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部分
林晓强的亲生老娘齐菲儿曾叮嘱过他,如果好运气来临的时候,务必要好好珍惜,切不可随挥霍,要懂得见好就收,要不然迟早乐极生悲。
所谓十赌九骗,从来没有哪一场赌博是真正公平的,在赌徒的眼中,赌场是一个圣地,因为它讲究公平,全凭手里的牌,人的运程来决定输赢,也就是天意,可是他们哪能想到,这种天意,是很有可能被某些人操纵,随意左右的。
“开牌,庄家快点开牌!”西门独迫不及待的催促,狂妄成性的他自然不懂见好就收这个道理,况且像他这样的纨绔子弟,就算知道,也懒得去遵守的。
庄家皱起了眉,翻开了自己的底牌,十,加面上的九总共是十九点,不过他没要牌了,赔了八万美金给西门独,这可以说他是理智,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已经知道下张牌是什么!
林晓强不会蠢到和庄家作对,所以他坐在那里,看着这场戏,因为他很想看看最后这位西门大官人是怎么死的?会不会像他的祖上一样精血狂喷而亡!
坐下之后的第五局,西门独面前的筹码又高了一些,林晓强这边反倒没什么输赢,和庄家你借我还,像是礼尚往来似的,你输一局,我赢一局,堪堪打了个平手。
第六局,林晓强只拿到了十五点,庄家的台面是一个八,西门独拿了十七点!
林晓强下了一千美金,并放弃了要牌,因为他听到了荷官一直带着的耳塞里终于发出了一点细小的声响,这点声响不足以让别人听到,但对听力超级敏锐的林晓强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虽然在这个时候,恰巧邓秘儿凑近了他的耳朵,问应该下多少筹码,使得他没办法集中精神来听清楚荷官的耳塞里到底传出了什么声音,但荷官的表情神态在听到了这声响后明显不一样了,看着自己的眼神虽然平淡,但扫向西门独的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屑和兴奋。
尽管此种神色仅仅只是一闪而逝,但林晓强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动,使得他多少意识到,西门大官人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可怜的西门独仍不知庄家已经要反扑了,大手一推,五万美金又扔了出去。
像西门独这种人原本是不足同情的,因为他跟本就是活该,谁让他人心不足蛇吞象呢!人家为什么开的赌场?开来不就是为了赚钱的嘛,后台怎么可能让你轻轻松松的把钱赢走呢!可是看着他懵然未知,还沾沾自喜的样子,林晓强又觉得他确实很值得同情。
果然,庄家最后打开低牌来的时候,又是一个十,十八点,大小通吃。
眼见白花花的五万美金这就到了庄家那边,西门独原本就有点红眼病似的眼睛更红了,像是要发火,又像是要哭的模样。
如果西门独是林晓强的朋友,这个时候,他肯定会强硬的把西门独给拽离赌桌的,可惜他不是,而且像西门独这样的人,也不值得他这样做,所以他只是翘起手臂,看他怎么样死。
整个牌局都在林晓强的眼里,心里,这种了如指掌的感觉是很微妙的,也是很有满足感的,,所以在接下来的赌局里,他玩得如鱼得水,畅快极了。
庄家要大反扑,目标暗里直指西门独,林晓强不可能傻到跟着西门独陪葬,反正他也没指望能从庄家手里赢多少钱,所以他不再逆水而上,而是随波逐流了。
好运气又一次给了邓秘儿,她拿到了二十点,西门独还是十七点,庄家台面是一个九。
也许是上一盘输了,西门独想连本带利一起捞回来,一狠心,就推出了十万美金。
林晓强却只是笑笑,轻瞄淡写的扔出了二千美金,人不要太贪心,见好就要收,他这个就是收的作法。
牌开了,庄家的底牌还是一个十,十八点!
这是天意?所有人都以为是,但只有林晓强认为不像!所以他大大方方的把筹码往回捞,他吃了庄家,庄家吃了西门独,但庄家还净赚九万八。
这赌的不是运气,是投机取巧,是审时度世,分得出轻重黑白。
“真邪门,庄家怎么这么多十!真是见了鬼了!”赵少天在背后悄声说。
林晓强心里偷笑,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巧合罢了,当然巧合再加一点点技术含量极高的作弊手段,那就变得比见鬼还见鬼了,可怜那些觉得赌场公平的赌徒们在进赌场之前,还烧香拜佛大念南呒阿米头佛,要真的有神仙保佑,你还不如直接让神仙扔座金山给你好了,干嘛还要赌得那么辛苦呢。
“妈了个巴鸡的,搞什么飞机,我出门的时候明明救了签烧了高香的啊,那解签的和尚明明说我今天鸿运当头的啊!狗日他的,我回去之后一定把他的庙给拆了!”西门独明显是那种输不起的人,才一把而已,就已经骂骂咧咧起来。
林晓强听了,嘴角忍不住浮起了一丝冷笑,那个和尚没说错,你今天确实鸿运当头财运享天的,但你不懂得见好就收,好运也变成霉运的。
几年过去了,西门独吃林晓强的教训也不少了,可是他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确实是有够悲剧的了,想起他从前的种种的劣迹及今时今日死不悔改的品行,林晓强一点也不介意帮庄家狠狠的推他一把,这种人,不见到棺材,那是绝不死心的,那林晓强还有什么好说的,做做好心,让他见见棺材呗!
几盘下来,林晓强不多赚,但总能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在别人的眼中,同样的神奇,邪门,但他一没作弊,二没靠运气,凭借的仅仅是一双比别人敏锐的耳朵及眼睛罢了。
至于那位西门大官人可就差很多了,一把输得比一把多,眼睛一把比一把,没多少局,原本还堆在面前如小山似的筹码,没多久就移了一大半过庄家那里。
最后的那几局,林晓强甚至还和庄家打起了配合,庄家的牌面在六以下,牌底又大于七,而再要一张牌就会爆的时候,林晓强毫不犹豫的把这张危险牌抢先要了,就算明知自己会爆掉,也要保住庄家的牌能稳赢西门独。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话果然不假,没几局,荷官就发现有点不对了,疑惑的看了看林晓强,林晓强反而冲他挤眉弄眼的笑笑,笑得庄家如坠迷雾般摸不着头脑。
荷官做了十几年的荷官,赌桌上什么人没见过,惊愕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继续发起了牌,但在某种程度上,他却是顺便“照顾”起林晓强了。
别人对你好,你要懂得投桃报李,否则你就太不上道了不是?
两百多万的美金,换成人民币是一千多万,在内地任何一个地方,你都能舒舒服服的过完好几十年,可是在澳门,在赌场里,却仅仅只让西门大官人消闲了一个小时而已。
最后,西门独的面前,一块筹码都没有了,他犹如做了恶梦还没醒透似的,浑身冷汗混混噩噩的瘫坐在椅子上,再不见刚才的嚣张狂妄了,仅仅只剩下喘气的份了
这个时候,服务小姐给端了酒水上来问林晓强,林晓强指了指托盘上的一杯冷开水,“把这个给那位先生端过去吧!”
西门独,你是时候该清醒清醒了。林晓强在心里默默的道!
折腾篇第110章来者不善
在很多富有正义感的人看来,赌博是不可取的,开赌场的人更属于伤天害理,可在林晓强看来,大赌伤身,小赌怡情,假如一个人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在赌桌上输到倾家荡产而不自觉,那么这样的人即使不在赌台上输钱,在别的地方也同样有可能输得干干净净,因此,他从无心情为这类人寻求公道,如西门独,那就是最好的例子!
二十一点不好玩,邓秘儿也赌得意兴懒散,因为全场都像是陪衬似的,输也输不多,赢也赢不多,一点意思都没有,早就想离开了,见林晓强起身,正中下怀,赶紧抱了筹码站了起来。
确实,数过筹码之后,林晓强的脸上也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一分没赢一分也没输,那搞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呢?损了人并没利己,仅仅只是消磨了一点时间罢了。
不过想想,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自己三个人之所以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耗时间的吗?
离开了这张赌桌,林晓强再不让邓秘儿牵着鼻子走了,他带头走到一张围了不少人的热闹桌子前。
“这里人好多啊,欧阳,咱们不要在这里好不好?”邓秘儿皱着鼻子道,像她这种身世的千金大小姐自然不习惯和那些大呼小叫浑身汗臭的赌徒挤坐在一桌。
若换了一天前,林晓强或许会毫不犹豫的回她一句:不爱在这里,你就滚一边去!可是现在,她一改以前冰冰冷冷强硬的作风,也不再恶声恶气的叫他流氓或混蛋,反而娇嗲嗲每一次唤他欧阳,甚至还是征询的语气,而且还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摇着,特别是被她胸前那两座软软的双峰碰了几下,他就一点也硬不起来了,也许有一个地方是硬了,但在这种当庭百众的地方,还是不要说的好。
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林晓强也不能例外,他想了想道:“要不这样,给我一点筹码,让少天陪你周围转转好吗?”
林晓强的语气也很温和,说出了口之后,他也很纳闷。
邓秘儿心里是很不情愿的,赵少天木木讷讷的,眼里只有布加迪威龙,一点风情也不懂,她才不要和他去瞎逛呢,要换以前前,估计这会就朝林晓强大呼小叫了,可是现在,见识过这个男人的种种,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于是就表面顺从了他,可从手里抽出了五张一千的筹码递给他,心道:哼哼,给你几个筹码玩玩,用不着几盘你就得输光,到时候你还不得来找我吗?
林晓强也不嫌少,接过了筹码向赵少天使了个眼神。
赵少天虽然话不多,但不表示脑子不好使,立即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意思是: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两人离开之后,林晓强这就挤到了赌桌旁,因为人太多,已经没坐的位置了,所以他只是站在那里。
这里赌的是骰宝,也就是俗称的大小,是本土古老相传的一种赌博,这种赌法的用具是一个密封的骰蛊,有赌客们选择筹码下注,猜测经机械摇动后骰子开出的点数或点数总合,是一种很简单的赌法。
骰蛊是电动的,下注后才开摇动开出,所以一般情况下,赌徒们是没有什么办法出千的,庄家倒是可能,不过有一种赌徒可能除外,那就是听力超呼常人的那种,例如林晓强。
林晓强之所以一定要选这个赌桌,其目的也是为了要证明自己的听力,不过他以前并没有用骰子来训练过,再加上电动骰定是个专门用来防止出千的赌具,所以骰子撞击起来的声音很轻,再加上赌桌又吵杂,所以一般人只能听到咕噜噜的一阵轻响。
不过对耳聪目明的林晓强来说,要掌握他的规律并不是很难,只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接下的时间里,林晓强就像个看客似的站在那里,有时候甚至像睡着了似的闭起了眼睛,一个多小时之后,他的眼睛终于张了开来,而且伸手把手中的一张筹码扔了出去,扔到了下注最多的一格里。
买定离手之后,骰蛊摇动了起来,很快就开出了结果,然而这一局林晓强输了。
然而很奇怪的是林晓强输了这局之后脸上没有出现任何难看的表情,相反的,嘴角竟然浮起了一股笑意,手上一动又扔出了一块筹码。
结果还是一样,他又输了。
一连三回,尽管林晓强的笑容越来越浓,可他还是输了,手里仅剩下两块筹码。
也许,林晓强已经输得气急败坏了吧,在接下来的一局,他竟然把手中的两块唯一的筹码一下扔了出去。
“咕噜噜!”骰蛊响了起来,他那一直带着笑意的脸也平伏了下来,眉头虽然没皱起,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有点紧张了。
骰蛊终于停了,开出来之后,笑意再一次浮现在林晓强的脸上,这一次,不知是老天可怜他,还是他真的听出了什么门道,他赢了!而且之后的几局,他竟然一直在赢。
是的,林晓强确实是个天资过人的绝顶青年,凭着极度敏锐的听力,极为缜密的心思,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琢磨,三次测试之后,他已经摸出一点规律了,虽然只是一点。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不过林晓强并不贪心,并不像西门独那样发狂的下注,因为他还在试验,尽管几局之后,他有输有赢,而他面前的筹码,虽然缓慢,却在十分坚挺与执着的增加着。
面前的一个赌客终于输光了,心死了,离开了,留下了空位,林晓强终于有了位置坐了下来,四平八稳,像是刚才邓秘儿出场一样,但他也并没有因此就狂到不识天高地厚的地步,想要从庄家手里赢钱,必须慎之又慎,稍一不小心,那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几十局很快就过去了,赌博的时候就像谈恋爱一样,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虽然他不是每局都赢,不过总得来说,输的时候少,赢的时候多。
两个小时过去后,林晓强的身后终于传来了一声惊呼:“哇,你怎么赢了那么多?”
林晓强转过头,是邓秘儿与赵少天,脸上忍不住露出苦笑,心说你大呼小叫个什么劲,万一引起赌场的注意就麻烦了。
正想着呢,无意中却发现了一束从人群中射来的眼光,那是冷静,锐利,带着观察的目光。
林晓强故作什么也没看到似的,淡淡的对邓秘儿与赵少天说,“没赢多少,还没有五十万,你们看看,就是别人几把的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