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皇后第1部分阅读
《代嫁——皇后》
旧文介绍
《恨妻》
深夜出差回家,原本想给未婚夫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她的未婚夫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惊喜”:惊大于喜。她的未婚夫和她名义上的妹妹赤果着身子纠缠在一起,如此的讽刺,如此的恶心。
她浑身的血液凝固在一点,心脏也在那一刻痛得无以复加。
那一夜,风雨交加,她发了疯似的冲出自己的家门,浑身狼狈的晕倒在寂寥的大街上。
童话中的王子就在那样的夜晚出现在她的面前,用他的温暖,用他的体贴一点一点的感化她的心。她冰封起来的心渐渐的融化,原以为上天垂帘她,却不曾想,她再一次寄以厚望的男人亲手将她推入了地狱…
原来,她和他的爱情,是那么的薄,像一张纸,轻轻一撕就碎了,像一场雾,随意一吹就散了…
一场虐缘,到底是谁伤害了谁?
千疮百孔的心,是否还能够继续再爱?
片段一:
父亲跳楼猝死,继母带着妹妹逃跑,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着混乱的局面。
他拥着一个绝色的女子巧笑嫣然的站在楼梯上,目光里是满满的宠溺,看见她的那一刻,收起那种让她沉迷了好久的笑容,丝毫不掩饰目光之中那种深深的仇恨。
“为什么?”钱雨菲努力的靠在门框上,倔强的咬着嘴唇,忍住将要掉下来的眼泪和心里窒息般的疼痛,轻声的问道。
“因为你爸爸害死了我的父母,血债要用血来还!”那样好看的唇角,吐出的话语却是让她遍体生寒,她一下子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旁边的女子掩着嘴咯咯的笑,白嫩的手臂灵蛇一样缠上他的脖子,留下一个火辣辣的吻。
冷凝云含笑着一手搂着女人的腰,一手抚上了高耸的胸,热情的回应着…
“啪!啪!”“滚出我的家!立刻,马上!”她忍住那股窒息的疼痛,愤怒的扬起手一人给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女人满眼的疯狂,用力一推,她的身子像失控的皮球咕噜咕噜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大红的鲜血,沁透了她白色的连衣裙。
她的眼睛里面却扬起凄美的笑意,和着血和泪,她冷然的说道:“两条命,够还你父母的了吧?”
片段二:
再见面时,她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脸上带着幸福美满的笑意,另一只手里面,牵着一个乖巧可爱的男孩,一家三口和乐融融。
眼前的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一切原本不是应该是他的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雨菲,回到我身边来,我给你幸福。”他抓住她的手,眼睛里面是热切的希望。
她脸上还是那种幸福得醉死人的表情,“对不起,我们认识吗?”
的爱意,瞬间结成了最寒冷的冰块。原来,他们连陌生人都不是。
失去的一切,要如何挽回?
第二章阴狠小姐
云若一惊,条件反射的跳了开去,然而还是太慢了,笨重的木盆撞击她的身上,疼得她呲牙咧嘴,眉毛痛苦的皱在了一起。
她胡乱的掳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一双寒潭星目,凛冽的光芒从眼中迸射了出来,带着森森的寒意射向了傅雨鸢,那样阴森森的表情,让从小就扯高气扬的傅雨鸢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寒意,身子向后退了两步。
然而她转念一想,自己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勇气又涌了上来,恶狠狠的瞪着云若,尖声的吼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凭什么那样看我,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丫鬟罢了,谁让你直视我的,啊?”
云若一惊,眼中的暗芒尽敛,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握了握,尖利的指甲何时划破了手中长满老茧的肌肤都不知道,缓缓的低下头去,语气谦卑的道歉道:“对不起小姐,我错了。”
现在硬碰硬绝对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她唯有先低头认错才是唯一的办法。
“错了,你也知道你错了。”傅雨鸢艳丽的脸颊在昏暗的室内显得阴森森的,散发着阵阵的阴狠,嗜血的目光几乎要将云若给咬碎。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她今天要是不好好的惩罚一下她,自己就不叫傅雨鸢。
“说,你错在哪里了?”傅雨鸢身上是湿漉漉的裙子,呼啦一声将浴桶里面的水全部倒掉,瞪着大大的眼睛,一下子冲到云若面前,狠狠的掐着云若细细的下巴,用尽了全部的力道,“你到底错在哪里了?”
她今天受了那么多的窝囊气,正愁没有地方发泄,这个死丫头好死不死的撞到她的枪口上来,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傅雨鸢咬着牙,紧紧的捏着她的下巴,很快的,云若的下巴就被捏出了一道紫色的痕迹,钻心的疼痛从下巴处袭来,疼得她眼睛里面的泪水一直在打转。
“大小姐,你放手啊。”云若疼得受不了了,艰难的张开嘴求饶道。
这个女人是个变态吗?为什么这样对她,自己哪里招她惹她了?
云若咬着牙,迎视着一脸狰狞的傅雨鸢,心里早就将她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真够狠心的,她的下巴啊。
她的眼睛里面显露出深深的痛苦,求饶的看着傅雨鸢,傅雨鸢忽然松开她的下巴,双手狠狠一推,云若娇小瘦弱的身体就直直的撞在了墙上,她的头碰到坚硬的墙,发出咚的一声,身子像失重的皮球一样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嗡嗡嗡,云若的脑子里面一片模糊,眼前有无数的金星在飘着,头像被炸开了一样,疼得她全身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
“起来!”傅雨鸢尖利的嗓音在室内幽幽的响起,像来自地狱的幽灵。
云若甩了甩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脑子里面还是一片嗡嗡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一个站不稳,又一次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本小姐叫你起来!听见没有!”云若的反应大大的激怒了傅雨鸢,随手抓过浴桶旁边的水瓢狠狠的砸在她的头上,“起来!再不起来我把你卖到妓院去!”
她的头发湿透了,瞪着低贱的小丫头,心里的怒火腾的飙升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欺负她,姨娘是,爹爹也是,就连什么短命的皇后都要选中她来当,现在这个低贱的丫头也来欺负自己,气死她了。
云若被水瓢的冲力撞得生疼,想要抱住自己的头,迎上对面傅雨鸢恨不得杀人的目光下时,咽下了口中腥甜的液体,也咽下了心中汹涌的怒火。
罢了,她忍,在还没有认清楚周围的环境的时候,她忍!
但是,总有一天,傅雨鸢怎么对她的,她要以十倍的还回去。
“还不快过来!你是死了还是怎么回事?”傅雨鸢的耐心显然不是很好,眼睛已经瞟向了周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比较好拿的事物,好再一次砸向她。
云若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里面飞快的闪过滔天的恨意,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走到傅雨鸢的面前,低声下气的说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准备热水,本小姐要沐浴。要是再像刚才那样你就死定了!”冷冷的声音传来,带着阴狠的味道,像丝丝的寒气窜入了云若的心里。
“下去!快点!”傅雨鸢指着门边,大声的吼道。
这样一个蠢笨的丫头,真是让她气死了。
云若低着头,弯着腰,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呲牙咧嘴的摸了摸疼痛的头,心底闪过一丝凄凉和疼痛。
眼泪不停的在眼睛里面转着圈圈,她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恨死这个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的地方了,她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越想越难过,巨大的悲哀从心里传了出来,她努力的咽下喉咙里面堵着的那块巨大的石头,眼睛里面含着微笑,轻轻的告诉自己,没事的,忍一忍,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离开这座死气沉沉的将军府,再也不用受这些窝囊气了。
肩上,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云若敛去眸中深沉的悲哀,抬起头来,看到傅雨鸢的贴身丫鬟一张冷漠的脸。
“还有什么事吗?燕儿姐姐。”她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卑微的问道。
“浴桶里面忘记了撒花瓣。”燕儿面无表情的说道。
云若的眼睛睁得老大,原来她今天晚上挨了那么多的打,只是因为浴桶里面没有撒花瓣啊。
这个傅雨鸢,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她站在原地,心里为自己感到悲哀,燕儿毫不客气的扯了扯云若湿透的衣衫,低声斥道:“还发什么愣,动作慢了,小心小姐剥你的皮!还不快去准备热水!”
云若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暖意,轻声的说道:“谢谢你,燕儿姐姐。”
“快去吧,等会小姐又要发脾气了,到时候有的你受了。”燕儿双手一伸,用力的推着云若,自己站在门边伺候等待着传唤,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谁想帮她,要不是怕小姐等会心情不好迁怒到自己的身上,她才懒得理这种粗使的丫头呢。
伸出自己纤纤的玉手,燕儿的唇边绽放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自己的皮肤还是蛮细嫩的嘛。
“燕儿,进来。”傅雨鸢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慵懒,带着一丝魅惑。
燕儿的心里寒意陡的升了起来,头皮发麻的推开了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愈发谨慎的问道:“小姐。”
“那个叫云若的臭丫头,你给我好好的收拾她。要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染着大红色蔻丹的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傅雨鸢的唇角泛起了一丝寒冷的弧度,越加阴森的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
燕儿只觉得寒意从脚底漫了上来,一直窜到了头皮处,全身都被这种寒意笼罩着,背后的冷汗涔涔,浸湿了她的衣衫,她硬着头皮说道:“是,小姐。”
“很好,我喜欢听话的丫头。”傅雨鸢的眼睛里面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笑意,心情稍微变好,挥了挥手,“去给我找干净的衣服。”
刚才的那一身衣服都被弄湿了,都怨那个该死的丫头。
厨房里面正在提着热水的云若,忽然觉得脊背处阴风阵阵,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
另一边,燕儿已经一脸不耐的走了过来,口气十分不好的说道:“云若,好了没?大小姐要沐浴了,别磨磨蹭蹭的。”
“好了,这就来。”云若小心翼翼的答道,细弱的小手用力的提着大大的水桶,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了很多。
第六章为他包扎
云若皱了皱眉,盯着少年胸口盛开的一片火红的妖娆,提醒道:“再不处理伤口,你会没命的。”
少年美玉般的脸上扬起了温暖的笑容,一双幽深如同古潭的眼眸折射出流光溢彩,孩子气的迎视着她,期待的问道:“你在担心我吗?”
云若气结,谁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流血而亡啊。
可是,她也懒得解释这么多,索性顺着他的话答道:“是啊。”
司徒嘉熙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显,灼灼的目光看着她,自然而然的说道:“那你帮我处理伤口吧。”他的手也脱臼了,动不了了。
“为什么?”云若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说道,这个人,真的是蹬鼻子上脸了。
可是目光落在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时终究是心软了下来,在他的身边蹲下,小心翼翼的去解开司徒嘉熙腰间的腰带,粗目惊心的伤口出现在她的眼前。
“啊。”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时,不由得低呼了一声,是谁下了这么狠的手?
原本光滑如同美玉的肌肤上,多了一个三寸长的刀口,深深的刺入胸膛里面,正好擦着心口的旁边而过,只怕再偏一寸,眼前俊美如谪仙的少年就一命呜呼了。
怪不得她刚才按在他的胸口上逼他把水吐出来的时候,双手沾满了鲜红的血。
她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她的力气不算大,要不然眼前的少年逃难出来没有死,反而是被她给整死了。
心里的愧疚浮了上来,云若不敢再大意,全身贯注的处理起伤口来。
她掏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沾了一点水将少年伤口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那道伤口,因为被水浸泡了很久,伤口处的肉已经腐烂了,她为难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问道:“你的身上有匕首之类的东西吗?”
司徒嘉熙从银白的靴子里掏出了一把小小的匕首递给云若。
云若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着,将匕首在上面烧了烧,柔软的目光看着司徒嘉熙:“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说完将匕首放在伤口的地方,一点一点的将伤口处的腐肉给剜了下来。
“疼吗?”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明亮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眸子里面全是担忧。
司徒嘉熙紧紧的闭着眼睛,脸色一片惨白,忍着锥心的疼痛,强硬的说道:“不是很疼,你继续。”
云若担忧的盯着眼前的少年,白玉般的脸上渗出了豆大的汗水,一颗一颗的滑落,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她心底一软,不由得柔声说道:“很快就好了,再忍着点。”
柔和而带着诱哄的声音,像极了童年里母后温柔的语调,司徒嘉熙只觉得心里一暖,迅速的传遍了他的全身。
好喜欢这样的感觉,这就是温暖的味道吗?
“我没事,你弄吧。”司徒嘉熙感觉到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忍住锐利的疼痛轻声的说道。
“好。”云若一咬牙,一狠心,加快了手中的动作,长痛不如短痛,她还是尽快将伤口处理好才行。
她的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手脚都是冰凉的,紧张而飞快的动作着,剜下了最后一块腐肉。
哐当——
匕首落在了地上,她的身子一软,摊坐在了石头上。
举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如释重负的说道:“好了。”
剩下的应该不会那么痛了吧,她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你有金疮药没?”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向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关切的问道。
司徒嘉熙用那只没有脱臼的手,在腰间胡乱的翻了翻,翻出了一个小巧的袋子来,冲着她笑了笑,轻声的说道:“在里面。”
云若接过袋子,打开,拿出一个精致的瓶子,将里面的药粉倒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敷在伤口上。
可是,却没有合适的东西去包扎伤口,她低着头想想,冲着司徒嘉熙说道:“你先闭上眼睛。”
不出所料的对上了一双意外的眼睛,云若的脸有点红,再一次重复道:“你先闭上眼睛好吗?”
司徒嘉熙闭上了眼睛,她才放心的转过身子去,抓过地上的匕首,掀起自己的裙摆,选择了里面最洁白干净的一层,毫不客气的割下了一块长长的布料。
然后,她靠近司徒嘉熙,小心的将布条覆在他的伤口上,绕到肩膀的一侧,细心的打了一个结。
一直闭着眼睛的少年,只觉得有馨香的味道靠近,温柔的手细细的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也抚平了那颗狂跳不已的心。
云若的脸也有些红,她的头几乎埋在了司徒嘉熙的怀里,一点一点的将布条展平,细心的,不让伤口露在外面。
“好了。”云若柔柔软软的声音传进了司徒嘉熙的耳朵里,温柔的,带着安抚人心的作用。
司徒嘉熙觉得,他身上那种尖锐的疼痛好像因为她温柔的话语,变得不再那么疼了。
只是,那种美好的感觉是那么短,他才觉得有一瞬间的温暖,温热的触感就离他远去,消失不见了。
他一着急,飞快的去抓住那种可以将他温暖的感觉,却对上了一双惊愕的眼睛。
“你做什么?”云若的眼睛里面闪过惊骇的光芒,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看着他,身子微微有些冰凉。
司徒嘉熙一惊,将云若松开,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愧疚,“抱歉。”
云若只当他是把她当成追杀他的人了,也不在意,“没事,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要回去了。”毕竟,单独跟一个男人待在一起,在古代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
“别。”司徒嘉熙冲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还有什么事情吗?”云若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轻声的问道。
司徒嘉熙的眼神黯了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一听到她要走的消息,心里就难受得跟什么一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想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可是,现在自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有什么资格让她留在身边呢?
眼角升起了一丝自嘲的微笑。
“我的右手脱臼了,你能不能帮我弄好?”无奈,司徒嘉熙只好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第十章不再怕你
傅雨鸢被云若的话一噎,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只用一双喷火的目光盯着云若,凶狠的目光像是要杀人了一样。
她脸上艳丽的五官纠结在一起,狰狞而恐怖,周身散发出熊熊的怒火,空气里面热得让人几乎要窒息。
房间里面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乱看,也不敢动,生怕不小心殃及池鱼。
“哼——”良久傅雨鸢冷哼一声,瞪着云若,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娘会理你这种低贱的丫鬟?我告诉你,哪怕就是在我娘的面前,我也照打不误!别以为有我哥罩着你你就可以有恃无恐了。你们,全部给我上,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目无尊卑的贱丫头!”
傅雨鸢的声音陡的充满了杀气,抓起架子上的花瓶狠狠的砸在地上,发出乒乓的响声。
云若的眼眸微微眯起,双手紧握成拳,似笑非笑的盯着跃跃欲试的想要冲上来的丫鬟,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息,和傅雨鸢身上灼热的气息在空气中碰撞,一时之间,气氛拔剑弩张。
“你们愣着做什么,将这个女人抓住,给本小姐狠狠的打!”傅雨鸢怒目圆瞪,恶狠狠的说道。
几个丫鬟颤颤巍巍的冲了上来,小心的避开云若如同苍鹰般锐利而嗜血的眼神,身子不住的发抖。
丫头们不争气的样子彻底的激怒了傅雨鸢,她提高嗓门厉声喝道:“你们抓不到她就等着被我卖入青楼吧,一群饭桶!”
这句话让丫头们的身子抖了一抖,再也顾不得云若恐怖的眼神,一窝蜂的冲上前来将她团团围住,几只手同时的向她的身上抓来。
云若的心里一惊,紧紧的握着拳头,身子一个腾空跃起,对着冲上来的丫鬟一个回旋踢,踢在了她的肚子上,手同样不闲着,手指狠狠的戳着丫鬟的眼睛,“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一个丫鬟捂着眼睛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不停的打滚着。
就连傅雨鸢都惊住了,眼睛里面闪出惊惧的表情,身子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双腿不自觉的颤抖。
她不敢想象,那样大的力道踢在她的肚子上,该有多痛。
包围着云若的丫鬟也惊呆了,眼睛里面露出害怕的神色,颤抖着往后退,身子抖如筛糠。
在屋子里的丫鬟都是将军府里面养尊处优的二等以上的丫鬟,个个弱不禁风,哪里看到过这样凌厉的攻击,一个一个吓得花容失色,再也不敢上来了。
云若冷冷的看着退下去了丫鬟,又看着明显也在害怕的傅雨鸢,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要是没有,奴婢还要回去劈柴呢。”
傅雨鸢被云若的话一激醒了过来,咬牙彻齿的说道:“云若,你这个以下犯上的低贱丫鬟,我一定要让爹爹好好的惩罚你。”
云若的眼睛里面露出了笑容,轻声的说道:“大小姐要这么做也要有充分的理由才行,如若没有,我是不会服气的。”
“贱人——”
尖利的一声吼,让所有的人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大小姐。”
走到门口的二夫人的丫鬟身子一个轻颤,吓了一跳,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进来,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
“滚!没看到我心情很不好吗?”傅雨鸢气得满脸通红,指着那个丫鬟就破口大骂道。
那个丫鬟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通,心里有点委屈,辩解道:“是老爷和二夫人要小姐过去,小姐请过去吧。”
“找我有什么事?”傅雨鸢努力平息了心里的怒火问道。
“奴婢不知。”那个丫鬟跪在地上小声的说道。
傅雨鸢原本不想去的,目光落在云若的身上时,眼底折射出嫉恨的光芒,唇角也扬起了一丝玩味的微笑,“带路。”
“燕儿,你跟我去。”傅雨鸢压下心底的怒火波澜不惊的说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云若的身上,似笑非笑的说道:“云若,你不是要让人评评理吗?跟本小姐去见老爷啊。”
这一回,看她不整死这个目无尊卑的丫头,以解自己心里的怒气。
长这么大,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的窝囊过,先是无缘无故的被赐婚,要成为一个短命的皇后,后来连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敢欺负她。
云若一惊,手心里面沁出了层层的冷汗,她低眉顺目的说道:“是,小姐。”
傅雨鸢冷哼一声,心里升起了一丝冷笑,倒是挺会装的。等会就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将军府的主子,而谁又是丫鬟。
于是,穿过了将军府层层叠叠的绿色屏障和长长的回廊,云若跟着傅雨鸢来到了一个清新雅致的院子,花香扑鼻,流水淙淙,树木郁郁葱葱,鸟儿欢快鸣叫。
如果单单是欣赏,云若看到这样美丽的景色一定会很开心的,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她不会天真的以为傅雨鸢单纯的让她来见将军和夫人,。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傅雨鸢最想要的,是借将军和夫人的手,狠狠的教训自己吧,只是不知道她怎么教训而已了。
云若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浑身的警戒都竖立了起来,提防着什么时候傅雨鸢被自己致命的一刀。
正想着,丫鬟回过身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小姐,到了。夫人和老爷正在里面等着你呢。”
“恩,你下去吧。”傅雨鸢从鼻孔里面哼了一声,挥了挥手,让带路的丫鬟下去,又将目光落在燕儿和云若两个人的身上,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先在这里候着吧。”
她看了看强烈的阳光,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先让太阳晒死你们,看你们还敢嚣张。
纤纤玉手轻轻的扣在门上,轻声的说道:“爹,二娘,我是雨鸢。”
“进来吧。”里面传来了中气十足的声音。
傅雨鸢轻轻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又回过身来将房门扣上,才款款摆摆的走上前去,看着坐在正中间的父亲和二娘,微微的福了福身,敛眉说道:“见过爹爹,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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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清冷质问
“是。”即使家丁觉得很残忍,可是碍于傅雨鸢威慑般的压力,还是硬着头皮去弄了一碗盐水过来毫不留情的泼在云若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
“啊——”
伤口上撒盐让云若再也忍受不住,痛苦的叫了一声。
傅雨鸢冷冷的笑道:“醒了就好,给本小姐继续打!”
执杖的家丁扛不住巨大的压力,又操起板子用力的打向了云若血淋淋的伤口处。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大力的踹开,“住手!”
一声厉喝,让家丁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傅流烟面带愠怒的瞪着傅雨鸢和段采薇等人,漆黑的眸子里面散发出层层恼火,目光在落在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云若身上时,眼睛里面闪
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
他恨恨的瞪了傅雨鸢一眼,冲着跟在他身后的丫鬟说道:“你们快把她扶回去,去请一个大夫来帮她看伤,快点。”
傅流烟温润的模样不再,美如冠玉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直到云若被丫鬟抬走之后,忽然扬起手,用尽了全力狠狠的扇在傅雨鸢的娇嫩
如花的脸上。
啪——
傅雨鸢始料不及,身子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雨鸢,你太让我失望了。”傅流烟的眼睛里面都是沉痛,“你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他的声音是冷的,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竟然打我!”傅雨鸢的嘴角流下来鲜血,眼泪刷的流了下来,控诉的瞪着自己的亲哥哥。
傅流烟的视线冷冷的落在她的身上,眸中的失望是那么的明显,“原本以为你只是骄纵,没想到你是恶毒,娘那么温柔善良,怎么会生出
你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儿来。”
傅雨鸢的心中充满了委屈,冲着傅流烟大声的吼道:“你凭什么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为了一个下贱的丫鬟来打自己的亲妹妹。”
傅流烟的瞳孔一眯,周身忽然释放出凛冽的光芒,整个屋子里面的气压都变得很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对上兄长那双可以让人窒息的双眸,傅雨鸢千言万语哽在喉中再也说不出来。
整个将军府里面,她谁都不怕,唯独怕这个平日里温润关键时刻却可以要人命的兄长。
傅流烟转过身去,先是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发出轻轻的叹息:“爹,你就这样惯着她?你这样会害了她你知不知道?”
傅劲松张了张嘴,眼睛里面显出一丝愧疚,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原本对女儿就是愧疚的,所以才让她发泄内心的不满。
傅流烟将目光落在段采薇的身上,眼睛里面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二娘,你就是这样管家的?”
他的声音里面满满的都是嘲讽,讥诮的盯着段采薇,“娘身体不好吃斋念佛让你管家,就管出了这样的结果?”
段采薇的脸色红红白白的一片,说不出话来。
傅流烟看了她一眼,“雨鸢被你教成这个样子,要是日后她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着冷冷的佛袖而去。
段采薇的眸中泛起了泪光,娇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老爷。”
傅劲松疲惫的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傅雨鸢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段采薇给她使了一个眼色,两个女人在丫头的搀扶下,退出了房间,只剩下傅劲松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叹息。
或许,从当初他就真的错了。
傅流烟从傅劲松的院子里面走出来,飞奔着向云若的住的小屋子走去,心急如焚,心底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心脏一般,疼得他几乎喘不
过气来。
推开柴房旁边破败的门,他走了进去,看着正在诊脉的大夫,焦急的问道:“大夫,她怎么样了?”
大夫的面色严峻,保守的说道:“不知道,打得太厉害了,能不能活过来还是一个问题。”
傅流烟的心因为这句话沉到了谷底,心里好像有一个角落正在慢慢的失去,他的目光落在趴在床上已经昏迷过去的云若身上。
她原先穿的那件衣服已经换了下来,丫鬟也给她清洗了伤口,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可是就算是这样,伤口处依旧有触目惊心的血渗了
出来。
傅流烟转过眼去不忍心再看,恳切的看向大夫,带着乞求的说道:“大夫,你一定要救她,要多少诊金都无所谓。”
大夫接到傅流烟郑重的眼神连连点头,“老夫一定会尽力的。”
傅流烟感激的说了一声,“多谢。”
然后对着自己的两个丫鬟说道:“你们好好的照看她,在她的伤没有好之前,不管雨鸢让她去做什么你们都要拦着。”
“是,少爷。”
傅流烟说完,箭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他要去找一个人,或许,能够给给云若救回来一条命。
盛京,一座隐秘的毫不起眼的院落,树木郁郁葱葱,花香扑鼻,流水涓涓。
浅白色的帐幔被风吹动着,卷起一层又一层的弧度。
屋子里面的香炉里燃着浓郁的檀香,窗台前的瓷器里眨着盛开得正娇艳的鲜花,室内静谧,床前,一个修长挺直的黑衣人站着,国字脸上
闪现出坚毅而担忧的光芒,时不时的望着层层叠叠的纱幔。
忽然,纱幔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黑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试探的叫道:“主子?”
“恩。”纱幔里面的男人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疲惫,应了一声。
一只修长但是带着病态的苍白的手从纱幔里面缓缓的伸了出来,黑衣人急忙走上前去将纱幔挑起,一张俊美得如同天神的少年出现在眼前
。
司徒嘉熙的目光看着黑衣人,唇边挂上了一丝冷笑,“张虎。”
“在。”黑衣人精神抖擞的直起了身子应道。
“昨天那些刺杀的黑衣人查到消息了吗?”司徒嘉轻咳了一声,疲惫的问道。
张虎的眼睛里面出现了一丝忿恨,忠诚的答道:“查到了。”
“是谁?”司徒嘉熙幽深如同古潭的眼眸晶亮的闪了一下,眼睛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清晰的疼痛感依然存在。
张虎的脸色凝重,飞快的在手上写下了两个字。
司徒嘉熙的瞳孔里面闪过一丝嗜杀的暗芒,这个答案一点也意外,他冷冷的笑了笑,“那个老妖婆那么等不及了吗?”
第十八章你是谁?
“好,你等等。”翠儿笑了一下,转过身子去倒水了。
“给你。”翠儿将茶杯递到云若的面前,“喝吧。”
云若吃力的接过杯子,轻轻的舔了一下,让自己干燥的嘴唇得到微微的湿润,即使很渴,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之后她也不能喝水,否则,
不知道自己的这条小命还能不能保得住。
她将杯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冲翠儿做了一个感激的微笑,趴在床上昏昏欲睡,身上剧烈般的疼痛却让她睡不着。
云若只好睁开眼睛,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雕花的窗棂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样子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好不可怜,翠儿的心底闪过一丝不忍,打破了一室的安静,“我来给你上药吧,这样伤口会好得快一些。”
“好。”云若的视线从窗棂上转回来,冲着翠儿感激的一笑。
翠儿从桌子上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走到云若的身边,将帐子放了下来,一只手伸了过来想要掀起她的裙子,云若出声道:“等等。”
“怎么了?”翠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满脸红晕的云若。
云若咬着牙,轻声的说道:“窗子还没有关上。”
翠儿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头,“瞧我着记性。”
说着掀开帐子走了出去,将门窗关好,才来到床边,将帐子放下来,小心翼翼的给云若上药,“这是大少爷专门从宫里的太医那里求来的
金疮药,对伤口很管用的,多涂几天就好了。”
云若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暖流,也有一丝奇怪,为什么傅流烟会对她这么好?
只是这份好,落在傅雨鸢的眼中,就变成了一把尖锐的利剑,只会让她受到更多的伤害。自己身上那些伤或许就是因为傅流烟对她太好了
,才遭到府里的人那样无情的对待吧。
云若静静的想着,没有出声。
翠儿看见她不说话,轻轻的笑了笑,感慨的说道:“大少爷对你真好,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呢。”连她们作为贴身丫鬟的都
不免嫉妒了。
如果不是知道这些年来大少爷都没有开口让云若到他的房间里面伺候,她都要误以为他是爱上了云若这个小丫头了,可是看情况又好像不
是。
云若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轻声的说道:“那姐姐替我谢谢大少爷了,这份恩情云若记在心里永远也不会忘记。”
“一定的。”翠儿笑了笑,应了下来,一面小心翼翼的在她的伤口处涂抹着,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寒气——即使不是
第一次见了。
可是虽然她的动作已经够轻柔够小心翼翼了,可是云若还是觉得疼痛不堪,双手紧紧的揪着毯子,几乎要将毯子给抓破了,白皙的额头上
,也沁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落,脸色也变得惨白,五官因为疼痛而狰狞的纠结在一起,整个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脆
弱而可怜。
翠儿察觉到她的动作,停下来歉然的说道:“弄疼你了是吗?抱歉。”
云若咬着唇,好一会儿才张开嘴,艰难的说道:“不疼,你继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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