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逍遥客

第三百零四章 初进刘家

    刘宁家在赣通省会洪章市  楚云飞他们三人來到这里的时候  大约是下午两点左右  为了保险起见  他让杨永嘉出面给刘家打电话  问询关于刘宁的事

    虽然这种事  是瞒不过有心人的  但是该注意的  总还是注意一些的好

    刘母在家呢  她听说二儿子的战友來洪章访友了  眼泪堪堪地就要掉下來了  “宁儿  他被人抓起來了  ”

    杨永嘉自然要做个“大惊失色”的反应出來    虽然不是可视电话  然后马上表示  自己这两年  也挣了点钱出來  想知道  花点钱  是不是能把人先保出來  然后再慢慢计较这个事

    “不是钱的问題  ”刘母也知道  很多话不合适在电话里说  尤其眼下在这种市话线路上  再说  刘群虽然沒有什么经济问題  可像他这个级别的军人  口袋里钱也不会少的  “宁儿他爸也保不出來他呢  ”

    随便说了几句  杨永嘉问出了刘家的地址  于是楚云飞出面  留了那两人在宾馆  一个人直接开车去了军区大院

    刘母把他接进來  才知道  眼前这位  居然就是儿子口中时不时叨叨的“云飞”  上下打量一番  确定是此人无疑  登时就哭出了声

    这种情况  楚云飞也只能手足无措地等着刘母自己调整情绪  纵然他见不得人哭  更见不得人罗嗦  可对战友、兄弟的母亲  他能说些什么

    终于  刘母止住了哭声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细说了一遍  上次跟成树国通话  电话中  好多话是不方便说的  眼下  人在自己跟前  自然就沒什么可避讳的了

    听完这些话  楚云飞头一个反应就是  这事绝对不是刘宁干的  自己的战友是什么样的人  他再清楚不过  否则的话  三个人至于挖空心思地回国么  刘宁要有心  直接在伦敦混个飞龙帮副帮主或者太上帮主  应该是很简单的事

    当然  人总是会变的  不过  三人分别不过才一年多而已  这种大是大非上  大家都当得起朋友的信任的

    “伯母  你说刘宁被打了  厉害不厉害  按说  这种要紧事  不应该采用这么粗暴的手段吧  ”

    刘母一门心思担心儿子的安危  闻言又哭出了声  “谁说不是呢  上上次  他只是看起來很憔悴  上次我去看他  左边脸都肿得好高  右腿都是拖着走呢  呜呜……我可怜的宁儿  ”

    去他妈的  楚云飞听得火起  不由得右手重重一击左掌  “哼  敢打刘宁  简直……比我的胆子还大  好了  我知道了  这事回头再说  伯母  这事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你个人有什么看法  ”

    说实话  从头到尾听完事情经过  楚云飞感受到的  除了震惊  还是震惊

    案子肯定是冤案  这倒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  以刘群的身份  居然有人敢在他儿子身上撒野  而且  根本就是肆无忌惮的样子  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刘母的看法很多  其中不乏是一些非常离谱的、或者说大逆不道的猜测  那些内容  并不合适同自己儿子年轻的战友诉说的  她能说的  只是那些比较靠谱的东西

    靠谱的传言之一:兹事体大  哪怕是替死鬼  也是要捉一个來充数的  而刘宁的种种条件  正合适捉鬼者的需求  那这一切的发生就难免了

    传言之二:黄书英在赣通的摊子太大  有人眼红

    当然  这一切的一切  都起源于刘群的不作为  有他出面的话  刘宁怎么可能背负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后來  楚云飞才知道  这点上  刘群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  老军人是充分相信国家机器的  所以  在刘群看來  眼下事情在风头上  等等即可  再说了  儿子进去  自己可以去捞他的  但一不小心  把自己也栽进去  大家可就只有哭的份了

    当然  事情并沒有这么走一遭  所以  刘群的猜测  注定也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笔者把这些东西提前写出來  不过是想说明  老一辈人  尤其是经历过一些运动的人  在有些事情上  是相当谨小慎微的

    纵然刘群的态度是如此暧昧  可按照刘母的分析  那些审讯刘宁的人  多少是要卖他点面子的  所以  针对刘宁的审讯  一开始是以疲劳审讯为主  心理攻击为辅的

    刘宁也跟母亲说了  觉睡不好那是肯定的  那属于是变相的体罚  不过一开始他并沒有受到这样的待遇  一开始  是那种心理攻击

    怎么攻击  这个楚云飞也知道点  通常都是很简单的手段  比如说  把刘宁一个人关进个小黑屋  声音隔绝效果特别棒的那种  然后连续几天甚至一周  案情需要的话半个月也行  这时除了送饭时间  整个屋子里连个人声和一丝灯光都沒有  那时陪伴犯罪嫌疑人的  只有无尽的空虚和寂寞

    这样做效果不好  那不要紧  给嫌疑犯屋里放台电视好了  那种接收不到任何信号的电视  而且电视不能关  嫌犯看到的  是永恒不变、顽强地做着布朗运动的雪花点  伴随雪花存在的  是永无止境的“沙沙”声

    亏得刘宁在军营多年  又在刚卡忍受过长时间的寂寞  否则  这种起來很温柔的强力武器  直接就可以把他攻击到精神崩溃了

    那刘宁什么时候  又会受到肉体上的惩罚了呢  按刘母的话说  一个原因  大约还是因为老头子的不作为  人家本來还忌惮着他父亲几分  可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  刘群连个屁都沒放  那么人家自然知道了刘家对这件事的态度

    另一点  也很关键  那就是赤冀的证言  她也时常地被人传唤和询问  自从她想起事发那几天刘宁的动向  她的事少了  刘宁可就事大了去了

    说起赤冀  刘母禁不住又叨叨了几句  在她看來  自己竟然是给儿子张罗了个无穷的祸患回來  她平日里的表现  可以略过不提  可要不是她使劲地撺掇  自己的儿子至于跟台湾人走得那么近么

    更别说  她为了自己少点事  居然捏造事实  直接就把刘宁送进了水深火热之中  这是个做妻子的应该做的么

    刘宁和赤冀作为夫妻  在这个案子中  居然对那几天的的行踪交待得如此有偏差  这也是安全局那帮人死活不肯放过刘宁的原因之一

    在他们看來  赤冀一开始  还是想包庇爱人的  怎奈在己方“强大的心理攻势之下”  做为一个不怎么经历过世事的年轻女子  她最终沒有“负隅顽抗”到底  说穿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來临各自飞的嘛

    刘母死活是不肯相信儿子会做出那样的事  自己身上的肉  沒人比自己更了解儿子了  要说刘宁会杀个把两个台湾人  刘母还能勉强相信  可跟台湾人勾结  出卖国家利益  那是断断不可能的

    这事  公说公有理  婆说婆有理  反正  事发那几天的原始证据  大家都沒有  安全局是靠了人性和逻辑來判断的  刘母则是靠了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和信任判断的

    楚云飞打心眼里赞同刘宁母亲的建议  道理也如出一辙  他相信  完全相信自己的战友  毫无保留地相信

    至于赤冀为什么会这么做  楚云飞更愿意相信她是因为受到了某方面的压力  而不是刘母说的  这女人纯粹就是想害死自己的老公

    听说天底下  婆媳关系很融洽的  原本就沒几对呢

    刘母这一叨叨  大半个下午就过去了  事情本來就很复杂了  刘母陈述得又过于琐碎了点  再加上她时不时地要哭泣抽噎几下  说清楚这事就太费时间了

    普通情况下  楚云飞的耐心并不是很好的  而眼下心系刘宁的安危  自然更是要急躁些  刘母的陈述过程  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底线

    就在这样一人说一人听的时候  楚云飞顺着刘母的思路  却不小心发现  老人家的说法  实在是有些偏激了  很多时候  他自己都能听得出來  她完全站在自己儿子的立场上

    这点固然是情有可原  但她不能很客观地陈述事实的话  却让他这个帮忙者  居然有了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我不是法官  你沒有道理这么偏向儿子说话啊  楚云飞心里暗叹一声  我只想了解真实的事实  那样  我才能根据情况采取行动  尽最大力量地帮刘宁洗脱罪名啊

    老天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声  这不  还沒到下班时间呢  刘群居然提前回家了  正正撞上自己儿子的战友

    说实话  对楚云飞  刘群还是比较感激的  因为他们三个叛国的事情上  只有这个楚云飞  才是无辜被拖进來的  更别说  人家又救了自己儿子若干次性命

    而且  以刘宁有一说一的态度  眼前这个年轻人  居然为了报父仇而去巴基斯坦血洗俾鲁弯  刘群自问  这么男人的事情  搁给自己怕都未必做得到

    所以纵然是心情不好  他对楚云飞的态度  还算是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