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羞涩可餐

第 19 部分阅读

    来。

    燕离顾不得别的,没有管来人是谁,再度提掌向高子云打去。

    金冽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提手接过他的掌力与他对掌。

    一见是他,燕离忙着想收回掌力,可是在他还来不及收的时候,就已经被金冽打出几米开外。

    金冽的掌力极其炽烈,燕离只觉得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冷漠的眼神,眼底的杀意,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杀意未退,金冽疾步走到燕离跟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凭你,也想动他?!”金冽掐着他的脖子生生地离开了地面,越看燕离这张脸,他的杀意越浓,如果能这样掐死他,他倒是很乐意。

    由着他掐着,燕离的脸憋得发紫,可是他没有半点反抗挣扎,只是惊愕受伤地看着他。

    “大师兄,你的武功……”他勉强出声,他与他这样亲近,早就趁他睡着的时候检查过,他的内力极弱,几乎上是没有,怎么会……

    金冽邪笑着凑近他的耳边,“你以为,我是那个心里只有你的窝囊废啊。”

    燕离瞪大眼睛看着他。

    郑钱被眼前的情况搞得有些懵,忙着上去想拉开金冽的手。

    “大师兄,你干嘛啊?”

    金冽无动于衷。

    “大师兄,我们是在为你出气,你怎么反倒打起五师弟了?松手松手啊,再不松手就掐死了!”郑钱忙着想掰开他的手指。

    可金冽的手犹如钢铁,一动不动。

    “师父刚一出门,咱们就自相残杀,师父知道一定会很生气的,大师兄快松手啊,再不松手五师弟真的死翘翘了!”郑钱急得直跺脚,再这么下去燕离真快没命了,现在都已经翻白眼了。

    陆奇英?

    听到这个名字,金冽似乎想到了什么,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很是可疑。

    他松开燕离,任由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他斜睨他们一眼,转身走到高子云身边,伸手要去扶他。

    见他来扶自己,高子云颤了下,头垂得更低,“我……”

    “阿云,别说了,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他对他温柔一笑,绝代风华。

    高子云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嘴唇都忍不住地颤抖,“你,你叫我什么?”

    金冽又笑了下,见他还跪在那里,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阿云,我说过,你是我的人,不允许拒绝,所以我怎么可能容许别人伤害你,即使伤害,也应该是我来!”

    眼角的余光带着杀意向燕离射去。

    被封印的这三年,他通过金时发的记忆,看清了他过去未来的命数。

    所有他身边的人都背叛了他,高子云虽然一直都是一个炮灰角色,可是他脱线的不按剧情发展,却是唯一一个一直没有背叛他的人,只有他没有背叛他。

    也许当初说要和他断袖只是为了利用,除了自己他要锻炼出一个自己完全为自己所用的二把手,所以教他武功,对他温柔。

    当初的确是想着,等他将来娶了陆芊芊,坐上半城山庄庄主的那把交椅,可以让高子云做黑手,帮自己铲除背后的那些异己,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他被封印在身体里三年,人的目光总是本能地追随着自己在意的人,所以金时发关注着燕离,而他则看着因为自己改变而崩溃失落的高子云。

    他竟是唯一一个真心待自己的。

    所以他不会再利用他。

    高子云看着他,眼睛忍不住红了。

    阿云……

    自从他受伤失忆之后,再没这样叫过他,再没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以为这一辈子,他都只能做那个“二师弟”……

    可是现在……

    “大师兄,你,你回来了……是吗?”他有些不敢确定地问着,只怕答案会是他最最不想听到的那个。

    金冽叹了口气,将他拥在怀里,“是的,我回来了,还有,对不起,让你难过了这么久……”

    高子云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掉了下来,他知道,他的大师兄真的回来了,那样的眼神,是任谁都模仿不来的。

    看着两人相拥的样子,燕离本就因受伤而苍白的脸色更加煞白。

    郑钱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他,还是走到了金冽跟前,一把拉开相拥的两人。

    “大师兄,你到底怎么了?我……”

    “好了郑老四,你还是这么烦,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许你以后再找阿云的麻烦。”金冽威胁地瞪了他一眼,带着高子云往里走。

    郑钱的身子猛地一僵。

    燕离敛下心神,看到郑钱的异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四师兄,怎么了?”

    “他叫我……郑老四……”郑钱呆呆地说着。

    燕离不是很明白。

    郑钱忽然抬头看着他,“自从大师兄三年前受伤摔坏脑子之后,他再没有那么叫过我!”

    他,恢复记忆了么……

    燕离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嘴半张着说不出话。

    “对了,”金冽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回头看着燕离,“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林曦的女子?”

    这三年里,他最常做的事就是翻读金时发的记忆,把那本小说看了一遍又一遍,对于这个始终没出现的二号妻子,还是有点兴趣的。

    燕离轻皱了下眉,“大师兄怎么知道我姐姐的名字叫燕琳曦?”

    金冽挑了下眉,随即忍不住讥笑了起来,“原来是你那个被j-杀的姐姐啊,怪不得。”他睨了他一眼,与高子云进庄。

    燕离轻皱的眉头拧紧,他竟说出这样侮辱的话……

    郑钱有些不忍心,还是抓住燕离的袖子摇了摇,“五师弟,你没事吧?”

    第58章 身份被识破

    好一会儿,燕离才反应过来,愣愣地转过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想……大师兄应该是恢复记忆了!”郑钱急着找到说辞安慰他,“他当初摔坏脑子,虽然还是认得我们,不过有些事情记不得了,现在应该是全都想起来了。”

    “所以忘了我吗?”燕离的喉咙痛得厉害,声音都哑了,让人不知道他声音哑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想哭……

    “他没有忘了啊!”郑钱忙着对他说道:“看他的样子,他还是记得你的!他不会忘了你!”

    “可是他也想起了以前和高子云的那段感情,为了他差点杀了我,性格秉性说话方式,也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对不对?”燕离没说一句话都痛得厉害,可他还是忍不住地说着。

    虽然他不认识受伤前的金冽,可他觉得真正的金冽,就该是那个样子的。

    再不是他的发哥了。

    “不会的,他应该只是看到我们师兄弟之间手足相残才会生气,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

    燕离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庄。

    郑钱看着半城山庄的大门,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翌日清晨,后院湖边的假山上,金冽正在和高子云对着招。

    对完一套拳法,两个人并肩坐在假山上,笑出了声。

    两个人的额头上都淌着汗珠,高子云虽然还是那副木木的表情,弯弯的眉梢和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喜悦。

    高子云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金冽额角的汗。

    金冽皱了下眉,似乎不太愿意,倒还是没有拒绝。

    “大师兄,直到现在,我才相信你是真的回来了!”高子云对他笑道。

    以前大师兄带他练功的时候,不是去练功房,而是在假山的尖石上。

    他说逆境之上才让人进步最快,尖石上站不稳,再加上对手的攻击,想在尖石上存活,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敌人打下假山去。

    三年来只有他一个人在假山上练功,现在,那个人终于回来了。

    金冽对他笑了笑,眼睛随意地看着前方,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阿云,那个燕离,武功怎么样?”他需要知道杀他的把握是多少。

    高子云想了想,摇摇头,“不清楚,只知道他功夫进步不少,最差也是个二流高手吧,何况霸刀又在他手上。”

    对啊,金冽眼睛一亮,差点把霸刀忘了。

    “大师兄,我们去吃饭吧。”高子云说道。

    “不用了,我吩咐下人,早饭做好之后会送来的。”金冽没有看他,因为他的注意全在走廊里那袭白色身影上。

    “哦。”高子云发现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站在走廊里的燕离。

    他就那样淡漠地站在那里,视线似乎也在看着他们,可是又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在看,那样淡漠的神情,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就像是纯粹发呆。

    “副庄主,”厨娘端着早餐笑呵呵地走来,绕过湖走到假山下,“早饭做好了,今天厨娘我特地多给你拿了两个包子,新出炉的,好吃得紧哦。”厨娘指着盘子里的包子笑得开怀。

    金冽又看了燕离一眼,从假山上跳下来,对着盘子里的包子皱紧了眉,下一瞬,扬手将托盘挥在地上,有几个包子还滚到了湖里。

    厨娘正笑着,忽然停住,手还维持着端托盘的姿势。

    “谁跟你说我要吃包子的?”金冽冷冷地盯着厨娘,“这种下贱的食物你也敢给我拿来?”

    厨娘愣了下,被他凌厉的目光摄得说不出话,“可是,副,副庄主,您不是最爱吃包子……”

    “谁会爱吃那种东西!”金冽的目光愈发狠了,即使吃,也该是由名厨做的精致的小笼包或者灌汤包,而不是这种大街上随便两文钱一个的大包子!

    厨娘抖了抖,害怕得几乎要哭出来了,“那,那,那副庄主想吃什么?”

    “珍珠糯米鸡,酒酿糯米圆子,八宝鸭,海参鱼翅羹,还有鸡米粥。”金冽冷冷地陈列,见厨娘还是吓得发呆没有反应,眉头皱得更紧,“还不快去!”

    “啊?是是是!”厨娘反应过来,忙着应声跑开了。

    再抬起头,站在那里的燕离已经不在了。

    燕离一身白衣素来温润,今日显得格外冷冽。

    他的步子走得格外缓慢,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事情。

    能让他烦心的,当然只有一个人。

    他真的只是恢复记忆了吗?可是看他的样子,和自己发生的那些事他应该也是没有忘记的,就算记忆恢复,重新和高子云在一起,可是看他的脾气秉性,不是改变,是根本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真的是他的大师兄吗?

    或者,这才是真正的他?

    回到自己院子,他推开门走进去。

    “在想什么?想我吗?”金冽坐在窗户上看着他。

    他房间的房门被锁着,窗户也由里面反锁着,至于为什么金冽能坐在窗檐上,那是因为他把他的窗户拆了。

    燕离顿住脚步,刚才他竟大意,没有发现他在那里。

    金冽往房间里瞥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

    “不是说蒙露住在你的房间吗?人呢?”

    燕离皱了下眉,有些不愿意和他说话,别扭地别开脸不看他,“哪里都好,不在我的房间就够了。”

    “哦?”金冽挑眉,冷笑了下,“当初可是你主动要人家住进你房间的,不就是为了可以赖上金时……赖上我,现在你就这么把人家赶走了,会不会太翻脸无情了?”

    燕离漠然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说到翻脸无情,我哪里比得过大师兄,况且……大师兄屈尊降贵来此,不是来和我比谁更无情的吧?”

    金冽闻言一边摇头一边啧了两声,“还真有自知之明,知道我来此地是屈尊降贵。”

    燕离背过身不再说话,打开门锁进屋。

    金冽依然坐在窗檐上,冷冷睨着他,也没有进去的打算,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霸刀。”

    燕离身子一僵。

    “不愿意?”金冽扭过头睨着他,“舍不得?”

    是啊,舍不得啊,不是多在乎那把刀,因为,那是他给他的东西啊,怎么会舍得……

    “燕离,别逼我动手。”金冽沉下脸色。

    “你不是已经动手找过了吗?”燕离回头看他,看屋里的样子,他不是已经翻过了嘛。

    金冽抿紧唇,是的,他的确找过了,并且没找到,被封印的霸刀没有了煞气和刀气,就和一块普通玄铁刀没什么区别,他翻遍了屋子也没找到。

    燕离扭过头来看着他,顿了顿,向他走近了两步。

    金冽冷眼看着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悄从地上吸气一枚石子,捏在指尖,却暗地瞄准了燕离的脖子,只要他再靠近一步,这枚石子就会穿透他的脖子。

    走了两步,燕离却不再上前,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眉眼间的神态。

    他的眼神不再一样了,以前的他眼里总是空有很多东西,虽然事妈鸡婆又多事,偶尔说话做事还挺招人讨厌,却从未有过坏心,眼底透露的都是各般的感情神采,眉飞色舞唯恐天下不乱。

    眼前的他,脸还是一样的,什么都没有变,他知道不是有人易容假扮,因为他眼底的神采全都没有了,只剩下三样东西,无情,冷漠和杀戮。

    一个人无论怎么改变,眼睛是不会变的,如果变了,那么,他就不是他了。

    燕离没有说什么,甚至表情都没有太大反应,他撩开前襟,原来霸刀一直都被他别在腰间。

    霸刀本就不是笨重的刀,而是有些偏扶桑风格的长刀,刀身很薄,刀面不算太宽,套在精致的刀鞘里,刀柄上挂着穗子拴在腰间,与他的腿部贴合,从外表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只是这样长期佩戴着一定很难受,可是他已经习惯了。

    如果被别人知道了霸刀在他这里,定会引来不少麻烦,他不怕别人觊觎,可是霸刀是他送他的,那些人不配惦记。

    他将霸刀从腰间解下来,递给他。

    “大师兄忘了,我对你说过,这是你送我的,我当然会随身携带。”他看着他,目不转睛地说道。

    还不等他将霸刀递来,金冽冷冷地伸手抢了过来,那个窝囊废对他说过的话,他为什么要记着。

    不过他还记得另一件事。

    “霸刀的刀谱也在你身上吧。”金冽看着他冷笑道。

    燕离顿了下,从怀里那本字迹很丑的册子。

    金冽看着封面上的几个字,紧着眉头很是嫌弃的样子,好半晌之后,他才不情愿地捏起册子的一角,紧接着把两本册子撕得粉碎。

    随手一撒,纸张的碎片在风中消散,在浮空中好似一场空前绝美的雪景。

    燕离看着那些纸屑逐渐消失,他没有阻止,只是那样淡然地看着,好像无动于衷。

    真的无动于衷,是真的无动于衷,无动于衷地由着自己的心,跟着那些纸屑,一起随风消散。

    金冽拿到了霸刀,跳下窗檐转身就走,丝毫也不想在这个人的地方多呆片刻。

    “你不是他!”燕离站在窗里,对着他的背影冷声说道。

    金冽脚步瞬间顿住,他竟然能看出来?还是胡乱猜测?这个废物男主角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现在不死迟早会被他打死的死人,他会有这种本事?

    第59章 清白还在啊

    燕离看他的眼神依然漠然,“是两个长得完全一样的人?还是那些医者说的那样,人体潜在的两种性格?还是……是鬼神之说,妖魔附身?总之我确定,你不是他。”

    金冽听到这里,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得不可自已,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危险起来。

    他转过身来瞪着他,眼中喷发着浓浓的杀意和怒火。

    “不是我不是他,而是他不是我,我是金冽,半城山庄的大弟子,而他不过是一缕孤魂,强占了我的身体,现在不过是一切回到原点而已!”

    燕离点点头,对他的话并不怀疑,“你撕了他给我的东西,如果我打你,痛的是你还是他?”

    金冽轻蔑地勾了下嘴,“凭你?打我?你以为我是金时发那个窝囊废啊?何况那些本就是我的东西!”杀气渐浓。

    “金时发?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啊。”燕离笑了笑,冷漠的俊颜瞬间变得很柔和,眉眼间都温柔了,怪不得他让自己叫他“发哥”呢。

    原来一早,他就告诉自己他的身份了。

    “他呢?”燕离又问了声。

    金冽本来不想理他转身就走的,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故意说道:“他的死活与我何干?说不定早就灰飞烟灭了!”

    燕离心里一痛,虽然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应该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心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

    “说不定?”燕离点点头,“也说不定哪天他就回来了。”

    “你还想他继续侵占我的身体!”金冽目光瞬间狠了起来。

    燕离对他笑了下,顺便挥了挥手,窗户坏了他就搬桌子挡住,顺便说了句“副庄主再见”。

    金冽动了动脖子,骨骼吱吱地响,从恢复真身开始,他还没好好地舒展过筋骨,这个燕离就这么急着找死,好啊,别急,等他报完仇,就该轮到你了!

    燕离?我就要你的脑袋跟你的身体分离!

    他拿着霸刀离开。

    封印是他封的,当年他发现了身体的不对劲,还有那次和陆芊芊诡异的出行,金冽从来不信鬼神迷信,更不会什么预知未来的神奇能力,可是他就是感觉到了一股摄人的危险。

    那种危险感让他觉得如此真实,所以他才使用全部功力将霸刀封印起来藏好,如果这次劫后重生,好歹还有霸刀在让他不至于失去安全感。

    果不其然,真的出事了,凭他的武功,即使没有霸刀在手,那些烈焰堡的小喽啰岂会真的伤了他?真正伤他让他失魂昏迷的原因,是因为烈焰堡堡主亲自出手,他才敌不过重伤。

    回到房间以后,他找高子云来为自己护法,竭力为霸刀解除封印,可是整整一天,无论他怎样做,都破除不了霸刀身上的封印。

    耗了一天的功力,他再没了气力。

    “大师兄,怎么样?”见他也不再运功,脸色却苍白得厉害,高子云忙上前关切。

    金冽摇摇头,看着身旁的霸刀叹了口气,“可能是机缘未到吧,封印暂时解不开。”

    “那怎么办?”高子云不禁担忧。

    “即使封印不解,不过是杀气被隐藏而已,它依然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凭我一身霸刀刀法,这当然是我最适合的武器。”金冽将身侧的宝刀握紧。

    高子云点点头,松了口气。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金冽把刀放在枕边。

    对于这个炕,他还是睡不习惯,不过确实是挺暖和的,就这么拆了确实可惜。

    从来不屑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更何况是那个窝囊废用的床铺,所以他从燕离手下救了高子云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绸缎庄的老板连夜赶工做了一套新的棉被床铺。

    他转身铺床,检查着被子的每个角落,只怕会留有半点别人的味道。

    不经意地侧了下头,他发现高子云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

    高子云站在原地,有些扭捏的样子,低着眼睛时不时地看他一眼,欲语还休。

    金冽有些疑惑地看了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扬起嘴角笑得邪魅,对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高子云有些迟疑,步子很是缓慢地走向他。

    刚刚走近,还没等他说什么,金冽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拉到自己怀里。

    他捻起他的一缕发丝,有趣地在指尖绕着,“是不是不想走啊?也好,留下来,就当是弥补那晚了。”

    高子云本来有些紧张,羞怯地低着头,听他这样说猛地抬起头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金冽专心地玩着他的头发,“我知道醉酒的那晚,你没有对我做什么,打晕我之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把你带走了。”

    血色瞬间从高子云的脸上褪去,他的脸苍白得不像话,“你,你……”

    昏迷的是金时发,金冽在他身体的最深处,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楚明白。

    那个黑衣人还给金时发吃了一颗药,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会昏迷十天而已,想必黑衣人的用意是要拖延时间,免得金时发醒来会耽误他的事。

    至于那个黑衣人,他并不陌生。

    绕着头发的手指停下,金冽漠然看着他,“那个人是烈焰堡堡主吧?”

    高子云点点头,他不会对他隐瞒的。

    “他好像在准备做什么事,想让我站在他那边帮助他,他说我若当真对你做出什么事,不但不会得到你,反而会惹来你的恨,只要我肯帮他,他有办法除去燕离,让你喜欢上我。”

    金冽笑了,他在金时发的记忆里看到许多小说情节,倒是经常出现类似的台词。

    说到这里,高子云的眼神中带着讥诮,“我又不是傻子,也许他可以除去燕离,可是人心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控制得了。”

    金冽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外,他的反应和小说里不太一样啊。

    “我不答应,他就把我关在了烈焰堡的地牢里,到了第十天,他又什么都没说把我放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烈焰堡堡主……”金冽轻声呢喃着这五个字,低沉的眸子像是想想些什么。

    半晌,他爽朗一笑。

    “算了,他的假面具,日后我自会给他揭下来,*一刻,我们岂可浪费?”他笑得别有深意,伸出手一下子解开高子云的腰带。

    高子云面色一红,低下头没有拒绝。

    金冽笑吟吟地捏起他的下巴,低下头对着他的唇瓣想要吻下去。

    高子云羞涩紧张地闭上眼睛。

    就在四片唇瓣要贴上的那一瞬间,金冽猛地捂住胸口,那里传来强烈的阵痛,就仿佛心脏之上生出千万个口子,痛得厉害。

    “怎么了?”见到他的异状,高子云忙着起身从他怀里离开,紧张地问着。

    金冽捂着心口大力喘着气,是金时发的灵魂在作祟!

    本来以为以金时发脆弱的念力和微薄的武功,被他反压在身体深处,就会被埋藏一辈子,没想到他的灵魂还会浮动,会影响自己甚至会阻碍自己的行动!

    他咬了咬牙,怒喝道:“没事!”

    他抓住高子云的手臂,一把把他拉倒在炕上,随即覆上他的身体,由于高子云的腰带已经被解开了,被他这么一拉扯,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金冽想也不想就吻了上去。

    一股更强烈的心脏撕裂的痛感袭来,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脑袋也是胀痛得厉害,眼前的一切仿佛都一分了十份,重叠在一起,不断地旋转着,眩晕得厉害。

    “啊!”金冽一声嘶喊,怒吼着推开高子云,在炕上打起滚来。

    “大师兄!”

    高子云什么也顾不得,想上前帮忙扶他又怕伤到他,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走!快走!”

    忍着剧痛,金冽的双目充血怒红,指着大门口瞪着他。

    “快走啊!”

    高子云顿了顿,终究没办法,下炕出门。

    他出门之后,金冽紧接着晕了过去。

    天刚刚破晓,黎明的光芒很是柔软,透过窗子照进来。

    金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摸了摸胸口,已经感觉不到金时发强烈的灵力怨气了。

    这个窝囊废,看样子他需要想个办法,让他彻底从自己身体里消失!

    天快亮了,他需要在众人醒来之前离开。

    他拿起霸刀,又从镜子后面的暗格里拿出一叠银票,数了数,应该够了。

    他打开门想要离开。

    “大师兄,你好了?”一见到他开门,高子云本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忙着起身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

    金冽被他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你是一早起来在这里守着?还是从昨晚一直守到现在?”

    “我……我看你昨晚痛成那个样子,我怕你出事……对不起!”高子云低下头道歉,大师兄冷冽的性子,只怕他会不悦。

    金冽原本僵硬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傻瓜,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想来如今,也只有你会这般守着我了。”他说得很轻,有些忧伤的样子。

    “大师兄,这么早,你要去哪?”

    “……”金冽背过身,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我……”

    “我和大师兄一起去!”高子云突然坚定地说道。

    金冽霍然转身,“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无论大师兄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去。”高子云笃定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退缩。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忍不住要公布真相了,之前不是说过嘛,我有严重严重严重的精神洁癖,哪里舍得让我的小金子被人强啊~~~

    第60章 人头做化肥

    金冽习惯性地冷笑了下,“如果我去杀人放火呢?”

    高子云也跟着笑笑,“那就杀人放火啊。”

    金冽看了他一会儿,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到半点退缩,半晌,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去吧,他被耽误了三年,已经不能再等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趁着陆奇英不在庄里,他必须抓紧时间去做。

    也许,他应该把自己和金时发的事讲给他听,他的身边只有他了。

    金冽和高子云这一走就走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江湖几乎翻了天。

    翻天的理由只有一个——云南苗疆首领被杀,手段极其凶残,千刀万剐而亡,所有在云南范围内的苗疆部落几天内都被人灭了口,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杀人者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半城山庄的副庄主和二弟子。

    苗疆部落分布广泛,在云南,贵州,广西等地皆有族人,而各个地方皆有自己的族长部落。

    金冽来自云南苗疆部落,还是族长的二公子,这点大家都知道,并且这个二公子的母亲不算高贵,所以不受族长重视,被大夫人打压,他的母亲也是为了保护他而丧命。

    这属于金冽的私仇,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少,所谓江湖是江湖了,所以对于他会去报仇并不意外,而且还打消了大家对他武功的怀疑,只是灭掉所有族人甚至火烧干净,未免太过凶残!

    虽然别人的私事不宜多问,可是他是江湖第一大庄的副庄主,几乎统领着整个武林,他做出如此凶残之事,江湖人自然要找他讨个说法。

    陆奇英身为半城山庄的庄主兼师父,自然不能坐视不理,遂留下郑钱和陆芊芊在山庄坐镇,由自己和燕离组织带领着江湖众人,要将逃离在外的金冽和高子云捉拿归案。

    桌上还放着半个月前的江湖日报,头条自然是金冽灭掉整个云南苗疆部落的事,整个半城山庄上下为此事人心惶惶。

    陆芊芊坐在后院的亭子里,院子里的白花都已经开了,姹紫嫣红很是好看。

    面对迷人的景色,陆芊芊却吐了口气,大师兄闲得没事干嘛要去报仇呢,害得爹爹又带五师弟出门了,他们的婚事什么时候才能办啊!

    此时不关心自己的大师兄情况如何,只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亲,陆芊芊俨然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正当她叹气的时候,把整个江湖折腾得翻天覆地的两人,却悠哉地正在后院里散着步。

    看到陆芊芊在这里,两人向她走来。

    陆芊芊先是一惊,条件反射地向后缩了缩。

    金冽皱起眉,有些不悦。

    “大,大师兄二师兄,你,你们回,回来了……”陆芊芊有些害怕。

    金冽眉毛一挑,先前的怒气不见了,反而笑容温婉地坐到陆芊芊的身边。

    “我们回来了,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哪有啊,”陆芊芊忙着否认,“只是你们不是躲在外面吗?爹爹他们都去找你们了。”

    金冽冷冷一笑,随手掸了掸衣襟,“我们可没有躲,也不屑躲,报完了仇我们就按原路返回来了,只是那些人自作聪明以为我们会逃跑,不按原路找反而去了找那些驿站码头,难道还要我在路上等他们不成?”

    陆芊芊想了想,也是啊,可是谁想得到她家大师兄杀了人,还这么大摇大摆啊!

    金冽突然神秘一笑,对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

    陆芊芊想也不想地把耳朵凑过来。

    “师妹,我送你一件礼物可好?”

    一直站在一旁安静不做声的高子云,一听到这个礼物,脸色变了变。

    陆芊芊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什么礼物啊?”

    金冽笑得和蔼,“大师兄知道你素来喜爱花草,所有给你带回来了一些特殊的肥料。”

    陆芊芊有些欢喜,“真的?我听说云南地理环境特殊,有很多奇花异草,那么肥料肯定也非比寻常,现在正是施肥的季节呢,我有好多名贵花草都要施肥了呢。”

    她朝他伸出手,笑得十分灿烂。

    金冽把身旁的包袱放到她手中,陆芊芊这才注意到,他的手里一直提着这么大一个包袱。

    包袱包得很厚,似乎包了很多层,很大的样子,西瓜般大小,她摸了摸形状,摸了半天也摸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她的眼神有些疑惑,金冽示意她打开。

    打开第一层,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可是香味有些奇怪,香味很浓,可是浓香中似乎又夹杂了一些恶臭味道。

    肥料的材料各有不同,有些肥料还是用米田共做的,所以可能这包肥料材料也很不一般,所以味道才会如此奇怪吧,陆芊芊没有多想,继续拆。

    拆到里面的时候,她发现里面的布料上有些暗红色,就像干涸的血迹一样,并且味道越来越浓。

    她带着疑惑打开最后一层,顿时大惊失色,吓得大叫一声,连忙丢到了地上。

    包在里面的,竟是一颗女子的人头!

    那颗人头在地上滚了滚,最后停下,一双不瞑目的眼睛,看的方向正是陆芊芊的这边。

    金冽笑得愈发灿烂,有些讨赏地看着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