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秀才

第十六章 勇斗三狼

    高山成牵着巧云,沿着老汉所指方向朝北岸走,走过一半时,河水渐渐变浅,水里的小鱼渐渐调皮起来,不住地去撩拨巧云的腿。 小鱼儿也真是的,每每游到山成腿前,一调头,直奔巧云而去,到了巧云腿前,那个高兴劲,真有三日如一秋之感,恨不得叮住不放。看来某某某有沉鱼落燕之美并非随便一说。巧云腿被叮得痒痒的,这些粉丝啊,别闹了,还闹啊,俺去也。她逃之夭夭逃到了山成的背上。山成真有力气,背着一个美人儿仍是轻飘飘地走。他突然一个趔趄,身子一歪,几个前冲,摇摇摆摆晃晃悠悠停了下来。背上的巧云晕了过去。高山成叫了多声才叫醒。高山成大笑,巧云这才明白怎么回事这家伙是来吓唬俺。“叫你吓唬我,叫你吓唬我”,巧云一手捏住一只耳朵,直把山成捏得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他们在黑马河里表演起祝英台与梁山伯。

    高山成唱道

    “走过一河又一河,河河里边有对鹅。走过一水又一水,水里鸳鸯成双对。走过那一

    山又一山”

    “七仙女祝英台到凡间”,巧云接着茬唱。

    “走过那一井又一井,梁兄好似那呆董永。下边你先唱。”

    “淌过大河又淌过湖”

    “猪八戒背上驮个丑媳妇”,朱山急忙接茬。

    “谁丑谁丑。”

    高山成又被捏得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他们上了岸,找一块干净地方依树坐下,向天空望去。天空晴朗,月半星明。巧云双

    手抱膝,静静地看着天空,微风吹动她的头发。高山成向河里投去一块石子,水花溅起。网hrefquo rquobnkquo

    “你楞看什么”山成问。

    “这地上的河跟天上的河一样,都想把人分开。”

    “不一样。”

    “对,不一样。天上银河分开了牛郎织女,地上的黑马河分不开你和我。”

    巧云头靠在高山成的肩上。

    不大一会,他们便睡着了。

    六只绿眼向他们走来,一步一步靠近。山成突然醒来,看到了三只狼。他推醒巧云,示

    意她不要惊慌。山成自己握住一根棍,又交给巧云一根。他挪到巧云前边,把巧云夹在自己和大树之间。狼露出狰狞的牙齿。前头的一只突然跃起,扑向山成。山成抡起木棍,向狼迎面打去。一声嚎叫,狼应声倒地。这第一匹狼一定是以为山成巧云睡着了,只想突袭,没想防守。

    狼啊,被你攻击的对象并不都是睡着的。

    巧云趁狼倒下土的空隙提醒山成

    “你别顾我,我能保护自己。”

    第二只狼跳起,直奔山成面门。第三只狼从右侧补向巧云。山成一棍下去,棍子抡空,

    左臂被咬住。巧云的右腿被第三狼咬住。山成情急之下丢下棍,巨大的右手掐住第三狼的脖子并用力按住。第二只狼为了救同伴,咬住山成手臂用力后拖,撕下一块肉。狼并没有吃肉

    再次扑上,咬住山成的右臂。山成土的左手腾了出来,掐住它的脖子往地上按。狼张不开嘴,人腾不出手。两人与二狼僵持着。狼虽然被压着,力气不衰。而山成手上的力气渐渐不支。狼的头慢慢上抬。

    “啪”一声鞭响,一狼倒地。“啪”再响,二狼倒地。一狼甩着前腿一狼拖着后腿逃走。

    耩子箭步追上。啪,啪,两狼倒地,几声惨叫,随之毙命。

    耩子本不想做得这样绝,可是,一旦狼仰天嚎叫,立即就会引来一群。 耩子知道黑马

    河边少不了毒蛇猛兽,做了准备。他拿出药,一边给山成巧云上药,一边埋怨他们没带。巧

    云一直在颤抖,还没完全平静下来,就感谢起耩子

    “多亏你来,耩子哥。”

    “一会你就恨我来。”

    “你来找俺回去”

    “先睡觉。包里有煎饼,自己拿。”

    耩子依着一棵树,闭上眼睛。

    山成和巧云并不害怕。他们没有把耩子的话放在心上。他们认为耩子是好人。

    东方发白。微风朝辞天际,掠过万重山水,来到黑马河北岸。静穆的田野睁开眼睛,鸟儿抖动翅膀,

    小虫钻出土层,露珠滚动于绿叶。黑马河水被吹起清波。清波间,两个小孩用手摸鱼。

    耩子睁开眼睛,看到高山成和巧云仍各自靠着树睡着。他不忍叫醒他们。他脸转向河面。

    一个孩子从水底拿起一条鱼,举在空中向伙伴炫耀。谁知那鱼也跟人一样,一夜的睡眠攒足

    了劲,奋力一踨,回到水中。伙伴眨眼间便由羡慕和嫉妒走向嘲讽

    “烧,叫你烧。”

    耩子闭上眼睛,陷入往事。

    也是早上,也是清澈的水,耩子双手拢向一只静卧着的鱼。徐文菱跟在后边,手提小陶

    罐,陶罐里有水,水里有鱼,鱼在游走。鱼儿们,把这方寸当成海洋,快乐的游。只要快乐

    就好。我们别去点破。点破就是破坏。我们也别去嘲笑,嘲笑是不善良的。耩子双手抬出水

    面,陶罐里的鱼又多一个伙伴。耩子看到一尾大个的葛鱼趴在砂礓窝里,十二分小心地右手

    探去。耩子五指猛地一收,把葛鱼攥在手中,高兴地准备放进罐中。他炫耀地对着文菱晃动

    手中的鱼,得意忘形之际手上的劲小起来,葛鱼趁机张开锋利的鱼翅。鲜血直流,河水立即

    被染红一片。徐文菱按紧伤口,等不流血了才用水清洗,边洗边埋怨

    “不知道葛鱼翅尖啊”

    “可惜了,多大的个。”

    “还可惜,把你手刺穿才好。”

    文菱把嘴放在伤口。耩子想把手抽开。巧云朝手上拍一下,说

    “别动,撂点唾液不疼。逮一条葛鱼就烧,叫你烧”

    山成的一句问候把耩子从回忆中拉回。

    “耩子还没醒啊”

    耩子警觉地站起,看到山成巧云没有走的动静,坐下,掏出煎饼,招呼他们一起吃。山成抱来几个嫩玉米棒,巧云抱来干柴草。可他们为生火犯了愁。耩子把火柴扔给他们,这是徐母给他的洋火。他们每人啃了两个烤得焦黄玉米棒,又吃了煎饼喝了水。巧云走到耩子跟前,把洋火还给他,说道

    “耩子,吃过了喝过了,俺走了,你往哪儿去”

    “你跟我回家。”

    高山成与巧云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