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吧

美娘来袭 分节阅读 104

    粗廊柱,在一摊面前止步。

    黑色棉布辅开,已来得迟些,上面寥寥还摆了些挑剩的绢花,镏金嵌碧的几枚凤钗,余两整套头面,侧杂乱堆着些帽子、特髻冠子等。

    摊主自是那李姓的师姑。

    她穿缁色宽大道袍,头戴一顶青布搭头,上了年纪,面容清瘦沉静。听到响动抬首,仅把玉翘看过两眼,又低头继续绣着花样。

    采芙拈了绢花瞧瞧,又拿起凤钗边量,终撇撇嘴,凑近玉翘小声说:“这剩下的花呀钗的,都有些残次,颜色也不鲜,要么去别的摊子看看”

    “莫要着急,我们再等等。”玉翘看看四周,已陆续有人三三两两围拢过来。

    逐拉过春紫,轻道:“瞧了么,这边人渐多,只因这李师姑来自蜀地峨眉,离大理国颇近,这两地绣物了得,她又常在那云游化缘,渐精于此。每每万姓交易时,她总会偶尔制一两件蜀锦衣裙,在上绣花草蝶鸟作耍,并非特意市卖,只是闲情所致。每每收摊时才拿出,图个尾彩。”

    前一世,玉翘与楚钰来过,买过一件色泽浓艳的小衫,她喜欢,却被新阳公主拿了去。

    这次,她要一偿夙愿。

    果不多时,李师姑放下手中的活,侧身拿出黛青色布袋,开始收拾未卖完的物什,再将黑色棉布边角对折的慢慢叠齐整,一起放进袋里。

    人已满成一圈,皆耐着性子等着,无人敢催促。这师姑并不似其它老尼宅心仁厚,显慈悲为怀,而是脾性古怪,不惮俗人眼光。

    终收拾干净,她才解开手边包袱,掏出一物展开。

    采芙突然拉拉玉翘衣袖,偷指一侧人群处,心慌道:“小姐你看,那位夏侯公子也在,他是来讨银两的吗不得了,正朝我们这边看过来呢。”

    “不要理他。”玉翘心不在焉的顺着采芙指的方向瞄了眼,又将视线调回。

    她正痴看老尼拿出的那物,却是一件海棠红齐胸襦裙,胸腰处绣鹅黄鸢尾花轻洒,似瓣展微合的轻颤,竟如活过来一般。

    所用蜀锦也不是寻常可得看料子丝滑柔软,阳光移照,这色即变幻深浅,朦胧迷眼,再细看,众人皆叹,如若美人穿上,雪颈白脯微露,又这般红的通透,定能魅惑众生。

    谁能想到那般简素枯槁的老尼,竟能制出如此风情满袭的衣裙来,玉翘心仪万分。

    有一公子啧啧笑道:“师姑这衣价钱几何我家娇妾穿了,不知怎生的妖。”

    “老尼不舍予此位施主。”这师姑语气淡淡:“你心愿不纯,含了淫.思,定会糟蹋了此物,还是让它另觅有缘人吧”

    众人嗤笑。

    春紫机灵,近向前去行了个礼,这才笑道:“师姑放心,我家小姐为了此裙,已等候多时,如若肯舍予,带回府去必百倍珍惜。”

    老尼朝玉翘边量几眼,总算开口道:“二百纹银,你便可拿去。”

    一听二百纹银,倾刻人群嘟嘟囔囔散去太半,玉翘朝春紫看去,笑道:“二百纹银,给这位师姑便是。”

    春紫怔了怔,凑近她身边私语:“小姐,春紫身上未带银两。”

    玉翘转脸朝采芙瞅去,采芙忙摆手,冤枉道:“银两皆在凌素姐姐那放着呢。”

    这可如何是好玉翘抬眼,还有几个衣着锦服的富贵人家女子并未散去,显然对此衣裙也颇为中意。

    沉吟稍会,她看向老尼,拔下髻里一枚凤钗递上,恭敬道:“我身上银两不足,此凤钗今日新戴,折成银两应是只多不少,师姑如不嫌弃,可否抵银一用”

    那老尼脸一沉,神情淡薄,冷拒道:“我一出家女尼,头光无发,要这凤钗作甚你可是在折煞我罢了,你与此物无缘,让于她人吧”

    旁一年轻女子忙上前笑说:“可否将衣裙让我仔细瞧瞧呢远看颇为喜欢。”老尼也不言语,只把那物递上,由她拎起审视。

    玉翘被这般奚落,颊上红霞飞起,一时羞惭的说不出话来,晓得已无回寰之地,逐朝后退了几步,想走又心起恋恋。

    夏侯寅带着侍童立在人群中,将这一切皆看进了眼里,唇边笑容越展越深,这个恶妇,跟他耍狠斗凶,即刻就来报应了吧

    瞧那眉耸春山笼烟愁,春水满溢的眼儿媚,娇俏身段微摇轻摆,欲走还休的挣扎模样,直揪的人心,有些说不上的滋味。

    他走南闯北,什么绝色倾城没有见过,这妇人还掩着面,他怎么就心软了一软呢

    扫了扫那衣裙在个年轻女子手中,正交待丫鬟数着银两,即要买下。回眸再看这恶妇,已然哀莫大于心死,于身旁丫鬟说着话,似要真的离开了。

    夏侯寅从袖袋里拈出一锭银子,哼,他素日里小气的很,曾新阳公主想借他银子买花,就是不给。今在这佛门胜地,也菩萨心肠一回,把扇子一闭,抬腿正欲上前......。

    “委实抱歉,这衣裙实乃我家娘子先看得,请师姑莫要舍予旁人。”声音粗砺沉稳,一魁梧高大的男子适实奉上银两。

    夏侯寅顿住,又向后退了几步。

    老尼默了默,不顾年轻女子嘀咕,一把从她手中拿过衣裙,放进男子宽厚掌中,自接过银两收起。

    夏侯寅凤眼微睐,那恶妇果真是恶,看着男子付了银两,将衣裙握在手心里。想必得了所得的,安下了心,竟耍起小性子来,水腰儿扭着头也不回的走,无情的很。那男子倒也不恼,面容柔和,紧跟过去,似发觉有人看他,眼眸淡淡又锐利扫了过来。

    哼,他当是谁呢夏侯寅摇了摇玉骨扇子,原来那恶妇,竟是周振威的娘子,楚玉翘。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甜头

    玉翘不吭声儿,只顾闷头走路至八角琉璃殿,方进去便瞧见几房伯母及堂嫂皆在,大夫人偷眼觑她脸色,瞧不出什么,悻悻然。

    玉翘佯装未曾看到,挨至老祖宗身边,盘腿于蒲团上,诵了卷金刚经,一并祈福毕后,又随着去了后堂,小沙弥端来滚滚的茶及素果子,供众人休憩。

    趁方丈同老太君讲着佛法纲常,玉翘睨了眼跟陪在侧的周振威,抿嘴低道:“我身子有些疲累,想回府去。”

    周振威“嗯”了声,站起朝老太君及方丈而去,不晓得说了什么,再回来时,只攥起她的手拉着便走,玉翘听得身后有人吃吃的笑,她脸红了红,这人好不知羞,当着这么多人面呢用力挣了挣,他大掌却攥的更紧。

    直送她至马车前,这才恋恋的松开手,将她抱将至輿内。

    玉翘挨椅坐定,吐了口气,转眼却是一怔,但见周振威竟也蹬腿俯身,低着头跨进来,径自在她对面大敕敕坐下。

    马车摇摇晃晃,秋风飒起,吹动着锦帘边儿掀开又扑合。夕阳晚照,彩霞满天,晕黄的光芒从帘隙溜进,顺着周振威粗犷坚硬的轮廓攀爬,终凝在他唇边,起了温柔笑意。

    突兀间,就想起秦惜月房内,那男人声声动情深处的粗重喘息,她渐欲暖软的心瞬间硬的自已都疼,不想看他,亦不想理他,干脆闭了眸子假寐。

    “有你这么折磨人的么”男人默了半晌,终喟叹一声。

    鼻息间有阳刚气味热面扑来,玉翘未待反应过来,水唇已被狠咬了一口,痛痒的她抖着打了个噤低呜着便想着法躲开,他却偏不让她躲,挟住她下巴尖儿,用温湿的舌将方才咬处缱绻的舔.弄,润润的,似乎不那么痛了,他又重重的吮一口,直把她的魂魄似要吸出来般。这人从哪里学来这么多戏弄人的花招偏就让她眼饧骨酥,身子软的跟没了骨头般。

    忍不住握紧了粉拳,又恨又气又求的捶他宽阔厚实的肩膀,男人被捶的舒坦,含着嫣红柔腻的唇瓣,闷闷哑哑的笑,胸膛一鼓一鼓贲起,有意无意的擦过她尖翘的峰儿,越发被磨蹭的难受。

    忽然就恼了,伸出手用尽力气将他推开。周振威神情一黯,也不言语,倒是依她意松了手,靠着椅背看着她,带些凉薄。

    玉翘抬手理着发鬓,不看他。

    半晌,周振威扫过椅上摆着的衣裙,眼微睐,先开了口:“那石榴裙虽好,只允你在房中穿着玩儿,不许穿出去。”

    玉翘手顿了顿,抬眼看他,颇为正色,并不玩笑。

    “这是为何二百两银子买的,岂能只在房中穿我不要”玉翘咬了咬唇,不服。

    周振威拿起衣裙,拎着肩处抖开,冷哼了声,道:“你自已细边看看,又露颈子又露大片胸的,这衣料还如此薄透。平日里你就够招男人眼的,再穿的这般勾人魂魄,是想气死我再找野男人不是”

    “你......”玉翘气结,抬身将衣裙从他手中快速夺过,恨声道:“你不允我穿,怎允那秦惜月穿”前一世,秦惜月哪件衣裙不露颈子、不露胸、不薄透的他不是爱的跟个什么似的

    “秦惜月”周振威神情微滞,一抺惊诧自眼中闪过:“你从哪里听说过她”

    见玉翘气哼哼的,眼儿躲闪着,就是避而不答,便也不追问,只粗声粗气道:“她怎么穿于我有何干系你是我娘子,心是我的,这身子每一寸也皆是我的,就不允别人觊觎你,思想龌龊的看你、甚或想你。”

    玉翘只觉似吃了颗酿梅子般,心里酸酸软软的,看他眉眼认真中又满是霸道,情不自禁漾起丝丝甜意来,想想颤声问他:“可是你的心里话”

    “我什么时候跟你打过诳语。”周振威答的干脆:“这石榴裙,你穿可以,只能在房中穿给我看,出去穿就不许。”

    他前一世对秦惜月的感情,应没那么深吧玉翘小心翼翼的揣度,起码没有对她这般上心。如此一想,脸上竟忍不住笑意盈盈。心里又泛起别扭,真没出息,他随便说两句,自个就信了,寻着理由想要和他好。

    “我说的,可听进去了”周振威追问,非要得她一个答复不可。

    就不说于他听,让他尝尝心吊着的滋味,可是好过。

    “今在资圣门那里,石板路泥泞,我的绣鞋嵌进水缝里,都洇湿透透的,好不难受。”玉翘抬起纤长的腿,崩紧脚尖,露了小红绣鞋,俏生生的展在他眼前面。

    果真是呢那小红绣鞋子上的鸳鸯原是五彩鲜艳的,现沾着泥泞糊了一团不说,缎面颜色暗红下来,触着潮乎乎的。

    “怎不早些说呢。”周振威心疼,替她脱了鞋,袜面儿竟也凉阴阴的,索性也脱掉,将那白嫩软糯、不盈一握的秀足儿裹在掌心,掀衣贴进他的胸膛,要把冷意焐褪。

    秀足皮儿贴着他灼热的肉.......,烫人的很。玉翘小脸红了红,觑着眼看他,抿着唇问:“方家小姐爱慕你呢可有答应何时抬进门做姨娘”

    周振威爱恨交加的瞪她。

    “不回答那定是应了。”玉翘撇撇嘴,绽开一抹笑:“做姐姐的送她一份大礼,就这件石榴裙最好,你俩洞房夜时,让她穿给你看......啊”

    玉翘低低呀的喊了一声,背弓得挺直,又羞又窘的要缩回腿却不能,这个人忒坏,粗糙厚实的手掌竟爬抚上她的腿弯处,将那滑腻颤栗的嫩肉狠拧了一把。

    “让你胡言乱扯。”周振威气息渐渐紊乱,咬牙狠声道:“我跟那方小姐说的清楚明白,这辈子我谁也不要,就死在玉翘娘子手里了。”

    这个人......往日总说自已武将出身,性子粗鲁,又不善言语,其实最会骗人,晓得她想听什么,所以那张嘴就说什么,惯会哄她开心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甜头2

    “死在我手上”玉翘明眸善睐,她已不是新嫁娘,青涩在这男人没羞没臊的抚弄浸润下,已然渐行渐远,而现今的她,脸儿愈发春浓,胸儿愈发娇满,那腰肢也不复做姑娘时的薄透,愈发柔韧曲软,床第间被引诱着也说了不少浪话,他把她变成了一身媚骨的少妇。

    如今她也能用那被捂的暖热的脚尖,在他胸前似有若无的慢慢蠕动,碰到某点突起,用甲沿儿重重擦过。

    周振威身躯瞬间崩紧,眸光始燃,灼灼盯着玉翘酡红又风情的颜。他气息愈发轻狂,手掌握紧秀足从怀中抽出。

    小美娘的足真好看,小小的,白糯糯的,边沿曲线柔滑,粉雕玉琢的精细,指甲用凤子花染过,一颗颗似饱满的石榴籽般透红鲜嫩。

    这个人,果然是个坏胚子玉翘只觉脚趾一撮儿湿.濡.濡的,啃啮的如同有只虫儿在心上粉翅绒腿的爬着,突然牙尖嘴利的就咬了一口,又麻又痒,带着丝丝的挠心,挣又挣不脱。

    她喘着气低吟出了口,忍不得去抓窗上微摇轻摆的纱帘,只听“嘶”的一声,帘儿扯了开来,她眼儿云雾氤氲的本能望去,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