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圣光
倒置的沙漏,刻录着时间的印记。我们的青春,从此处再次展开。
那是一个黄色沙漏,我忘记了是谁送的还是我自己买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它就每天安静的站立在我的书桌上,偶尔看见变会把它倒置过来。沙漏有时间流逝的意思,这我很喜欢,我一直相信,没什么能够永恒,生命终有一天会消逝,就连地球也不例外,物理学家说宇宙是永恒的,我只能鄙视的摇摇头,心想,假乖。假乖是我们这里的土话,意思是假装很能行,大炮连连的样子。我们这里?我们这里是大天朝一个南方的小镇,古人称作南蛮之地。可我也不觉得南方有哪里蛮的。圣光这个地方一年四季风调雨顺,虽说近海,但也从没有过什么海啸地震的。至于为什么起了个圣光的名字,这和我们当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传说有关。听我阿嫲说的是什么几千年前海妖霍乱人间,当时妈祖一人前去降服海妖,在我们这里积聚的百姓祈福的力量,画作一道圣光感化了海妖。传说那到圣光如今还保护着这个小镇,这从迷信学的角度上也解释了为什么圣光这个地方怎么多年来平安大吉的缘故。
说到迷信,圣光这个地方从来都是大天朝迷信的先驱之地,几乎家家妇女会拜神祈福。而我认为迷信的地方始终和富裕扯不上多大关系,圣光的落后恰恰是个有用的论据来论证我的友上传)所以作为新一代的有志青年,我坚信自己不迷信,除了在考试前夕拜拜考神外。当然,能让我坚持拜考神的原因是有的,比如说小学升中考随随便便就让我考上了我们市的一中。初中升高中又让我拜着拜着考上了我们市的“名校”高中——圣光中学。
圣光中学以前是初中高中一起办的,后来因为高考总有那么几个牛x考上清华、中山。所以教育局的索性批准学校撤销初中部改成高中了。圣光中学在圣光乃至周遭一大片地区名声大噪。个个都争先恐后的考圣光中学,一下子圣光中学成了学生和家长心中通往大学的独木桥,成了很多学习成绩差的学生眼中可望不可即般的神话学校。而圣光中学的学生更是像带上光环似的,仿佛考上清华北大的就是自己,连圣光的校服都感觉和其他学校的不一样。在我看来,总有一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讽刺。
而我想我是那种会带着一种鄙视小偷的心里去偷窃的人,所以我毅然决然的报了圣光,谁知道就让我考上了!
高中开始前是要军训七天的,还没开始军训前我就听那些“经验丰富”的学长学姐们在圣光中学的论坛里分享他们当年军训时的光辉事迹,有说自己看长官不顺眼,长得猥琐,故意跟长官唱反调的、有说自己用优雅的姿势接住那些在暴日下当场晕倒的女同学的、众说纷纭。可惜军训那几天我们都没能体验学长学姐们说的那些令人难忘的经历。因为圣光是个多雨的地区,和南方的其他地方一样,时不时的雨总能打乱人们的生活节奏。而且基本上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多雨的季节,所以我更没能想象学长学姐们那年的烈日炎炎是怎么样的一个场景,但这场正好下了七天的雨让我们顺利的度过了军训的日子。接着放了三天假,偏偏那三天晴空万里,别人我不知道,我是乐翻了。
三天后,我穿着校服背着个黑色的书包站在学校大门前,准备去参加开学典礼。
圣光中学的开学典礼没有哥特式的礼堂,没有插着塑料花的讲台,更没有我期待了一晚上的红地毯。与其说是开学典礼,更不如说是晨会,对,就是晨会,站在还算宽阔的操场上,行注目礼,看中间的“主席台”上的国旗被下面的两位学生缓缓的拉向顶端,还好这天不错,有点风,国旗还是飘得蛮像个样子的。操场上清一色都是圣光的校服,白衣黑裤,因为我始终站在这清一色大军中的一员,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像书上写到的那样从上面看下来黑压压的一片。
不过我想不是的,因为我前面就站了一个红色t恤蓝色休闲裤外加一双绿色荧光高帮皮革鞋,噢,还有染成橙色拉风头的潮男。按理说一个这样的潮男从“戒备森严”的门口走进来时就应该被“逮捕”了才对,而且就算被他蒙混过关,站在这里也会吸引很多学生略带嘲笑的目光,可是我环顾四周,,我想,是我昨晚日本青春肥皂剧看多了出现幻觉了。揉了揉眼睛,刚睁开眼,嘿,真的就没有了。我顿时无语。正在我为自己担心是不是得了什么幻觉症的时候,潮男又从我身边走过,仿似蜻蜓点水般矫健的走回他原来的位置。潮男走过还带来了一阵微风,我擦,这人还喷香水,而且是我姐喷的那种!!我试着翻一个人生中最大的白眼来祭奠刚刚莫名恶心的感觉,可能太过用力了,眼睛有点痛。接着我想起我姐说过的一句话,她说我翻白眼的样子很怂,具体有多怂我不得而知,但绝对是不好的。我想第一天还是不要破坏了我美好的正太形象比较好,所以我放弃挣扎的念头,速度的翻了黑眼。于是当我从新开始审视这个大千世界的时候,我发现潮男带着我无法理解的表情看着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仿佛就站在一望无垠的荒漠上,黄沙漫天,那些粗糙的沙子划过我脸我都不觉得痛,我除了眼睛和耳朵外其他的器官都失灵了,我听见了来自内心深处的歇斯底里,那是多需要救赎的灵魂啊。我靠我怎么就给你看到了我的囧样。我想死啊有木有!!!
当然,我还不至于做出那种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爸妈的行为。我朝他笑了笑来掩饰刚才的怂样,也为了能挽回我的光辉形象。他哈哈哈了一声,然后轻轻的说了句:真怂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