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部分阅读
来,你也可以跟她商量一个地方,我去见她也行。”陈玉蓉说着,从自己的匣子里翻出来一小块金锭,看了看递给宫女:“把这个给她。”
宫女一愣,接着明白了,躬身答应了出去。
陈玉蓉这一下很快的就梳好了头,也不嫌疼了。打扮好了就在屋里来回走着等,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大宫女就来了。
大约是看在金锭的份上,大宫女对这位太子的侍妾还是挺客气的,躬身问道:“夫人找我何事啊?”
陈玉蓉笑着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七月十三日这天,在皇后那边当值的是谁?”
大宫女顿了顿道:“是我。”
陈玉蓉一喜,接着马上转身从首饰盒中拿出来一对平安双喜金镯,样式俗气,不过重量够,递给了那大宫女,轻声道:“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把那天太子妃去给皇后请安的情况,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
大宫女没犹豫就接了,这种事情在宫里很多,她能揣摩出说了这件事的后果,肯定不会多么严重,因此一点都不怕,详细的说了一遍。因为那天出来送太子妃的就是她,因此正好也证实了那太监的话,果然太子妃和小王爷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陈玉蓉听着听着,还抓住了其中两三样关键的地方,她心中已经升起了惊喜!
仔细听完了,和颜悦色的请大宫女走了,陈玉蓉这才激动的在屋里来回的走着想着。
疯狂的妒忌(3)
陈玉蓉断定,封劲和孟青鸾之间一定有了私情了!女人的直觉,还有这些事情的蛛丝马迹,还有就是那天的亲眼所见!
孟青鸾这个堂堂的太子妃,竟然背着太子和小王爷来往!陈玉蓉一想起那天的情形,就恨得咬牙切齿!
那天情形是如何的,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都脱光了,抱住封劲了!可封劲根本就没有抱她!那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封劲的胳膊,始终没有抱住她,反而是起初因为自己突然的动作怔愣了,一反应过来,立刻就用力想要挣脱!
陈玉蓉真的想不到,自己做到了那个地步,封劲竟然还无动于衷!
对于封劲,她心里感觉很复杂。第一次见封劲,还是在江南的时候,那时候父亲带着她去江南游玩,在一个大臣的府邸里,见到了封劲。
头次见面,封劲穿着件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手里摇着画着玉兰图的竹折扇,动作潇洒不羁,从如画一般的游廊上走出来,真是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陈玉蓉当时心跳都漏跳了一拍,呆呆的看着那个欣长潇洒的身影。
而发现了自己傻呆呆的注目,封劲脸上便露出似笑非笑地神情,一双狭长的眼眸慵懒的在自己脸上扫过,随着他的注目,陈玉蓉心跳如鼓。
从那时候开始,陈玉蓉的一颗心,已经牢牢的拴在了封劲的身上。
那时候,自己还是堂堂的兵部侍郎的女儿,身份地位,足以堪配那时候还只是富商的封劲的身份。而在得知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本就已经对封劲青目有加的父亲,更是满心的希望能促成这桩婚事。
那时候的陈玉蓉,甚至都已经开始偷偷的想自己和封劲成亲后的日子了,怎样的缠绵亲密……
可是风云突变,就在一转眼之后,封劲变成了太子封容身边的伴读,西京的小王爷,更是太子派来查父亲贪渎的卧底!就是这个叫自己神魂颠倒的人,亲手把自己的父亲送上了断头台!
一想到他害的自己父亲丧命,害的自己原本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如今却只能在太子的东宫做个没有位份的侍妾!她就恨他,真的恨他!
但是每每一想起封劲,却不是先想起这些仇恨,反而眼前总是出现封劲那隽秀的脸,欣长的身躯,还有那吊儿郎当,纨绔不羁的神情……
一想到封劲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那种神情,陈玉蓉心跳的就无法抑制!她想得到他,真的想被他抱着,和他亲吻缠绵,被他压在身下……
可是那天他对自己无动于衷!对几乎被掀去头皮,还被踢打的自己无动于衷!连多看都没有多看,却去追那个女人!
陈玉蓉羞愧、愤恨、气恼!她感觉受到了女人最大程度的羞辱!她忍受不了,没法忍受!一想到封劲可能会抱着孟青鸾,会和她亲密,她就气的发疯!
封劲是她的,只有她才能得到封劲的拥抱亲吻……就算是得不到,别人谁也别想得到!
封劲……如果不喜欢自己,那就只能死在自己的手上!
疯狂的妒忌(4)
陈玉蓉在房子里来回的走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被那个太子妃打的晕头转向,青鼻子肿脸的,她这几天都没有出门,在家里养伤,连封容都没敢去见,只说自己病了,不敢过去,免得给太子爷染上了。
伤势刚好点,突然传来的消息,将她完全的惊呆了!
封劲竟然跑回了西京!
她怎么都想不到,那天和封劲的见面,竟成了最后的一次见面!一想到今后再也见不到封劲了,陈玉蓉心就刀绞一般痛苦。
她这几天已经想好了办法了!太子妃和封劲勾搭,她不会轻饶了的,她陈玉蓉有的是手段和计谋。该怎么办才能得到封劲,她都已经想好了的!
可突然的,人走了?!
陈玉蓉开始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呆了一整天,才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找人来问问,封劲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里还在隐隐的希望着,希望封劲走这件事,是连太子妃也瞒住了的,孟青鸾也不知道。
那么,陈玉蓉起码知道,在封劲眼里,她孟青鸾和自己陈玉蓉地位一样,没什么区别!封劲那天对孟青鸾的在乎,也许只是形式所逼,也许只是装的而已!
可找来人问话,明明白白的显示,封劲出走西京这件事,孟青鸾是知道的,甚至当天还来送了封劲!
陈玉蓉越想越气!
这两个人的私情,她要揭露!让封容知道这件事!她要叫孟青鸾连太子妃的位置都坐不稳!前一阵子才出了她妹妹指控她的事情,如果接着又有证据证明,太子妃于封劲有染,那么,太子妃其实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就是事实了!
到时候太子妃之位肯定难保。
陈玉蓉倒不奢望太子妃的位置能落到自己头上,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不过报了仇,心里这愤恨终于化解了,那才是最重要的。
在自己的屋中走来走去,想了很多,怎么和封容说这件事,一一想清楚。陈玉蓉这才换了件桃红色金线绣菊花纹圆领长裙,胸前的一片白嫩全都露了出来,准备去太子的正殿。
她的宫女进来轻声道:“夫人,太子这会儿正在发脾气呢……您要过去吗?”
陈玉蓉顿了顿,点了点头,没说话还是往外走去了。来到了太子这边的正殿,果然听见太子在里面正在骂人。
“要你有什么用?!连个人都看不住!刘贤以前在的时候……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随着骂声落下,太子身边的大太监躬着腰退了出来,脸上全是汗,一出来紧张的擦了擦汗,转身就看到了陈玉蓉,忙躬身道:“夫人。”
陈玉蓉点点头,吸了口气便大步进了殿里。
封容脸黑的好像马上要下雨的乌云,正斜倚在榻上,手里不知道拿的什么,皱着眉头看着。
陈玉蓉笑着过去,福身行礼道:“参见太子爷。”
封容抬头看了她一眼,皱紧了眉头不耐烦的道:“我没传你,你来干什么?!滚!”
佞言(1)
陈玉蓉做了封容的侍妾已经几个月了,早已经习惯了他的脾气,陪笑着轻声道:“太子爷,封劲那个人,真不值得您为他生气,为了这样的人气坏了您的身子,十个封劲也赔不起!”
封容冷哼了一声,大约这话听着还算是顺耳,倒没有再叫她滚。
陈玉蓉小心翼翼的靠近一点,轻声道:“太子爷,您生气也是因为他是背叛了您,您和他从小一块儿长大,从没有把他当成外人,跟自己的亲兄弟手足一样……但是封劲不是这样想,他很明显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这样的小人,您枉废了好心!”
封容脸色和缓了些,坐起身端了茶喝了一口。
“您要想开一点,为着这个小人伤心生气,气坏了自己真的很不值得!封劲根本就不配您为他生气,而且,他抱头鼠窜,像老鼠一样偷着溜走,也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会被人耻笑一辈子的!”
封容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他很清楚,陈玉蓉为什么恨封劲,也知道她说这话一半是因为想劝解自己,在自己面前讨好,一半就是因为她和封劲的私仇。
不过听了这样的话,封容也不否认,心里果然是轻松舒服了很多:“你来干什么?”他声音还是冷冷的问道。
陈玉蓉陪笑着小心的坐在了脚踏上,仰着头看着封容:“卑妾知道您生气,特意来安慰您的。”
“你也配?”封容尖酸的说了一句。对于已经到手的人,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何况陈玉蓉仅仅是个侍妾而已!
陈玉蓉直觉着一股羞恼窜上了头顶!可她还要强行的忍住,还要装成没事一样,在封容特意阴鸷盯着自己的眼光下,灿然一笑道:“卑妾是不配,封劲他也不配!不配惹您生气,您为了他气坏了真不值得。”
封容紧盯着她,见她没敢有一丝丝的不满露出来,这才满意。一下子躺到了,哼道:“就为了说这个?说完就出去吧,我心烦的很!”他闭上眼睛,缓缓的呼了口气,决定不生气了。
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陈玉蓉出去的声音,封容缓缓的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陈玉蓉咬着嘴唇,有些为难的道:“刚刚听我那边的宫女说了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她声音蓦地急促起来:“太子爷,您可别我会!卑妾实在是觉着这件事瞒着你的话,对您不公平!这才想着和您禀报一声,并没有一丁点别的意思!”
她这样刻意的一解释,封容马上就起了疑心,问道:“什么事?”
陈玉蓉舔了舔嘴唇,做出很艰难的样子说道:“我听宫女说……前些天太子妃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正好遇上了小王爷封劲,还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封容并没有很吃惊的反应,冷冷的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也不是不认识,这宫里总共就这么大,遇上了有什么奇怪?说两句话又有什么奇怪?”
佞言(2)
陈玉蓉忙道:“太子妃进宫的那一天,正好是封劲……走的那天,那天之后,就再也没人见到过小王爷,也许,太子妃是封劲在走之前说话的最后一个人……”
封容慢慢的坐起身,他周围的气压也冷凝了很多,脸上也有些狰狞,看着陈玉蓉冷冽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陈玉蓉是专门来说这件事的,自然不会被他的样子吓回去,轻声坚定的道:“卑妾想说,太子妃应该是封劲走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熟人!那天太子妃穿的衣裳,您知道……”
话没有说完,封容突然狞笑着狠狠的一耳光甩了过去!陈玉蓉被打的惊叫了一声,跌爬出去,半天都没起来。
封容阴狠的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背地里嚼太子妃的不是!凭你也配?!封劲哪天走的,连我都不知道,你竟知道的这么清楚?!狗胆包天的东西,连你现在也不安分了,也想给太子妃泼脏水!”
陈玉蓉脸疼的好像被抽走了一层皮!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硬撑着转身,看着封容道:“太子!您难道就不想知道太子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您难道就喜欢被蒙在鼓里?!”
“混账东西!你说我被蒙在鼓里,我就真的被蒙在鼓里了?!你说谁有问题,谁就有问题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封容青着脸叫外面:“来人!”
陈玉蓉话都没说出来呢!只能豁出去的喊道:“太子爷!卑妾若是没有证据,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诬赖太子妃!您听完卑妾说的话,那天不止一个人看到太子妃和封劲说话,还交给了封劲一样东西!”
“来人!把这个贱妇拉出去!”封容怒叫道!
陈玉蓉豁出去了,嘶声喊道:“还有!太子妃那天穿的衣裳,绣的是一路平安图!她分明早就知道封劲那天要走!”
两个太监从外面进来,揪住了陈玉蓉正要拖出去,封容又喊了一声:“且慢!”两个太监马上又松了手。
封容站起来,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的,不停的颤动,他走到了跌爬在地上的陈玉蓉跟前,围着她走过去,又走过来,每一步脚步声,都沉重危险。
陈玉蓉甚至都以为,他会踹自己一脚!
殿里突然的就安静了,只有封容的脚步声,危险的响着,一声一声,似乎都踏在陈玉蓉的心上,叫她紧张的浑身颤抖。
过了很长时间,封容的声音才在头顶上响起:“什么是一路平安图?”
“但凡是女人懂绣活的都知道,一路平安图,或者出远门的时候,或者送要出远门的人的时候,表达祝愿一路平安的意思。有些是画在扇子上,有些绣在衣服上……很多情况,那天太子妃穿着绣了一路平安图的衣裳,接着,封劲就走了!”
陈玉蓉声音凄厉急促,很快的说完,紧张的抬眼看着封容。
停顿了好一会儿,封容才冷冷的问道:“那天太子妃穿的什么衣服?”
佞言(3)
陈玉蓉忙道:“一件藕荷色镶边烟色绣图交领襦衫,襦衫上绣了一只鹭鸶,衣衫的右下角绣了个很小的折屏,两边袖子上面,各绣了一只鹌鹑。”她抬眼看着封容:“这副绣图是什么意思,太子爷随便找个后宫的绣娘来问问就知道了!”
封容脸上的狰狞依旧狠厉,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个问题,陈玉蓉来之前就料定太子爷会疑心到这上面,早已经想好了回答,急忙悲声道:“卑妾都是无意中听来的!卑妾一直用着凌彩阁的胭脂水粉,但是进宫之后就没有在采买过,现在卑妾也不能出宫,因此找了守门的太监来询问,想问问宫里的买办都是什么时候出宫采买,能不能给卑妾捎点……”
这个理由陈玉蓉也是谨慎的想过,若是说什么担心太子,才找人询问,那封容一定会怀疑自己另有目的,而且马上会想到自己在盯着他。倒不如说是为了自己,这样更容易叫封容放心,从而相信。
“谁知道正巧找的就是小王爷走的那天守宫门的太监,无意中就说起来了,卑妾也是无意中想到了,那天也许是小王爷最后一次在宫里?因此就多嘴问了问,没想到……真的就问出来些奇怪的地方。”
陈玉蓉抬眼看着封容,怯怯地道:“卑妾也不敢私自的瞒着,但是只有那一个太监的话,未免太过单薄,太子爷您要是问起什么来,卑妾一句答不上来,还正经的来回禀……不是找骂?也是无奈,只能找人查问,想要问清楚一点在来回禀太子爷。”
这一番话,倒是说的有理。
封容转身过去坐在了榻上,依然冷冷的看着她道:“继续说下去。”
陈玉蓉便怯声道:“那天太子妃穿的什么衣裳,很多人都见到了。懂绣活的都明白那图的意思,找皇后宫里的宫女来问问就行!还有太子妃在宫门口递给封劲一包东西……可以叫守宫门的人来问!”
封容恶狠狠的盯着她,死死盯着,而陈玉蓉一动不动,脸上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
封容没转身,依然是盯着她,冷冷的开口了:“来人,把皇后那边的大宫女给我叫来!不要惊动皇后。”
殿门口候着的太监,急忙轻声答应了,急急的跑走了。
封容慢慢的斜倚在了榻上,依然是盯着陈玉蓉,冷冷的眼神好像刀子一样剜着她身上的肉。
太监很快就带着那大宫女来了,大宫女躬身,依然是面色平静,依然是声音淡淡,封容问什么,就答什么,总之,她只说她看到的,多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陈玉蓉也不需要她多说什么,只要证明那天太子妃穿的衣裳是什么图就行了!也不需要她听到了太子妃和小王爷说的什么话,只要证明确实和小王爷说过话就行了。
很多事情,不需要说的太清楚,反而是不清不楚的,最容易引起误会,也最叫人心里抓狂一般的难受!
佞言(4)
封容斜倚在榻上,表面看起来好像很平静。手里拿着一块玉石把玩着,轻抚的模样,好像很专心在做这件事。
陈玉蓉坐在地下的椅子上,双眼看着封容,她知道,他其实已经气疯了!她心中微微有些得意,封容暴戾的脾气,她算是已经摸准了,想要控制,并不难!
大宫女躬身退出去已经好半天了,封容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大宫女的禀报更详细,那天太子妃和小王爷确实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甚至还遇上了两次!
再加上那绣了平安图的衣裳,还有给封劲东西……种种种种,说明孟青鸾真的可能提前知道封劲要走!
封容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真的要气疯了!
封劲是叛逆!他从自己的东宫偷着跑回了西京,这就是背叛!背叛了自己的信任,也背叛了整个大燕朝!
但若是孟青鸾提前就知道,那说明什么?孟青鸾也是背叛!背叛了自己,也背叛了大燕朝!
封容腮帮子的肉一抽一抽的,面色狠厉狰狞,可见他现在心里多么的恼怒生气!
不过,他还是没有失去理智,因为这件事情还是有疑点,并不是就清清楚楚的,只是两三个人的证词,也仅仅凭着一件衣裳的绣图,不足以说明孟青鸾就背叛了自己。
况且,这件事是从陈玉蓉的嘴里说出来的,这就又打了一个大的折扣。
之前孟青烟的事情,封容还没有忘记呢!清清楚楚历历在目!皇后说的那些话,他也记得很清楚。
女人的嫉妒心很强的,她们把在自己身上的希望和盼望,全都化成了疯狂的妒忌,算计在了孟青鸾的身上。
花样百出,招式百出!孟青鸾就是有三头六臂,却也难以对付这么多女人的算计,何况,很多女人,并不都是和孟青烟一样,在孟青鸾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
大部分人孟青鸾甚至都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这样的人突然的背地里捅她一刀,或者斜刺里窜出来泼她一盆脏水,孟青鸾怎么防备!
一想到这里,封容把那相信的心思又去了两分,冷冷的眼睛在陈玉蓉的身上来回的扫着。
陈玉蓉这也算是给孟青鸾背后捅刀子吧?为什么要这样做?对她侍妾的身份不满了?一个父亲犯了重罪的女人,自己保得住她活命,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居然也开始不满足了?!
封容现在反倒开始琢磨陈玉蓉的心思,将刚刚的怀疑的事情先放下了。
经过孟青烟的事情,他现在也学会了,先弄明白告状人的心思,再来看告状的事情。
他今后将是九五之尊,后宫的女人肯定少不了,若是自己连这些女人都摆不平,被她们牵着鼻子走,那自己这个皇上,当得未免也太窝囊太笨了些!
封容之前在女人堆里极受欢迎,而他也很享受这种欢迎,因为他从来都是认为,是自己在玩弄这些女人,而不是那些女人玩弄自己!
但是,孟青烟那件事情是狠狠的给了他一棒子,终于把他打醒了。
佞言(5)
曾经封容以为,孟青烟和其他女人一样,拜倒在自己英俊的面容之下,只要自己给个好脸色,就已经美得找不到北了。万没想到,她背地里竟然算计着那么大的事情!
冷静到了极点,可怕到了极点!封容此时才明白过来,也许不是自己把那些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也许反而是自己被人玩弄了……
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还一无所知的如傻瓜一般美滋滋享受着,殊不知,孟青烟背地里是怎么的嘲笑自己!
封容每每想到这里,就气的发抖!当然,这些想法他谁也没有说,这样羞辱现眼的可能性,从他一想到之后,就气的发抖,怎么可能在和别人说!只是自己暗暗的发誓,今后再也不被这些有野心的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谁要是敢在对自己不敬,想要影响自己,那么他也不会在对她客气!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封容已经想了这么多了,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愤怒和怀疑,已经全都转嫁到了陈玉蓉的身上。
不过封容现在也知道隐藏自己的想法了,状似冷着脸生气,沉默了好半天,才对陈玉蓉道:“这件事我知道了,还需要查清楚,你先下去吧。”
陈玉蓉很惊讶!不过就是一瞬间,便赶紧的收起自己的惊诧的神情,急忙答应着:“是,太子爷,卑妾说这件事,真的毫无别的想法,只是……”
她怯怯的看着封容:“只是觉着这么大的事情,不敢瞒着太子爷而已!卑妾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对太子爷保住卑妾全家的性命,也很感激,就是给太子爷做奴婢,卑妾都愿意!更不论太子爷现在对卑妾还这样好!卑妾终生都感激太子爷!”
陈玉蓉看到封容竟然在很短的时间里,将他的火气压了下去,没有立刻就怒火中烧的把孟青鸾叫来质问,这和之前的脾气有些大相径庭,陈玉蓉于是也有些警觉,急忙的将这些话又强调了一遍。
封容心里冷冷的哼着,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今后有什么事不要瞒我。”
陈玉蓉急忙恭恭敬敬的点头:“是!”她睨到封容神情有些不耐烦,便赶紧的站起身,告退了出来。
看着她的背影出去了,封容沉吟了一会儿。
孟青烟那件事,叫他学会了很多事,遇上这种事情,不是一味的恼火愤怒,而是先冷静下来,就像之前想的,想把告状人的心思想清楚了,在想告状的事。
陈玉蓉走的时候那番话,又叫他有些迟疑,看样子,陈玉蓉还是很清楚她自己的身份。
想了想,封容叫道:“来人,把内务府大太监给我叫来!”
门口的太监急忙的去了。
过了一会儿,就将内务府的大太监叫来了。封容问了问那天值班的太监是谁,又给叫来,详细询问了封劲走的那一天,和太子妃遇上的情形。
守门太监的回话,和那个大宫女说的倒是没多大的出入,唯一不同的事,守门太监只看到了两人说话,并没有注意太子妃穿的袍服上绣的是什么。
佞言(6)
挥手叫太监们都出去了。封容静静的想了一会儿。
他始终觉着,这件事并没有陈玉蓉说的那么严重。孟青鸾和封劲本就认识,从小和自己一块儿长大的,小时候常一起玩,两人在宫里见着了,还能不说话?就算孟青鸾是封劲离开舜冀城前,最后一个说话的人,也不代表什么。
孟青鸾自己也许根本不知道,也许就只是很凑巧的遇上了,说两句而已。凑巧的是,封劲那时候正打了要逃走的主意。
至于说送了东西,那就更不可信了,太监都说,离得远远的看到了,送没送,确实没看清楚。
能说的上疑点的,也就是孟青鸾那天穿的什么一路平安图的衣裳了。
封容决定先隐忍,这件事证据不是确凿的,不能因为这一点点的怀疑,就对太子妃又有什么责难,那样的话,自己不是又被别的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还有,陈玉蓉到底什么心思,他也要查清楚!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像她自己说的,对自己就那么的感激涕零!
而退出了宫殿门的陈玉蓉,一出来就脸色大变!
封容的冷静叫她很惊讶,以她这几个月在封容身边的观察,封容是个很暴戾的性子,最受不了的就是感觉到有人背叛他。若是感觉谁有一点点背叛他的意思,封容就会毫不留情的动手!
但是今天封容竟然如此的冷静!
今天自己摆出来的证据,足以说明太子妃预先知道小王爷封劲要走,明知道封劲是朝廷的质子,走了肯定会连累太子,孟青鸾却没有提醒太子,很显然两人是有私情的,这是对太子更大的背叛!
这么明显,封容竟然还能忍耐的住,陈玉蓉真的是非常吃惊。
走出来一会儿,旋即也明白了封容的想法,大约……封容是不相信自己?!对自己动了疑心了,以为自己想要扳倒太子妃,为自己今后的出头谋个好局面?
陈玉蓉也明白,封容并不像自己这样笃定知道,孟青鸾与封劲是有暧昧的。
自己这么肯定,是因为那天和封劲在一起的时候,被孟青鸾冲进来打。但是这件事却又不能跟封容说,根本就不能叫他知道!
所以,今天失误就失误在这里了,自己心里很清楚,因此也认为自己找到的证据很充分,很明显。但是在封容那边看来,不过依然还是些捕风捉影的证据罢了!根本不足以让他开始怀疑孟青鸾。
陈玉蓉慢慢的走回她自己的的侧院,心中只剩下后悔了。后悔自己太冲动了,太想一下子就看到孟青鸾倒霉了!没想到反惹得一身马蚤,叫封容对自己起了疑心。
陈玉蓉知道,今后自己不能在那么明显的针对太子妃了,若是想抓住孟青鸾的把柄,就要隐忍。直到找到了确凿有力的证据,能证明太子妃确实对太子不忠,才能拿出来。
像孟青鸾那样的人,一下就要扳倒,若是扳不倒,那就等着她反过来把自己整死!
确切的消息(1)
对于东宫发生的事情,孟青鸾一无所知,她现在只关心,封劲有没有安全的到达西京。
而朝廷的形式已经明朗了,以父亲孟萧为首的主战派占了上风,皇上也下定了决心,要和西京开战了!
大将军张震为兵马大元帅,统领大燕朝的十万精兵,开赴西京!
外书房是丞相大人接待访客、和幕僚商量事情的地方,已经不属于内宅了,这边伺候的全都是小厮,就算是之前,身为夫人的刘氏也不到这边来。
孟青鸾作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自然是更不应该来这边。
不过这会儿她就在外书房这边。
外书房通往内宅有个游廊,从游廊半截出下来,穿过一片草地,就是父亲书房的后窗户,此时她就站在这里。
屋里的丞相正在说着话:“……一个月之内,就要把粮草马匹备齐,一个半月之内,所有兵士集结完毕,从三个集结地往边城颍州出发,两个月之内,要到达颍州。”
“大人,十万兵马的粮草,一个月之内就要备齐,这未免太难了些!”一个幕僚的声音响起:“别说是一个月,我觉着三个月都未必能备好,粮食干草这种东西,不是说来就来了的……”
父亲的声音有些烦躁:“这个是兵部自己的事情,我不管他。现在皇上要把十万兵马全都交给张震统领,这个绝对不行!一定要换上咱们自己的人,就算是不能统领十万人,起码要分出来一大半兵力,八万以上。”
另一个幕僚立刻道:“是啊,兵权不能都给他张震,不然这仗要是胜了,还有别人什么事?!”
“是啊,张震向来与丞相不和,若是叫他立了这个滔天的战功,今后在朝里,就和丞相大人平起平坐了……就怕他居功自傲,今后和丞相大人没完没了的作对!”
“你们可有办法?”孟萧问道。
“呃……在下想想……”
“有合适领兵的人没有?给我推荐两个……咱们这边那么多的武将,难道就没有能打仗的?平常里看着一个个的威武能耐,现在要用人了,就找不出来一个吗?”
孟青鸾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这些人商量的都是打仗的事情,却没有人说封劲到底到没到西京。不过,听说是张震统领十万兵马,她的心还是动了动。
封劲曾经说过,张震其实是西京王封善的人,心中一直在西京王那边,这么多年来,对封劲也是照顾有加。
若是张震带着人去和西京打仗,那不是西京肯定能胜利了?
孟青鸾对打仗还是不太明白,不过显然,父亲是不可能轻易答应和自己有矛盾的张震统领十万兵马的。她转着眼珠子,想着怎么才能破坏了父亲的计划,叫张震能统领这十万兵马?
不过这样想着,自己都觉着好笑。自己不过就是个深宅女子罢了,能耐还通了天了!连打仗的事情都随了自己的心意?想叫谁去打仗谁就去?
父亲身为丞相,想要改变一下领兵的人,都愁成这样了,自己还在这里胡思乱想……
确切的消息(2)
“对了,听说西京那边已经布置兵马了,三万人马已经到达了西京的边城锗州,领兵的,正是小王爷封劲!”
突然的,里面传来了这样一句话,孟青鸾在毫无心里准备的情况下,得知了封劲的消息,她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屏住了呼吸,听着里面人的说话。
孟萧的声音冷硬冷硬的:“哼!这个消息早已经料到了……他既然能下定决心偷跑回西京,肯定就是要造反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集结了兵马。”
“这说明西京王也是早有反心!只是一直在等机会罢了。”幕僚道。
孟萧赞同:“这是一定的了……不说这个,你们赶紧想想,怎么进言皇上,分兵进发?”
……
孟青鸾屏住了呼吸,蹑手蹑脚的从后窗户那边出来,往游廊走来。桂丽在游廊上等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自家的三姑娘偷偷摸摸的。
孟青鸾上了游廊,先是大大的舒了口气,然后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二十来天,过的真的是提心吊胆的,要是在没有封劲的消息,她都要急疯了!还好,封劲已经到了西京,这是她松口气的原因。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