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就是不松,”燕离看着他,眼神中闪烁着明确的坚定,“即使你会痛,我也不会松手!”
金时发张开的嘴忘了合上,呆呆地看着他,这小子太不仁义了吧,即使他会痛都不松手,亏他还对他那么好。
他正使劲地瞪着他,肚子突然叫了一声,然后叫了很多声,胃突然抽得一疼,他捂住胃,脸拧在了一起。
“师兄,你怎么了?”
一直站在门口的高子云冲了过来,“你又胃痛了?”
金时发奇怪地看了他一样,捂着胃缩成一团,“又胃痛?你怎么知道我经常胃痛?”
高子云低下头,没有说话。
“喂,怎么不说了?他为什么胃痛?”燕离急切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为了给你送饭……”
“高子云!”金时发使尽全身力气大吼他的名字,“闭嘴!”
不过燕离不笨,即使高子云不说,他也差不多猜到了,谁让人家是主角,长了个比平常人都好使的脑子。
燕离僵直了后背,好半天说不出话,脸色也渐渐发白。
第23章 鸳鸯浴要求
“我……那师兄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燕离苍白着脸色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又走回来,抓起高子云一起往外走。
“让大师兄好好休息。”
走的时候没忘了关上房门。
金时发捂着肚子看着他们,其实他也不是胃疼,只是每天严重吃不饱一到晚上就胃抽筋,抽得发疼难受而已。
天啊,他是怎么了,做金冽的时候谁都不要他,他穿越过来了先是一个陆芊芊,再是一个高子云,他的桃花都快烂了。
第二天金时发就对外宣称自己已经好了,吃饭也正常了,乖乖去大堂吃饭。
陆奇英看他的眼神依旧不悦,不过倒是没多说什么。
想起昨晚的乌龙,陆芊芊也不敢多说话,高子云的脸色也怪怪的,最开心的就是郑钱了,见到金时发出现在饭桌上立马就扑上去了。
郑钱四肢并用地缠住金时发。
“师兄,你终于好了,我终于见到你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金时发觉得自己不像是从房间里刚出来,而是从某个黑漆漆的只有四堵墙的房子里出来的。
金时发抱着他,怀念地看着大堂,唔,他到古代来的最多的就是大堂了,以前觉得腻,现在看真是亲切啊。
这么久没见到荤腥了,金时发抱着一盘红烧肉猛吃。
陆奇英轻咳两声,眼角余光瞥着他,“大病初愈,就吃得这么荤腥,怕是不好吧。”
“……补补嘛,补,那个师父啊……”金时发笑着说着。
“什么这个那个,你还有别的师父吗?”陆奇英不悦地怒喝。
不知道为什么,金时发觉得自己他穿成金冽,大家好像并不是太惊奇,对于他的改变似乎完全不奇怪,他所遇到的人,除了名字,和他书里写得也完全不一样。
陆芊芊和郑钱还好,尤其是高子云,再接着就是陆奇英,他应该是冷漠严肃,不苟言笑霸气侧漏的,现在呢?跟郑钱似的,时好时坏,有时和蔼有些严肃,比女人还善变。
这个时代怎么了?
“师父,我是想说,小五现在的武功也进步很多了吧,你用不着天天饿着他了吧,整天吃不饱没力气练功啊。”
其实金时发知道,他虽然不懂武功,可是他昨晚能和高子云抗衡那么久,武功应是进步许多了,那应该不用再饿着了吧。
他所需要的就是和陆奇英提一下,给他这个当师父的一个台阶下。
他给了这个台阶,陆奇英的反应却有些古怪。
听到他给燕离求情,陆奇英先是眉头紧紧地皱了下,随即挑起眉,眉眼带笑,嘴角上扬着,笑得慈爱。
“冽儿是在为他求情?”
笑容中,夹了一丝不明显的绷紧,极不明显。
“是啊。”金时发点点头。
陆奇英点点头,笑得愈发和蔼,“也好,这两天再看看他表现,如果表现好,惩罚就免了吧。”
唔,小五你一定要加油啊,你只要加油,我再饿两天就行了,你一旦漏油,咱哥俩不知道还得饿到什么时候啊。
糊弄完早饭和午饭了,这可是金时发第一次早起来吃早饭,到晚饭时间,他又开始宣布生病,说是不要去给燕离送饭了,可是一到时间他就为燕离担心,他就是贱骨头!
他在炕头上窝了半天,晚饭时间都在傍晚,现在“傍”被吃了,只剩“晚”了,怎么晚饭还没有送来呢,按照现代时间来算,都九点多了,再晚就该吃夜宵了。
他又等了半个小时,忍无可忍裹起被子冲出去了。
外面竟下起了雪,想想,都立冬了。
雪不大,很小很小的那种,只是细细密密的,古代没有路灯霓虹灯,以前的金时发总喜欢一个走在马路上,仰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雪,在路灯或霓虹灯的照耀下,特别好看。
现在什么也没有,下雪更没有星星,只有下人在几个角落的烛台石柱上点着蜡烛,不过烛光太暗了,又在微风中摇曳,气氛不对。
金时发有些想念那个什么都有的年代。
他有些失神,直到一阵冷风吹来,他才回过神,下雪的天气其实不冷,蒸发吸热凝固放热嘛,不过以他的怕冷程度,把被子拉紧了些。
其实……
其实这个书中世界也挺好,什么都有的是那个年代,而他在那个年代却什么都没有,朋友没几个,没有亲人,没有女朋友,亲情友情爱情一无所有。
在这个虚构的世界,他借着别人的身份,有了兄弟,有了师父,有了朋友,还有了大佬,即使一切都是虚构的,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人是假的,可是感情和感觉是真的。
其实留下也挺好的,只要不死,除了天天想着保命,他也可以想着,如果好好地生活。
他转身把身上的被子丢回床上,披了件披风出来了,雪在地上薄薄的一层,金时发吸了口气,有些紧张地抬起脚,在雪中慎重地留下一个脚印。
然后,一个又一个,来回踱着步,在雪中留下一长串的脚印。
他踩得正嗨着呢,突然想起来,他家小师弟还没吃饭呢!
他四下看了看,古代这个没有电视电脑电器发电机的年代,大家没事可干,所以睡得相当早,只有郑钱的屋子还亮着灯。
他啪啪地就跑过去了。
“八戒啊。”他一推开门,没有看到人,倒是从屏风后面看到一个人影,还有稀啦啦的水声。
“是大师兄吗?”郑钱坐在浴桶里,抻着脖子使劲往外看。
“嗯。”金时发坐在凳子上等他出来。
“大师兄,我在洗澡,你要不要一起洗啊?”郑钱问道。
这古代人,一个比一个豪放,这就提出鸳鸯浴的要求了?
本来以前金时发在大学的时候,也经常和大学同学一起洗澡,大男人嘛,有什么可害臊的,没事还可以比比谁大谁小。
可是自从昨天高子云的事之后,他现在看着一个个男的都比阿拉斯加湾还弯。
“不用了。”金时发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眼睛别别处瞟,听着那一声声的水声,尽量让自己思想纯洁点。
“可是师兄以前不是最爱洗澡的吗?”郑钱问道。
大哥,那是夏天,现在外面雪花哗哗的,这里没热水器没空调,就这么洗还不冻成哈根达斯。
“还是算了,那个,八戒啊,今天怎么没人给我送晚饭了?我不是说我病了,在房里吃吗?”
“哦,师父说了,你一定是中午吃得太油腻了,晚上才会又生病,所以说先不给你吃东西,给你刮刮油。”郑钱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念着自家师父的话。
……这个陆奇英,扣死你算了!
金时发咬得牙根发酸,还在努力地咬着。
“大师兄饿了?”
郑钱又使劲往出抻脖子,长发湿透胡乱散在脸上,看起来像刚从井里爬出来的贞子。
说到贞子,金时发有一点不明白,贞子从井里爬出来,井里都是水,她头发怎么不湿呢?用的什么牌的护发素?下雨天专用的吧?
“案桌上有点心,大师兄可以先吃点。”不知道他在走神,郑钱伸出胳膊指着不远处的案桌。
神马?还有点心?为什么他这个小四都有这个待遇,他身为大师兄却没有呢?这是歧视,歧视啊!
其实,发哥,那是因为以前的金冽为了保持身材,从不吃那种东西……
“对了,大师兄……”郑钱从浴桶里继续往出抻脖子,发现屋里的人已经没了,案桌上的点心也没了。
金时发把点心放在树上,又在雪里玩了会,回屋睡得难得踏实。
金时发觉得这个法子还挺好用的,三餐照常吃,晚上再去郑钱那里坑点心给燕离送去,两全其美。
今天的点心是豌豆黄,不太甜,还有点咸,估计燕离应该会喜欢吃。
他麻溜地爬上树,往燕离的屋子里看了看,人影只有一个,看身形应该是燕离,难道陆奇英已经回去了?还是压根没来?
他本来想进去坐坐,想了想还是不冒这个险了,把点心放下想要下去。
昨晚的那包点心还在,他有些诧异地拿过来看,一块没少。
怎么回事?被发现了吗?如果被发现了,为什么不将点心丢掉,还放在这里?或者,燕离根本没来拿?是来不及吗?
应该是来不及吧。
现在是冬天,点心在这放了一晚上并不会坏,金时发把豌豆黄也放下,回屋去了。
第二天他又去送点心的时候,点心依旧没有动过,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了。
也许,他是不喜欢吃点心吧。
金时发这样认为,然后钻到厨房开始做饭,厨房里什么都没了,只剩两个馒头,他找出几个西红柿和鸡蛋,打算炒。
对于一个孤儿来说,做饭并不是一件难事,可是要知道古代是没有煤气罐电磁炉的,也没有炒锅蒸锅高压锅,只有一个和灶台一样大的锅,还有柴火。
因为控制不好火候,所以西红柿炒鸡蛋炒得有点糟糕,但是只是有点,不至于太糟糕。
他把炒好的菜和馒头放到树上,看屋里还是只有燕离一个人,他学了两声鸟叫,等着燕离听到出来看。
他学了一声,两声,好几声之后,燕离还是没有要出来的打算,是他学的太逼真了,让他真的以为是鸟吗?可是大哥,现在是冬天,哪有鸟啊,又不是乌鸦,他学的也不是乌鸦叫啊。
倒是陆芊芊的屋里,有丫鬟拿着叉子出来了,嘴里还碎碎念着,“哪里来的死鸟,我插死你!”
于是金时发掩面而去了。
第24章 燕先生自重
他起了个大早,专门去树上看了看,西红柿炒鸡蛋已经变成西红柿冻鸡蛋了。
燕离到底怎么了呢。
金时发有些郁闷,连睡了回笼觉的打算都没了。
金时发难得早饭时间出现在大堂上,大家都有些惊奇,连陆奇英都挑起了眉。
“冽儿,怎么了,是身体不好还是心情不好?”
金时发的位置在陆奇英的旁边,他坐下,陆奇英拍着他的手关切道。
金时发摇摇头,“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来吃虫。”
陆芊芊刚夹起一只特地让下人从南方买来的蝉蛹,突然间没了胃口。
陆奇英笑着捋了捋他的羊须胡,“我本来想着,你一贯不吃早饭,碗筷就中午再加,现在……管家,”陆奇英扬声唤道:“再添一副碗筷来。”
“是。”管家谦恭地去了。
再添一副?人都齐了,添来干嘛?金时发不明白。
高子云拿着筷子的手突然一紧,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管家很快拿着碗筷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就是这本小说的第一男主角。
金时发本来颓废着,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跑到燕离身旁,像贾夫人牵林黛玉一样牵起他的手。
“小五啊,你怎么来了?”
“师父说我功夫进步很快,就不罚我了,允许我上大堂吃饭。”燕离对他微笑着说道,态度谦虚有礼。
他对金时发没有多作亲近,逐一向在座的所有人打过招呼,连管家也不例外,看起来进退有度,文质彬彬,没有半点浮夸傲气,看着众人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尊敬,好像对所有人都带着无上的崇敬。
如今他已是半城山庄庄主正式的弟子,穿着也不再随意,而是一袭月白长衫,看起来温文儒雅,头发高高束起,眉清目秀,眉目如画。
男一号嘛,当然帅了。
陆奇英点点头,总算没给他丢人。
“你就坐在……”陆奇英话说一半,金时发忙着抢道。
“和我坐一起吧!”
金冽乃是陆奇英最宠爱的大弟子,陆芊芊是他的女儿,自然坐在他的两侧,其次才是高子云和郑钱,燕离初来乍到,怎么也该坐在高子云和郑钱之后。
金时发不管这些,一边是师父,一边是郑钱,师父不敢惹,他当然赶八戒走了。
郑钱被金时发赶到下一个的位置。
“大师兄,这样不妥吧……”燕离一边紧张地推拒着,又一副不敢违背大师兄的模样,胆战心惊地坐在郑钱的位置上。
郑八戒身为当事人没什么反应,吃饭嘛,在哪不是吃,再说桌子是圆的,他坐的这个位置一抬头就能看到陆奇英,多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对师父的个人崇拜,郑钱每次看见陆奇英,胃口都出奇地好。
陆芊芊看着燕离坐在那个位置咬牙,高子云切齿。
燕离缩了缩,很惶恐的样子。
见他缩了下,金时发忙着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他家小五一定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被吓到了,当初他第一次来大堂吃饭的时候也这样。
他十分“体贴”地搂着他的肩膀安慰。
高子云眸色一深。
陆奇英看着他们两人,笑了笑,“罢了,坐这就坐这吧,莫慌莫怕。”
燕离颤颤巍巍地点头。
原来他不再去吃树上的食物,是因为他的饮食已经恢复正常了,金时发一边吃饭一边想着。
可是不对啊,他现在每天都来大堂吃饭,昨天就没有看到燕离来,而且看他刚才的表现,位置都是刚刚才排好的,所以他应该是第一次来大堂,三餐才刚恢复才对啊。
金时发表示脑子被浮云马占领了,满脑子都是白茫茫一片。
“再过两日是华山令掌门花甲高寿,”陆奇英说道:“为师素来与令掌门交好,他的大寿为师必然要亲自前去,子云,就由你随为师一起去吧。”
高子云筷子一顿,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往年不都是大师兄随师父一同前去吗?”
金时发茫然地抬起头,是吗?他想了想,好像有这么回事,金冽的小金库最多,陆奇英没事老想坑他的钱,带他参加这个参加那个,当师父当然不会掏钱,只能他这个当弟子的来了。
陆奇英扭过头来看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为师何尝不想带着冽儿去,可是冽儿前些日子刚刚失忆,最近又总是生病,为师实在不忍心。”
金时发在心里啧了声,这个陆奇英真会装傻,他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装病的么,现在还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说着,陆奇英回头看着高子云,“再说子云你身为二师兄,也要历练一下,不能凡事都让你大师兄来。”
高子云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怎么?”陆奇英微微皱眉,“你不愿意?”
“子云没有资格拒绝,”高子云的饭碗已经见底,他站起来,“子云这就去收拾行李。”然后相当带范地出门去了。
金时发惊奇地看着陆奇英,徒弟敢这么跟自己摆谱了,他选择无视?
事实证明,陆奇英真的选择无视。
金时发觉得,高子云也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啊。
吃完饭,虽然有下人收拾,自己不用动手,燕离身为最小的弟子,还是谦逊有礼地送师父和三师姐出门,至于为什么不送大师兄呢,因为他就在他身后,没有要走的意思。
送走了他们,燕离向练功房走去。
金时发错愕地看着他刚才还卑躬哈腰的,现在一下子高大的身影,一代宗师范啊。
“小,小五……”金时发忙着追上他,可是真正追到了,看着他这个样子,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金时发觉得,日后会杀金冽的男主角燕离,就该是这个样子。
“大师兄,有什么事吗?”燕离见他追来,对他微微一笑。
不再像刚才在大堂的谦卑,也不再像方才的傲然,又是那个对他乖巧天真的小师弟。
“没,没什么……”金时发回避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嗯?”燕离微笑着看着他。
他越这样看着,金时发就越觉得惊慌,最后转身就要走,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燕离忙着拉住他,有些紧张,“大师兄,怎么了?”
金时发看着他,摇摇头,“我是想问,我给你送的吃的,你怎么不吃了?”
“那都是大师兄的晚饭啊,”燕离咬住下唇,黑白分明的眼睛水亮亮地看着他,“那是大师兄的晚饭,大师兄都胃痛了,小五怎么可以还继续吃大师兄的晚饭呢。”
他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金时发的眼神是浓浓的心疼。
听他这样说,金时发也没有了刚才的恐慌了,只有一腔的心疼和埋怨。
“笨小五,我怕好歹还有午饭吃,你连午饭都没有啊,再说你不想吃可以直接告诉我,别浪费啊。”想想那盘西红柿冻鸡蛋,金时发就心疼。
“小五知道,只是口头上的拒绝,大师兄一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才用这种办法,从而更加努力得到师父的认可,才有资格去大堂吃饭,不再让大师兄饿肚子。”燕离坚定地拉着他的手道。
虽然方式有点二,但是他的功夫的确进步了,总算是件好事,金时发发现这孩子根本就是个中二青年嘛。
“好吧,现在既然你三餐也恢复了,我也就放心了。”金时发抽回手想要走。
燕离又拉起他的手握在手心,专注地看着他,“嗯,谢谢大师兄了。”
“好了好了,不用谢。”金时发挥挥手,抽回手继续走。
“这些天大师兄没吃好饭,身体可好些了?”燕离拉住他的手,继续专注地看着他。
“好了好了。”金时发接着抽。
燕离干脆松也不松了,“胃呢?还疼吗?”
“不疼不疼。”他继续努力。
“那……”
“燕先生请自重啊。”金时发一本正经地说道。
燕离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薄薄的嘴唇微微撅了起来,故意地问道,“大师兄,二师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又提到那个头疼的人,金时发脑袋有点大,他摸摸鼻子,回避他单纯清明的眼神。
“或许吧,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是误入歧途。”
“那大师兄排斥这种人吗?会不会讨厌?”燕离看他的眼神有些紧张,眼睛紧盯着他,不放过他每一个表情。
“不会啊,怎么可能。”
金时发忙着说道,他大学的时候,这种事多了,也许开始会不习惯,可是现在早习以为常了,现代是个腐女猖獗的社会,只是没有发生过在自己身上,才会有些失态而已。
“真的吗?”燕离惊喜地问道,眼睛异常地亮晶晶,就像灰太狼看到了懒羊羊。
“当然了,男男无罪,断背万岁嘛。”
燕离扬起嘴角,眉眼弯弯。
“哎?你笑什么?”
燕离笑容一僵,“没什么,我只是相当同意大师兄的说法。”
“乖,同性恋不是罪,我们不可以歧视的哦。”金时发就像人贩子忽悠小孩一样地忽悠着。
“同性恋?”燕离皱了下眉,“可是断袖之癖的意思?”
“啊?是是是。”
金时发不想和他说话了,和古代人说话太费劲了,他还是回屋睡觉去吧。
第25章 内裤的尴尬
话说回来,他好几天不洗澡了,身上已经开始痒了,天又冷,他又不想洗澡,都这么痒了好几天了,他一边走着一边挠,估计再这么下去就该生蛆了,进化进化就成苍蝇了。
“大师兄,你是不是想洗澡啊?”燕离问他。
金时发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你头发里的跳蚤了。”燕离说得一脸天真无邪。
金时发:“……”
燕离想了想,又抓起他的手,“大师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完,拉起他就走。
前几日下的雪还没有化,整个山峰看起来白茫茫的,金时发是乡下长大的,各种山峰峰峦见得多了,可是现代的山峰经过各种风化人工之后,再也找不到现在这般壮观的感觉了。
再壮观,可是他也不想大晚上来爬山啊,眼看天就快黑了,他带着他来爬山干嘛。
“小五,你到底带我来干嘛啊?”傍晚的山上别样得冷,冷风呼呼地吹着,吹得人的脸颊发疼。
他到底带他来干嘛?看夕阳晚了,看日出早了呗?
燕离回头对他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最后金时发已经走不动了,几乎是由燕离拖着上山的,他冻得已经没有知觉了,又走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前面已经没有那么冷了,甚至还有一股暖暖的湿气扑面而来,很是舒服。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提起精神。
前面不远处,雾气很重的样子,他看不清楚前面是什么,借着月光只能看到很浓很浓的雾气。
他有些迷惑地看了看燕离,燕离对他笑了笑,拉着他继续往前走,绕过一块大岩石,来到雾气的跟前。
走近了金时发才发现,这竟是一汪好大的温泉,刚才看到的雾气全是温泉上空腾绕的水蒸气,白茫茫的,看起来温暖舒服。
金时发瞬间开心了,不枉他走了这么久的山路,这里因为温泉的关系,并不是很冷,暖洋洋的,舒服极了,正好让金时发好好洗个澡。
金时发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把手从燕离手里抽出来就开始解腰带脱衣服,三两下就脱得精光。
燕离本来想向他邀功的,可看他急切地脱起衣服来,露出他肌肉与肥肉并存的胸膛,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来。
金时发没有注意那些,反正在场的都是纯爷们,脱掉身上的最后一块布料,噗通一声跳下去了。
温泉的水温刚刚好,水也不算太深,顶多就到他的腰部,他找了个水底的岩石坐下,好好地泡着,将整个身子浸泡在水底。
燕离看着他已经进入水里,突然有些懊悔刚才别开了脸,什么都没有看到!
金时发用手拨弄着水,笑得开心,听到他的笑声,燕离背靠住岩石,神色有些慌张,眼睛一直不敢乱瞟,看也不敢看他。
金时发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洗身子。
平息了好一会儿,燕离这才稳下呼吸,紧张地扒着岩石,回头向水里的方向瞟去。
看他兴奋地在水里一边玩水一边搓身子,像个孩子一样笑得开心,他也会心地笑了笑,余光看到他胡乱脱在池边上的衣服,走过去帮他叠好,整齐地放在池边的大岩石上。
他正叠着衣服,突然发现了一个不明物体,忍不住好奇拿起来看。
这是什么?衣服吗?肚兜?不太像啊,裤子吗?也不像啊?
金时发见燕离久久不下来,本来像叫他一起来洗,就看到他正拿着他自己改装的内裤左看右看横看竖看。
金时发那叫一个汗啊,古代人不穿内裤,都是直接穿亵裤或者里裤,总之是很长的裤子,这让他十分不习惯,就自己把几条长裤子的裤腿剪了,扦了裤边代替内裤穿。
这一直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今天一兴奋被发现了。
“大师兄,这是什么啊?”
“额,”金时发羞涩了下,斟酌了下,缓缓吐出两个字,“内裤。”
“内裤?”燕离皱了下眉,随即恍然道:“那么说是裤子了?”
额,也算吧,金时发点点头。
“这么短?怎么穿啊?”燕离十分虚心求教。
本来在温泉水里泡着,金时发的脸就红,现在更红了。
“额……穿在里面的……”
“里面?”燕离还是一脸困惑。
“就是……”金时发想了老半天,还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说辞。
他从水里跳了出来,顿时冷得哆哆嗦嗦地,小跑着跑到燕离跟前,拿过他手中的内裤套在身上,亲身示范了一下。
“穿上这个,再穿亵裤,舒服,得劲,明白了吗?”金时发指了指身上的内裤,又指了指地上的亵裤。
燕离目瞪口呆地点头。
金时发又把内裤脱了,忙着跳进水里,反正也是要换内裤了,弄脏了也没关系。
燕离错愕地低下头看着地上的那叫名叫“内裤”的东西,脸红了。
“小五,别愣着了,下来洗啊。”金时发还搞不清楚状况,热情地邀请着。
燕离怔怔地抬起头看着他。
金时发对他招了招手,“快点啊。”
燕离木然地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一层层地褪去衣服,慢慢走下水里,故意坐得离他老远,不敢靠近。
“坐那么远干嘛,过来给我擦擦背。”金时发说道,转过身趴住岸边,露出自己精壮的后背。
燕离愣了愣,想了下,慢吞吞地向他凑过去。
他的皮肤很白,在水中泡了会微微发红,显得更白,手掌虽然粗糙,可是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白白细细,看起来十分好看。
这次出来得匆忙,什么用品都没有带,燕离只能将手覆上他的手背,揉搓擦洗。
金时发舒了口气,电视上那些富贵人家那么喜欢蒸桑拿泡温泉,怕就是因为这个吧,忒舒服了!
听到他舒气的声音,燕离手上的力道加重。
金时发舒服得直想睡觉,他歪过头看着他,“小五啊,你一个大老爷们,手怎么比女孩子还柔软啊?”
燕离手指一僵,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金时发回头看他,他紧抿着唇,好像不悦的样子,难道是他拿他和女人比,他生气了?
“大师兄拉过三师姐的手吗”燕离突然问道。
“啊?没有啊。”那可是大佬的女人,他哪敢啊,而且陆芊芊不是他的菜。
“那大师兄怎么知道女人的手有多柔软呢?”燕离的声音有些冷。
额……他没拉过陆芊芊,可是他拉过他以前的女朋友啊,活在现代,谁还没交过一两个女朋友的。
不过这种事不能跟他说。
“我,我是想着,女人的手,就应该像你这么软吧,我的手就又粗糙又硬。”金时发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
“是吗?”燕离理所当然地拉起他的手,放在手心仔细打量。
金时发这才发现他的手虽然消瘦,可是手掌很大,竟比他的还大,他拉着他的手,可以把他的手放在掌心握着。
他的掌心很暖,被他这样拉着很舒服。
燕离拉着他的手看了又看,似乎没看出来什么,却始终拉着就是不放手。
“小五,你是不是胖乎点了,手上也有肉了。”金时发就着在他手心,捏了捏他的手掌。
“嗯,”燕离点点头,“这都是大师兄每晚送吃的养出来的啊。”
“嗯,真的是胖乎了。”金时发又在他胸前捏了把。
燕离没有挣扎,却低下头,腾绕的雾气掩住他脸颊的酡红。
有阵清冷微风吹来,风中带了些冷香,夹杂着粉红色白色的花瓣一起吹来,有的落在水里,不规则地飘在水面上,看起来十分好看。
“冬天还有桃花吗?”他转头向燕离问道。
“这不是桃花,是梅花,腊梅,大师兄没见过吗?”
金时发摇摇头,他在的那个城市并没有梅花,他也机会见到。
他金时发有些好奇地拿起其中一片,放在手中把玩。
燕离也捻起一片,眼睛转了转,转身举起手,将花瓣贴在他的眉心处。
金时发皱了下眉,伸手就拨弄掉了。
“女人才对镜贴花黄,别给我弄。”
燕离后背一僵,脸上的酡红瞬间褪去,手僵硬地收了回来。
然后,谁也没有再说话。
金时发突然觉得很对不起燕离,至于为什么这么觉得,他也不知道,莫不是刚才自己太凶了?
“小,小五……”
“师兄洗好了吧?”燕离转过头来看着他,温婉一笑,“洗好了我们就回去吧,天都黑了呢。”
“啊?哦,好。”金时发傻傻地回答。
燕离率先出了水,坦身露体地在金时发面前穿衣服,金时发看着他雪白的身子,悄悄比了比尺寸……
到底是发育不良啊……
金时发的心里有点男人的小自豪。
“小五啊,回头师兄也给你做条内裤,开始的时候也许会不习惯,后来就好了,而且你会发现不穿不成!”金时发也走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对他说道。
燕离手上穿衣服不停,抬起头看着他,良久,点点头,“好,谢谢大师兄。”
金时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洗了澡,人也精神清爽很多,以至于下山的时候也没有那么费劲了,只是两人之间明显没了上山之前的活跃。
第26章 □□有风险
第二天一早,陆奇英就带着高子云出门去了,金时发倒是落得清闲,师父和木头不在,山庄里的规矩束缚也就没了。
偶尔去山上泡泡温泉,和郑钱逛逛大街,看燕离练练功夫,见到陆芊芊绕路走,整个半城山庄他最大,小生活过得相当滋润啊。
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金时发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的桑拿用具,每次去温泉洗澡都能洗得舒舒服服的,只是燕离再没陪他来过,少个搓背的。
以前总是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