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大人请留步

第 21 部分阅读

    害,这么简单的一步就扭转了小姐的尴尬局面,你不知道我和唯、洛伊在暗处担心死了,生怕小姐颜面受损!”

    “那种情况要是再坚持,结果无论如何都会成为别人的谈资,整个盛京的笑柄,倒不如大度一回,成全这对‘有情人’,也好为本小姐博的一个雍容大度的好名称,不是吗?看看现在,整个盛京都在为我鸣不平,都在指责纳兰皓薄情寡性,指责秦天宁生性放荡……”宓幽冷冷一笑,“不管纳兰皓的初衷是什么,只要他的举动会让我的处境尴尬或者让我成为众人的笑柄,我就不会让他得逞,况且,这可是又在纳兰睿兄弟俩之间凑上一把火了!”

    “哈哈哈,小姐你是不知道得知秦天宁要进太子府的时候,秦天双的脸色有多精彩,”紫萘一脸的幸灾乐祸,“看来太子府有好戏看了!”

    “喜欢看就去看,别被人看见就行了!”宓幽抿一口茶,“唯和洛伊呢,怎么还不来,花魁赛就快开始了,难得我们几人单独出来走走的!”

    话音刚落,叶月唯和洛伊就推门而入,一人拎着两个食盒,看得出分量不轻,紫萘忙不失迭的迎上去,抢过洛伊手中的一个食盒,打开,瞬间香气扑鼻。

    “哇,是景湖楼的玉露糕和椰香糯米糕,好香呀!”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纳兰睿和纳兰明月赴宴,莫急景跟随阮维视察军营,没人管着宓幽,在得知十里红帐今日花魁大赛之后,宓幽一口敲定带着三人来逛青楼,看看这传说中的美艳花魁!

    叶月唯和洛伊刚把食盒中的菜肴全部摆上桌,楼下的花魁大赛就开始了。十里红帐的老鸨是一名四十出头风韵犹存的妇人,虽是浓妆艳抹却丝毫没人艳俗之感,反倒透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她一上台,台下的男子们便沸腾了,不少人叫着“丹娘”,说着些荤素不忌的话。想来,“丹娘”便是这老鸨的名字吧!

    丹娘依次朝着二层雅间和大堂的众人福了福身,朗声道:“今日我十里红帐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多谢各位客官的捧场,待会姑娘们出来,请各位客官多加指点,丹娘在此谢过各位客官!”说着,又福了福身,宠着众人展颜一笑,这才朝候在左侧的一名小厮示意。小厮点点头,跑进了后堂。

    丹娘又笑道:“这第一个出场的呀,是众位客官都认识的红蕊姑娘!”

    语罢,一名红衣罗裙的妙龄女子莲步轻移走上台,朝着众人福了福身,模样俊俏,是个妙人。她简单说了几句,便和着乐声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台下的男子摇头晃脑,一副入迷的模样。

    宓幽不太会欣赏吸取,叶月唯三人更是完全不懂,偏生前面几个姑娘都是唱小曲,宓幽四人难免有些兴味缺缺。宓幽四下打量着,突然,雅间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宓幽凝神一听,是白谷雨。

    听那脚步声,与白谷雨随行的还有两人,三人从宓幽四人所在的雅间门口走过,转了个弯,最后停在了一间雅间门口,正好,就在宓幽所在雅间的斜对面,只不过十里红帐的雅间窗户的角度设置的非常巧妙,即便相对而坐,也看不清对面雅间人的长相,只能望见一个隐约的轮廓。

    宓幽依稀看得出来,与白谷雨同行的二人都是男子,一名身着黑衣,身材修长,另一名同样身形修长,但身着红衣,且是张扬的茜素红,宓幽皱眉,第一次见男人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小姐,”叶月唯顺着宓幽的目光看过去,问道:“需不需要我去查看一下!”

    宓幽摇摇头,“不用在意,今天我不是以纳兰谨的身份出门的,即是宓幽,就不必在意其他!”

    正说着,楼下的喝彩声巴掌声却骤然升高,把宓幽几人吓一跳,循着声音看过去,这才发现台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名女子,一名身着白色舞衣的女子,身形曼妙,腰若细柳扶风,水袖飞卷如云,白皙的素手没挥动一下,都似乎牵动着台下众人的目光;另一名身着异族服装,肤色微深,夸张的扭动着身体,手腕上带了许多银环,舞动起来叮叮作响,悦耳动听。

    一个素雅,一个奔放。

    “小姐,刚才上来时听人说,这好像是十里红帐选花魁的习俗,凡是以舞作为才艺的女子两两同台演出,由台下的看客评出胜负!”

    宓幽来了兴致,“这倒是比唱曲儿有趣多了!”

    舞毕,两美人微微福身,含笑退了下去。可是,台下沸腾了。

    “潇潇姑娘,潇潇姑娘……”

    “卫阳姑娘,卫阳姑娘……”

    台下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男子们立马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吼起来,很快便分为两派,一派支持白衣美人潇潇,另一派支持异族美人卫阳,两派互不相让,一时间争执不下,场面差点失控。

    宓幽撇撇嘴,收回目光,却发现紫萘若有所思的盯着舞台,一脸的跃跃欲试,宓幽歪着头看了她许久,突然一笑,道:“紫萘,若是你想一展身手,我可以跟你做个交易!”

    紫萘回过头,一脸渴求,“小姐……”

    宓幽解下手腕上的宝玉递给紫萘,道:“戴着它,能让你身体的封印开启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代价……便是,为我工作的时间延长一百年!”

    “小姐,”叶月唯反对了,“这不太好吧,紫萘她……”

    “没事的,唯,”宓幽笑意深浓,“反正我们看这些庸脂俗粉也看腻了,正好让下面这群没见识的凡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羽衣舞!”

    “赞成!”洛伊欢呼,手掌重重拍在紫萘肩膀上,“紫萘,你可要好好表现,把这群凡人女子都给我比下去,给咱们长长脸!”

    紫萘一把推开他的手臂,扬着脑袋,笑的自信而张扬,“哼,那是一定的!”

    “哦,对了,还有!”宓幽似是想起什么,弹了个响指,一件华美的舞衣出现在桌子上,五彩的锦缎上点缀着华丽的羽毛,“这件五彩羽衣是上次转生唐代的时候买的,紫萘你凑合着用吧!”

    “谢谢小姐!”紫萘欢呼着,捧着舞衣消失在原地,不多时,在紫萘消失的地方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

    紫色的长发长长垂到腰际,柔美的好似一匹紫色锦缎;长发掩映中,一双冰紫色的眸子镶嵌在一张绝色的面容之上,肤色白皙若雪,两颊透着浅浅的玫瑰色,鼻翼小巧挺拔,樱桃般的红唇鲜艳欲滴。

    她微微一笑,天地刹那间黯然失色。

    倾国倾城,似乎已经无法形容她的美——这便是真正的紫萘!

    洛伊笑了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真身呢,真身出乎我的意料呀!”

    紫萘扬唇一笑,“我走了,很快回来!要让这群凡夫俗子看看老娘的绝世羽衣舞……”

    “别……”

    说着,紫萘突然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宓幽来不及阻止,忍不住扶额,“真是笨蛋,这样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从这里出去的了嘛!”

    台下争执不休的人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丹娘也愣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我说大娘,你们不是选花魁嘛,我来凑凑热闹,看看是你们的姑娘跳的好,还是老…本姑娘跳得好,怎么样?”

    “大…大娘?”丹娘眼角青筋跳了许久才平息下来,长呼一口气,不悦道:“这位姑娘莫不是要砸场子?我十里红帐可不是任由姑娘撒野的地方!”

    “什么砸场子?我说了我要跟你们店里的姑娘比比舞技呀!”

    “这位姑娘,你在我十里红帐大选花魁的时候大放阙词,不是砸场子又是作甚!”丹娘一脸怒色,“我丹娘虽说出身青楼人微言轻,但也决计不会让姑娘乱来,任由你破坏十里红帐的!”

    “本小姐的随从不会说话,请丹娘海涵!”眼见紫萘大有闯祸之势,宓幽无奈的开口了,众人只听见一个清冷淡漠的女声从二层的一间雅间传出来,那份凉意让全场氛围骤降,“我等慕名而来,原想一睹十里红帐花魁的风采便离开,不想刚才几位姑娘的惊才绝艳让我这痴迷舞艺的随从心痒难耐,故生出比试之意,望丹娘看在我等远道而来的份上,成全我这随从的一个心愿吧!若有冒犯,还望丹娘见谅!”

    十里红帐虽说是青楼,但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艺妓,是文人雅客们的红颜知己,当然,也不乏跟随文人雅客前来的女子,所以,有女子出现在花魁大赛,众人也没有过多惊讶。

    “见谅倒说不上,只是……”

    “既然丹娘为难,那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如何?”见丹娘面露难色,宓幽接着道:“若是我这随从输了,那今晚所有客人的开销全部由我承担,而且,我还会另外支付丹娘一千两黄金以作赔礼之用;若是我这随从赢了……”

    说到一千两黄金的时候,楼下就一片哗声了,纷纷猜测着雅间内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以至于宓幽完全没办法将剩下的话说完。

    丹娘制止住人群的马蚤动,扬声道:“丹娘愿意接下这场赌局,只是,姑娘此举打断了十里红帐的花魁大赛,所以,若是姑娘的随从输了,丹娘还希望加一个条件,那便是请姑娘的随从委身十里红帐一月!”

    “好!”语气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不决。

    “这位姑娘看来也是爽快人!”丹娘笑了起来,“既然姑娘以礼相待许下重诺,丹娘若是不以礼还礼未免太过小家子气,所以,若是姑娘的随从赢了,条件随便姑娘提,哪怕要我丹娘的性命,我也二话不说双生奉上!”

    “丹娘果然爽快大气!”宓幽赞道:“那么,这个赌约,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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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眼见宓幽和丹娘的赌局成立,紫萘也不再干等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张曲谱递给乐师,自己则回到舞台中央站好,完全没有发现乐师看了一会儿曲谱之后,震惊的说不出话的表情。

    在中央站了许久,丝竹声还是没有想起,紫萘转过头,不耐烦道:“我说你……你发什么呆呢?没看到我这正等着嘛!”

    那乐师哦了好几声,才起手拨动琴弦,下一刻,天籁之音倾泻而出。紫萘手袖一甩,第一个动作,就让被她绝色容颜震惊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拢的人们再度张大了嘴巴。

    案前舞者颜如玉,不著人家俗衣服。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娉婷似不任罗绮,顾听乐悬行复止。

    磬萧筝笛递相搀,击擫弹吹声迤逦。

    散序六奏未动衣,阳台宿云慵不飞。

    中序擘騞初入拍,秋竹竿裂春冰拆。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

    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

    繁音急节十二遍,跳珠撼玉何铿铮。

    翔鸾舞了却收翅,唳鹤曲终长引声。

    楼下的紫萘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二层雅间内,白谷雨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台上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的舞者,若有所思。

    这舞者,怎么看着好生眼熟?紫发,紫眸,嚣张的语气,还有……雅间内那个清冷的女声……。莫非……。

    白谷雨目光转向斜对面的雅间,正巧雅间内一人起身,似乎是添茶水,那一头绚丽的金发令白谷雨恍然大悟,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浅笑。

    “白小道长似乎认识那雅间中的人?”白谷雨对面的黑衣男子道:“律很是好奇那绝色舞者的主人是何方神圣,不知白小道长是否可以引荐?”

    “淳于兄误会了,”白谷雨笑的清浅,“这世间奇人异事繁多,谷雨怎会得幸认识那什么女子呢,不过是那女子的声音让谷雨想起一个人而已!”

    黑衣男子挑眉,“不知是哪位奇女子,竟然白灵圣子如此惦念,看来四国之内,有不少姑娘要伤心了!”

    “淳于兄说笑了,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

    黑衣男子笑了笑,不再言语,扭头看着楼下的翩然舞者,白谷雨暗自捏了一把汗。

    周饶太子淳于律,是比纳兰皓比纳兰明月比任何人都危险的存在,不能让他知道宓幽的存在,更不能让他生出一探究竟之心,否则……

    忽地,白谷雨神色一顿,黑眸闪过一丝惊愕,对自己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惊讶不已。

    这种念头,像极了……占有欲……

    “楠,”正想着淳于律突然轻轻唤了红衣男子一声,疑惑道:“你怎么了?”

    白谷雨回神,望向依窗而坐的红衣男子。周饶三皇子淳于楠,一个比较危险,不,危险已经解除的男子。

    与纳兰霁的桀骜不驯齐名的,是周饶三皇子淳于楠的玩世不恭,据说,他三岁时便调戏小宫女,五岁时便惹得一名大臣家的小姐吵闹着非他不嫁,长年流连烟花地,整日玩乐不务正业,是个让周饶国君头疼的人物。

    可这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如今却死死盯着舞台上的女子,眼眸中满是痴迷与恋慕,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忽然,淳于楠猛地站起来,一个健步冲了出去。

    “楠,你去哪?”

    淳于律低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却是淳于楠毅然的背影,雅间内剩下的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起身追了过去。

    直走,拐个弯,再直走,淳于楠停在了一间雅间门口,白谷雨一看就头疼了,那不是宓幽所在的雅间麽!

    “等……”一下!

    淳于楠二话不说,一腿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白谷雨未说完的话硬生生的堵在了嗓子眼,说不出来,咽不下去,不料,下一瞬,淳于楠撞在了白谷雨身上,貌似,是被扔出来的!

    与此同时,雅间内清冷的女声再起,“哪来的登徒子,竟敢闯本姑娘的雅间,不要命了麽!”

    淳于楠蹭一下站起来,手掌重重的拍着门,道:“里面的,听好了,开个价钱,你那随从,本大爷要了!”

    白谷雨和淳于律石化了……

    雅间内长久的沉静了下来……

    直到楼下掌声喝彩声轰鸣,楼上这几人才回过神来,淳于律制止住淳于楠拍门的动作,蹙眉道:“楠,你这是做什么,出门前父皇的叮嘱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大哥,别的就算了,”淳于楠转过脸,满是坚决,“但是这个随从,我要定了!”

    门刷的被拉开了,洛伊笑眯眯的堵在门口,雅间外的人根本无法看见雅间内的情况,不知为何,白谷雨突然放了心。

    洛伊那异于常人的样貌不例外的让淳于楠呆愣许久,一回神,立马摆上一副“不差钱”的模样,道:“下面跳舞那个随从,本大爷要了,价钱随你们开!”

    “要谁?要谁?”紫萘正好跳完舞回来,一听这话,兴奋道:“什么价钱随便开?”

    看到她,淳于楠眼睛一亮,趾高气昂的指着紫萘,不可一世道:“你!本大爷要了!”

    紫萘不高兴了,“你谁呀你?”

    “我是……。别管本大爷是谁,你只管跟着本大爷走就行了!”

    “我呸!”紫萘怒了,“你以为你是谁,想买老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一个大男人穿一身红衣服,也不嫌臊的慌,老娘看着就难受……”

    淳于楠似乎没料到这样的阵仗,愣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本大爷看上的人,有个性,本大爷要定了!”

    紫萘开始撩袖子,“你存心找打是不是,今天老娘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老娘就不叫紫……”

    “紫姬,不得无礼!”雅间内,宓幽适时的阻止紫萘说出真名,如果宓幽推断无误,想必白谷雨此时一定站在门口。

    “小姐,为什么叫我……”

    “紫姬,”洛伊打断紫萘的话,挤眉弄眼,“还不进去伺候,小姐等着呢!”

    “我……”

    “紫姬!”洛伊提高了声音,“还不进去!”

    “哦,哦,哦~,”紫萘终于反应过来,“紫姬知道了!”说着,紫萘身子一偏,准备越过淳于楠走进雅间,不想淳于楠一把抓住她。

    “你今天要是不跟大爷我走,本大爷绝不罢休!”

    紫萘暴怒,“小姐,有人屡次冒犯,请允许紫姬人道销毁!”

    “紫姬,不得无礼!”宓幽顿了顿,道:“这位公子,不知你执意买下本小姐的随从意欲何为?”

    “不为什么?就是好玩儿!”那副吊儿郎当的无赖样,看的紫萘不停磨牙,“说吧,多少钱肯卖?”

    “很抱歉,这位公子,我这随从跟随本小姐多年,无论公子开什么价,哪怕是天价,本小姐都不会应允,请公子自重,放开本小姐的随从,不然……”语音一顿,再次开口已然带着一抹冷意,“莫怪本小姐不客气!”

    “我不放!你要是不答应本大爷,本大爷就站在这里不走了!”

    雅间里头沉默了,洛伊依旧笑眯眯一动不动站在门口,许久只听轻轻一声“动手”,洛伊神色一凛,蓄势待发。

    白谷雨抢在淳于律之前挡在了淳于楠前面,道:“里面的小姐海涵,我这位朋友自幼放纵惯了,难免任性些,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再为难这位紫…姬姑娘!”

    同时,淳于律也凑到淳于楠耳边,低声道:“楠,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你要是惹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可语气中那份隐含的威胁却愈见浓烈,淳于楠脸色变了变,不情不愿的松开拽紧紫萘的手,紫萘身子一闪,冷哼一声,溜进了雅间。

    “谢谢了哟!”洛伊说了一句,碰的阖上门。

    “在下的弟弟今日多次冒犯,还望里面那位小姐和紫姬姑娘海涵!”淳于律顿了顿,扬声道:“若再有机会遇见,在下定当当面赔罪!”

    “不用了,几位公子请回吧!”依旧是清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门外的三人对视一眼,缓步离去。

    宓幽四人在雅间做了许久,直到白谷雨三人走了才动身回府,宓幽与丹娘的赌局以宓幽全胜告终,本就是为了让紫萘玩耍一把,所以,宓幽也没提什么条件,于是,丹娘笑眯眯的送几人出了十里红帐的大门,屡次邀请几人再过来。

    ------题外话------

    章节中的诗词选自白居易《霓裳羽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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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崇明三十七年,周饶太子携三皇子进盛京纳贡,为表诚意,崇明帝带领皇族全员以及文武百官于大殿上迎接。

    大殿上挤满了人,大殿外的文武百官以及大殿内的品位较高的臣子和皇室成员,绵延出去好长一段。宓幽也在人群之列,她现在是德善公主,站的位置甚至比纳兰晴和纳兰霖两位皇室公主还要靠前,感受着纳兰晴有意无意投射过来的针一般的目光,宓幽不为所动,视线始终保持着水平方向。

    “周饶太子、三皇子到~”

    殿外候着的老太监尖锐的声音响彻大殿,原本有些疲倦的众人立马打起精神,神采奕奕的望向殿门口。

    浩浩荡荡一大群人由远至近,缓缓行至大殿门口,领头的是两名男子。一名黄袍加身,黑发一丝不乱的束在玉冠之中,他的眉不似寻常男子一般的剑眉,反倒是略微有些婉约妩媚的长眉,长眉下,一双狭长幽深的黑眸,明明澄净若水,却又让人觉得宛若镜花水月,嘴唇不点而红,丝丝媚意在他平静无澜略显严肃的表情上丝毫没有违和感。

    这便是淳于律,与纳兰明月、白谷雨齐名的美男子!

    邪魅……

    不知为何,宓幽脑海中突然浮现这个形容词。

    与淳于律并排而行的男子,肤色白皙似女子,唇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明明是与淳于律一样狭长的眸子,可配上他的笑容却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放荡不羁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他身穿茜素红色衣衫,领子半敞着,露出胸前小部分肌肤,那张扬的红色刺入宓幽眼中,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能与周饶太子并排的,肯定就是周饶三皇子,淳于楠。

    “淳于律、淳于楠,”二人朝着崇明帝作揖微微鞠躬,齐声道:“见过西蜀国君!”

    “两位贤侄远道而来,朕有失远迎,还望两位贤侄见谅!”崇明帝笑道:“不知淳于兄近来可好?”

    周饶是个富庶的小国家,国君淳于东勤政爱民与世无争,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与周遭各国相处融洽,淳于东和崇明帝都喜好博弈,二人趣味相投,关系甚好。

    “多谢西蜀国君关心,”淳于律再次微微鞠躬,“父皇身体康健,只是最近感染了风寒,不能亲自到西蜀与国君相见再下一局实为遗憾,出行前,父皇还多次嘱咐小侄,替他问候国君,还特意嘱咐小侄与国君对战几局,算是了他一个心愿,不知国君能否屈尊赐教?”

    崇明帝大笑起来,看来心情很好,“贤侄都如此说了,朕哪还有推辞的道理,淳于兄棋艺精湛,听闻贤侄深得淳于兄的言传身教,对于与贤侄的对弈,朕甚是期待!”

    “国君谬赞了,小侄不过是略懂皮毛而已!”

    与淳于律的寒暄完了,崇明帝看着淳于楠,笑问道:“这位便是三皇子了吧,早就听淳于兄多次说起,言说朕有个头疼的小儿子,他有个头疼的三儿子,今日一见,看来淳于兄过虑了,三皇子一表人才,特立独行,把朕这些儿子一个个都比了下去呢!”

    “国君过赞了,父皇说我是泼皮破落户,几位皇子博文精武貌比潘安,岂是我这泼皮破落户能比的!”

    一句话,说的众人大笑起来,宓幽也假意扯了扯嘴角,她暂时还没发现笑点在哪里。

    “父皇父皇,”一个深紫色人影从殿外冲了进来,待他停在龙椅下方,众人才看清,是纳兰霁,一见崇明帝,他就兴奋的嚷嚷道:“父皇,听说周饶三皇子来了,听说三皇子这人有趣的很,儿臣……”纳兰霁“咦”了一声,这才发现自个儿旁边还站了两个人,他打量了两人许久,眼睛一亮,扯着红衣的淳于楠笑道:“你就是三皇子,我看着果然顺眼的很,大表哥要带我……”

    “霁儿,”崇明帝瞪了他一眼,“不得无礼!”说着,转向淳于律二人,略带歉意道:“两位贤侄海涵,这便是令朕头疼不已的小儿子,他…唉……”

    “国君客气了,七殿下性子直率,我一见便喜欢的紧,何来海涵直说!”淳于楠反手拍上纳兰霁的肩膀,乐呵呵道:“不知七殿下要去哪里玩,如果是喝茶吟诗什么的,我就不去了,如果是喝花酒,我万死不辞!”

    “十里红妆算花酒不?”

    淳于楠眼睛亮了,“走!”

    “楠……”

    “霁儿!”

    崇明帝和淳于律面上皆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崇明帝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道:“罢了罢了,贤侄你也不必阻拦三皇子了,朕算是理解淳于兄头疼只说从何而来了!霁儿,玩归玩,可别过火,你下手没轻没重的,可别误伤了三皇子!”

    “儿臣知道了!”

    “小侄先行告退!”

    于是,两个混世魔王跨越国界顺利会师,勾肩搭背的走了。走了一半,纳兰霁突然停下来,扭头看着宓幽,道:“谨妹妹要不要一块去,十里红妆可好玩了!”

    “霁儿!”没等宓幽说话,玉子卿先开了口,嗔怒道:“怎能带谨儿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怎么了嘛,”纳兰霁笑嘻嘻道:“好玩不就行了,谨妹妹,怎么说,去不去?”

    宓幽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去!”

    七殿下!你确定你是正常人,哪有人众目睽睽之下邀请一个女孩子,而且是一国公主去逛青楼的,再怎么说,也得做做样子吧!

    “欸,谨妹妹……”

    “还谨妹妹呢,”瑜贵妃掩着嘴笑起来,“现在应该叫德善公主了!”

    “德善…算了,还是谨妹妹顺口些,都喊习惯了的!谨妹妹,你真的不去?听说十里红妆前几天来了个绝色大美人,我今天……”

    “胡闹!”崇明帝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自己去这些烟花柳巷就算了,还敢撺掇德善去,要不是看在周饶两位皇子的份上,朕今日必要好好罚罚你!”

    “知道了知道了,父皇,”纳兰霁脖子一缩,“儿臣马上就走!走,三皇子!”

    “三皇子什么太过客套了,七殿下若是不介意,我称你……”二人说这话走了出去,临了,淳于楠突然转过头,深深的看了宓幽一眼。

    崇明帝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让贤侄见笑了!”

    “哪里哪里,七皇子真性情,让小侄佩服,倒是小侄这弟弟……”淳于律面带愧色,“果真是让国君见笑了!”

    “霁儿他,唉……”

    “小侄的弟弟……”

    崇明帝和淳于律颇有默契的笑起来,皆是一脸的无奈,崇明帝给淳于律赐了座,二人又说笑了一阵,文武百官和嫔妃们附和着,气氛融洽。

    宓幽听了一会儿,百无聊赖的打了呵欠。

    嘴巴还没合起来,一道深不见底的目光就射向了她,宓幽迎过去,正好望见淳于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这位……便是德善公主吧!”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淳于律说道:“早就听闻德善公主才貌出众温婉大度,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明知是客套话,但自己闺女儿子深受“虐待”的余洋和慕平忍不住面露忿色。

    温婉?大度?

    一个一个温婉!大度!的女子能把成年男子一刀钉在墙上?

    一个一个温婉!大度!的女子能用九州弓射穿星月箭靶?

    宓幽垂下头,淡淡道:“周饶太子过誉了!”

    淳于律微微蹙眉,这个声音……

    皱起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在崇明帝的引荐下,淳于律含笑依次问候过皇子公主们,今日的早朝总算结束,淳于律在王如海的带领下前往行馆休息,路过宓幽身边时,突然扭过头看着她,狭长的眸子深邃的似两团浓墨。

    宓幽眸光微暗,发现了麽……

    “哼,什么人生出什么种,一个出身江湖的下贱女子,生出的女儿也是一样不知廉耻,就会使些狐媚妖术勾引人!”

    宓幽转过头,纳兰晴立在不远处一脸鄙夷的望着她,宓幽淡淡一笑,“三公主这话什么意思,生出本公主的可不止本公主的娘亲,睿亲王也是本公主的父亲呢,若论睿亲王的血统下贱的话,那公主的意思是不是皇上的血统也下贱了,公主不是把自己也说的下贱了麽?”

    “你——”纳兰晴冷哼一声,“伶牙俐齿,没教养的野丫头,本公主懒得跟你计较!”

    说着,纳兰晴气呼呼的走了。

    宓幽冷哼一声,低喃道:“懒得计较,怕是你不敢计较吧!好,很好,你纳兰一族又一个人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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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在淳于律的要求下,原计划举行的宫宴延迟,取而代之的是以太子为首的皇室成员带着周饶两位皇子环游盛京,领略盛京的繁荣昌盛。为了增添旅途的趣味,崇明帝特意点了几名女子同行。

    很不幸,宓幽竟在同行名单之列。

    站在宫门口,宓幽开始环顾四周。周饶两位皇子是少不了的,而东道主这边的皇子之中除了纳兰雨抱恙之外,其他都在出游之列,另外,还有白谷雨、玉无痕以及放心不下妹妹的纳兰明月;而女子这边,除了纳兰晴、纳兰霖和宓幽三位公主之外,崇明帝还钦点了玉无瑕、阮思盈和姚梦颖三位世家女子同行。

    鉴于玉无瑕和阮思盈同行,宓幽的郁闷情绪缓解了不少。思索间,玉无瑕和阮思盈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对于宓幽在狩猎当日打晕她们的行为,二人虽然有怨言,但考虑到宓幽的初衷,佯装气了几天,只得无奈作罢。

    阮思盈扯扯宓幽的袖子,指了指频频往这边探脑袋的淳于楠,低声道:“那谁呀,穿的根只花公鸡似得!”

    “小声点!”玉无瑕瞪了她一眼,低声道:“那是周饶三皇子淳于楠!”

    “原来是他呀!”阮思盈了然,“怪不得!”

    宓幽笑了笑,“走吧!太子他们上马了!”

    受邀出行的女眷都是乘自家的马车,每人可带一个随从,不例外的,赶车的依旧是叶月唯。待众小姐都上了马车,纳兰皓的随侍太监喊了一句,不算庞大的队伍驶出的皇宫。

    虽说是便装出行,但骑马那群男子的华贵衣装还是惹得百姓们频频观望,议论纷纷,几位皇子那出众的样貌更是惹得姑娘们眼冒红心。启程不久,原本走在前面的淳于楠不知怎么的骑着马来到宓幽马车旁,隔着窗户对宓幽说话,道:“喂,里面的,你那会跳舞的随从呢?”

    宓幽不为所动,直到淳于楠连连“喂”了好几声,才颇为不耐的掀开窗户上的帘子,道:“三皇子是在叫本公主?”

    “不是你又是谁?难道里面还有别人?”

    “三皇子,本公主不叫‘喂’!”

    “好吧好吧!”淳于楠耸耸肩,“德善公主,你那会跳舞随从在哪儿?”

    “三皇子是不是记错了?本公主从来没有过什么会跳舞的随从!”

    “骗谁呢你!”淳于楠摆明了不相信,“十里红帐选花魁那晚上,坐在雅间里的明明就是你,别以为你易了容我就认不出来了,欸,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把眼睛易容成那种颜色的?”

    “三皇子认错人了吧!”宓幽面不改色,道:“本公主的眼睛从来都是这种颜色的,再说了,本公主从来没去过十里红帐那种地方,还请三皇子不要来诋毁本公主的名誉!”

    “你当真不是?”

    “三皇子要是不相信,可以问本公主的哥哥明月世子!”说着,指了指前面的一辆黑檀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