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装聪明。
“他要是外星人你也好不到哪去,我从来就不认为你是地球人。”小老太婆。
“妈。”
他们都存心和我做对,每一个都咧嘴大笑,我恼羞成怒地拽起衣仲文,威胁他不跟我进房就去天涯尽头寻我,我有流浪癖。
他无可奈何的纵容一笑,由着我拖他走,礼貌上向我的父母打声招呼,表示他并非出自个人意愿进入我的房间,全是受我所迫害。
突然,我眼中闪过一丝了悟,他比我所了解的还要聪明百倍,而且狡猾的程度犹胜于老爸之上。
有一句话形容他正是大智若愚。
“女儿呀!你别霸女硬上弓,要好好怜惜人家,不然我不好向人家的父母交代。”
为老不尊,我好想呻老爸一口口水。“请不要滥用你肮脏龌龊的想象力。”
“食色,性也,此乃古圣先贤的至理名言,多听无妨。”她也到发情期了。
“我很纯洁,不接受黄铯废料的污染。”我只差没大喊要他下地狱找古人叙旧去。
“砰”的一声,我把门甩上。
一转身我看向衣仲文,迎着我的是他落下的深吻,我来不及反应的往后一倒,两人正好落在我那张大床的正中央。
有点暖昧,有点诡谲,我闻到情欲的味道,而他压在我身上……
上下其手。
第七章
“住手,你在干什么?”他居然抚摸我的大腿内侧。
他语焉不详的道:“做你要我做的事。”
“我哪有要你做什么,你别乘机吃豆腐再嫁祸给我。”我很肯定听到他低低的轻笑声。
“有,你要我爱你。”她的唇是甜桃,体味幽香,肩滑如早春的嫩芽。
吞了她以喂体内的欲兽是他此刻的想法。
“等……等等,我们在鸡同鸭讲吗?你打算让我踹扁你的小弟弟是吧!”我不得不出声警告。
男人的力气真的很大,我推不开,耳朵和脖子被他轻薄了好几下,我感觉他在咬我,但是不痛,只有一点点的麻酥感。
他在我的警告后又隔着衣服亲吻我的|乳|尖,一发现我未着内衣,他的眼睛似乎转红了,啃咬了两下才眷恋不舍的趴在我身上,拿我的肩膀当枕头。
很重,但不是不能承受的重量,他灼热的气息喷向我耳窝,浓郁的男性体味袭来,让我意识到一件令我心口蓦地紧窒的事。
他是男人而不再是任我摆的男孩。
“晴,你是聪明人,不该拿自己未来的幸福做赌注。”她还真敢做重点攻击。
我用委屈的语调掐他脸颊。“我发现我变笨了,一定是被你偷走我的智商。”
“它在这里偷不走。”他点点我的眉心,取笑我的小心眼。
“衣仲文,你玩了我几年?”我不经意的问,看似无心。
“玩?!”撑起上半身,他的表情是一片茫然,像是听不懂她话中的含意。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是真笨还是假笨?”我心里很怄,伸手抓乱他整齐的短发。
他失笑地摇头爬顺乱发。“我有多少能耐你还会不清楚?可我不会承认自己很笨。”
保留的说法是给自己留后路,人再笨也该有个极限,何况他只是少了她的天生才智,勤终能补拙,赶上她的程度指日可待。
人不会一直笨下去,学习是获得智慧最好的途径,这些年他不断地追求新知,鞭策自己进步,自己不再是当年老是落后的小男孩。
一分才能九分努力,久而久之终会拉近两人差距,不过她未曾察觉他的用心罢了。
“喔,你很狡猾,是不是跟我老爸偷师的?”我怎么没防着近墨者黑。
说不定还是老爸带坏他,两人的撇步如出一辙,有些小人。
“晴,你拉我进房是为了讨论我笨不笨的问题吗?”害他空欢喜一场。
“才不,我要你帮我写报告,明天早上十点要交,记得送来给我。”我把题目丢给他。
“早上十点……”应该来得及,哲学的东西重理论,写些似是而非的深奥字汇不难过关。
他专注的侧脸的确很帅,刀刻似的颧骨十分有型,浓密的黑眉配上性格的挺鼻;怎么瞧怎么顺眼。
难怪他会广受女孩子喜爱,不分老少都想染指他,原来他有一张俊逸的脸蛋,以前我都没注意耶!
好好看喔!会让人心口怦怦跳,我一定太常戴平光眼镜遮住视线;直到现在才发觉他有成为偶像的本钱,不比意大利帅哥差。
“晴,你要做完它吗?”他没她想象的君子,如果她的手不离开他的身体。
“做完什么?”我的报告吗?
他语气软弱地握住她的手。“爱。”
“噢!做完爱……啊!色狼!”我用力推开他,差点被他拐了。
不过摸他几下就想占便宜,简直和我家那对没天良的父母一样,见我一时不察就兽性大发,三两下自行爬上我的床。
“晴,是你先勾引我。”而他是正常的男人,面对心爱的女孩难免有欲求。
以往他会尽量压抑,怕她还没做好结合的准备,点到为止地尊重她的意愿。
而今他许下婚约的承诺,在双方父母的默许下,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今日的肌肤之亲是未来的开始,主动是男人的权利,她已剽窃太多回了。
mpanel(1);洗冷水澡是降不了温的,他试过了。
勾引是女人的天性嘛!“我是在试验你对引诱的抗拒程度。”
“用不着试,我对你毫无抗拒的能力,我是最合作的被害人。”不需要引诱,他是扑火的飞蛾将全力以赴。
“你真的很想要我?”我爬上床,在他脚边兜着圈搔他痒。
人家说怕痒的男人会疼老婆,可是他一点表情也没有,只用足以融化冰山的炽热眼神看着我,我从他眼中看到那个宇——想。
“我不会勉强你,等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时,别怪我不客气。”他半是威胁半是温柔地化开性的吸引力。
我还怕他客气呢!“你的生日快到了?”
“嗯,想好要送我‘正常’的礼物吗?”充气娃娃他可不敢收,送礼的人铁定会吃味,以为他用了。
十岁那年她送出初吻,十三岁时允许他抱她十秒,十七岁生日他们正式交往了,十九岁时她给了他将近十分钟的法式长吻。
至于其他礼物就用不着提了,不外乎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有一回他还当场舔完情趣用品的糖果内衣,只因他当是蛋糕上的小装饰花。
“把我自己送给你算不算正常?”我就知道他会兴奋,口水直咽地说不出话来。
“晴……”
“先说好,我还不想太早怀孕当母鸡,保险套由你负责,要正常一些的哦!”
我笑嘻嘻地看他抚额呻吟,不知该如何数落我的百无禁忌。
“是母亲……”她不是鸡。
“no、no、no,是格格叫的母鸡,我妈怀郑问潮的时候整天唠叨个没完。”
我都快烦死了。
平常已经很啰嗦,怀了孕更是变本加厉,像是坐不住的老母鸡忙找巢,一下嫌我坐的方位不对,一下说我老爸脚太长,没一刻安静的。
“我也不喜欢多个小孩分走你的爱。”爱情都是自私的。
翻个身换个姿势,衣仲文坐着环抱她,以免引发过度的遐思。
“你不要孩子?”原则上我是可有可无,孩子是来讨债的。
“不是现在,你和我还不适合当父母。”五、六年后吧!等他打造好一座无风无雨的幸福家园。
一旦结了婚,他绝不让妻小有受到委屈的机会,他要他们永远带着开心的笑迎接他回家。
“很奇怪,我是个不爱做规划的人,而你却凡事按部就班,计划好一切,我们会成功吗?”我喜欢变化不爱墨守成规。
“互补。”她是流动的水看不见形态,但他是装水的器皿,牢牢地盛满她不致溢出。
嗯,满有几分道理的。“衣仲文,嫁给我不好吗?”
“我娶你更好,你不认为吗?”她老爱突发奇想考倒所有人。
“还不是一样,你很爱计较呐!”我发嗔的撒娇,勾着他颈项直蹭着。
“晴,你在玩火。”他的声音一紧,看起来像要脑中风。
我要惩罚他的不听话。“吻我。”
“小恶魔,你……”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顺应要求地吻住她微张的唇瓣。
他越来越无法控制欲望之兽,尤其是她存心不让他好过时。
“小仲仲,你有没有听到热血奔腾的声音?”他的心跳得好快。
衣仲文在心里翻白眼。“有。”
每回一听见她用甜腻的口气喊他小仲仲,他都有不好的预感,表示她有所求或是要捉弄人。
通常他是直接目睹或受害的活见证人。
“你的皮肤好烫哦,像是沙漠里的砂,烫得灼手。”我边说边往门边靠近。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瞧见衣仲文眼中的苦笑,我的嘴角愉悦的上扬,谁说家人不能拿来娱乐,我家可没这条例。
手一伸握住门把,我在心里默数一二三拉,成斜度的三团人瘤顿时趴在我脚旁哎呀一叫,瞪大了眼睛怪我不该随意开门。
“偷听还是偷窥?为人父母真是不容易,辛苦了。”我深深的一鞠躬,行九十度的大礼。
“你这个死小孩……哎!郑问潮,把你的脚拿开。”痛死了。
“妈,你要做贼肯定不及格,看来还是多设计几套礼服好养老吧。”自作自受,我不会同情。
为什么我家会这么热闹,没有一个稍微正常的地球人,物以类聚这句话可以用在我们身上吗?
眼角瞧见衣仲文正开启电脑写报告,今天就留他在我的香闺睡一晚,明天我就有一头熊猫可取笑了,他绝对睡不着。
我,秀色可餐嘛!
而他吃不到。
太……太夸张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国庆大游行还是愚人节?怎么人人手中一枝郁金香,而且还是那种贵得要命、一枝叫价一千元以上的稀有品种,兰朵娜娃郁金香。
据说这是有个奥地利的富翁特别为他的爱妻培育而成的新品种,取其妻之名为其命名,花语是爱不渝不止。
而且他们还笑得古怪的居然将花往我身上洒,好像不要钱似的欲将我埋在粉紫花海中,放完花后男生行了个绅士礼,女孩则屈膝一敬。
干吗,女皇出巡也用不着这么隆重,我应该提醒他们顺便放放和平鸽,大家一起祈祷世界和平。
“鲁胖,你要是敢把花往我身上丢,我发誓会让你更胖。”我说到做到。
他瑟缩了一下摸着后脑干笑,手中的郁金香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最后干脆塞入嘴里嚼烂吞下肚,眼不见为净。
陆续有不少我认识的同学掩嘴轻笑地走来,报仇似的朝我掷花,互相打气要做重点攻击。
甚至有人开盘打赌,将我当成丢水球的空靶,以射飞镖的姿态插了我一头的花,叫我气不起来地直叹气,忙把一枝枝的花儿拔下来。
是谁在寻我开心,花一大笔银子恶作剧值得吗?
如果是深仇大恨就洒石头雨吧!不到半小时我肯定一命呜呼,而且死状凄惨,大包小包活像释迦佛,相信连我父母也不敢上前认尸。
还是追求者太逊了,不懂得制造惟美的浪漫,若让一朵朵的郁金香由空中缓缓飘落旋转而下多美呀!好歹能叫人感动几秒钟。
可是眼前的一切根本是场闹剧,糟蹋花来开玩笑,莫名其妙到极点。
“咸水鸭,别说你也是来洒花的,不然我会恨你。”什么世界嘛,众叛亲离。
“我……呃,花很美……你……这个……”她不想被恨,可是……‘谢水芽犹豫了片刻,将花小心地放在她身旁的花堆上,算是达成任务。
“谁玩的把戏?”我能不红吗?今天过后我会是校刊的头版人物。
全世界都疯了。
“我不……不知道。”她呐呐的道,眼神闪烁地不敢看我。
“是不能说吧!我真是大大的出了锋头。”好想放声尖叫。
“你别生气嘛!那个人真的很喜欢你。”她多事的添了一句。
我不生气,只是很无力。“喜欢到用花砸我,让我像疯婆子一样地出糗?”
这样惊天动地的追求法我敬谢不敏,我要的是细水长流的感情而不是山洪爆发,我讨厌意外。
有惊无喜,我想哭。
“我们还是朋友吧?”她问得很迟疑。
我点点头表示不怪她,她才松了一口气地进入教室。
明知不好笑,我看了一地的花尸却蓦然笑出声,同情浪费钞票的策划者,想来个罗曼蒂克的画面结果适得其反,惨不忍睹地叫人叹吁。
周遭的人见我笑了,也跟着不好意思地笑笑,大伙笑成一堆地哀悼花儿的早夭,我趁隙走到角落。
看来很少跷课的我将有了开始。‘陡地,我睁大眼不敢置信,她怎么也来凑热闹?怀里那束郁金香少说有一百枝。
“你几时当起走狗了?要不要买串鞭炮来庆贺你沦落为畜生道。”不重吗?
左慧文低咒地换手捧花。“你以为我爱呀!我是卧底人员。”
“卧底?!”我几乎要笑她不像oo七女郎,她太显眼了。
美丽,是无法遮掩的。
“要笑就笑吧!我自己也觉得很荒谬,人家早查清我的底细。”她自嘲的不顾形象席地而坐。
看她不怕脏地坐在草地上,我只好陪她疯了。“谁搞的鬼?”
“还有谁,用你的肚脐眼想想,手快酸死了。”那个家伙一定是故意整她,因为她是铁三角之一,还是衣仲文的表姐。
“阿塞克。伊斯蓝特。”不做第二人想,他有病。
“没错,就是他在做缺德事。”他绝对不会知道一束郁金香有多重。
随手一放,她决定待会要拿到街上卖,一株叫价两百元,这束花铁定能让她小赚一票。
别怪她心狠手辣a钱,这是她应得的补偿。
“还好我们校风开放,不然以他如此大张旗鼓的动作,我大概会被校长约谈。”
一般学校会禁止师生恋。
“是感动还是想杀人?听说他买了一千五百枝郁金香。”天哪!换算一下上百万跑不掉。
我睨了她一眼。“没感觉。”
“你没感觉……”左慧文放肆的大笑,笑得我一头雾水。
“小慧慧,我看到蛀虫从你的臼齿探出头来说哈啰。”奇怪的女人,有那么好笑吗?
我以指代梳整理长发,取出一条蓝色丝巾束起,等着她笑声渐歇。
今天不是我的好日子,天空和我的丝巾一样忧郁。
“其实情况不该是这样的,不知是哪个环节脱序了……”一说到此,她又笑了。
原本多金的酷讲师是要学生一人一枝郁金香送给于问晴,但是不晓得谁先带头调皮,将花直接一丢了事,不识情趣的掉头就走。
随后的人群起仿效,好玩的洒起花雨,或施或掷或扔地当是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可怜的阿塞克,花了大钱还被佳人嫌。
我拧起眉,“他到底想做什么,玩得不过瘾吗?”
“他喜欢你。”显而易见的事实,只有当事人茫然无知。
“喜欢?”我嗤之以鼻地不敢领教。
“你不相信?”聪明人的盲点。
是不信。“我明白地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
课堂公然示爱,策动学生洒花,若非衣仲文形影不离的陪着我上英国文学,恐怕他还会做出更激烈的举止。
我自认不是很美,中等姿色,若要说起真正的美女一族,身侧的左慧文才是艳惊一室的绝色尤物,他没理由爱上我。
“男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有男朋友算什么,越是抗拒他越想得到你。”总而言之就是犯贱。
“我又不美……”我怀疑着自身的价值,耳边突地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你……你还不算美?!你想让台湾……不,世界一半的女人集体跳河呀!”
这是什么吊诡的世界,集合东方女子的诸多优越,杏眼、菱唇、白玉员,如菊之高雅洁净,似梅般不染尘,清灵如白荷迎风摇曳,她竟说自己不美?!
于问晴是人如其名,给人的感觉就像古典小说中的女主角,气质出尘不带半点杂质,浅眉敛笑时犹如月露光华,一举手、一投足的风情自然天成,是最具东方美的代表,浑身上下无一不吸引人。
像她还不是不小心被她迷住,一牵扯就是十来年,羡慕死她无为的自在惬意。
“小慧慧,你的乌鸦叫声好难听哦!”再大声一点就能引来人围观。
“你……真给你气死,你有没有一点点的忧患意识?”皇帝不急,太监倒是死一堆。
呸呸呸……她干吗说自己是太监,她是如假包换的大姑娘,不是假男人。
我笑了笑反安慰她,“要不然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总不能拉着白布条去抗议吧。”
这会儿,我又是文静乖巧的于问晴。
“是吗?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接下来的后续动作?”铁定叫她吐血。
“还有?”我的声音忽地拔高,不快的情绪正在酝酿。
“走,我带你去飙脾气。”不管她同不同意,左慧文拉着她就起身。
飙脾气?
真有她的,挺新鲜的词,我的好奇心被挑起,谁说二十岁的女孩就该循规蹈矩的?
我偏不,我是反骨的于问晴,在众人不察的情况稍稍使坏。
不带一丝痕迹。
“我的问睛公主,还满意我的精心安排吗?”
嗟!我真想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两耳光,然后学老妈的天山神脚给他一踹,大骂来自各个港口的低级脏话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但是我只是很平和的笑了,左慧文当场吓白了脸要我克制,千万不要冲动行事,杀了一头笨狮会引起保育人士的攻讦,切勿以身涉险。
瞧!她多了解我,晓得我体内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于问晴,那个我是具有毁灭性的,虽然不常出现。
那双得意非凡金眸的主人带着自以为打动我心的张狂笑脸走来,双手向前一伸等着我欢天喜地的投入他怀抱,自信的嘴脸叫人想送他一只拖鞋——打蟑螂。
“老师,你看太多罗曼史小说了,我建议你多做些有建设性的事。”现在我深深体会到左慧文所言的细脾气。
我的肾上腺素正在狂增。
他的笑脸倏地转沉,“你不满意我为你做的一切?”
“两个宇,恶心!”我不客气的道,不在乎他顿时难看的脸色。
“你竟敢说我恶心……”他双手握成拳,额上青筋浮动地狠瞪着她。
若不是左慧文拉着我的手,真想一拳挥过去。“你需要捐点钱做善事。”
至少我会看在他行善的份上宽恕他。
眼前的大礼堂已不是我熟知的模样,一二楼中间的走道贴满写着我和他名字的心型红纸,还有数百张远距离拍摄下的我的相片,或嗔或笑,或跑或卧,各种飞扬的姿态以幻灯片的方式投射在墙上,我的隐私完全公开。
而且他还利用剪接技术将自己加入,每一张相片都有他,仿佛我的喜怒哀乐是因他而牵动,亲密的依偎身影像我是他的情人。
他成功的制造假象,有人大骂我水性杨花移情别恋,爱上有钱的酷讲师;有人羡慕我的左右逢源,手段高超优游于全校最受欢迎的两个风云人物之间。
更有人感动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要我好好把握英挺又俊伟的痴情讲师,拉炮声不绝于耳。
抬头一望才是真正令人怒发直冲,他真的惹火了我,一对飘在半空中相拥而吻的充气玩偶赫然是我和他的侧面,而男玩偶的手正撩高女玩偶的裙摆抚摸。
多像翻译小说的封面,女玩偶还身着祖胸露肩的低胸礼服,两颗硕|乳|抵着男玩偶的胸颤抖。
我也在颤抖,气得颤抖,他怎敢把这种不堪人目的滛秽景致说是善意讨好,根本是他大男人主义作祟,以为女人都是虚荣无知,将羞辱当成宠幸。
“于问晴,你眼睛瞎了吗?看不出我正极尽一切的努力想讨你欢心。”愤怒且痛心的阿塞克大声咆哮。
他从来不必费心在女伴身上,各取所需地不停更换性伴侣,不曾如此用尽心思地取悦人,惟独她让他破例。
可是她不仅不感激反而出言讽刺,将他的付出以一句恶心掷回他脸上,无视他内心对她的渴望,她是狠心的巫婆,故意漠视他。
“我也说过好几次,我已经有相交多年的男友。”心,不为他所动。
“他配不上你,你是属于我的。”他狂妄的宣告,大步走到她面前。
“配不配得上由我决定,我的心是自由的。”
突然,我眼眶有点热,左慧文说得没错,他是爱上我了,我从金色的眼眸中看到痛苦的灵魂在挣扎,似乎说着不想爱我、不能爱我、不会爱上我。
只是心不受控制,违反了理智地仍是爱上我。
“把心给我,我会比他更爱你。”阿塞克用〖奇〗〖书〗〖网〗近乎乞求的语气朝她伸出右手。
我猛烈的摇头,两手按住左胸怕他抢走我的心。“不,我不会给你。”
“为什么?”他不接受这个答案。
我徐徐地道出,打断他的妄念。
“因为我不爱你。”
第八章
因为我不爱你。
是的,我不爱他,虽然我心中有着愧疚的抱歉,为他爱上我而心生不忍。
从很久以前,我就下定决心不乱搞男女关系,母亲的借镜让我深深体会要伤害一个人是多么容易,只要和他恋爱。
井田叔叔的婚姻并不美满,貌合神离的夫妻各有各的生活空间,互不干涉地只为想要有个子嗣而勉强同房,还算好排卵日才有肉体关系,多么可笑。
身为fbi干员的乔伊叔叔前后历经三段婚姻,全都无疾而终的继续游戏人间,女人一个换过一个,但依然无法弥补心底的空缺。
而我的杰生叔叔更以行动表现爱情的另一面,至今依旧不交女朋友地守着母亲,只因她无聊的三不原则。他坚持要等她满四十岁才肯为自己着想。
爱过母亲的男人很难再爱别人,我父亲是惟一的幸运者,其他人只能黯然引退,将心伤埋葬于无人探知的角落,独自落泪。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痛苦的强颜欢笑,生怕自己会步上母亲后尘伤害爱我的人,因此我只专注衣仲文一人。
没料到我如此刻意的闪躲别人的爱慕目光,到头来仍在无意中给了别人受伤的机会,不管对方怀着何种目的而来。
爱惰伤人,人伤爱情,两面皆锋。
“我会让你爱上我,跟我回英国。”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没人动得了她。
“谁要跟你回英国,你快给我放开她,上回你抓伤她,害我被衣仲文毒骂一顿。”怪她腿短走得慢。
也不想想她是他表姐,迎头就给她一阵痛骂,情绪激动地让她插不进话回嘴,差点吓死她。
“我抓伤她?”阿塞克不敢相信地想去拉于问晴的手臂查看。
左慧文泼辣地拍开他的贼手。“少动手动脚,她在我的管区之内。”
我噗哧一笑,为她的用词感到有趣,原来我归她管呀!
“滚开,这里没有你的事。”碍眼的女人,仗着一点姿色耀武扬威。
“你才是多余的人,人家情深意浓,你凭什么横刀夺爱。”不过钱多了些,人比较鸭霸。
“你管不着,她注定该是我的女人。”他狂妄地宣示她的主权所有。
“去你的我管不着,别以为你个头大我就怕你,于问睛是我小学、中学的同学,现在是我的学妹,而衣仲文是我的表弟,我非管不可。”说真的,她还真怕他。
她话一出,当场泄露了铁三角密不可分的关系,所有人都惊讶的交头接耳。
“你不是当事人无权插嘴,滚一边去。”阿塞克不自觉地显露贵族的气焰。
“笑话,你当我是你养的狗呀!你要我滚我就滚?”仔细一瞧他还挺顺眼的。
咦?她在发什么花痴,大敌当前竟可因男色分心,她要镇定,而且得理直气壮。
“我要的女人不是你,别逼我出手,误伤了你我可不负责。”越过她,他的视线落在一脸平静的女孩脸上。
无论何时何地她都美得清灵,宛如林中精灵潜入人间游玩,每个不经意的动作都是如此自然,不做作得让周遭气氛轻活了起来。
一开始他或许是怀着目的接近她,可是那些全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拥有她,占有她的心,让她心里只容得下他一人。
日久生情,她早晚有一天会爱上他,忘掉那个寒酸小子。
“不许看她,有我左慧文在,你休想碰她一根寒毛。”奇怪,她怎么有些吃味,只因他看的并非她?!
阿塞克冷笑地拉开左慧文。“不自量力。”
先前的戏码是很好看,小慧慧和他好像满相配的,一个泼辣,一个冷峻,一冷一热形成一道圆,我该不该出手凑和他们?
不过无论如何也到了我该出场的时刻,自己的战争自己打,不能老是依赖别人,让自己的魔性无从发挥。
我要上场了。
“小蚂蚁也有小蚂蚁的力量,你不该轻忽女人的爆发力。”左慧文讶然的看了我一眼,不满我形容她像小蚂蚁地做出张牙舞爪的动作。
“捏死一只蚂蚁有何难,我要带你走。”那个虚张声势的女人不足为虑。
他的自大是从何而来,真叫人想不通。“台湾是有法治的国家,你不能违反个人意愿。”
“你不肯跟我走?”眉头一沉,阿塞克的声音中有受伤的愠意。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这里是我的国家。”还有我爱的人。
“因为我要你,所以你不许拒绝。”即使爱上她,他仍用命令的口气,不愿她发现他的软弱。
“薄弱的理由听来任性,我也有我想要的人。”但不是他。
“你指的是那个老是跟前跟后的小子?你认为他比我好?”必要时他会除掉他。
“无所谓好不好,我认识他十多年,光是数字你就败北了。”我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烂桃花。
时间是一项利器,见证了一个男孩蜕变成男人,他的执着心意始终未变,我一直观察着,也因此爱上他。
他的表情一凛,“我可以给你无数的十多年,数字不足以取决未来。”
“但我可以掌握未来,我选择我要的生活、我要的人。”数字虽不足以取胜,时间却是主要关键。
一个人要用多少时间爱上另一个人我不知道,可我是细火慢熬不追求一时g情的人,没个十年八年发酵期是不轻易动心。
我认识衣仲文许久,正式和他交往前,我们就像两个长不大的小孩,看似有情却无情地对他忽冷忽热。
早熟的天才是很严苛的,挑对象亦是如此,观察、考验、确定三步骤是必经之路,而他并未让我失望。
心只有一颗,一旦许了人就容不下其他,不管外力如何强悍地想进占,饱满的心房会将之弹出去,不许人任意进出。
感情的路很陕窄,只容许两人并行,多了一人便是负担。
“为什么宁可选择那个穷哈哈的小子,你认为他能给你幸福?”嗤笑不已的阿塞克以物质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我不晓得你是以何种角度看他,但他是富有的,他拥有你所没有的快乐。”
还有我。
冷冷的金眸发出霜一般的寒光。“你执意要他?”
“正确说法应该是认定,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让我失望过。”我的表情大概很严肃吧!围观的同学突然安静许多。
在他们眼中我算不算是智慧型美女?
或者,他们以为哲学系的怪人又要搞怪了,满口玄奥地吊人胃口,分不清楚谁才真正适合我,我又该舍弃谁。
或许在众人面前公开我的情感动向是不智之举,但我心中有气,实在无法平心静气地装出无知的天真,我的无邪伪装在这一刻瓦解。
也许,我该回归我自己,露出本性吓他们一回,佯装天使的羽翼竟是纯然黑亮,锐利的爪足以撕裂钢铁般意志。
不诚实又怎样,没人规定表里如一才是好女孩,这世界多得是伪善者。
“是吗?”
心口一凝,我为他淡如轻风的蔑笑表情感到不安。“什么意思?”
“你相信他永远不变,我可没你的信心。”阿塞克一副胸有成竹的轻慢。
“你对他做了什么事?”我激动地变了表情,垂放的手轻握。
他看似轻松的笑道:“你忘了我有位热情又勇于追求所爱的妹妹。”
“凯瑟琳?”我惊讶的一呼,的确未将她纳入防范的对象中。
一盒鸡蛋是不够用的,兄妹俩同样厚颜。
“你的小男友八成没告诉你凯瑟琳是他同学吧!”没人抗拒得了送上门的美色。
“她来多久了?”我表面平静,内心翻搅醋意,如酸如涩的刺向四肢。
“快一个星期了,他还是他们系上教授指定的学伴呢!”他像是诡计得逞地扬起冷然笑意。
我的心口在抽痛,他竟瞒了我。“卑鄙的做法,你惹恼我了。”
“你应该说是他背叛你,毕竟美色当前,谁能把持得住?他们有年轻的肉体。”
他语含暗示的道。
肉体?!这个字眼让我脚步不稳的颠踬了一下,身后的左慧文连忙扶住我,火气十足地替不在场的衣仲文辩白。
“别听信他的疯言疯语,衣仲文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他是颗又臭又硬的粪坑石头,几时对你以外的女人和颜悦色过?”包括她。
我心里好受多了,用感激的眼光看着她。“小慧慧……”
“拜托,收起你的恶心表情,你才没有上他的当,你只是气衣仲文的‘不乖’。”没照实向她表明一切。
知我者,左慧文也。一个是我观察十多年的白老鼠,一个是平空出现的阴谋者,两者之间我毫无异议的偏向熟知的一方。
但我还是气衣仲文的隐瞒,身为女朋友和即将上任的未婚妻角色,我有权利得知对他有所图的女人名单。
即使不具威胁性的英国俗女。
“女人,你少在一旁多事。”神色不豫的阿塞克倨傲一睨。
“你在诋毁我表弟的人格,破坏人家小俩口的感情,你还要不要脸。”瞧他口气的轻蔑,他妈不是女人吗?
他眼神一冷地射出厉光。“有胆你再说一句试试,我会为你破例一次。”
“退出三角关系不行拆散之举?”她讽刺一问。
“揍女人的习惯。”面色阴沉,惊猛得如蓄势待发的雄狮震住了她。
暗吞口水的左慧文下意识挪后一步,她是标准的纸老虎敢说不敢做,声音宏亮胆子小。
“老师,麻烦你看一下四周,你的亲卫队已倒戈。”大学生是有思想的个体,懂得明辨是非。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利用学生来逼我就范,可是没料到我技高一筹反过来将他一军,当场让他阴险的真面目原形毕露,叫所有曾倒向他那一方的支持者大为不满。
尽管人们媚外,但是一遇上民族情结便容易失控,和电视上演的连续剧差不多,坏人受唾弃,好人赞誉多。
而我成了强权下的弱女子,一心维护爱情不为所动,柔弱却坚强的赢得所有同情票。
他不了解人的心理,不懂台湾人的向心力,势单力薄的外国人是不可能在这片土地上欺凌台湾女孩,我的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