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农门J妃第39部分阅读
后你若是再惹到我,我可不保证会不会还想炖你吃。”
红点颏叫道:“行,这回不炖就行,下回我见了你绕弯走还不成?”
杜雪巧瞪了它一眼,“那你还不说?小心我反悔喽。”
红点颏哪里还敢废话,叽叽喳喳地讲起它跟着刺客后发生的事。
知府一早起来,得知府里来了刺客,吓的差点没晕过去,急急地去看了五皇子,又被五皇子派出来处理刺客尸体,结果一到柴房腿就软了,实在是这两具尸体血淋淋的太吓人。
一个浑身是血洞洞,跟个血人似的,死前肯定遭了不少罪,也不知受了多少刑才被活活折磨死了。
另一个更吓人,整张脸向里面凹进去,稀烂稀烂的,已经看不出眼睛、鼻子、嘴原来的样子了,这得是被什么东西砸的才能砸出这效果?
别看段光耀身为知府,命案也破了几宗,可死的这么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赶紧的去喊来几个衙役,偷偷把这两具尸体运到城外乱葬岗埋了。
既然是刺客,五皇子又没让再查下去,刺客的来历还不清楚吗?他一个小小的知府,可没胆子去查这案子的。
红点颏同鸽子一起跟在运尸体的衙役后面,一直跟着从西门出了城,直奔乱葬岗而去。
谁也没想到,就在衙役们把坑都挖好了,就等着埋两个刺客时,其中那个一身血窟窿的刺客一蹦高跳了起来,没命似的从乱葬岗上往下跑,连鞋子跑丢了都没敢停下来捡,那速度,完全不像个一身是伤的人。
吓的衙役们直当是诈尸了,等回过味这刺客根本就是装死后,衙役们破口大骂,他们挖个坑容易吗?这厮倒好,非要等他们把坑挖好了再跑,若是早点跑了,他们是不是还能少挖个坑?一点都不体谅别人的辛苦。
当然,死了的刺客又活了,这些还是要快些回去禀报给知府,别再耽误了五皇子的事。
不说鸽子跟着这几个衙役回了知府家,且说红点颏跟着刺客一路跑一路追,终于跑到地儿了,结果真被它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众人都当刺客是三皇子洛正德派去行刺燕福生的,偏偏被红点颏发现了个中蹊跷,那刺客跑了一路,不但没去洛正德扎营的城门,反而跑进了石苏府外二十里地的一处村庄。
因雪灾的原因,这里的村民都跑进石苏府搭帐篷去了,整座村子除了几户还算完整之外,大多数的房屋都只剩下一堆堆的破木头了。
装死的刺客跑进其中一处民宅院子后,因失血过多就昏迷过去,此时从屋子里走出一个女人,看到刺客后先是一声惊呼,随后将刺客扶进屋子。
红点颏也没敢进屋,便蹲在窗前悄悄往里看,结果就看到这间不大的民宅里,竟然挤了二三十人,一见刺客被女人扶进来,竟没一个上前帮手的,一个个面无表情的好似庙里的泥塑。
女人费力地将刺客扶到床上,也不顾他浑身血污染了床褥,手脚利落地将刺客的外衣剥去,一看他那一身伤,这些泥塑们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暗自庆幸昨晚去知府家里的不是自己。
110说人话
当女人终于将刺客的伤口都处理过,该洗的地方洗过了,该上药的地方也上过药了,这才舒了口气,开口道:“志尚的身手在你们之中虽非顶尖,却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想不到只不过去段光耀府里探看一次,就被伤成这样,看来那狗官府上还真有些能人。”
众人沉默,许久之后,一人犹豫道:“玉娘,我听说最近五皇子奉皇命来石苏府赈灾,会不会是五皇子住在狗官府上了?不然以志尚的功夫,就算在狗官府里行刺不成,全身而退却也不难。”
众人齐齐看向说话的男子,再次沉默,而那目光都带着指责,玉娘更是脸上表情变换飞快,最后硬生道:“你既知此事,为何不早说?”
见众人对自己无声的控诉,男子顿时涨红了脸,“我也是今早才听到消息,不然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志尚去闯龙潭虎岤?”
玉娘点头,“我相信你,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自然不会眼看着自家兄弟去犯险而不管。”
说着看向床上昏睡着还露出痛苦神色的志尚,“只可怜志尚这一身伤,就算是治好了,怕是也会落下毛病,唉,都是玉娘我考虑不周,才会害了志尚。”
见玉娘自责,男子们齐露出不忍之色,“玉娘,这是个人的命,怪不得你,我们还是想想如何给志尚报仇才是正理。”
玉娘用力点头,眼神坚毅,咬牙道:“志尚的仇不能不报,我们亲人的仇也不能不报,只要玉娘我活着一日,总有一天会让狗官血债血偿,用狗官的血来祭奠我们的父母兄弟!”
众男子们齐喊:“用狗官的血来祭奠我们的父母兄弟!”“用狗官的血来祭奠我们的父母兄弟!”……
杜雪巧听到最后,问道:“那三皇子呢?这里有他什么事?”
“没他什么事啊?我压跟就没见到他的人,这件事根本就是玉娘和她的那些男人们做的。”
杜雪巧摇头,“不对,诈死的刺客是玉娘的人,那被我砸死那个呢?玉娘的人问都没问起这个人,想必跟他们也不是一路人,而且,看得出来那个刺客就是奔着福生来的,难道说两个刺客还不是一块儿的?”
杜雪巧立马站了起来,拿出文房四宝,写了几句话,给红点颏绑在腿上,“五皇子的院子在哪你知道吧?”
红点颏点头,杜雪巧接道:“你将这个给他送去,最好不要让人看到你,做的到不?”
红点颏翻个白眼,“瞧不起鸟了不是?就这点事还能难得到我?你就瞧好吧!”
说完,振翅飞走。
至于杜雪巧为何不让暗卫去传信,实在是这些暗卫都是固执的人,既然燕福生安排他们来保护杜雪巧,只要此事不关系到杜雪巧的性命,或是杜雪巧的吩咐,他们是坚决不会理会,更别提是离开杜雪巧了。
而且,杜雪巧也是很惜命的,万一暗卫被她派出去了,结果来了刺客咋办?她除了力气大,还真没什么自保的能力,若是来的都是昨晚那样的刺客,她又不能下暗手,到时死的就是她了。
燕福生躺在床上睡不着,虽说来石苏府后不但要处理石苏府的政务,还要跟老三斗智斗勇,但现在他是‘病’人,大部分的事务都不需他来过问,尤其是石苏府的政务,段光耀做的还是很好的,剩下的大部分时候,除了安排一些人手去城头上看着老三的人之外,他也真没什么事好做,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睡觉。
原本每天都要来跟他学习的杜春这几天也少来了,来了也是默默地在他床边坐会就走,还不停地嘱咐他好好歇息,生怕自己在这里站的久了都要影响到他歇息。
燕福生怕杜春年纪小,再将他装病的事泄露出去,这事也只能瞒着他了。
所以说,燕福生这几日闲的都要发霉了,偏偏老三不走,他这‘病’也没准备好,就算老三走了,他的‘病’也得慢慢好才是,有句话不是说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这丝还不能抽急了。
红点颏站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着时,燕福生就是一喜,当放了红点颏进来,又从它的腿上解下那张字条时,燕福生美的都要叫出来了,难道雪巧终于开窍了?知道要给他写情诗了?
燕福生暗暗发誓,不管杜雪巧的情诗写的多糟糕,字写的多差劲,他都会好好珍藏着,毕竟那是雪巧写给他的第一封情诗。
结果,将字条展开来看,里面还真是杜雪巧那一手跟刚启蒙的孩子写的差不多的字:诈死刺客,玉娘派来,行刺知府,误打误撞。
燕福生叹口气,他就说嘛,雪巧怎么会有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呢,果然还是他想多了,不过,雪巧不给他写情诗,他可以给雪巧写嘛,反正闲着也睡不着,就玩呗!
扬扬洒洒写了一篇,燕福生很小心地吹干墨迹,无论是龙飞凤舞的字迹,还是酣畅动人的诗文都让燕福生满意的不得了,别看他第一次写情诗这玩意,只要心中有情,才思便如泉涌,果然他还是最有才华的了。
将吹干墨迹的情诗折好,瞧瞧杜雪巧送来那张纸条,再瞧瞧要带回去的这一大张根本就是用来作画的纸,红点颏默默地流泪,这根本就是欺负鸟好不好?这一大张绑在它脚上,它还飞得动吗?
咬咬牙,狠狠心,红点颏决定,就是累死,也不能被吓死,鸟的潜力是无穷大的。
忽高忽低,忽快忽慢,红点颏直用了来时五倍的时间才飞回杜雪巧那里,连叫声都有力无力了。
杜雪巧听到红点颏的叫声,打开房门,就看到软趴趴地趴在一块纸团上的红点颏,这是被谁用纸团打下来的?将红点颏捡起来,才看明白,原来那个很大的纸团根本就是绑在红点颏的脚上啊,燕福生这是写了什么东西,竟然写了这么多。
回到屋子里,小心地将纸与红点颏分开,安慰了红点颏几句,这才将那个疑似纸团的东西展开,看了半晌,杜雪巧晕晕的愣是没看太懂。
这些字分开了,她大部分都认得,可放在一起是个啥意思?又是焉啊、然啊、之啊、兮啊……她是有看没有懂,真不知大半夜的燕福生是抽哪门子的疯,这都是想要说什么呢?
问问红点颏,好不容易缓过劲的红点颏瞧了那张纸几眼,翻着白眼道:“我又不认字,哪里知道他写的是什么?”
杜雪巧没办法,又怕燕福生写的这些里面再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干脆又写了一个纸条,绑在红点颏的脚上,“你把这个再给福生送去。”
红点颏张张嘴,委屈道:“他若是再让我送这一大张纸,那岂不是要累死鸟?”
杜雪巧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了,我都给他写清楚了。”
红点颏这才放下心来,再次朝燕福生的院子飞去。
燕福生刚让红点颏给杜雪巧送了情诗,正在屋子里回味自己写的如何,雪巧见了会不会有感于他的心意和才情,然后悄悄地来会他呢?
实在是杜雪巧住的是内宅,他就算有心半夜爬墙去见杜雪巧,也不好意思进段光耀家的后宅,万一被人误会他是奔着段光耀的闺女去的,他的名声啊,可不是要毁了?
所以,不管怎样想见杜雪巧,他也只能忍都着。
当红点颏的叫声再次响起时,燕福生真是又失望,又欢喜,失望的是杜雪巧没亲自来,欢喜的则是人没来,总算是给他回信了,他再好好写几篇情诗,说不定杜雪巧就会过来呢。
将红点颏放进来,急不可耐地去解它脚上的纸条,比起他洋洋洒洒写了那么一大篇,杜雪巧的纸条就显得单薄的太多,但一想到杜雪巧的那些文采,燕福生也不好再要求过多。
急巴巴地展开纸条看了一眼,燕福生就受到深深的打击,只见上面只写了两句话:你想要累死鸟?下次说人话!
好吧,虽然只有两句话,燕福生却还是心有灵犀地懂了杜雪巧要说的意思:一是鸟太小,他的写字的纸太大,鸟飞回去差点累死!二呢……燕福生很想说,他说的就是人话嘛,虽然深奥了些,也冗长了些,但杜雪巧不能否则那是多少代文人才子们积累下来的精华啊,怎么到他这就成了不说人话?
燕福生被打击的心都在颤抖,同样,他的斗志也被激发出来,既然写的太深奥雪巧不懂,那他就写的浅显些呗?以他那横溢的才华,这又是多大的事?
拿纸、铺平、提笔,正待下落,就看红点颏悄悄向门口移去的身子,若不是他放红点颏进屋后就将门给关上了,相信此时的红点颏早就逃跑了吧?
想到杜雪巧写的第一句话,燕福生叹口气,谁让这只红点颏太小了点?下次可得说说雪巧,传信就要换个大的,这么小的鸟传的信能写几个字啊,又怎么能表达他对雪巧的满腔爱意呢?
想想,还是换了小些的纸条,又将字都写成蝇头小楷,总算是把他的新诗都写在上面,燕福生长出口气,这蜡烛虽然还算明亮,可在蜡光下写这么小的字,还真是累眼睛呢。
将写的密密麻麻的字条吹干,折好,轻轻绑在红点颏的脚上,希望这次雪巧不要再说他不说人话了吧!
111玉娘其人
对着蜡火将燕福生送来的字条仔细地看了一遍,杜雪巧紧皱着双眉,虽然这回不但认明白了字,也读懂了意思,杜雪巧还是觉得文人矫情,什么情啊爱啊,非要写出来,难道流芳百世的好诗就一定是真正的爱吗?
君不见那些妓馆里吟诗作对的文人,不时流出一两首诗词出来,在京城就领了一时风头,可里面到底有多少真情,多少是假意,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头清楚。
若是要杜雪巧来说,燕福生给她送来这么一首泛着酸味的诗,还不如直接给她送几万两银票,虽然不缺钱用了,杜雪巧也不会嫌钱多,就这密麻麻写的一片,她真读的很费劲。
想要再劝劝燕福生没事做的话就关心关心他三哥那边的动静,可别不小心再着了他三哥的道,还有那个玉娘都是要防范的。
提起笔想了想,还是算了,万一燕福生兴致大起,再给她回首什么,眼看天就要亮了,她还睡觉不睡觉了?
将笔墨纸砚收拾了,杜雪巧躺回床上梦周公去了。而那边的燕福生还兴致勃勃地等着杜雪巧的回信,还别说,这种鸿雁传书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
可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东方破晓,燕福生困的眼皮子打架,愣是没再等到杜雪巧的只言片纸,看来,雪巧……是睡了。
燕福生叹口气,他这还没玩够呢,只等下次继续。乖乖地回床上躺着,天快亮了,他还记得自己是个‘病’人,躺着躺着也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杆。
一早,段光耀吃过早饭就来燕福生的院子外面等着,原本侍卫还想着既然知府来了,进去给皇子殿下禀告一声,如今知府公务繁忙,不能总在院子外面候着不是?
段光耀忙阻止了,“殿下身子欠安,下官还是在此等候,切不可扰了殿下歇息。”
侍卫想想,“大人不如先去公干,待过会儿再来,想必殿下也就醒了。”
段光耀摇头,“不妨了妨,下官在此等等就是。”
侍卫也就不再劝了,既然他愿意站就站着吧,又不是他不进去回殿下。
自从这几日雪融化之后,天气一日热过一日,不过日,之前还棉衣披风的,如今只穿着单衣都不觉得冷了,只不过早晚还有些寒凉,要穿的厚些。
段光耀早起来见燕福生,穿了一身棉衣,在外面站了一个时辰后,太阳升了起来,直直地照在身上,热的段光耀顺着脸颊往下淌汗。
侍卫站在门边还有些阴凉,往日行军打仗比这艰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身子早就练的寒暑不侵了,但段光耀比不得,他本就是个文人书生,这些年当官也是养尊处优的,在石苏府一家独大,哪里遭过这罪,眼看热的受不了,还是两个侍卫看着不忍,“段大人,要不你进院子等吧,里面有坐的地方,总强过在这里被日头晒着。”
段光耀想想也是这个理,只要不打扰殿下歇息就好,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段光耀觉得燕福生并不是个喜欢虚礼的皇子,也不会怪罪他不宣而入。
这边段光耀进到院子里,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里面的燕福生便醒了,洗漱过后听说段光耀在外面等了一个多时辰,便宣他进来。
见到燕福生虽然脸色还是蜡黄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段光耀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给燕福生见了礼,又将昨日城里各处情形跟燕福生说了一遍,像刺客诈死跑了这件事昨日就回过了,他也就没有再提。
燕福生不时赞扬几句,喜的段光耀脸上放光,再加上热的一头汗,真是红光满面了。
说完了正事,燕福生话题一转,“知府,你可知玉娘此人?”
段光耀愣了下,“玉娘?可是屏凤山的张玉娘?”
燕福生一听果然有这么个人,至于姓不姓张他就不清楚了,杜雪巧给的纸条里也没写,便道:“你给我说说这个张玉娘的来历。”
段光耀直咂舌,“殿下,你咋问起这娘们……”
说完,直觉失言,忙捂嘴,见燕福生只是微微皱下眉,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接道:“要说起这张玉娘,虽是女子,却也算是石苏府的名人了。”
“哦?她很受百姓拥戴?”看了杜雪巧传来的纸条后,燕福生觉得张玉娘派来的刺客,很大可能是想要刺杀段光耀的,结果被他派出去的暗卫给拦截了,若张玉娘是个受百姓爱戴的奇女子,岂不就说明段光耀不是好官?
段光耀听了燕福生的话,‘嗤’地笑了出来,意识到在皇子面前失礼,忙又告罪,“殿下请恕微臣不敬之罪,实在是微臣一想起这张玉娘,就忍不住……先容微臣笑会!”
燕福生好不纠结,他就是问问张玉娘,看把段光耀给笑的,难道是他这些日子对段光耀太客气了?让他忘了在自己面前该有的规矩?
这样一想,燕福生的脸就沉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碗呷了口茶。
好在段光耀很快就笑够了,再次朝燕福生施了一礼,道:“说起张玉娘,先要从她的父亲开始讲,要说张玉娘的父亲张邦昌,曾经也是这附近出名的山寨主,手底下也有几百号人,占了石苏府城外二百里处的屏凤山,也是当地一害,只是去往凤屏山的道路艰难,凤屏山又山高路陡,官兵几次围剿都损伤惨重,最后不得不对凤屏山睁一眼、闭一眼……”
燕福生面露不悦,“难道偌大的石苏府,连一座小小的山头都剿灭不了,还要你们这些当官的何用?”
段光耀忙又点头哈腰,嘴上却不肯认了这个责,“殿下息怒,实在是那时微臣还未来石苏府做官,就算想出这个力,也不知这个事啊。”
燕福生勾勾嘴角,“你的意思是说,凤屏山最后还是被你带人给剿灭了?”
段光耀有些得意地刚想点头,却见燕福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一突,忙又弯腰,“微臣不敢居功,实则是石苏府众官员齐心协力之功。”
燕福生‘嗯’了声,“该你的功劳,本皇子也不会给别人就是,你也不必太谦虚了,继续说吧。”
段光耀抹了把汗,哪里还敢提他那些功劳?接着道:“自臣带人剿了凤屏山后,山上众贼死伤过半,剩下的大多被俘,只有贼首张邦昌携其家眷由一些山贼护送逃跑,微臣带着人马随后追赶,追了一天一夜才将张邦昌及其妻妾缉拿,只逃掉其女张玉娘及几名贼匪。”
“后来呢?你就没派人继续缉拿张玉娘及其同党?”
段光耀摇头苦笑,“岂会没有继续缉拿,只是这张玉娘极其狡猾,逃出后没多久就将那些贼人打散,想要再缉拿便是难上加难,微臣也只能向附近府县发了公文,共同缉拿。”
“结果还是没将张玉娘拿下?”燕福生有些不悦,不过一个山贼的女儿,竟然派出那么多人都没能拿下,还让她集结了人手回来报复,是说段光耀无能呢?还是说张玉娘不简单呢?
段光耀更是苦笑不止,“我的好殿下,哪里是微臣拿不下张玉娘,实在是她找到靠山,微臣就是想拿人,也得能见到人才是,自从凤屏山一战逃出后,张玉娘便混进了安州,在安州府衙门前自卖自身,被安州府知府给看上了,当即就收在房中,待微臣得到信,派人去安州府要人时,安州府知府陈培杰不但蛮不讲理,更是言明若是下官再敢诬蔑他的爱妾是山贼之女,他就要让微臣好看,并将微臣派去的人暴打一顿扔出安州府,微臣惹不起他,最后这事只能不了了知了。”
燕福生微眯着眼,“你与陈培杰同为知府,他竟能将你欺辱至此,你却连报复的想法都没有,说起来,倒是你太过软弱了,不值得同情。”
段光耀捂着脸哭了起来,“殿下有所不知,陈培杰虽说与微臣同为知府,安州府也不如石苏府大,说起来微臣比陈培杰的官阶还要高上一级,可陈培杰有靠山啊,他的表姐可是当今皇后,微臣哪里惹得起?”
说完,透过指缝去看燕福生的反应,却失望地发现,五皇子殿下听到皇后二字时,竟然……没有反应?
燕福生自然看到段光耀的小动作,对此他倒是不以为意,没有足够的实力,怎么可能让手下的人对他死心踏地?
通过这几日段光耀的所作所为,燕福生已经看出他有投诚之心,就算此时确定自己对皇后有所忌惮,段光耀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通过这点,燕福生还是挺看重段光耀的聪明,若是他还给自己留下后路,虽然不至于受到老三那边的报复,可那样墙头草一样的臣子,也不会得到自己的信任,所以段光耀将自己所有后路都给堵死,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让自己明白,他段光耀已经上了自己的船,将来无论如何都会同舟共济,绝没有再反复无常的机会。
112功夫不错
燕福生满意的同时,也对段光耀的决然很赞赏,成大事者必要勇于决断,该断不断,错失的将是大把的机会,所以,这点燕福生还是挺看好段光耀,虽然外人都道段光耀这个官做的有些无赖,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很多人都没能将他看透。
实则在燕福生看来,段光耀真正有才能之人,知道何时藏拙,何时锋芒毕露。
燕福生淡淡点头,“既是皇后的表弟,本皇子倒也理解,此事怪不得你。”
见燕福生没有气愤地将此事揽过去,段光耀也不失望,突然笑道:“嘿嘿,臣当时真被陈培杰气的够呛,可无奈微臣没有靠山,只能将这口气忍了,原想着再想别的办法将玉娘捉拿归案,谁想这个张玉娘也是个不本分的,在陈培杰的府里安生了不过三月,就被陈培杰给拿下了,原说好是要送到石苏府将其归案,结果押送来的半路却被凤屏山的余孽给劫走了。当时微臣还想,陈培杰为何会厌弃了张玉娘,虽说她出身贼窝,到底那模样也娇嫩的很,而且听说功夫也不错……”
“功夫不错?”燕福生稍稍疑惑后,便释然,“嗯,在贼窝里长大的女子,会些功夫也不稀罕。”
段光耀微囧,“微臣是说……那个功夫……”
燕福生愣了片刻,突然脸就红了,对于一个皇子来说,虽然燕福生还没尝试过男女之事,对此却也不陌生,宫里可是有专门教这些的宫人,虽然初时没听懂,可被段光耀这么一解释,他又不笨,马上就想到所谓‘功夫’,是何功夫了。
白了段光耀一眼,“没个正形,接着说吧。”
“是!”段光耀在燕福生面前越发的轻松了些,“微臣后来派人暗中买通陈培杰府上的小厮,才打听出来,这张玉娘竟跟府上的一个小厮有了私情,被陈培杰发现哪里还饶得了她?只可惜在押送过来的途中被劫,微臣洒下人手也没能找到她落脚之处,唉!”
燕福生终于弄懂原来真是他误会了,刺客还真不是奔他来的呢,至于其中关键之处还是要和雪巧商议过后才能知道,不过,再看段光耀的目光就带着不怀好意,“知府啊,这事吧,你做的不错。”
段光耀被夸的心下狂喜,脸上还要诚惶诚恐,“殿下过奖了,微臣只是做了微臣该做的事。”
燕福生点头,“行了,你也别谦虚了,还是回去想想怎么防备张玉娘派人来取你性命吧!”
段光耀脸顿时就白了,“殿下何出此言?张玉娘要取微臣性命?她人在哪里?”
燕福生不急着答,慢悠悠地喝着茶水,直到段光耀实在沉不住气了,才将茶碗一放,“就说昨儿那个逃跑的刺客吧,本皇子得到信,其实他就是凤屏山的余孽,本来到府里是来刺杀知府的,结果被本皇子的人给抓了,这才有了些误会,不然本皇子又如何知晓张玉娘的?”
“让殿下受惊,是微臣无能,请殿下责罚。”段光耀的汗冒的更凶了,能够在城门紧闭之时混进城里来,这名刺客的功夫不错,若不是有五皇子在这里,说不定他这条命真就交待了。
而且,因此让五皇子受到惊吓,他难辞其咎,啥功劳不功劳的都不用讲了,只这一条就够他回家种地的了。
燕福生冷笑,“我责罚你干吗?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防张玉娘的人再来行刺吧,或者干脆直接带了人去操张玉娘的老巢吧。”
段光耀如醍醐灌顶般地惊醒过来,是啊,他还在这里请啥罪?早点将张玉娘缉拿归案才是正理,只要张玉娘被拿了,他也就不用担心再有人来行刺,这还算一个政绩,有五皇子在此为他撑腰,想必这次的功劳不会都被别人瓜分了吧?
这样一想,向燕福生道谢后,起身就想出去分派人手,却被燕福生叫住,“你可知张玉娘等人藏身之处?”
段光耀茫然摇头,他的意思是派出大量人手在城里城外搜查,但被燕福生一问,他想到了,既然能够知道刺客是张玉娘派来的,想必殿下应该早就知道张玉娘的藏身之处吧。
于是,再次朝燕福生深鞠一躬,“还请殿下明示!”
燕福生其实也不知张玉娘藏身何处,杜雪巧的纸条里根本就没写,这事还得去问了杜雪巧才知,但他又不想让包括段光耀在内的外人知道杜雪巧的能力,只是淡淡道:“你且去集合人手,本殿下待会儿会派人与你同去。”
段光耀一听喜上眉梢,又向燕福生道了谢,才离去,而燕福生则将藏于暗处的小夜子喊了出来,命他去问杜雪巧张玉娘的藏身之所,然后再跟着段光耀一起去瞧瞧。
虽然他很想亲自去问杜雪巧,无奈他此时还不能正大光明地出现于人前,只能暗自幽怨,雪巧今儿怎么还不来看他呢?他都想她想的吃不下饭了呢。
段光耀点齐人马,足足一千精兵,由几名武将带领,段光耀则是做为督军同行,至于小夜子则立于段光耀身侧,来之前他也是得了燕福生的令,无论如何都要保护段光耀的安全,至于那些贼人,燕福生还真不信这么多精兵还剿灭不了。
而这次做为征讨贼人的大军,自然不能再走西城门,当一大队精兵由打城门出来,没有准备的洛正德手下,顿时就有些慌乱,好在他们也算训练有素,很快就稳住阵脚。
正想质问段光耀带兵出来惊扰了三皇子殿下,难不成还想对三皇子动武不成?却见队伍在几名武将的带领之下,已然由打他们的营地旁边过去,只留下滚滚飞尘,呛的这些人几欲睁不开眼。
洛正德正躺在自己的营帐里等着神医为他换药,脸上的伤经过多日调理已浅淡的几乎看不出痕迹了,让他心中大悦,连段光耀对他的不敬都不太放在心上。
只要他不失去继承皇位的机会,收拾段光耀的时候多着呢,又何必急于一时?至于老五,他还真不信老五敢对他动武,就算两人再不合,也就是暗中动动手脚,皇上还活的好好的,他们还能真明目张胆地大打出手?最多也就是暗中派人使使坏就是了!
想到暗中……洛正德又有些不安,他派出的刺客去了两日,可至今没见人回来,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到底是暴露没有?
既然城里一直没什么动静,想必老五还好好的活着,看来这名刺客是凶多吉少了。也不知接下来老五会不会对他进行报复?
当听到那边传来城门打开的声音,他还当是段光耀派人出城迎接他的,还想着拿上一把,结果就听外面属下惊呼:“好多人马,难道……”
话未说完,也足够让洛正德明了他话里的意思,哪里还顾得上拿一把?几步冲出营帐,就看到一队人马由城里飞驰而来,就在他想喊人护驾之时,那队人马却避开了他的营帐,由旁边飞驰而过,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洛正德既气且急,在石苏府城外待了多日,他愣是连半点石苏府内的情况都没摸清,暗探派出几拨,得到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消息,唯一一个有些意思的,竟说老三在城里病了?还病的挺严重?这是把他当三岁孩子唬吗?他若是信了才真是傻呢。
不过,城里突然出来这么一队人马,洛正德又岂能不关心?当即就派人追了上去,不论如何都要打听出来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做什么?
好在,虽然算是跟三皇子闹的不愉快,段光耀还记得这是三皇子,原则上的事不能妥协,像一些小事上面,他还是可以透露一点的,反正三皇子的人也不会跟张玉娘为伍吧?若同他真自降身份跟张玉娘等人混在一起,他正好以行为不典、或是勾结贼人的罪名参他一本,也算是给五皇子扫扫障碍。
当得知石苏府兴师动众的就是为了去捉几个山贼余孽,被派来打探消息的人挺不以为然的,回去将话回禀了洛正德,还没等洛正德说话,旁边的护卫统领先沉不住气了。
“啊?凤屏山?那不是……”
被洛正德狠狠一瞪,忙把下面的话给吞了回去,虽然这些人都是三皇子的忠实手下,却不是人人都知道三皇子派人出去打家劫舍做山贼海贼的,这事他也只能私下里和三皇子说。
他的脑子不笨,当然不会记错,凤屏山也是洛正德派出的手下,记得凤屏山的寨主应该是叫张邦昌,和他也算是同僚一场,当初被剿灭的消息传回京城时,还让三皇子大为震怒一番。
可他记得当时剿灭张邦昌旧部的功臣不少,几个主要的大臣他都记着了,就是没记得里面有没有段光耀,如今看来有他一份‘功劳’也不奇怪。
既然是同僚的闺女,还派了人进城去行刺,想必也是有本事的,他真想助她一臂之力。
洛正德挥挥手,将营帐里的人都赶了出去,独独留下护卫统领。
他之前的表现已让三皇子多有不满,于是便有些战战兢兢,好在洛正德没有摆什么脸色给他看,让他吁了口气。
115不如恩公一根毛
洛正德问道:“此事你如何看待?”
护卫统领道:“属下认为殿下应该去救张玉娘,不说她手下还有些人手,救回来若是能够堪以重用,不如就让她承了她爹的本行,还能为殿下效力。”
洛正德嘉许地点头,“与我想在一处,此事就由你去做吧,段光耀带的兵马虽说精良,却是步兵居多,你快马加鞭赶过去,只要将张玉娘等人带走,避开段光耀的锋芒,再找处安全之所将其安顿好,往后的事就由你去安排了。”
护卫统领领了命,出外牵马,也不再随从,朝着大队人马离去的方向追去,即将追上之时,又拐了小路,绕到前面,既然已在段光耀那里得知了张玉娘等人藏身之处,早已对周边甚是熟悉的他,当然能够轻易找到张玉娘等人。
在大军行来之前,顺利地将张玉娘等人带走,逃到不远处的山岗之上。
望着山下密密麻麻不下千人的大军,张玉娘几人都心有余悸,若不是这位侠士前来报信,他们还不得被人瓮中捉鳖了?
张玉娘盈盈下拜,“多谢恩公相救,大恩大德,玉娘没齿不忘。”
说着一双妖娆秀目朝护卫统领瞟去,瞟的护卫统领心飘飘的,真想不到张邦昌那么个老东西竟然生得出这么美貌的女儿,看这小模样、小身段,看的他心都跟着痒痒了。
当时就伸手去扶,“小娘子不必多礼,任是谁遇到此事都会仗义出手。”
说着,在张玉娘的手臂之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张玉娘‘嘤’地一声,借势假作脚下不稳,倒进护卫统领的怀中。
许久之后才慌乱地挣扎起身,“玉娘这几日忧思成疾,身子虚弱,让恩公见笑了。”
护卫统领忙安慰,“玉娘不必担忧,既然遇上我,也算你我有缘,将来不论遇到何事,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玉娘再受半分委屈。”
张玉娘眼含热泪,“恩公……”
护卫统领深情凝望,“玉娘……”
张玉娘扑进护卫统领的怀中,护卫统领却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在场的每个男人,旁边这二十多男人纷纷朝他怒目,果然很有些意思!
别看这男人救了他们这些人,可单就看他抢了他们最爱的玉娘的芳心,他们也坚决将这男人当成头号敌人。
护卫统领对于这些男人根本就没看在眼里,若不是张玉娘是张邦昌之女,将来可以女承父业,为殿下出力,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姿色不错的女人。
当初他做贼匪时,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只要被他看上眼,哪个不是说抢就抢?比张玉娘更有姿色的女人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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