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外传

第 8 部分阅读

    没有效,现在也无法把握……但是,至少不会危害病人的身体……”

    翠竹吕彬听到这话,已知道两人有治救之方,是以接口问道:

    “姜大侠、于姑娘,你两位有治救舍亲的药物?”

    姜青就将“凌霜会”掌门金剑啸虹魏正,赠“子午龟甲锭”的经过,简要说了下,接着道:

    “此‘子午龟甲锭’,乃是名贵珍药,用‘雪莲’、‘红葛’等稀世之物配制,即使未见功效,相信也不致会危害病人……”

    吕彬连连道谢,道:

    “难得两位有如此菩萨心肠,‘七旗口’小镇离这里不远,请姜大侠、于姑娘一行如何?”

    姜青点头道:

    “是的,吕兄,你陪伴我两人去‘七旗口’一次就是。”

    秋秋道:

    “青哥,从魏大哥所说的情形看来,这‘子午龟甲锭’用在吕壮士亲戚身上,可能会有效果!”

    姜青点点头,道:

    “是的,我也有这样想法!”

    三人午膳过后,往‘七旗口’而来……

    “七旗口”是一处小镇,乡民百来户,仅是一条直街,几条横巷而已。

    三人来到镇上,于秋秋问道:

    “吕壮士,令亲住‘七旗口’何处?”

    吕彬一指前面,道:

    “就在前面不远……”

    他陪着两人,由直街拐进一条横巷,就在一栋泥墙斑剥、木板门的屋子前站停下来。

    吕彬弹指轻扣几下门板,里面传出一缕苍老、嘶哑的声音,道:

    “门没有上闩,进来吧!”

    一响“格格”声,吕彬将木板门推了开来……

    两人衔尾进入屋里,触鼻就闻到一股霉湿的怪味……

    里面桌椅歪斜,锅炉参错在地。

    墙沿竹床上,白发皤皤,躺着一个身体犹若牯牛般大的老人……

    老人很费劲的缓缓把身体转了过来,一面在问道:

    “谁啊?”

    吕彬走近前,道:

    “永清伯,是我……彬儿来看你了!”

    老人声音虽然还是嘶哑,枯涩,却是带着喜悦的口气,道:

    “彬儿,你坐……你自己把地上椅子移过来……”

    吕彬含笑道:

    “永清伯,我陪来两位朋友,他们会医治你身上的毛病……”

    床上的吕永清,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对英姿俊逸的年轻男女,他身体浮肿,动弹困难,目光投向吕彬道:

    “彬儿,你替我接待一下……”

    两人走前一步,向床上的吕永清施过一礼。

    吕永清向床边的吕彬,道:

    “彬儿,难得你有一番心意,请了朋友来替老夫治病……只是咱老头儿得了这个怪病后,自己知道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了……”

    老人在床上嘀咕时,姜青向吕彬悄声道:

    “吕兄,你去找只干净的海碗来,里面盛下离碗底寸来高的清水……”

    吕彬连连点头,道:

    “好的……姜大侠只是麻烦你了!”

    他找来一只盛下清水的海碗,放到桌上。

    姜青从袋囊取出“金剑啸虹”魏正所赠的“子午龟甲锭”……

    右手握着“龟甲锭”,左手捧起海碗,像砚台上磨墨似的,在海碗的清水中碾磨。

    边上于秋秋朝海碗里看去,碗中盛的清水,渐渐转成红色,缭绕起缕缕冥香。

    吕永清身体肿得像头牯牛,艰困地坐起身,诧异问道:

    “彬儿,你们在干什么?”

    吕彬注视渐渐已转成红色的清水,转脸一笑,道:

    “水清伯,这是我朋友带来的‘秘方’,可以治救你身上的毛病……”

    他用“秘方”两字,替代了“子午龟甲锭”。

    “子午龟甲锭”在海碗里磨过一阵子,海碗里的水,已变成粘粘的“红汁”。

    旁边秋秋道:

    “青哥,看来差不多了……把碗里‘红汁’给这位老人家喝下行了。”

    姜青向吕彬道:

    “吕兄,你把这碗里的‘红汁’,给这位老人家喝下。”

    吕彬接过碗,来到床边,把碗里的“红汁”让吕永清服了下去。

    吕永清喝下带着浓浓香味的红汁,心里虽然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知道这是彬儿朋友带来的“秘方”,是治救自己怪病的。

    红汁服下,吕永清肚子里一阵“咕咕”怪响……经过盏茶时间,似有呕吐情形……

    眼前屋子里三人,谁都没有开腔说话,注视着床上的老人。

    吕水清突然一张嘴,“哇”的吐出大堆带有腥臭怪味的墨水……这口呕吐出来后,已制住不下接连“哇!哇!”直吐……床边的地上,几成了一口小“池塘”。

    这阵呕吐过后,吕永清似乎疲惫已极,倒下床,晕睡过去。

    吕彬从墙角找出扫把,清理地上污水,姜青也望着他处理。

    于秋秋两眼直愣愣的,望着昏睡床上的老人……

    蓦地一声惊叫,道:

    “嗨!你们快来看……”

    两人站在床边看去,这几乎是桩不可思议的怪事……

    吕永清原来这副睡得像牯牛似的身体,这时像破了孔的皮球,慢慢地,慢慢地瘪了下去。

    秋秋喃喃嘀咕地道:

    “青哥,‘子不过午,午不过子’,服下‘子午龟甲锭’,要在六个时辰之内有效……这位老人家这么快,服下还不到半个时辰……”

    姜青一笑,道:

    “秋妹,就在这个‘内’字上作解释……半个时辰,也在六个时辰之内……也可以这样说,六个时辰内不见效果,那是‘子午龟甲锭’对这病患者,已无法治救……”

    两人谈着时,吕彬两眼一霎不霎注视着床上的吕永清……吕永清原来那张灰白的脸孔,渐渐泛出一层红润润的色彩。

    吕彬那张凝得紧紧的脸,也展出一缕笑意来。

    床上的吕永清,“唔!唔!”的哼了几声,缓缓睁开眼,醒了过来……他那副“肥硕臃肿”的身体,现在落进人家眼里,却成了“削瘦零仃”的模样。

    吕彬走近床边,问道:

    “永清伯,你现在感觉到怎么样?”

    吕永清坐起床,道:

    “彬儿,咱老头儿刚才吃下的,难道是仙丹灵药……现在只觉得肚子里空洞洞有点饿外,已没有什么不舒服了……”

    于秋秋咭地一笑,道:

    “吕老丈,刚才你吃下的,本来就是仙丹灵药呀!”

    吕永清下了床,要拜谢姜青绝症治愈之恩……

    姜青急急阻止,道:

    “吕老丈,姜某与吕兄是同辈兄弟,不敢受此大礼……

    只要你老人家身体康复过来就行了。”

    翠竹吕彬见姜青在永清伯跟前,说出“同辈兄弟”四字,脸上不禁微微一热……

    这位叱咤武林的“火云邪者”姜青,与长离岛岛主卫西,才有“同辈兄弟”之谊。

    姜青向吕彬含笑道:

    “吕兄,现在令亲病势已经痊愈,姜某与于姑娘也要告辞了!”

    翠竹吕彬道:

    “姜大侠侠胆义肠,吕彬不敢言‘谢’,但愿来日方长……”

    姜青一笑,道:

    “吕兄,你言重了!”

    吕彬一指吕永清,道:

    “他老人家病势初愈,身体亏弱,吕彬要留下照顾,也就不挽留两位了!”

    两人离“七旗口”吕永清家……秋秋脆生生一笑道:

    “青哥,这个‘子午龟甲锭’真个仙丹灵药,吕彬的那个亲戚,患了这种怪病,半个身体已埋进泥地了,却不到一个时辰,居然把他治愈过来。”

    姜青轻轻吁了口气,道:

    “金剑啸虹魏大哥以此灵药相赠,我实在受之有愧……”

    秋秋道:

    “青哥,你不必耿耿于心,感到不安……你只要认为是替魏大哥行功积善,在替他做功德善事,心里就不会感到不好受了。”

    姜青点头道:

    “秋妹说得有理……吾等以此‘子午龟甲锭’,替魏大哥行功积善,日后他会有个善果善报!”

    两人路上谈谈说说,并不寂寞,没有多少时间,已由东门追入杭州城里……

    秋秋东张西望,目不暇接,嘴里喃喃在道:

    “哎!青哥,这里好热闹,好繁荣……”

    姜青一笑,道:

    “秋妹,你有没有听到过这句话……‘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两人来到庆春门后街倒数第二家……红面韦陀战千羽府邸……

    于秋秋诧然站停下来,悄悄道:

    “青哥,这条街家家闭上大门,只有这家大门张开,就像迎候贵宾似的……你别把地方弄错啦!”

    姜青当然不会找错战大哥的老家……他先时也不禁微微一怔,但倏然已想了起来……这是“巧手鲁班”鲍玉的杰作“折角了望镜”。

    他转脸一笑,道:

    “秋妹,他们已知道我二人来了……”

    秋秋脸上一副百思不解之色,姜青话还没有说完,大门里响出一阵朗爽的笑声……

    于秋秋看得眼花缭乱……出来好多人,只认出其中一个是长离一枭卫前辈。

    这些人看进姜青眼里,却是感到亲切,温馨……里面有长离一枭卫前辈、大哥战千羽、二哥白孤、三哥祝颐、三嫂裴敏、鲍玉和楚楚两口子,还有怯生生站在最后面的倩倩妹妹。

    姜青不及施礼,脸一红,嗫嚅地道:

    “你们都出门来相迎,姜青如何敢当?”

    红面韦陀战千羽呵呵朝声笑道:

    “四弟,你别在自己脸上贴金了……吾等出来相迎的不是你,是这位秋秋妹妹……”

    于秋秋心里又惊又慌,脸上又红又热……这位红面老人家是谁,怎么出来迎咱秋秋,叫咱“秋秋妹妹”?

    长离一枭走近跟前,把众人替秋秋一一引见介绍,数到黄倩倩时,含笑又道:

    “秋秋,这是倩倩姑娘,以后你们要多亲热亲热!”

    秋秋心里不禁又是暗暗一奇……这位倩倩姑娘又是谁,干吗咱秋秋要跟他多亲热亲热?

    众人群星拱月似的,把两人迎入大厅……

    一抹娇小的人影一晃……小娟儿|乳|燕投环似的投进姜青怀里,一仰脸,一努嘴,道:

    “姜爷爷,你坏,你出去不带小娟儿一起去!”

    姜青含笑道:

    “小娟儿,姜爷爷下次带你出去……”

    小娟儿一指旁边的秋秋,道:

    “姜爷爷,这姑姑是谁,好美!”

    边上长离一枭接口道:

    “小娟儿,现在你叫‘姑姑’,以后改口要称‘姑奶奶’……”

    小娟娟无法理会其中的含意,两颗灵活的眼珠儿一转,道:

    “哪有这么年轻的姑奶奶!”

    秋秋心窝里又羞又甜,脸上却是火辣辣红热起来。

    坐在墙沿处的倩倩姑娘,看了看姜青,又朝秋秋这边看来。

    楚楚指了指大厅外,含笑道:

    “小娟儿,快去骑你的小红马,别给人家拿跑啦!”

    小娟儿嘻嘻一笑,奔出大厅而去。

    姜青向长离一枭,道:

    “卫前辈,姜青在‘石牌亭’,遇到‘飞燕楼’皖南秋浦分舵的‘翠竹’吕彬,才知道你传讯‘飞燕楼’中弟子,要姜青回来大哥家……”

    长离一枭一笑,道:

    “小兄弟,你离走多时,吾等几个哥哥都在牵记你……”

    战千羽接口道:

    “四弟,有人送来一只铁盒,一封书信,指名是交给你的,卫岛主想知道其中的内委情形,才叫你回来大哥家……”

    “‘一只铁盒,一封书信’?”姜青淋了一头雾水,愣了下,道:

    “姜青不知道此事……是谁送来的?”

    长离一枭道:

    “是有人叫穷家帮中弟子转交来的,却不知道送铁盒、书信的是谁!”

    大旋风白孤吭声哇哇道:

    “叫老四看过那封信后,不就知道啦!”

    战千羽从里间,取出一封书信来:

    “四弟,就是这封信!”

    姜青接过书信,拆开看去,信笺上寥寥数字:

    “姜大侠,侠名威震宇内,区区送上武家秘籍一部,聊表敬意。”

    下面并未具下写信人的姓名。

    姜青一声轻“哦”,道:

    “信笺上没有具名,这是谁送来的?”

    长离一枭接过信笺看后,交了给战千羽……众人看过此信,各个诧异不已。

    姜青向战千羽道:

    “大哥,那只铁盒现在何处?不知送来何等样一部武家秘籍?”

    旁边“巧手鲁班”鲍玉接口道:

    “襟兄,这只铁盒,兄弟我将它置放在马厩后面的空地上……”

    姜青听来出奇,不由道:

    “如何放在马厩后面空地上?”

    战千羽道:

    “四弟,鲍兄弟这番考虑,非常有理……这人有东西送来战府,即使素昧平生并不相识,也不必委托了一名要饭的,可以堂堂正正,登门拜访……”

    微微一顿,又道:

    “虽然信封上指名道姓,是你四弟的名号,但铁盒密密封口,不知铁盒里放些什么东西……所以鲍兄弟的意思,暂时置放在马厩后面空地,等你回来再作处置……”

    鲍玉接上道:

    “这只铁盒有一尺多长,宽七八寸,有两寸来厚,份量沉重……生怕铁盒中藏有玄机,战府人丁众多,我就把它放在马厩后空地上。”

    姜青颔首道:

    “这是鲍兄考虑周密的地方……”

    一顿又道:

    “但是,总得把铁盒揭开,才知这里面放些什么?”

    鲍玉道:

    “是的,兄弟我也曾想到这上面……马厩后面空地,有十多丈见方,铁盒置放在空地中央,我设计了一副‘伸缩铁手’,灵活非凡,可以伸展到五六丈处……”

    一笑,又道:

    “用‘伸缩铁手’来处理这只铁盒,即使里面暗藏玄机,已有五六丈距离的相隔,至少可以有个防范,不致会发生意外了。”

    “‘伸缩铁手’?”姜青从“巧手鲁班”鲍玉嘴里,又听到一个怪名称。

    众人来到战府进深尾端的马厩,马厩后面是一块占幅辽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只黑乌乌,长方型的铁盒。

    战千羽遥手一指,道:

    “四弟,就是五丈外的那只铁盒……”

    “巧手鲁班”鲍玉,还有他那口子楚楚,两人小心翼翼抬来一件“东西”……

    那“东西”底座有两三尺见方,看去是一座构制精密的“铁架”……这就是鲍玉所称的“伸缩铁手”。

    两口子把“伸缩铁手”放到空地边沿……鲍玉朝众人回顾一匝,道:

    “吾等防其万一发生变故,各位以蓄势待敌的心情,注意那只铁盒,兄弟我用‘铁手’砸开铁盒……铁盒砸开,如果里面真是藏的武家秘籍,也不致会受损害!”

    “巧手鲁班”鲍玉说过这话,按下“底座”两枚钮锤……

    “嗒!嗒!”声中,跟着“吱!吱!”两响声起……底座铁架弹射而出!

    铁架弹起凌空,就像人体上的掌,腕、肘、臂,成了弧形之状……

    前端铁掌虽然是“掌”,但人手上不会有这等大的“掌”……鲍玉按下第三枚钮锤,铁掌五指箕张,伸展开来,足足有两三尺见方,就在空地中央,铁盒上空,缓缓而下。

    张开的铁掌,触着地上铁盒,鲍玉熟练的接下第四枚钮锤……

    铁掌一卷,已把铁盒抓入“掌心”!

    在“巧手鲁班”鲍玉的操纵下,“伸缩铁手”缓缓凌空升起……

    升起有两三丈高时,座架处的鲍玉,按下其中一枚钮锤……一声“嘣”的暴响,铁掌“掌指”一松,铁盒从凌空跌落地上。

    就在这同一个刹那间,站立空地边沿的众人,各个蓄势待“敌”……迎待这个无法预测的变故。

    “巧手鲁班”鲍玉,虽然身怀之技并不出众,只是平平而已……

    但是,他有超人的智慧,敏锐的反应……对事物的演变,可以捕捉到准备的答案。

    铁盒“嘣”声坠地,盒盖弹开,就在这石火电光之间“唰唰!唰唰!唰唰!”破风锐响声起……

    一蓬幼细如针,色呈绿油油渗毒的暗器,漫天花雨似疾飞而出!

    这蓬渗毒的细针,并不射向固定一个角,而是像腊月新正放烟火似的,四下闪飞……宛若冷电游空,快速无比!

    如果不是“巧手鲁班”鲍玉暗示警告,在室中揭开铁盒盖子,饶是武技再高,也得遭其所害……室内人数多寡,由于距离接近,可能无一幸免。

    围立空地边沿的众人,红面韦陀战千羽,首先朝空地中央激厉一掌劈出……

    此“首先”也只是发丝间隔而已……长离一枭卫西,一记“七旋斩”打出。

    也就在同一个刹那间……大旋风白孤的“卷龙掌”,姜青的“五行二仪掌”,已劈向蓬飞而起的渗毒细针。

    这些都是当今武林绝世高手……

    他们经“巧手鲁班”鲍玉示警,蓄势待敌,有备而来

    这蓬渗毒细针虽然剧厉,阴歹无比,但撞在他们威猛掌劲之下,纷纷坠地。

    架边的鲍玉、楚楚俩口子,见大功告成,忙着收起“伸缩铁手”。

    长离一枭走近前,拍拍鲍玉肩膀,道:

    “鲍兄弟,这一次你至少救了战府三个以上的人的性命……”

    “巧手鲁班”鲍玉一笑,道:

    “卫前辈,这是兄弟我的小玩意儿。”

    长离一枭道:

    “鲍兄弟,在你说来是小玩意儿,但吾等要想出这样一个‘小玩意儿’,就不容易了。”

    众人来到外面大厅……

    红面韦陀战千羽,脸色凝重道:

    “居然有人将这等歹毒的杀人利器,送来战宅……”

    姜青怀着内疚的心情,道:

    “大哥,这件事是由四弟我而起来……”

    大旋风白孤,一瞪眼,接口道:

    “老四,你的事就是咱们一伙儿的事,怎么能怪到你身上……”

    长离一枭道:

    “战兄,避免以后再会发生类似的情形,吾等设法找出这只铁盒的来龙去脉,揪出其中的主谋元凶!”

    战千羽道:

    “当时老门房战贵,捧了铁盒与书信进来时说,是个要饭的送来的……”

    姜青倏然想起,道:

    “战大哥,如果找着那要饭的,不难指出那送铁盒来的人庐山真面目。”

    战千羽缓缓颔首,吩咐把战贵叫来大厅。

    战贵进来大厅,向战千羽哈腰一礼,道:

    “老爷传小的进来,有什么吩咐?”

    旁边姜青接口问道:

    “战贵,那天送铁盒、书信来战府的要饭的,你还记不记得是怎么样一个人?”

    战贵想了下,道:

    “嗯……年纪有二十多岁,是个一拐一拐的瘸子……个子瘦瘦的……”

    姜青缓缓一点头,道:

    “有这些特征,不难找到那个要饭的……”

    战贵知道问的就是这件事,话落,悄悄退出大厅。

    于秋秋道:

    “青哥,那些要饭的不少都是拐子瘸子,再说要饭的十有八九都是面黄肌瘦……”

    战千羽颔首道:

    “秋妹说得有理……四弟,这不能算是特征。”

    姜青一笑,道:

    “大哥,四弟我可以找到这个要饭的……”

    他朝厅上回顾一匝,突然问道:

    “三哥呢?”

    战千羽道:

    “在‘了望镜座楼’……找他有什么事?”

    姜青含笑道:

    “吾等去大街闹处,找一家饭馆酒楼午膳。”

    战千羽微微一蹙眉,道:

    “四弟,你是嫌大哥家里的酒菜不好……才始回来,就要去外面用膳!”

    姜青连连摇头,道:

    “大哥,千万别误会,兄弟不是这意思……要找那个瘸子要饭的,去饭馆酒楼才能找到……”

    众人听得困惑不已……

    秋秋脆生生一笑,道:

    “青哥,你还是用那办法?”

    姜青含笑点头,道:

    “不错……找穷家帮中弟子,只有这个办法。”

    众人虽然不清楚其中内委,但从他们两人谈话中听来,姜青要找那要饭的,似乎有一套办法。

    长离一枭、战千羽,和白孤三人,陪同姜青、秋秋来大厅闹处一家“南湖楼”酒店……

    众人正要跨进酒店门槛,姜青突然道,

    “慢着,你们暂且稍等,让姜青看过再说……”

    他走向酒店大门边沿的一扇扇窗栅看去,半晌,含笑走近过来,道:

    “吾等就在这家‘南湖楼’行了!”

    众人走进“南湖楼”酒店,店伙殷殷接待上楼厅雅座,姜青一指靠窗栏边一张空桌座,道:

    “就是那张桌座行了!”

    众人坐下,战千羽点了些酒菜。

    大旋风白孤,两眼直直地问道:

    “老四,你在玩什么玄虚,把二哥搞糊涂了!”

    姜青一笑,道:

    “二哥,不是‘玄虚’,等一下你就知道……”

    店伙酒菜端上……姜青突然向那店伙道:

    “店家,劳你驾,再添上一壶酒,和一双筷子!”

    店伙怔了下……

    客人好喝酒,再添上一壶酒……可是他们桌座上是五位客人,怎么要六双筷子?

    店伙虽然暗暗称奇,但这是客人吩咐,于是又添上一壶酒,一双筷子。

    姜青把其中一壶酒面盖揭起,上面放上一双筷子,把这壶酒安置在窗栅处。

    长离一枭看到这一幕时,已有若干会意过来。

    战千羽看到这情形困惑问道:

    “四弟,那个瘸子要饭的会找来这里?他怎会知道吾等在‘南湖楼’喝酒?”

    姜青含笑道:

    “大哥,你很快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有多久时间,他们桌座边站下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人穿着一套打补钉的短衫裤,但洗得却是十分干净。

    他向桌座众人,抱拳一礼,道:

    “穷家帮杭州分舵主‘玉笛郎’胡睁,见过众位大爷,姑娘。”

    姜青转过身,向“玉笛郎”胡睁道:

    “‘枝头喜鹊叫’……”

    胡睁殊感意外的一怔,恭手接口道:

    “‘富贵门中到’……”

    姜青又道:

    “‘盘根结蒂处’……”

    胡睁应道:

    “‘店门酒幌飘’……”

    接着,拱手一礼,道:

    “请尊下示下名号,小的胡睁可以有个称呼。”

    姜青微微一笑,道:

    “‘火云邪者’姜青。”

    玉笛郎胡睁脸色倏然数变,才道:

    “原来是威震宇内的姜大侠,难怪才会用了帮主颁布谕含的暗语……不知姜大侠有何吩咐,小的玉笛郎胡睁,听候差遣?”

    座上大旋风白孤,看得两眼直瞪出来……老四这套名堂,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姜青吩咐店伙,添上一副杯筷,移来一张椅子,请胡睁坐下……

    接着,把长离一枭、红面韦陀战千羽、大旋风白孤、和彩莺于秋秋引见介绍了下。

    姜青替胡睁斟下酒后,道:

    “胡分舵主,姜某想请教你一件事……”

    胡睁欠身一礼,道:

    “姜大侠,‘请教’不敢,如有差遣小的之处,只管吩咐就是!”

    柳残阳 》》 《邪神外传》

    第十一章 八臂庞通

    姜青道:

    “杭州城内,庆春门后街一带,是否有一个年纪二十多岁,个子瘦长,走路不方便的穷家帮中弟子?”

    玉笛郎胡睁沉思了一下,道:

    “那该是‘洪三七’了……不错,个子削瘦,年纪二十出头,是个瘸子……”

    突然联想到另外一回事上,脸色骤变,呐呐道:

    “敢问姜……姜大侠,此穷家帮中弟子,是……是否触犯帮规,引起了你的注意?”

    长离一枭含笑摇头,道:

    “胡分舵主,并非那洪三七触犯了穷家帮中帮规,吾等有件事,想从那洪三七身上,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

    玉笛郎胡睁原来不敢问的,忍不住把这话问了出来,一弯腰,道:

    “卫岛主,是何事?”

    姜青对穷家帮素有好感,虽然穷得一干二净,却是清清白白……

    他毫不隐瞒,将铁盒暗藏杀机之事,详详细细告诉了这位穷家帮分舵主……

    接着又道:

    “据我战大哥府邸门房所说,送去铁盒的是个二十多岁,个子瘦瘦,是个瘸子要饭的……”

    微微一顿,又道:

    “当时,那瘸子要饭的告诉战府门房,说是有人委托他,把铁盒送去战府的……吾等问过那个穷家帮中弟子,相信可以知道,是何等样人,玩出此一云诡波谲令人不齿的勾当!”

    胡睁若有所思中缓缓点头,半晌,站起身,道:

    “小的去去就来!”

    急步出“南湖楼”而去。

    姜青轻轻吁了口气,感概地道:

    “穷家帮中弟子,只是‘穷’而已,其他地方并不输人。”

    长离一枭缓缓颔首,道:

    “小兄弟说得不错……刚才那个胡分舵主,马上想到自己穷家帮中弟子,是否犯了帮规。”

    众人谈着时,玉笛郎胡睁带了一个二十多岁,个子瘦长瘸子要饭的前来……

    胡睁一指旁边瘸子要饭的,道:

    “姜大侠,他是洪三七……一点不错,三七还记得,前数天有位女客人,给了他一块碎银,要他把一只铁盒,和一封书信,送去庆春门后街战府……”

    姜青听到“女客人”三字,禁不住暗暗吸了口气……

    阴魂不散,难道又是她?

    姜青请胡睁坐下后,把洪三七叫近跟前,十分和善的问道:

    “三七,那个叫你送铁盒去战府的女客人,她右手衣袖处,有没有扎上一条红色的巾布?”

    洪三七想了一下,道:

    “大爷,咱三七没有注意到那上面……”

    长离一枭问道:

    “三七,那女客人看来有几岁?”

    洪三七道:

    “详细年岁咱猜不准,看来有二十多岁模样。”

    对座的战千羽接口道:

    “那女客人美不美,身上穿的是什么衣衫?”

    这个二十出头的穷家帮弟子,听到这话,带着男孩子所有的忸怩,道:

    “大爷,咱三七是求人救济布施,一个要饭的……人家姑娘美不美,不敢直勾勾的去看她……嗯,好像穿了一件杏黄铯裙衣……”

    姜青见洪三七说到这里,相信他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

    银枝寒梅金昭,虽然没有见到她穿过杏黄铯裙衣,但是姑娘家衣衫,随时在替换的。

    难道会是“天地门”凤坛坛主“玉凤”时娇?

    皖南九华山离这里杭州,有一段距离的脚程……

    那次九华山山麓“七里溪”,自己夜战“铁钵叟”莫元,时娇曾经露过一次脸,后来莫元败阵,她亦悄悄离去。

    从这情形看来,送铁盒去战大哥府邸的,不可能会是玉凤时娇。

    姜青从袋里取出一块碎银,给了这穷家帮中弟子,含笑道:

    “三七,麻烦你了,你回去吧!”

    洪三七磕了个头道谢,又向分舵主玉笛郎胡睁告别,才一拐一拐出“南湖楼”而去。

    姜青目光投向胡睁,道:

    “胡分舵光,穷家帮弟子遍满江湖各地……你有没有闻听到江湖上风吹草动之事?”

    玉笛郎胡睁坐在桌座上十分拘束……眼前这几位都是武林顶尖儿人物,自己岂能高攀?

    但他坐下一阵子后,发现并非那回事,桌座上众人都是十分和善可亲,这份拘束也渐渐消失……

    现在他见姜青问出这话,含笑道:

    “姜大侠,如果咱们注意的话,江湖上随时随刻,都有新鲜事儿发生……”

    胡睁朝桌座众人回顾一匝,问道:

    “你几位有没有听到过,江湖上有一个称作‘鹿鸣帮’的门派?”

    红面韦陀战千羽微微一怔,道:

    “‘鹿鸣帮’……这三个字倒是第一次听到!”

    长离一枭听得心念一阵游转……

    相信这穷家帮杭州分舵主“玉笛郎”胡睁,决不会空岤来风,编造出“鹿鸣帮”这样三个字……

    但是,长离岛“飞燕楼”弟子,遍植江湖各地,如何会疏漏了这样一件重要的事?

    战千羽问道:

    “胡分舵主,你何处探得,江湖上有‘鹿鸣帮’门派这件事的?”

    玉笛郎胡睁道:

    “杭州城西北,有一处‘平林塘’的集镇,那边穷家帮中弟子回来告诉胡某的……”

    “‘平林塘’?”红面韦陀战千羽,知道杭州西北近郊,有这样一个镇甸。

    胡睁接着又道:

    “据说‘平林塘’大街上发生一场激斗,三人围战一个虬须大汉……这虬须大汉功夫十分了得,将三人前后杀害,临走时留下一句话:‘鹿鸣帮中人,不是轻易可以招惹的!’这话过后,疾驰离去……”

    大旋风白孤振声道:

    “朗朗乾坤,下手犯了三条命案,一走了事?”

    战千羽接口道:

    “二弟,‘平林塘’是朴实的集镇,那里乡民都是务农为生,谁敢挺身去惹这场是非?”

    胡睁又道:

    “胡某经穷家帮中弟子说后,才知道江湖上还有‘鹿鸣帮’这样一个门派。”

    姜青问道:

    “胡分舵主,自称‘鹿鸣帮’虬须大汉,将三人杀害,后来有没有下文传来?”

    胡睁道:

    “后来情形如何演变,就不清楚了。”

    众人听来无法理会,但胡睁也是经穷家帮中弟子传闻而来,知道的仅是这些,就不追问下去。

    玉笛郎胡睁,谈过一阵子后,向众人告辞离去。

    桌座上众人,又谈到那只扑朔迷离铁盒事上……

    姜青道:

    “刚才据穷家帮中弟子洪三七所说,要他转送铁盒的,是个年轻‘女客人’,以姜青猜测,除了‘银枝寒梅’金昭外,不会是别人了……”

    长离一枭道:

    “小兄弟,目前还不能下此断语……‘银枝寒梅’金昭已给武林一代前辈‘碧池玉莲’易玫收列墙门,不可能使出这种云诡波谲,令人发指的勾当……”

    朝他望了眼,又道:

    “眼前虽然这是个‘谜’,但是,任何谜底都会有揭开的时候,到时宣扬出去,如果真是金昭所为,使其师父声誉蒙羞,‘碧池玉莲’易玫又岂能容忍这样一个弟子……”

    红面韦陀战千羽显然对姜青的情形已十分清楚……接口道:

    “四弟,‘天地门’凤坛坛主‘玉凤’时娇,也是一个年轻女子,会不会是她……”

    姜青道:

    “大哥,兄弟我也是这样想过,但是皖南九华山,离此地杭州,有一段距离的脚程……”

    微微一顿,又道:

    “那次九华山山麓‘七里溪’,兄弟与‘铁钵叟’莫元一场夜战,时娇曾经露过一脸,后来莫元败下,时娇也悄悄离去……”

    长离一枭道:

    “战兄,这样一桩阴谋,不会是在临时匆忙中所决定的……听小兄弟这样说来,玉凤时娇似乎很不可能,在这样短促的时间中,从九华山带了这只铁盒来杭州……”

    大旋风白孤道:

    “张三又不是,李四又不是,那又是谁找上老四的麻烦?”

    长离一枭道:

    “白兄,就是方才卫某所说的那句话……任何一个谜底,都会有揭开的时候,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众人来“南湖楼”这顿午膳,只找出其中一部份的答案……铁盒是由一个年轻“女客人”,委托穷家帮弟子洪三七送去战府的。

    至于那“女客人”底细来历,何等样人,还是一个扑朔迷离的“谜”。

    姜青虽然在长离岛有一双清丽娟秀,怀孕中的娇妻,同时在大哥战千羽府邸,有那一对脉脉含情的眸子,暗中悄悄注意他的倩倩姑娘……

    但,他还是无法摆脱秋秋这分“情”。

    来杭州后,姜青抽出一段时,陪伴秋秋去各地踏青溜达,游山玩水……

    今日,两人来到城外近郊,一处清静幽致的山腰处……

    可以游览观赏的去处,姜青都已陪着秋秋去了,现在他们找来这块清静的所在,喁喁细语着……

    秋秋轻轻一笑,道:

    “青哥,战大哥府邸的那个倩倩姑娘,对你好像满有意思的……在你没有注意的时侯,我看到几次,她那一对会说话的眼睛,悄悄望了你背影……”

    姜青道:

    “秋妹,这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