一亮,女人看到他这个带着头套的人,就吓稣了,任其摆布,只是哀求他别压疼肚子。
作案后,他害怕了好几天,女人报案怎么办?被抓到一辈子就完了!但一星期后,什么事都没有,一切都显得平安无事,他就大胆了。
现在各个村庄成年男人都走得是差不多了。留守的妇女、儿童、老人势单力薄,胆小怕事,很容易制服,作案很容易得逞,且妇女们被害后大都不报案,就是报案也只报丢失财物,隐瞒遭到性侵犯,因为都害怕丢面子。
很快来到最近的浍南村,周文彬把破自行车推到村头干土沟里藏起来,戴上自做的黑布头套。村头老砖房一家,他已经两次将女主人强奸,那个女人浑身哆嗦地让他感到舒服,他甚至怀疑女人是不是故意让他强奸,以缓解男人不在家的痛苦。
靠近这家大门,却发现撬过两次的双扇旧木门已经换成了大铁门,墙头也加高了。他还没碰门,院里就有一只大狗咆哮。他只好离开。
来到隔了很远的另一家,周文彬翻墙进去,将门上的玻璃用撬棍敲烂,伸手打开门,手电一照,看到一张大床,扑了上去。
“你——你干什么?”女人惊醒,声音结结巴巴。
周文彬把手电和杀羊刀都放在床头,双手袭到她温热的胸部,低声而凶狠地说:“别说话!饶你一命!”
女人浑身哆嗦,不敢说话了。
她身边睡的孩子突然大哭着喊妈。
为了孩子她又说话:“别——别伤了俺孩子。”
这是女人屈服的表现。周文彬故意恶狠狠地说:“哄好孩子,别让他哭!”
女人顺从地把手搭在孩子身上,孩子很快停止哭叫。周文彬放心地扯下女人内裤,扔到床下,分开女人双腿,自己连裤子也没脱就扑了上去,由于瞎灯灭火的,摸索了很久,才进入女人身体。
女人因惊恐而抽泣,他想像着惊恐抽泣的是金慧云。心想,金慧云这个单身女人,早晚要把她弄到手。
周文彬结束后,跪在女人双腿之间,随便用床上的什么衣服擦拭几下,恶狠狠地对女人说:“老老实实别动,饶你一条命!把钱交出来!”
女人躺在床上,哆嗦着说:“在——桌子抽——屉报纸下。”
周文彬拿起杀羊刀和手电下床,用手电照着,找到南窗下的三抽桌,在最东边的抽屉里拿出三张十元和一张二十元钞票,转身问女人:“就这些?”
女人哆嗦着说:“没——没有了。孩子他爸没——没寄钱来。原来——的钱都给大孩子交学费了。”
周文彬不再逼问,用手电照一遍屋子,看到墙角有一瓶色拉油,提到手中,离开屋子,还没忘拿刚才放在门口的撬棍。尽管几家院里的狗狂吠不已,他还是从从容容地向村头走去。
又一次夜幕降临。
慧云在关上卷帘门的店里清点吉祥卡数量。
一段时间以来,她的心理创伤渐渐康复,不再时刻想着被**的耻辱,偶然想到,也不再自责。没有桂芳陪睡、看店,也不害怕,也不太被恶梦惊醒了。粗略算算,照现在的卖卡和收费情况,联通公司一个月返能还三四千元的工资,再加上卖手机的赢利,一个月收入五六千元是有保障的。营业收入让她充满自信,对未来充满希望,更有助于心理康复。
周文彬站在黑暗中的胡同口,注视着街道对面慧云店门,脑海中萦绕着慧云的身影,思索着如何能在半夜进入她店里。侵害妇女屡屡得手,使他形成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傲气。越是不容易得手的,越是挠得他心里痒痒,他甚至对有所反抗的被强奸者才感到刺激,受害者不反抗,感到平淡无味。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小饭馆踉踉跄跄冲向慧云店门口,使劲地敲门、大叫:“金慧云,开开门,咱拉拉呱!你一个人生活不容易,我帮帮你!”
周文彬听出是王桂良的声音。今天他收了摊子没回家,在饭店喝酒。
慧云正数着营业款的手一抖,钱掉到地上,浑身也想哆嗦。仿佛那个可怕的夜晚又来临了。
她慌慌张张拿起柜台里的剪刀死死握住,万一坏人冲进屋,就以死相拼。
周文彬看到吴桂芳从对面胡同家里出来,喝斥王桂良,王桂良推掇她。
桂芳破口大骂。
周文彬怒不可遏:他王桂良也想占有金慧云!
于是,冲过街道,假正经地叫王桂良滚蛋。
王桂良又要推周文彬,周文彬向旁边一闪,把他推倒了。虽然王桂良比周文彬高半头,但已经喝醉了,站都站不稳,不敢与周文彬再争执,站起来,摇摇晃晃去饭店门口,开自己的电动三轮回家了。
吴桂芳叫几声门,慧云才敢打开,看到慧云害怕的样子,安慰她说王桂良已经被周大哥赶走了,并说自己今天陪她睡。
慧云感激地看了一眼周文彬。周文彬神情不自然地低下头。
又一个逢集日,王桂良带着陈侠来摆摊子。自从那天在路上发生关系,陈侠就从了王桂良,而且公开来往,经常陪他摆地摊。
趁陈侠离开时,王桂良越过街道,来到周文彬做皮腰带的摊子前,开玩笑地骂周文彬:“你个小舅子,那天还英雄救美,把我推倒了。我只是喝多了,敲敲她的门,又不真想当强奸犯!”
最后一句话触怒周文彬,白胖的圆脸红胀,细长眼咪成一条缝,骂王桂良:“你妈的x放屁,滚一边去!”
王桂良也恼了,回骂:“你个狗日的恼啥,骂谁?”同时踢一脚摊子上的皮带,恰好被刚从胡同出来的周文彬十六七岁的儿子周山和他朋友二宾看到了。
周山上前骂王桂良,王桂良还骂,二宾上去一拳把王桂良鼻子打出血,个子不高的周山踮脚朝王桂良脸上连连打巴掌。
王桂良捂住脸不敢还手,他知道二宾和周山是在街上混事的,没有人敢惹。
周文彬叫儿子和二宾住手。周山喝令王桂良:“以后不准在这条街出现,见一次,打你一次!现在就滚!”
王桂良不顾鼻子流血,跑回自己摊子,把东西收拾到电动三轮车厢里。这时,他的情妇陈侠手捧几个煎包过来,看到王桂良鼻血流到胸部,吓得脸熬白,煎包扔到地上。王桂良让陈侠上车,电动三轮慌不择路,街上的人又多,差点撞着人。
慧云看着王桂良挨打、逃走,很解气,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这么胆小。同时,对周文彬更感激了。几个集过去了,慧云注意到王桂良果然不敢在这道街摆摊了。
周文彬依旧在对面摆皮腰带摊子,有时还朝这边看几眼。看到忠厚老实的周文彬,慧云心里就很踏实。心里隐隐已把他当作靠山。
浍阳镇农历单日逢集,突然有两个集,也就是四天不见周文彬出摊子了,慧云心里不安起来,难道他病了?出事了?但又不好意思到他家问情况。
幸好第三个集,他又出生意了。慧云不由得往他那儿看过几次。
今天是周末,女儿艳艳也从学校来到店里。吃过午饭,慧云看到周文彬还在摊子边切割牛皮,给人做皮带,就知道他还没吃饭。她经常看到他午饭随便买两个烧饼,喝壶茶馆的茶就凑合了。他没有老婆,儿子又经常野在外面,没人给他做午饭。
慧云带着艳艳,越过马路给周文彬送来一饭缸大米稀饭、两个自蒸的白面馒头和一碗芹菜炒肉。
慧云送饭,周文彬很惊讶,受宠若惊,本不善言辞,脸红红地只说声谢谢,就埋头吃起来,连头也不好意思抬。看到手中和菜碗里的白面馒头,不由得想像慧云胸部那一对馒头一样的东西,但她对自己这么好,又觉得这么想是亵渎她。
慧云问他前两个集怎么没出生意,他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头说外甥结婚,帮助操办去了。
看到周文彬如此沉默寡言,好像处处压抑着自己,慧云心生怜悯,感到他与自己一样可怜。
吃完饭,周文彬把饭缸、筷子和碗递给慧云,仍然不敢看她。
如此腼腆的男人,让慧云感到很安全,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