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下沉

不断下沉第3部分阅读

    怎么了?答非所问嘛!”

    “没什么,我就是忽然觉得我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是否就这样过下去,过一生……”

    “好深奥,我都听不懂,你应该找芮涵说这些,她比我聪明得多”

    “太聪明的人看得太透彻,给人一种不留余地的尴尬”

    “现在听懂了,你是在骂我笨!”郝端端噘着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再多点几串羊鞭作为补偿,老板……”

    “我错了!”幕隐熙立马捂住郝端端的嘴。

    “你们在干嘛?”

    幕隐熙抬起头看着白芮涵,愣了一下,又看向郝端端。

    “呀!芮涵,这样都能碰到,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呢!开心……”郝端端躲避着幕隐熙的眼神,拿起一杯啤酒边喝边唱“我们要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怎么了?我不请自来,不乐意啊?”白芮涵死死的看着幕隐熙。

    幕隐熙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与她对视,“乐意啊!可你吃烧烤吗?”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的看着对方。

    “来,你们的烧烤,祝用餐愉快啊!”老板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吃啊!怎么不吃?”说着白芮涵就随意拿起两串塞进嘴里。

    “靠!我的羊鞭!!!”郝端端握住拳头,忍着抢过来的冲动。

    幕隐熙深深的看着白芮涵,目不转睛。她回想起了大三是那件只有白芮涵知道的事情……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天里,开在春天里……”豪华包间里的男人尖细的唱着。

    “幕小姐,你喝一口嘛!就喝一口”他带的哥们坐在幕隐熙旁边不停的劝酒。

    幕隐熙摇着头,一脸紧张“我不喝酒,我是来找你们老板有事商量的”

    男人作了个手势,那些人就全出去了。

    “幕小姐,你的事那都是小事,我玩的开心,自然就会答应的”男人边说边摸着幕隐熙的手。

    “你干什么???”幕隐熙警惕的看着他。

    “噢!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不着急,咱们慢慢来,慢慢来……”男人一脸j笑。

    “这样好不好?你喝一杯酒,你的事我就帮了,怎么样?”

    幕隐熙松了一口气,立马拿起面前的啤酒。

    “唉……”男人从她手中拿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他打了个一下响指,他其中一个哥们拿了一瓶白酒进来。

    “怎么样?就一杯,很快的,一仰头,你的事就ok了”

    幕隐熙看着他打开瓶盖,倒进透明的玻璃杯,满满的一杯,那是如同水一样的液体。

    “你说话算话!”幕隐熙认真的看着他。

    “当然!我对你用心,你是知道的”

    幕隐熙盯着那杯酒,咽了口唾沫,然后迅速拿起,仰头灌了下去。

    后来连她自己也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直到白芮涵出现,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让她无比有安全感的声音响在耳侧。

    “放开她!”白芮涵冷冷的看着那个抱着幕隐熙的男人。

    男人看向白芮涵“美女!你也是个美女!哈哈哈哈……”

    “我说,放开她!”白芮涵命令道。

    男人笑了一下,抱得幕隐熙更紧了。

    “丫头片子!”

    “我再说一遍……”

    不等白芮涵开口,男人便挑衅的亲了幕隐熙一下。

    随后只听包间里响起一声惨叫,男人带的哥们纷纷冲进包间。

    “叮!”啤酒瓶落地的脆响。

    众人像机器一样愣在原地。

    白芮涵扶着神智不清的幕隐熙走出包间。

    “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要做到,我……我一直陪你……你……你要算数……你……放开我……放开”幕隐熙挣脱着。

    白芮涵一放手,她便瘫软的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呕吐起来。

    “你躺着好了!”白芮涵转身走了。

    深夜的凤城看起来那么萧索,有种摄人心魄的孤寂,带着强求的清醒,敲碎了每个人的梦。

    “啊!”幕隐熙从地上爬了起来“下雨了,下雨了,好冷!”

    “清醒了没有?”提着空盆的白芮涵怒视着她。

    “芮涵!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在这儿?我……”

    “不记得了?你刚才在哪里?陪什么人?做那些龌龊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白芮涵大声的喊着,把盆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芮涵,你……”幕隐熙看着白芮涵那只滴着血的手,忽然回想起了什么,她慢慢走近白芮涵,心疼的握住白芮涵的手。

    “啪!”一声,幕隐熙没反应过来,脸上便留下血迹。

    “不要脸!!!”白芮涵恨恨的说着。

    “啪!”白芮涵觉得脸上一阵火辣,她看着幕隐熙,冷笑了一下,“以后,你就算死,也不关我的事!”

    “那么你呢?你连机会都不给我,就否定我,按你自己的想法来糟贱我,你又做对了吗?”幕隐熙冲着她的背影大喊,然后蹲下身子,哭了起来,“你都可以为了我大半夜跑过来,你都可以为了我砸破别人的脑袋,你怎么就不可以听听我说的话呢?在你眼里我真是那种龌龊不堪的人吗?”白芮涵转身面对着幕隐熙“我妈妈生重病了,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他喜欢我,他很有钱”幕隐熙边说边哭“我能怎么办呢?我没有办法啊?我已经和你借过钱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我的债主,我不想在你面前那么自卑……”

    白芮涵就站在那里,静静的听完了她所有要说的话,“走吧!去吃点东西”

    幕隐熙站起来,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这么晚了,哪里还会有饭店?”

    “边走边找啊!”白芮涵说着便脱下大衣,裹住了幕隐熙。

    “喂!你够狠的呀!这大冬天,天上还飘着雪,你居然泼我冷水?”

    “啰嗦什么啊?我这不是还冻着嘛!”两个人就这么挎着漫步在雪地里。

    “哇!找到了,找到了,卖羊肉串的呢!我自个儿吃吧!你这个从来不吃路边摊的人”

    “吃啊!怎么不吃?”说着白芮涵就拿起两串吃了起来。

    “唉!唉!想什么呢?”郝端端的手晃动在幕隐熙眼前。

    “干嘛?”

    “很疼呢!能不能轻点儿?人家很柔弱!”郝端端摸着自己的胳膊。

    “让你乱晃!这算轻的,想不想来点儿重口味儿的?”

    郝端端一脸憨相。

    “来!芮涵,坐下,坐下”幕隐熙把身旁的椅子拖了出来,“芮涵,你知不知道你吃的是什么?端端她……”

    “喂!幕隐熙!你闭嘴!”

    “我不呀!我偏说!芮涵……呜……呜……”

    “你干嘛捂住她的嘴?让她说!”白芮涵扳着郝端端的手指。

    小小的路边摊响着她们的打闹声,嬉笑声,穿透了整个夜晚。

    跳跃

    其实我们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个人,随着年龄、阅历,我们都会变,甚至变成一个我们原本憎恨的那种人。

    幕隐熙站在公司门口,进退两难,可毕竟还是来了。

    盛夏的天气,燥热的让人讨厌,滋生莫名其妙的不安。

    “幕隐熙?”

    幕隐熙身体僵直,不肯转身。

    “怎么?又计划回来工作了?是不是没人要你啊?”

    幕隐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也难怪,像你这种人,没什么利用价值,只配扫厕所!”

    幕隐熙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杜歆!我不想和你吵”

    “哟!你以为我想和你浪费时间啊?穷光蛋一个!”

    “你呢?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幕隐熙转身正对着她,“不就是生的好吗?穿的名牌像是从地摊里拣出来一样,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的,整个儿一唐老鸭”

    “你……”

    “对!说话,尤其是说话,不知道的以为你到处招客呢!天生的马蚤货!”

    幕隐熙骂的淋漓尽致,有种释放的快感,她知道,总有像今天一样的一天,她会把自己所有承受的通通都还回去,她敢这样做了,她今天就这样做了。

    “死女人!”杜歆一下扬起了手,扬的那么高,那么快,让人惊慌失措,幕隐熙紧紧的闭上眼睛,准备好上演预料中的画面。

    “啊!总……总经理!”杜歆的手被男子牵制着。

    “在公司门口就这么放肆吗?”男子冷冷的训斥道。

    “都是幕隐熙她……”

    “我不想听你说任何话,所以闭嘴!”男子表情冷峻,“幕隐熙,你的考核期过了,从今天起,你顶替杜歆的位置!”

    安静,好像是瞬间开始的,如同空间被凝固。

    “愣什么?进来!”

    “哦……哦!”幕隐熙连忙跟着男子走进公司,徒留杜歆一个人傻傻的呆在原地。

    干净、空荡的走廊里响着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混乱的节奏感。忽然男子停住,幕隐熙撞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怪我跟的太紧了”

    男子背对着她,让人看不到表情,“既然选择回来,你也应该是想清楚了”

    幕隐熙手心冒着汗,久久不语。

    “去上班吧!”男子说完便走向办公室。

    “晟斯”

    男子停住

    “我……我只是路过……我没有想清楚……现在我也是和晟斯说话,不是和总经理说话……我……”

    “那我等你,等你想清楚了,想离开这里,我自然会答应。现在先去上班吧!”

    幕隐熙毫无还击的机会,只能傻傻的听从安排。

    今天似乎是最轻松的一天,幕隐熙坐在转椅上,喝着同事笑盈盈送过来的咖啡,下班时听着同事热情而礼貌的问候声,顿时觉得心酸。大概这就是了,我想要的工作,带给我体面与尊严,即使有的人再嫉恨我,也得表面上装的和我亲姐一样。这就是了,我再也不用被人随意使唤、践踏。这就是了,我也可以这样高高在上的生活,这就是了……

    幕隐熙透过落地窗,默默的看着繁华奢靡的凤城,这是第一次有的一种归属感。

    幕隐熙半躺在冰凉的地上,头靠落地窗,视线变得模糊不清,透明的玻璃滑落下她的泪珠,歪歪扭扭的痕迹,映照着凤城的灯红酒绿。

    手机嗡嗡的震动着,幕隐熙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隐熙?还没下班吗?”

    “嗯!没有”

    “哦!辛苦我们家隐熙了,晚上想吃什么?老公做给你吃啊!”

    “吃过了,我得加班,就先吃了”

    “那好吧!我自己吃,这样才有力气挣钱,照顾好我们家隐熙”

    “尚彬……”幕隐熙声音轻轻的。

    “嗯?怎么了?”

    “没事,没事……那我先忙了”没等尹尚彬回应,她就立刻挂了电话。

    幕隐熙蜷缩着,长发披在一边,像漆色的瀑布,融合进夜里。她咬着手指,似乎纠结着什么,随后拿起了手机。

    “叮铃铃……叮铃铃……”

    “你们两个招呼也不打就这么跑过来吓人啊?”白芮涵边说边从鞋柜踢出两双拖鞋来。

    “都是隐熙啦!非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唉……我的美容觉!唉……我这个睡美人!唉……”

    “你是刚进来就想出去吗?”白芮涵一脸幽怨的看向她,郝端端知趣的闭上了嘴巴,为了表示不满,又噘起了她的香肠嘴。

    随后等幕隐熙洗漱出来,客厅里已经响起呼噜声。

    “她这么快就睡了啊?”幕隐熙边插着头发边看着白芮涵。

    “你就和我睡吧!”说完把毯子扔到郝端端脸上便进卧室了。

    幕隐熙走进白芮涵的卧室,满眼的黑,这倒不是她的风格。

    “怎么不开灯?你不是怕黑吗?”

    “过来躺”

    幕隐熙觉得气氛怪怪的,但还是依她的话摸索着躺了下来。

    “我们有好久没有好好的聊过天了”

    幕隐熙看不到白芮涵的表情,不知道她是怎样的说出了这句不符合她风格的话。

    “那天在你们公司的天台上,后来到你玩儿失踪,尹尚彬着急的问询我和端端,再到今天你大半夜忽然来我家,你几乎不来我家的……你怎么了?”

    这就是是了,白芮涵是问她怎么也不想回答的事情。

    房间里黑的安静。

    “你不说吗?”

    “怎么?我不能不说吗?”幕隐熙朝着白芮涵声音的方向直直的看过去。

    “你要有今天说话的本事,那天也不至于被那个叫杜歆的人给侮辱”

    幕隐熙不可置信的咀嚼着居然是从白芮涵口中说出来的这句话,心像被猛得扎了一下,那么深,疼得让自己迟钝。

    “怎么?无言以对了?”

    幕隐熙迫使自己保持安静。

    “我问你话呢!”白芮涵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凭什么你问我,我就说?”幕隐熙冷冷的说“还有,以后不准这么和我说话!”

    白芮涵牵动了一下嘴角,“这就是我的好闺蜜!我告诉你,换别人,我早就不闻不问了!”

    “那就不闻不问啊!”幕隐熙强硬的切断了白芮涵的话“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躲在你身后,甘愿衬托你的那个较弱不堪的幕隐熙了!”

    “我……”

    “难道不是吗?你一直有种优越感,尤其和我在一起,这种光芒越发明显!其实在你心里,根本就瞧不起我!在你心里,我们就不平等!”

    “我们当然不平等!”白芮涵忍不住插话“我们本来就不平等,这是事实!可是我白芮涵的优越感根本就不需要你幕隐熙来衬托!”

    “瞧瞧……你多自大,你多看不起人!”

    “我看不起你?我看不起你,就不会巴巴的和你做十几年的朋友,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不需要!”幕隐熙努力平复着心情“每次你帮我,都提醒着我什么叫做无能为力!什么叫做差距!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为我好,后来我渐渐明白了,你完全是把我当垫脚石踩在脚下,来满足你的虚荣心,你的高高在上!”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白芮涵苦笑着摇头“亏我把你当作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无话不说?”幕隐熙忽然坐起来,冲着她大喊“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喜欢上了一个你不该喜欢的人!!!”

    白芮涵猛地一颤,“你疯了吗?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你怎么了?今天来找我,到底想怎么样?绝交吗?”氛围瞬间变得安静

    “你自己冷静一下吧!我去其他房间睡”

    “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我心里有多难受吗?从小到大,我只会自卑,这种看不起自己的滋味儿,你根本没尝过,所以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压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和你绝交,只是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你不能趾高气扬的对我,以后,谁都不能!我不要再过以前那种生活了,我受够了!!!”

    白芮涵静静的凝视着幕隐熙,她能清楚的看到幕隐熙的表情,带着释放的痛楚,带着决绝,她觉得幕隐熙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我也受够了……”

    白芮涵回过神来,两人纷纷朝门口看去。

    “拜托……你们俩能不能轻一点?唉……我的美容觉”说完,郝端端便拖着她慵懒的身子返回了沙发。

    潜伏

    火锅店里空荡荡的,郝端端无精打采的擦着桌子,她讨厌现在的工作,充满乏味儿……想着想着,忽然闻到一股焦味儿,她神色突变,立马端起放在木桌上的汤锅。

    “oh,ygod!”

    好吧!一个黑黑的圈烙在了上面,又闯祸了。

    郝端端瞅着四周没人,偷偷把抹布盖在了黑圈上面。

    “唉!”

    “啊……!!!”郝端端被吓了一大跳,转身向后看去。

    “唉!你干嘛!你无不无聊啊!大早上从背后偷袭!你有病吧?”郝端端不管三七二十一,破口大骂道。

    “我有病,我有病,对不起啊!吓到你了对不对?”

    郝端端脸上露出了惊悚的表情,“你是……焦焱吧?刚才……那些话……居然是你说的?天啊!吓死我了!今天是怎么了?太阳在东边吧?”

    “唉呀……端端……”焦焱这声儿叫的,那叫一个婉转。

    “不好意思啊!我有东西掉了,麻烦你帮我拣一下”

    “什么啊?”焦焱耐心的问着,一副乐意效劳的姿态。

    “鸡皮疙瘩”郝端端翻着白眼,无奈看着焦焱,“不是……你今天……咱能不能正常点?”

    焦焱微笑的说,“好的,好的,都听你的”

    “额……我真受不了您这样!您有什么话就直说”

    焦焱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直线,“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

    “八月三十号啊!”郝端端漫不经心的说,忽然她像被点了|岤一样愣在原地,然后瞬间又像被解了|岤般甩头看向焦焱,“八月三十号!我的生日啊!”

    “对啊!对啊!我们家端端的生日!”焦焱甜甜的说着。

    “咦……”郝端端一脸嫌弃的看着焦焱,“我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有屁快放!别来这套啊!”

    “你不举办一场生日prty?”

    “你以为我土豪啊?我哪儿来的钱折腾这些!”

    “我有啊!我出啊!”

    郝端端诧异的看着焦焱,“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破天荒的对我这么好,怎么?你看上我了?”

    “拜托!!!我审美跨度不至于这么大好吗?”焦焱恢复了以往那得瑟劲儿,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又缓和下来,“这是宴请朋友的请柬,我都替你写好了”焦焱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

    “敬爱的白芮涵女士,您好……”

    郝端端啪一下合上了请柬,“拜托!过个生日,发什么请柬,至于吗?其他人的呢?”

    “其他人?打电话不就好了?拜托!过个生日,发什么请柬,至于吗?”焦焱阴阳怪气的说着。

    “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鸡?鸡也得有点儿姿色吧?就你……”

    “唉!算了,算了,过什么生日啊!不过了!”郝端端知道这句话一说出来,肯定能堵住焦焱那张破嘴,果不其然,焦焱慈祥的和她亲爷爷一样,“唉呀!亲爱的,怎么能不过呢?一年一次啊!必须得过!所有的费用我来承担,保证给大美女你举办一个体面的生日prty”

    “唉!看心情……”郝端端装模作样的在那里把玩儿着自己的指甲。

    “那副猪蹄有什么可看的!”焦焱恨恨的在心里咒骂着,他终于演不下去了,“喂!差不多得了啊!我出钱给你过生日,已经够意思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可没有要求你,你自己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切!本少爷才不受你的气!爱过不过!”焦焱冲她说道。

    “就不过!”郝端端也不甘示弱。

    “那不过不过呗!唉……可怜那些冰激凌蛋糕了,还有那各种各样的美食甜点,场地布置的那么漂亮,估计不是谁都有机会能这么体面的过一次生日呢!唉……一分钱都不用掏,就过这么隆重的生日,多让人羡慕……”

    “求求你别再说了……我去!我去!”郝端端立刻没出息的妥协了。

    “早说嘛!非让我威逼利诱!好好上班,哥走了啊!”

    “谁是你妹啊?”

    “乖啊!一定记得通知芮涵”说完,焦焱便开开心心的蹦达着离开了。

    无所事事的时候觉得时间是用来消磨的,把一分钟拉成两分钟那么长,生命以缓慢的速度得以延续,有种任性的挥霍。

    “白总监”

    听到敲门声,白芮涵才把视线由落地窗转移到门口,“进来”

    “白总监,您的请柬,给您放桌上了,那我出去了”

    “去吧!”白芮涵淡淡的说。

    这似乎是她每天要做的事情,顶着一个空闲的职位,从天亮到天黑,配合着大家礼貌周全的问候,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圈养一样。

    天色将晚,现在的温度正好,不热不凉,让人觉得舒适,有种相处融洽的意味儿。

    幕隐熙站在镜子前,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们家隐熙这么精心准备,是要去哪儿啊?”

    “焦焱说让我去参加一个生日宴会,他说的那个地点,好像很高档”幕隐熙犯难的抿了一下嘴。

    “我们家隐熙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尹尚彬上前来,从背后抱住了幕隐熙。

    “咚,咚,咚……”

    “奇怪!这个时候,谁会来啊?”尹尚彬边念叨着边打开了门。

    “隐熙呢?”

    “怎么了?我不是才交了房租吗?”

    “唉呀!提那事儿干嘛!我是过来送趟东西”房东笑盈盈的说。

    从来不和他们打交道的房东让尹尚彬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啊?”幕隐熙好奇的问。

    房东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礼盒,“是一位长得英俊的男子托我送过来的,穿西装打领结的,一看人家就是有钱人……”

    “好啦!东西留下,你出去吧!”幕隐熙生硬的打断了房东的话。

    房东顿时觉得尴尬,以前,她幕隐熙可是从来不敢和她用这种口气说话的!

    “那谢谢你了!早点休息吧!”尹尚彬礼貌的微笑,房东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走了出去。

    幕隐熙拆开礼盒一看,是礼服!一件紫色的抹胸拖尾长裙,幕隐熙慢慢的的抚摸着它,轻轻的用指尖触碰着它柔软的质地。

    “真漂亮,谁送的?”尹尚彬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或什么样的方式去说出这句话,总之,他问了他想问的。

    “唉呀!都和焦焱说不用了,非送过来!他是怕我给他掉面儿吧?这个臭小子!”幕隐熙边说边盖好了盒子。

    “穿给我看好吗?”尹尚彬认真的看着幕隐熙。

    “明天看吧!明天我正好……”

    “可我想看,就是现在,我想看”

    幕隐熙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乖乖穿上了礼服,她看着尹尚彬的样子,便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忍心。

    “尚彬,怎么样?”

    幕隐熙就这么隆重的撞进了尹尚彬的视线,那件礼服似乎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优雅的气息,尤其是那长长的裙尾,自然的洒落在地上,像一朵慎重盛放的花。

    尹尚彬整个人呆在那里,他直直的注视着幕隐熙,像注视着一场震撼!

    “隐熙……你好美!只有你,才配穿这件礼服……只有你”

    如果幕隐熙没听错,尹尚彬说这句话的时候分明是忧伤的。

    “忽然觉得困了,我先睡了”尹尚彬说着便背对着幕隐熙躺了下来,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整晚他都不会睡着了。

    软刺上

    生日宴会的场地设在凤城五星级酒店,焦焱请了一些学校的哥们儿,然后大家又自觉的拖家带口,几乎来了八九十号人…

    “芮涵……”郝端端双手捧着手机柔柔的发音。

    “好好说话!!!”

    “人家今天过生日,要在五星级酒店出席呢!可是人家的裙子好长……”

    “所以呢?想要借把剪刀?”白芮涵一贯的语气。

    “不是啦!就是说我能不能搭一下你的顺车”甜甜的声音。

    “你觉得那种往返转四条弯弯曲曲巷子的车叫顺车?”

    “求求你了……”郝端端娇嗔的说。

    “真受不了你!知道了!”

    其实闲了逛逛巷子也不错,还能练练车技,白芮涵在音乐中悠闲的穿过了巷子,心情还不错。

    “芮涵!”郝端端踮着脚尖,在前面招手。

    一个急刹车,白芮涵从车窗探出头来,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郝端端,然后闭上眼睛,靠在了座椅上。

    “你那是什么表情?”郝端端生气的看着她,“我可是精心装扮的!”

    “看出来了!没有谁会闲的在大热天戴一顶老鼠帽子出来!”

    “你太老土了吧!这是貂,貂,好—吗?我老妈的嫁妆,可值钱呢!真的!”

    “是,是,是!皮草嘛!肯定贵!”白芮涵无奈的翻着白眼,“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又为什么在白色的雪纺裙里穿条黑色的秋裤!”

    “懂什么!这叫诱惑!雪纺裙多透啊!那钟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才最勾人!”

    白芮涵托着脑袋,看着无可救药的郝端端,“去!我后备箱给你准备了条裙子,换上!”

    “你的裙子!我怎么能穿上?”

    “你放心……这点常识我有”白芮涵耐心的说着。

    “我不!我觉得我这样子很好看啊!”

    “好啊!你自己徒步去吧!”说完白芮涵便作势开车。

    “我换,我换……不就是条裙子嘛!”说完郝端端便乖乖拿上衣服回屋了。

    过了一会儿,她拽着裙摆走了出来,那是条黑色的韩式长裙,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很协调,“怎么样?”

    “不错!这个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了,上车!”

    郝端端抱起裙摆,好吧!她分明是抱了团被子,走向了副驾驶。

    “等等!”郝端端又返回到白芮涵面前,“喂!我过生日,你就穿成这样,你也太不重视我了吧?”她嘟着嘴,看着身穿牛仔裤和棉质白衬衫的白芮涵。

    “什么话!我就是重视你,才穿这么随便啊!你也不想想,我穿得那么漂亮,不盖过你风头了?”

    “那倒也是!”郝端端认可的点了点头,“你再等我一下”说完她便钻进了屋子,出来的时候提着一双棉拖。

    “老大!天这么热,你怎么能拿出棉拖这种东西?你敢告诉我你要穿着它去参加宴会,我就剥光你的衣服!当场!”

    只见郝端端“啪”一下把棉拖扔到了地上,“你穿上这个!穿上这个,我就更放心了!”

    白芮涵狠狠的瞪着郝端端,“以怨报德!白眼狼吧你?”

    “怎么?你不敢?”郝端端挑衅的看着白芮涵。

    “穿就穿!还有我白芮涵不敢做的事儿吗?”说着白芮涵就下车穿上了那双黄灿灿的蜡笔小新棉拖。

    参加生日宴会的人纷纷入场,大家都说说笑笑的品尝着美食,只有焦焱眼巴巴的望着大厅门口。

    “焦焱!”

    焦焱顺着声音的方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口水快流出来了吧?”

    “你今天……好漂亮!”

    “我一直都好漂亮吧?”幕隐熙眯着眼睛逗趣的说。

    “今天最漂亮!”焦焱诚恳的说。

    “好啦……好啦!别拍马屁了,在等芮涵吧?”

    “嘿嘿……”焦焱害羞的摸着头。

    “隐熙姐,我先带你进去”焦焱抬起右手示意,幕隐熙微笑的挽上了他的胳膊。

    他们就这样踏着红地毯,走了进去。众人纷纷嘲着他们看过去,投放着艳羡的目光,慕隐熙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这个宴会的主角,成了大家围绕的中心,她绽放着友好的笑容,享受着属于自己的这份优越感。

    外面白芮涵和郝端端也到了,白芮涵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悠闲的走向门口,然后转身朝着郝端端随意的一甩头,“进来啊!”那口吻让人以为那酒店是她家一样。

    “人家……人家紧张啦!”郝端端咬着嘴唇,“那么多人都等着我这个主角出场呢!我一进去,他们都朝着我看,可是我只有一双眼睛,我哪里看得过来,那我就没办法回应他们投来的友好目光,多不礼貌啊……万一,不,肯定会有很多帅哥和我搭讪,然后邀请我跳舞……”

    “你也得会跳啊!”白芮涵不耐烦的翻着白眼。

    郝端端不理睬她,继续幻想着,“那……那要是,有人和我表白,我该怎么办?”

    “收了他!”白芮涵饱含深情的继续道,“难得有人会这么不长眼,得珍惜啊!”

    “滚!!!”郝端端恨恨的瞅了她一眼。

    “我这可是为你着想,不识好人心!”

    “你也算好人?”

    “哟!您今儿个是想躺着过寿吧?”白芮涵作拳头状。

    “天儿真热!别晒坏了你,咱们快进去吧!嗯?”说完,郝端端便一溜烟儿跑了进去。

    等白芮涵走到宴会场地门口时,她又忽然闪了出来。

    “你—有—病—哦!”白芮涵神情淡漠。

    谁知郝端端双眼噙满泪水,巴巴的望着她说,“芮涵!今日我有一事相求,如若答应,他日我定将回报!”

    “滚!!!”白芮涵狠狠的瞪着她,反应异常强烈。

    “我求你了……这辈子我就求你这一次……”郝端端抱住白芮涵的腿作哭状。

    “你好像已经求了我好几十辈儿了吧?”白芮涵双目呆滞。

    “反正都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嘛……”郝端端说着便拿脸贴着白芮涵的腿。

    “滚!!!”白芮涵愤恨的大喊,她总是能预知些让自己转狂的事情,这次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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