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奴之离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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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奴之离人梦》

    第章 求梦

    ?

    血红色的重楼内,紫衣女子打开了那道数百年也未有人开启的门。

    空洞的楼角上雕刻着狰狞的饕餮石像,悄悄转动着灰色的眼珠,直直的盯着进入的紫衣女子,像是在责怪她的闯入打扰了这份宁静。

    只听楼内传来阵厚重的声音,似是多方回音震耳欲聋,让那饕餮石像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说吧。”

    紫衣女子未看见人,只能对着面前无人的金色大椅说道:“我想要个人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恨,然后我要他懂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像是有石子轻轻敲打着地面的声音,缓慢而又富有节奏。那是这栋楼在思考,知道紫衣女子所说是谁后,人去空缓缓开口。

    “若要他知道,不难,为他寻梦便可,若要他懂那要牺牲你自己。”

    紫衣女子听后浅浅笑,眼里似是有着决绝,“请人去空告诉我,需要什么样的梦。”

    只听那声音重重的叹了声。

    “世间之情,无非爱恨贪痴,你集完别人用生命奉献的四个大梦后,再来找我吧。”

    “对了,规矩你是知道的。”

    紫衣女子眼中闪过丝坚定,随即离开了人去空。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残忍,你想要达到你的目的,那么定会有牺牲。

    紫衣女子垂手茫然的走在街上,来往的行人不停的与她擦肩而过,她也只是低着头。

    梦,人人都会做,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为了个梦牺牲自己1(

    那么,自己只能等。

    千年的时间自己都已经等了过来,那么这人间区区几十年又有何妨。

    正在思考着,繁华的大街上,却突见旁边朱门内,几个家丁拖着白花花的东西丢在街上,却是浑身赤裸的女子。

    众人见了突的蜂拥而上,围在那女子身旁,女子惊恐的想要捂住自己身,站起来拼命往后退,却发现并没有东西能够遮挡,只得哀求道:“不要看我,求求你们,不要看我。”而女子的面容依旧被众人览无疑。

    围观者窃窃私语,“这不就是李家老爷的第四房小妾吗,听说挺受宠的,前些日子听说刚生了个女儿,今天怎么就这么光着被扔了出来。”

    听到众说纷纭,女子面色苍白,有种感觉就是比死还难受,这样被来往的行人看光,若是寻常女子不若死了罢,但是她不能,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她不能死。

    紫衣女子见了脸色沉,似突的想到了什么,目光中闪过丝光亮。

    众人只见自己所围的中间突然出现个蒙着面纱的紫衣女子,紫衣女子目光冷然的望了周围圈后,长袖拂,带着赤裸女子同消失在了眼前。

    地上的赤裸女子只觉眼前紫光闪,自己就出现在了间普通的房间内,面前站着刚才突然出现在人群中的紫衣女子,只觉得她如同天神般,带着自己走出了绝地深渊。

    “把衣服穿上吧。”紫衣女子对着那女子说道。

    赤裸女子这才看到自己面前堆浅绿色的衣群,于是连忙穿上。

    紫衣女子见她穿上了衣衫,才慢慢道:“我叫云浅音。”

    女子只觉得眼前的紫衣女子定然不是普通人,在听到她的名字后立马跪在了云浅音腿边哀求道:“云姑娘,你神通广大,今日这事出我已经无颜面再苟活于世,云姑娘你是个好人,能不能帮人帮到底,帮我找到我女儿,我女儿才三个月2(”

    云浅音腿边哀求着自己的人,眼中闪过丝笑意:“我不是人,我是妖。”

    女子眼中闪过丝惧怕,但随后而又坚定道:“云姑娘,即便你是妖那也是个好妖,否则也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带我离开。”

    女子说完只觉得股无形之力将自己拖了起来,只听云浅音声音冷然。

    “我救你,是有目的。要我帮忙你,可以,但是你要为我做件事。”

    听完云浅音的话语,女子低头抚面,嘴里犹豫道:“可是,我这张脸.....”已经人尽可失,现在恐怕大街小巷都在传,自己如何能出门为她办事。

    似是知道女子的担忧,云浅音缓缓道:“我是妖,我有办法让人能看不清你的面容,只是你要吃些苦头。”

    听到云浅音的回答后,女子立即应下:“只要姑娘能帮我,那么姑娘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

    “我要找到合适的人,成为献梦人。我要你,替我来聚集这些人。”

    “献梦人?”名叫秋儿的女子疑惑道。

    “你不必懂这是什么,但是,以后你就会知道。”

    “那姑娘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要你开座青楼,座全京城最大的青楼,银子我有。”

    三个月后——

    似是座高楼平地起,繁华的京城中突然出现了这么所青楼,它叫梦香宵。

    第二章 梦香宵

    ?

    像是蛊惑般的突然出现在人们的脑海中,只知道这里的女子皆让人魂牵梦萦,流连忘返;这里有美人顾倾人城,亦有美人再顾倾人国。

    望着这座自己手建立起来的青楼,云浅音颇为满意,转身对着身旁的女子道:“从今以后,你就是这梦香宵的老板,叫梦妈妈。”

    “是,梦姑知道了。”女子极快的适应了自己的身份。

    十年时间不长,却让梦香宵从徒有盛名成长到了名副其实。

    梦香宵的华丽与气派让人惊叹又让人彷徨,直让人觉得作为个青楼,这里的门栏似乎都比别家高了三分,也因此来了不少的达官贵人为之捧场。

    有人笑着走进来,也有人哭着走出去,有人在这里动情,有人在这里动心。每天都有故事在这来往中发生。

    只有梦妈妈这青楼老板当的愈发利索,望着自己这些年手调教出来的姑娘,心中甚是安慰,未找到女儿的缺憾也因此淡了许多。

    此时,个护卫进来,对梦妈妈说了什么,梦妈妈听,站起来走到了门外。

    只见门外站着俩人,人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另个则是个看起来面容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中年男子见梦妈妈出来后,讨好的上前对着梦妈妈道:“妈妈,你看我这姑娘可行?”

    梦妈妈上下打量了那小女孩番,“行是行,就是太小了,还什么都不会呢。”意思是不愿意收。

    男子听急了:“小是小,但是总是会长大的。再说这孩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都会。”

    听到男子这说,想来这小女孩必定是落魄的大家闺秀,但是这梦香宵可不是小孩收容所1(

    梦妈妈仔细又观察了番,只见那小女孩冷静的望着自己,眼中不似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好奇的开口道:“你是自愿的吗?”

    女孩摇摇头,男子见了刚想给女孩巴掌,只听女孩继而说道:“你买下我,三年我为你赚五百两银子当做赎身,若是三年后没有赚够,那时候我也长大了,就真正成为这青楼里的女子。”

    可这女孩的话语倒是理智的让人佩服,但是这么小,难道要梦香宵养着她,还是让她过几年再来吧。

    刚想拒绝,却听耳边阵传音来,“买下她。”

    回过头,正看见身紫衣的云浅音蒙着面纱站在二楼的高台上,俯瞰下方。

    “五两银子我买了。”梦妈妈立马改口道,从衣袖里掏出五两银子扔给那个贪婪的男子。

    “跟我走吧。”

    然后带着女孩进了梦香宵。

    “三年的时间,你能做什么?”梦妈妈好奇的问,三年赚五百两,那可是普通姑娘都做不到的,更何况她仅仅是个小孩,怕是从前大门不迈,不知这银钱来的艰难。

    女孩眨了眨眼,说道:“我会说话,可以陪人聊天。”

    这回答,倒是稀罕,但也不是没人做这解语花,最后都因为银子赚的少,还是去给人暖床了。

    想了想,梦妈妈还是道:“行吧,那这三年你就住在梦香宵的解语院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鸠娘。”

    听到回答后,示意丫鬟将这小丫头片子带下去。

    三年时间不长,十年都已经这么过去了,且当给自己找个乐趣,看她三年后能成长到什么样子。

    第三章 鸠娘 1

    ?

    梦香宵的解语院二楼上,十五六岁的粉衣女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托着腮茫然的看着窗外,此女就是梦妈妈三年前买下的那个小女孩,鸠娘。

    只是如今的她已经长得颇有姿色,虽比起梦香宵年推举次的花魁要差上许多,但是面容看起来甚为温柔可人。

    突然听的门嘎吱声,梦妈妈笑着走了进来,“鸠娘啊,又在发呆呢,最近你发呆的次数可是越来越多了。”

    鸠娘这才回过头,喊道:“梦妈妈。”

    梦妈妈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三年来每次看她都是这样。

    “鸠娘,离三年之期可就只有个月了,你交的银子可连十分之都没有。”梦妈妈眼带嘲意,当初浅音让自己买下她,也不知何意,自己并未看出她有什么不同。

    听到梦妈妈的话语,鸠娘眼中闪过丝不甘,却还是语气温婉的回道:“梦妈妈放心,时间到,鸠娘定然履行诺言。”

    “那就好,那妈妈可就等着个月后的鸠娘给妈妈惊喜呢。”

    待梦妈妈走后,鸠娘忙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个大箱子,打开箱子后在里面翻啊翻的翻出个小荷包,将荷包里的银子倒了出来,个子儿个子儿的数了数,只有二十三两。

    这些银子都是这年来背着妈妈存下的,就想杜十娘的百宝箱样,不过杜十娘是为了情郎,而鸠娘则是为了自己。

    鸠娘不若自己面容那般柔弱,反倒是个坚韧的女子。她当初同意被买进青楼,是因为知道若是进不了梦香宵,定然会被卖到别的地方,而梦妈妈当时并不想买是因为自己还小,那么自己就有争取的时间。

    想了想,还是暗道不行,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1(

    于是鸠娘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收拾好细软,观察好地形,这里是二楼,窗外是条小巷子,仅此唯的逃跑路线。

    直到晚上,解语院已经灯熄人睡,鸠娘这才拿出包袱。望着看不清情况的小巷子,罢了,跳下去,最差不过摔断腿走不了,被梦妈妈的人给捉回来。若是没事,指不定自己还有机会离开这里。于是眼睛闭,就这么跳了下去。

    鸠娘刚跳下去便听见男子闷哼声,而自己身下却是软软的有温度的,暗道,糟了,必然是砸到了人。但是巷子里乌漆麻黑,什么都看不清楚。鸠娘试探性的出声道:“你没事吧?”

    却没有人回答,必定是被自己砸晕了。尽管自己已经自顾不暇,但是鸠娘到底不是个自私的人,只能摸索着方才砸到的人,在分清楚哪边是头肩膀后,将那人扛到了背上。挺沉,但还是咬牙将人背出了巷子。

    再说被人引到了巷子里正欲离开,但还来不及提腿便被鸠娘把砸下的白渠。他脑袋晕晕还来不及反应出女子的询问就未回答,却感觉自己被女子背在背上,只感觉怀中温香软玉,不知她打算将自己扛去哪里,自己有多重自己是知道的,好奇之下也未说话。

    直至看到间破庙,鸠娘将背上的男子放在角落里,然后寻了干草火折子,忙起了个火堆照亮。却见那男子瞪大眼睛灼灼的看着自己,目光似月光明亮,吓的鸠娘往后退了步差点被树枝绊倒掉到火堆里。

    白渠反应极快的将她拉进怀里,有力的臂膀困在鸠娘手臂两旁,这次温香软玉的感觉更加的明显。映衬着火光,鸠娘脸上惊讶中带有羞涩的表情引得白渠忍不住想笑,正欲开口就听到鸠娘愤然的声音。

    “没事刚才怎么不说话。”女子温婉的面容配上愤怒的表情倒是比之语气更加吸引白渠的目光,只觉自己更加想笑,于是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两颊浅浅的酒窝。

    听到男子未回答,反而笑起来,鸠娘怒视其人2(却见白渠轮廓分明,颊边酒窝浅浅,目光柔和的望着自己,眼中带着笑意,那眸子用明耀如星来形容也不为过。鸠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第次有如此好看的男子这样看着自己,说不心动,但是那心如鹿撞的感觉骗的过别人骗不过自己。

    突然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只听粗狂的男声隐约传来:“梦妈妈说只要把鸠娘捉回来,就让她陪咱们兄弟每人次,听说她还是个雏儿,你们谁先捉住她谁就先上。”鸠娘惊慌不已,急忙往后退。

    第四章 鸠娘 二

    ?

    白渠看到鸠娘的惊慌失措的反应后,心下了然,极快的将地上的火屑踩灭,但仍旧止不住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思虑片刻便把拉过鸠娘,手环住她的腰,在她还未将惊呼叫出声前另只手已捂住她的嘴,搂着鸠娘跳到了房梁上。

    刚好此时,那道本就已经苟延残喘的门被人无情的踹开,把倒在了旁,进来的人赫然就是梦香宵的护院。为首的大管事脸横肉的进来,看了看地上还冒着热烟的火硝,用棍子将火屑旁的包袱挑了起来,包袱里滚落出小袋碎银子,银袋上绣着鸠娘两个字。

    鸠娘看到满心都是自己的银子,被发现了定然不会被留下,若是没有了银子,自己以后该如何生活。忍不住扭动了起来,想要下去挽回自己即将失去的银子,却被身后的人更加的用力搂住。

    大管事将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放在怀里,才对后面的兄弟道:“想不到这娘们还存了这么些银两,够咱们兄弟潇洒快活好阵子。火屑还热着想必那娘们儿跑不远,留两个兄弟将这破屋子搜了,其他兄弟去附近找。我就不信了弱女子还能从咱们兄弟手中逃了不成。”说完便进来两个人挨个搜这间破了的屋子,连地上堆干草也是刺了又刺。

    鸠娘只觉阵后怕,若是自己在这里也只等躲在那干草之下,定然会被人刺成窟窿。

    白渠察觉到怀里的人心跳似乎加快,捂住的手也逐渐湿润,知道定然是鸠娘方才害怕的后遗症,现在估计早就泪眼朦胧。心未动,手却自觉的抚上鸠娘的眼睑,将她的泪拭去。

    察觉倒怀中的人更加僵硬后,白渠微微叹了口气,搜捕的人已经离去,但自己定然不能将她留在这里,否则她个弱女子,不是今天也是迟早会被抓回去。心里阵心疼,不管了,带她走吧。

    环抱着鸠娘跳了下去,鸠娘在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下搂住他的脖子。手中炙热的触感让鸠娘忍不住想松开,跳出这个滚烫的怀抱,却被白渠制止。怀中重,却是白渠将地上的包袱用脚勾到了鸠娘怀里1(

    然后白渠带着鸠娘路从房梁上路飞跃到了府邸上方,停顿了会儿。鸠娘这才看清夜色孤寂,似是众人皆睡独我醒。而鸠娘的心里,却是阵噗通噗通,埋首在男子怀里,却连让他放下自己的话也说不出口,是什么感受鸠娘自己也形容不出来。

    直飞到了个院子中央这才停下,白渠毫不客气的用脚脚踹开其中个门,抱着鸠娘放到了床上,背着月光使得鸠娘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在以为即将要发生什么的时候,白渠却转身离开,独留着鸠娘在陌生的房间内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第二天醒来时候,鸠娘未看见让自己心动的男子,却听管家说道,他姓白。白,真是个干净的姓氏,就像他的笑容样。管家让鸠娘别忙着离开,说是等少爷回来之后,会亲自向她交代,鸠娘想,毕竟他也算救了自己,昨晚放下自己就走了,定然是个正人君子,那么自己好歹也该好好道个谢。

    连几天,白渠都未在出现,鸠娘心里有着自己都说不出的失落。

    天午后,鸠娘正在院子里认真的坐着绣条竹纹绣帕,刚绣完,手中的绣帕却被人夺而过,正是扰乱了自己心神好几天的白渠白少爷。

    鸠娘连忙站了起来,像白渠福了礼道:“白公子,那天真是谢谢你。”

    白渠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鸠娘,却见她从始自终未抬起头,她从道了谢之后许久也未在说句话,安静的就像她方才绣那方绣帕的样子。

    “鸠娘,这绣帕是送我的?”手中的绣帕绣着的是竹纹,定然不会是女子所用。

    鸠娘这才抬起头,看着白渠手中的绣帕,道:“是的白公子,白公子的大恩鸠娘无以为报,唯独这绣活拿的出手,是以送给白公子以表感谢之心。”

    白渠沉声很久才道:“这几天,我是去梦香宵为你赎身了2(”

    惊愕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男子,他声音虽是低沉的,但是专注的眼神却不知已经望了自己多久。

    恍若花开,又见白渠嘴角上扬,眼神暖暖,酒窝浅浅对着鸠娘道:“鸠娘绣工不错,现在你已经是自由之身,若是愿意的话,可否留在这小院里为我做些衣裳什么的。”

    鸠娘眼神有些湿润,他分明是知道自己无处可去,无银钱傍身,但是又不想施舍于自己,所以才说了这番话,给予自己最大的尊重。

    第五章 鸠娘 三

    ?

    此后白渠每日都来这小院中看鸠娘,半个月后,鸠娘终于为白渠做完了套青衫。

    拿着手中刚做好的衣服,脑海中已经想象到当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的时候该是何等俊朗的模样。

    这天白渠来的晚了些,过来的时候鸠娘已经吃过晚膳,见到白渠带着笑意款款进门,鸠娘连忙将自己所做的衣衫拿了出来,放到白渠身上比划。

    “白公子,你看这身衣裳可好。”鸠娘满心满意的看着衣裳,而白渠满目柔情的看着鸠娘。

    白渠笑着道:“让我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罢拿着衣衫进了屋内换掉,鸠娘站在门外等候,待听到开门声后赶忙去看。

    人都说人靠衣装,鸠娘倒觉得衣靠人装。这身衣服做出来的时候看着是很普通的,但是穿在他身上却别自己想象的要更俊朗。本就温润的面容,再配上浅色的衣料,这笑倒是让人如沐春风,脸上酒窝虽浅,鸠娘却早已溺在其中。

    白渠刚想说什么,却见鸠娘道声:“这里没有理好。”便见她认真的将自己领子下的褶皱给抹平,然后将衣襟放下。

    鸠娘恍然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亲昵,只有寻常夫妻才会这样,刚想放下手中的动作后退步,而手却已经被人握住,额头传来温润的触感,让鸠娘愣在那里。

    却是听的声轻笑,鸠娘抬头,面前依旧是白渠那浅浅的酒窝,而那目光却已灼灼。

    然而未等鸠娘出声,温润的触感便又稳稳印在了鸠娘的唇上。

    缓缓闭上双眸,鸠娘未再说什么,这刻,是自己的。

    未见鸠娘拒绝,白渠的眼神愈发灼热烫人,鸠娘未睁开眼睛便已觉得脸上被那眸光看的似乎烧了起来般1(下刻,腰身已经被人搂住,整个人被环抱起来,惊呼了下搂住罪魁祸首的脖子,却听白渠哈哈大笑,声音爽朗入耳,说不出的愉悦。

    周围的人皆已退下,而鸠娘被放置在了柔软的床上。

    白渠随之覆上那娇小的身子,比起相遇的时候身下的温香软玉,现在似乎让人更加。唇缓缓移动到鸠娘柔软的耳垂边,轻轻咬,引得鸠娘全身颤。

    “后悔吗?”未等鸠娘回答便自顾自己的说,“即使你后悔了也来不及。”

    而鸠娘的心里只有两个字,不悔。

    “立生,以后叫我立生,唤此名者,仅你人。”白渠对着身下的女子喃喃道,此非诺言,却比诺言更甚。

    回应的是女子断断续续,似小猫泣叫的声音,“立...立生......”

    两人十指紧扣,鸠娘只感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颈窝,在酥麻愉悦的茫然中恍然听见那嘶哑温润的声音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动听的就像是山间清泉,流水生。

    愿就此安暖相伴,相守生。

    时间晃,三年即逝。

    “管家,今日立生什么时候回来。我好给他做些他爱吃的,昨天吃了糖醋排骨,今天给他做些酸菜鱼可好?他最喜欢吃鱼了。”鸠娘自顾自的说道,忽略了管家那脸紧张的神色。

    “姑娘,今日少爷有事儿,怕是不会回来了。”管家紧张的说出口,生怕姑娘因此而恼怒,毕竟这三年来,少爷没有天是不来的。

    只见鸠娘听到后,浅浅的笑了:“那好吧,那今日就不做他爱吃的了,做我自己爱吃的2(”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呢,不过,他又不是不回来。

    “那姑娘晚上早些歇息吧。”管家说完后刚想退下,便听鸠娘说道。

    “晚上别灭灯了,万他又回来了呢。”

    管家犹豫半晌,还是道:“是,姑娘。”

    第六章 鸠娘 四

    ?

    个月后——

    小小的四合院中,鸠娘手持翠玉簪子对准自己的喉咙,激动的对着管家威胁道:“管家,今日你若是不告诉我立生去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么,这簪子会儿进的就是我鸠娘的喉咙。”

    管家着急的退了步:“姑娘,少爷这是为你好,你何苦非要如此逼迫我呢。”

    “为我好?为我好就告诉我立生他到底怎么了。我在这院中等了个月,再见他次,若是真有急事离开那么久那也该亲自告诉我声,我这心里空落落的。管家,不是我鸠娘要逼你,而是请你告诉鸠娘立生他在哪里,他怎么了,好吗?”

    这个月来,从希望到失落,再到绝望,自己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他是不是不会再来了?还是说,他想来,却再也不能来了?心里担心的要命,若是前者的话,自己尚且还能接受,若是后者的话,自己该如何。

    “姑娘,少爷说了,你若是要嫁人,他也已为你准备好了嫁妆。你若是不愿意改嫁,那么辈子呆在这里,我老头子也替他照顾你生,姑娘你也不必愁吃穿生计。”管家心急如焚,少爷临走时可没交代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鸠娘听了管家的回答,愣了半天,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狠绝的将簪子的端刺入自己的脖子,红色的血珠儿顺着鸠娘白皙的脖子往下然后了衣襟。只听鸠娘泣声哀求道:“管家,你就告诉鸠娘吧。不论什么结果鸠娘都受着,必定不会为难你。”

    虽是这样说道,但鸠娘心里早已经想好,若是听到的结果是最差的,不过是立生不在了。若是他不在了,那么自己活着也必定没有了意义,还不如早早去。见管家还在犹豫,便直接道:“管家,我鸠娘天是立生的人,那么这辈子都是。他无论为我想的多好,我都不可能嫁与他人,你若是不告诉那么稍后可就剩鸠娘的具尸体了。”

    少爷让自己不要告诉鸠娘,但前提是定要保证鸠娘好好的1(管家抬头看了看天色,罢了,这个时候想必鸠娘就算知道了也已经无力改变什么,于是开口道:“鸠娘,少爷他,他今日成亲了。”

    话音落完,随即便听见哐当声,鸠娘手中的翠玉簪子落地,被管家眼疾手快的手了起来。

    “成......成亲?”不可置信的再次望向管家,却见管家重重的点了点头。

    想必,立生成亲定然是事实。想到此,鸠娘眼中的泪水更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整个人也似没有了力气般倒坐在了地上。

    管家只能站着,等鸠娘哭完,便听她略带哭腔的声音道:“管家,可否告诉我,立生,他与谁成亲。”

    管家如实回答:“是久侍郎家的千金,白少爷是京城首富白爷唯的孙子。”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不会死缠烂打的,只要他亲自告诉我。”鸠娘目光茫然嘴里喃喃道,看的管家阵心慌。

    许久之后,却听鸠娘似是有了股强大的力气支撑着般,对着管家语气沉着道:“白家,在哪里?”

    “姑...姑娘你想做什么。”可别想去做什么傻事。

    却见鸠娘展颜笑,“管家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不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我就是想再见见他,亲口听他告诉我,然后,让自己死心。

    第七章 鸠娘 五

    ?

    眼前的白府喜气洋洋,红绸高挂,四面宾客迎门皆是贺语连连。众人纷道白家少爷与久侍郎家的千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现在终于成就璧人双,简直是皆大欢喜。

    白府管家笑脸迎门,却见女子在门口踟蹰不前,向前步询问道:“不知姑娘是哪家千金,可是来贺喜的?”

    鸠娘连忙后退步,“不,不是的。我,我只是来看看。”

    管家细细看了鸠娘,身粉色襦裙,料子顶好,想来是哪家千金好奇这新事所以过来看看吧。“姑娘若是想看进来吧,今天乃白少爷大喜之日来者是客。”说罢拱手朝着门内请鸠娘进入。

    “客......客......”鸠娘刹间脸色煞白,嘴里呢喃着身体颤,“不...不了,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便提着裙摆跑开。

    管家面色疑惑,真是奇怪,但好歹是大府管家,立马又回了脸色笑迎众宾。

    鸠娘未回头直到离白府较远的颗梨树下,堪堪让粗壮的树杆遮住自己的身影这才停下,尽管用手绢遮住了眼睑,却挡不住地上逐渐湿濡的片,呜咽声声小而渐起。

    明明想要个结果,可是看见这大门,脚步却不自觉的后退。

    就在鸠娘卦痛苦不堪时,阵轻柔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若是不听到他亲自告诉你,你怎会死心?”立马抬起头,旁边却无人,“谁,谁在说话。”心里阵紧张,她从未对别人说过,不会有人知道的,她不会给立生添麻烦。

    “不论结果如何,但你不就是想要个答案来安抚你的不甘吗。”依旧是脑子里轻柔的声音,但却没有人。这话却是扎在了鸠娘的心上,是,她想知道,为什么个月立生就要成亲了,还要让自己另嫁他人,这三年的感情,难道都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吗。

    他说过,没有了自己,即便拥有万贯财富也是空1(自己要相信他,他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自己只是想听他句解释。

    坚定了想法后,鸠娘直直的朝着白家的后门走去,仔细看还是能察觉鸠娘的脚步微颤。鸠娘暗道今日白家喜事,前门进去定是不能够看见立白,只能从后门而入。冷静下来后,理智也并回了头。

    果然后门的小厮询问了鸠娘何事,鸠娘答是厨娘请来的帮手,说今日白府喜事后院人手不足。却是如此,首富与侍郎之家的喜事当然是宾客满门,到底只是小厮,几句漏洞百出的话语也无处察觉,认不出鸠娘的身价值不菲的衣物与温婉的气质。如此身,怎可能是厨娘请来的帮手。

    如愿进了后院,向周边的丫头询问了几句茅厕在何地,皆以为是前院宾客的哪家小姐迷了路。立生曾经说过,他曾醉酒晚上如厕误了方向,本该往右走却去了左边的花园,半天也没有找到茅厕,倒是在花园里转悠了半个时辰,最后才被丫鬟引去了茅厕。若自己找到这白家的茅厕,那照方位来看应是往左走便可以找到立生的房间。

    走了半晌,许是今日白府太过忙,路上看到的丫鬟寥寥无几,尽管有也是手中拖着物什往别处走,无人关注她去往何方。路走到面贴着大囍红字,旁边摆满红绸裹球的房间,想来便是,推门而入连忙背身关上房门,心里扑扑直跳,不知会儿可否见到立生,想起来就越发紧张。

    第八章 鸠娘 六

    ?

    “是嬷嬷吗,放心吧我不会偷吃的。”阵脆朗轻快的声音从新床的方向传来。

    鸠娘急忙往后跳,自己却是忘了吉时已过,新人早就拜了堂,该是立生在前院迎宾客,新娘子在新房里等待。阵紧张想要开门而出,却听见门外有人在呼应着,想来是新娘子所说的嬷嬷。出也不是,留也不是,可怎好。

    坐在床上的久芯,听没有人应答倒觉得奇怪,嬷嬷若是进来必定是喋喋不休,想来应该不是嬷嬷。于是将盖头掀开,盯眼瞧,便看见身粉色流纱裙的女子站在门前面色苍白手紧紧握着方手绢,头上别着只粉色的莲花琉璃簪,与那身上好的粉色流纱裙相得益彰,心下了然。

    “是鸠娘吧。”出声唤了声倒是吓了鸠娘跳,鸠娘转头看,便见新娘子脸盘圆润,肤色白皙,目光软软的看着自己,衬着红色的嫁衣,整个人显得端庄富贵,与自己年龄相似,却看起来较为稚嫩,但是仅仅是坐在那里便有着股大家主母风范。

    “你怎知道我?”鸠娘疑惑,若是知道自己那定便是立生与之提过,可若提过,怎还会得人家正经的嫡妻好颜相对。

    起身缓步向前,将鸠娘牵到床前同坐下。将鸠娘发髻上的琉璃簪取下,拿在手中细细摩挲,“我曾经看过渠哥哥订制这样个琉璃簪,我本以为是送给我的,等了月却迟迟不见。我拿着珍宝阁的收据找了他问,所以才知道了鸠娘你的存在。”

    听到新娘子的话语,鸠娘更是惊愕。早知道了自己,那为何还会如此好言相待,却听久芯大方的道:“不知鸠娘今日为何来此。”

    “我在院中等了月有余也不见立生的消息,今日才知立生要成亲了,管家说,立生让我另嫁他人,还为我准备了嫁妆,女不侍二夫,所以我来找他问个清楚。”不是在炫耀自己的幸福,她既然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么也知道自己与立生之间。

    只见久芯浅浅的笑道,脸色温暖,却温柔的道出了个鸠娘所不能接受的实情:“可是,他已经不记得你了1(”

    鸠娘惊愕道:“不可能!”

    “你若不信,那么便吧。”未等鸠娘反应过来,久芯便唤了人来,语气温婉的对来的丫鬟道:“这是我娘家表姐,我不便出去,予了东西让她替我交给姑爷,你且领她去前院。”

    跟在丫鬟身后,鸠娘却感觉这脚似不是自己的,手指甲紧紧相扣,掌心印出了道道痕迹。多怕久芯说的是事实,若是立生真的忘了自己,那还怎得会交代管家让自己嫁人。除非,他知道自己会忘记我。

    无论哪种事实都不是鸠娘所能明白的,直到丫鬟将她带到了个熟悉的背影前,从前他在她面前只着青衫白袍,今日换了这大红袍子背影依旧挺拔。

    “少爷,姑娘让我带她娘家表姐来寻你。”

    “表姐?芯儿什么时候有娘家表姐了。”听到丫鬟的话语,白渠放下手中的酒杯,回过头。

    而这眼,却像是越过了千重海万重山,眼前的女子眉眼明明陌生的紧,却让自己的心脏骤然紧缩,连忙用手抓住胸口身子颤,只手撑在酒桌上。却依旧无法让心脏放松,像是有只猎豹在心脏中猛烈的撞击。

    而再看那女子,却见女子眼中盈盈泪水突的布满担忧,周围的宾客丫鬟的紧张倒像是忽然消失般,只见得女子朱唇喃喃道,却又毫无声响,只能从张合的嘴型分辨出两个字“立生。”

    澎湃在心中的血液倒像是找到了奔涌的方向,忍不住让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声。这奔涌的血液还未找到出口便眼前黑,晕了过去。

    第九章 鸠娘 七

    ?

    看着立生在自己眼前倒下,随后被围着的众人抬走。鸠娘却只是愣在哪里,因为她发现,立生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痛苦,疑惑,立生他,真的忘记了自己。

    这种认知让鸠娘傻傻的站着,丝毫没有察觉白府的老爷子的道来。

    “是谁带她来的!”声音严厉,脸色发青,明显的有着愤怒却又理智的克制着自己。

    丫鬟连忙站出来,不解道:“是姑娘说,要我带表小姐来看看姑爷。”

    听到丫鬟说是小姐让带过来的,白老爷这才脸色松懈。而周围的人明显不解,脸跃跃欲试企图旁听八卦的消息,白老爷看了看周围,沉思片刻道:“既是芯儿让过来的,既看过了就带她去见芯儿吧。让芯儿的‘表小姐’看到犬子犯病,真是抱歉。”

    鸠娘被丫鬟如行尸走肉般的带回了新房,而鸠娘却是始终恍然未觉,只是口中依旧喃喃道:“忘了我...他真的忘了我.....”

    久芯望着眼前的鸠娘,内心也复杂的不知从何说起。这个女人让自己嫉妒了三年,而现在却让自己可怜她。

    “渠哥哥他服下了枚‘忘魂丹’,魂丹,忘三年,所以他记不得这三年来的点滴,记忆力自然也就没有你。”出声打断鸠娘个人的世界。

    鸠娘听到后才惊醒,随即阵惊愕,百思不得其解道:“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吃。”

    “是他自己的选择。”这个选择是任何人都意料之外的,“他怕如果不忘,他会忍不住去找你,更没有办法接受我娶我。”苦笑声,其实自己猜算是个拆散了段好姻缘的坏人,但是如果让自己放弃渠哥哥,那也是做不到的。

    “白家,作为京城首富,早就被人虎视眈眈。所以即便他不愿意,但是也必须要接受我,白家只有与久家联姻,才能保证他不被人吞个干净,渠哥哥不能让白家在自己这代被毁1(”告诉鸠娘是为让她明白,白家与她鸠娘,何轻何重。

    私心里没有告诉鸠娘,即便吃了忘魂丹,其实白渠也没有完全忘掉她,只要看到与她相关的记忆,便会心痛,吐血。因为怕,怕他们如此相爱,若是眼前的女子勇敢的争上争,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再也没有点机会。

    然而听完久芯的话后,鸠娘沉默了许久。

    她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自然知道个有责任心的人定然会背负上自己的责任。为了白家,他不得不放弃自己。而他已经将自己的以后都安排了好,想要把对自己的伤害造成最小。

    所以说,他不是不爱自己,他是因为太爱自己,太懂自己。

    只要他不是因为不爱自己,那么自己,切都值得,鸠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缓缓起身对着久芯福了礼:“白少夫人,今日麻烦你了。“

    看着鸠娘的话语与果断离开的身影后,久芯满眼的惊愕。

    她如此不争不吵不闹,像是知道了切似的,个爱的如此理智而又可怕的人。让人佩服,惊叹,但是,更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理取闹,嘲笑自己为什么青梅竹马十几年也没有让他爱上自己。

    嘴角露出丝苦笑,缓缓的将掉落在旁的盖头盖在自己头上,泪滴顺着白皙的下巴落在鲜红的喜服上打出或深或浅的印子,其实自己开始就知道已经输了,又何必在这个时刻争个强弱。

    回到院子后的鸠娘直浑浑噩噩,直至夜晚,个覆着面纱的紫衣女子出现在鸠娘的面前,用个轻柔的声音对着鸠娘道:“你想不想要个完整的梦,用你的爱,用尽你和他全部的爱去编织这场属于你们的结局。你对他有多爱,这梦就有圆满。”

    这句话就像是句希望,尽管是在梦里,那自己也是愿意的。

    于是,这天晚上鸠娘用尽了她生的爱与力气去做这场梦。

    第十章 鸠娘 八

    ?

    鸠娘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片火红,手中拉着块红绸。红绸的端被另个人拉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