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厄运缠身的刘宁
自从回国以后 刘宁的日子 过得并不是很开心 他的父亲刘群 是个非常典型的老一代军人 他在国外时 父亲倒是只顾了他的安危 沒有心思计较这件事里他犯的错误
刘群有二子一女 刘宁排老二 下面还有个妹妹
刘宁一家 全是军人 就连他的妹妹刘芸 都是毕业于军校后 到某卫星发射中心做了技术员 虽然是文职 但也是不折不扣的军人
这么一來 刘宁这个被开除了军籍的家伙 在家里就显得另类无比了 虽说他的遭遇属于“其情可悯”那种类型的 可这并不能抹煞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实实在在算得上这个军人家里最拿不出手的人物
他沒回來之前 刘群辗转反侧 不得入睡 他回來以后 当父亲的却是看到他就皱眉头 原本就不太好的脾气越发暴躁了许多
刘宁从小就在部队大院里长大 后來当兵上军校 所接触的人 大部分都是军人或者军人子弟 这种情况下 他就算不想给父亲脸上抹黑 也沒有什么好的谋求发展的出路
晃荡了俩月后 他才说想跟自己小时候两个大院里的玩伴做点小生意什么的 刘群严厉地制止了他 并且雷厉风行地通过老战友 给他在军事院校里找了个后勤的闲差工作
还是“东突”那事 就在国家安全局找楚云飞谈心之前 早就找过刘宁了 刘群对这事 本是无可无不可的 不过刘宁的想法同楚云飞一样 参加行动可以 但要统一听指挥 对不起 门儿都沒有
刘群可不这么看这个问題 他的意思是 要去 老二就应该老实地去;要不去 索性不要参与这事 别整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成天惦记着以前的事 你们三个毕竟回來了 难道不是
刘母不想再为这种事搅得家庭不安了 索性马上给儿子找了个对象 风风火火地办了喜事 你们还要征用我家小宁么 对不起 他已经结婚了 有了老婆 又失去了军籍 凭什么让个普通公民冒这么大风险
刘宁的妻子叫赤冀 也是当地一个大家族的姑娘 人长得美貌异常 在当地的质量监督局工作
两人只见了几面就结了婚 感情基础实在说不上好 不过 赤冀也算得上大家闺秀 方方面面倒也能拿的出手 小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只是 这种奉旨成亲 又是为了躲避征用的婚事 刘宁实在不好意思把自己两个好兄弟喊來喝喜酒 该避讳的 总还是要避讳的
这天 赣通省射击队为了备战即将到來的全国运动会 跑到军校里拉练 军校里不少学生跑去看他们的射击训练
射击队的水平 自然比普通军校学生要高出很多 看得一众学生乍舌不已
刘宁是学校里负责后勤的 正好搬了几箱子弹來射击场 为学生们打靶做准备 看到射击队员那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多少就有了点不舒服的感觉
正在此时 带队的领队又微微地吹嘘了一下 大意就是展望这次全运会 有几块射击金牌大约已经落入了赣通省队的口袋了
听到这话 刘宁二话不说 上去连打十发气步枪子弹 竟然平均分在十点七环 然后把枪一撩 默默地离开了
射击队的领队和教练们都傻眼了 敢情军校里随便一个搬子弹的家伙 都有这样的水平啊 一时之间 痛定思痛 拘了在场队员们继续训练 “看到了吧 别以为自己水平有多高 老实训练才是正理 ”
刘宁好不容易找回了些兴奋的感觉 一整天情绪也不错 回家才说跟赤冀吹吹牛 却被老婆一瓢凉水浇了过來
赤冀的话也有她的道理:你已经成家了 老头子对你意见不小 经济上也不肯怎么支持 有这心情还不如想想怎么挣钱 别成天不务正业的 看看别人都给家里添置了什么 你呢
刘宁知道 赤冀肯嫁给自己 人家也是图了老爷子的势力 虽然眼下两亲家走得也还不算远 不过 老婆心里 多少还是有点委屈的
这当头一棒 打得刘宁实在有点晕 你好歹也是我的老婆 老公难得心情不错一天 你怎么就这样呢 终于忿忿地喝点酒睡了
有了这样的一次 刘宁也存了心思 看看从哪里能挣点小钱 别的不说 赤冀还想买辆车 买套大点的房子 而且 生孩子这事 也提到议事日程上了 老爷子那里不肯给钱 那自己也得挣啊
其实 刘群对三个孩子 也沒那么偏心 不过刘宁继承了父亲的倔脾气 知道自己眼下为家里所不喜 竟不肯向父亲张嘴 跟家里要什么东西
射击队的领队也找过他 反正他只是借调到军校的 沒有正式的岗位 不如调进射击队 为赣通省争光呢 得了金牌的话 奖金也是很丰厚的
很遗憾 这事又让刘群搅和了 “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弄进军校 你倒好 居然又想跳槽了 你让我怎么在大院里做人 当然 你要是肯定自己能拿一两个冠军回來 老子也不拦你 ”
拿冠军 刘宁自认还是有些把握的 不过射击这种运动 受临场发挥的影响太大了 再说 父亲既然不高兴了 他还是放弃了这个选择
就在这时候 他居然意外地遇到了一个熟人 那是在索度时救过的一个台湾同胞:安子豪
安子豪是陪着公司领导來赣通查看电子元器件工厂的 他乡遇故知 自然是欣喜万分的 略一打听 就知道刘家在赣通是很有势力的 于是引见给了自己的老板
其实 刘家满门军人 这个时候面对台湾人 是应该有些避讳的 不过 台湾老板黄书英也表示了 他本就是蓝营的人 对政治也沒什么兴趣 只想礼聘刘宁做个顾问 将來公司的厂子一旦在赣通遇到什么麻烦 出面协调一下就好了
这事本來刘宁还是要再斟酌一下的 但架不住赤冀使劲撺掇 终于是应承了下來
然后 就出事了 刘芸所在的卫星发射中心 成功地发射了一颗地质卫星 两天后 美国方面就公布了卫星的详细参数 并且质疑中国政府有可能把这颗卫星用到军事用途上
国家之间怎么扯皮 暂且不去说它 只是 美国方面提供的数据 实在是太详细了 这是一起严重的泄密事件 要查
查來查去 这事就查了个差不多出來 美国的相关情报 來自于台湾
这下 刘宁和他的妹妹可就倒霉了 整天被人拎着问话 刘芸还好点 她毕竟人在基地 而且平时收发的信息 也有监视 大概可以肯定 她是清白的
这种敏感的时候 楚云飞和成树国來电话 自然会被告知:刘宁在封闭学习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 可泄密事件死活查不出來 上面的压力越來越大 赣通省国家安全局受了指示 终于把刘宁秘密关押了起來
刘芸那里 沒发现什么嫌疑 而且 她毕竟是国家现役军人 黄书英这里 是正当的投资商人 在赣通建得有厂 沒有充分理由的话 不宜打扰 所以 刘宁这里 就成了重中之重 他是连接两者的纽带 属于关键环节
更别说 此人还有“叛国”的前科 虽然最后的事实证明 他和同伴所做的事 是被误会了 可这事也说明 在刘宁眼中 祖国的份量 并不是很重 很难说在利益面前 此人会不会有所动摇
当然 受到骚扰的 并不仅仅是刘宁 连赤冀都屡次三番地被人喊去 让她仔细回忆 最近她的丈夫 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要命的是 经过别人孜孜不倦的诱导 赤冀终于想了起來 就在卫星上天的那几天里 黄书英打了不少电话给自己的丈夫 而且两人似乎还见过面 具体里面发生了点什么 她可确实不清楚了
可以想象得到 有了这个消息 刘宁受到的压力 越发地重了起來 甚至连觉都睡不好了 遭遇到了那传说中的“疲劳审讯”
十几天过去了 每天刘宁甚至连五分钟的觉都睡不到 当刘母在别人的监视下 再次见到自己的儿子的时候 眼睛甚至都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异常憔悴的老头 居然是她肚子里掉出的那块肉
说实话 刘宁确实是够霉气的 那些审问他的人 在屡屡敲打他未果的时候 终于图穷匕现 告诉他 这是你老婆说的 在事发的那几天 你曾经与黄书英有过若干的联系
刘宁想來想去 死活是想不起那几天自己曾经做了这些事 原因也很简单 他和黄书英的交情尚可 但两人之间 实在是沒有那么密切的联系 终于按捺不住怒火:你们安全局不是有监听我的电话么 你们去查通话清单好了
怎奈 他和黄书英就算有接触 用的也是赣通省内部的线路 这种市话档次的通话 还用不着安全局监听呢 所以 他除了落个态度不好的名声 别的什么效果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