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慧眼与斗气
场外，青衣老者暗叫一声：“随风柳步！”
他的小徒弟马上竖起耳朵，想听多点秘密。
老者握紧拳头，眉毛上下跳动。
小徒弟没有听到东西，略有失望，等见到师傅的紧张表情，不由兴奋起来：“看来还是刀剑厉害啊！这次也一定能打倒那个什么黑旋风！”
他年纪和刀剑相仿，见刀剑和黑旋风作对，心理的天平更多倾向于刀剑，开始还一直在为刀剑担心，等见黑旋风不敌倒地，差点就蹦跳起来。
后来见刀剑拜师，又忍不住要大笑起来，不过旁边还有师傅在场，也就死命地抑制自己的感情，当个安静的看客。
场中，黑旋风凝神瞪视，双拳平举于胸，而刀剑额头上的汗珠也不停地滴落，两人虽然顿住动作，但不甘有丝毫的放松，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到对方身上。
刀剑突然闭上眼睛。
黑旋风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砰砰砰！拳拳到肉！
黑旋风的拳头急风骤雨一般打在刀剑的身上，直打得他眼冒金星，无法呼吸。
“刀剑！”那把清脆的声音第四次响起。
郝大妈瞪眼看去，见到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站在场边替刀剑担心着，不由咧嘴轻笑：“这小子，到处都有人在关心着他啊！”
这边，黑旋风高举拳头，准备给刀剑最后一击，他的动作很慢，像在举着千斤重物一样，额头上的汗珠滴滴落下。
青衣老者凝神注视，显得十分紧张，他的小徒弟一见，心中暗叫：“不好！”
只见到黑旋风大大的拳头慢慢举起，而刀剑急急地喘着粗气。
青衣老者看到的，却是不同的情形，因为他已经把他的全身功力都运上了他的眉心，开了他的“慧眼”来观察黑旋风的动作，所以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拳头上的闪闪金光。
慧眼俗称“第三只眼”，是传说中神魔两族特有的两大标志之一，普通人是无法拥有的，但修真之人却可以凭着远古时代传下来的秘法晋升神魔之境，获得长生不老的特殊待遇。
虽说只有寥寥数人留下了成功飞升的传言，但因为修炼秘法而得到许多超越凡人的实惠，已经足以让修真者兴奋不已了。
不过修真之路并不好走，大部分的修真者也仅仅得到秘法的一点皮毛，只有少数幸运儿可以突破凡人的限制而到达更高的台阶。
黑旋风手上的金光，其实就是一种斗气，是传说中的神魔用来格斗撕杀的最有效的武器，只要把斗气运上相应部位，就可以无限制地强化身体的机能，得到比铁更硬比绵更软的工具，从而对敌人进行更具威胁的进攻。
不过，拥有斗气的修真者，一般都不会轻易亮出来，因为斗气虽然实用，但也有其致命的缺憾，那就是需要时间来运气，而在实战中转瞬的时间往往就能立判生死输赢了，所以非到十分有把握的时刻，格斗家都不敢过分依赖斗气的作用。
当然，对绝顶高手而言，运气就像呼吸一样简单，随时都可以派上用场，也不在乎什么时间限制了，他们在乎的是斗气的储量与纯度。
但能像呼吸一样自如使用斗气的修真者，整个大陆上还找不出十个人来，所以能见到酣畅淋漓的斗气格斗的机会少之又少。
青衣老者此时见了黑旋风使出斗气，当然吃了大惊，不过其他人只会觉得黑旋风招数古怪而不会往斗气的方向去想，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斗气的存在。
而青衣老者如果不是开了自己的慧眼，也没有办法看到斗气的存在。
当然，要是碰上了更厉害的斗气高手，他的慧眼也是无能为力了。
慧眼和斗气，就像一对矛盾，有时候矛锐利一点，盾就要被戳穿，而如果盾更坚实一点，矛就要失去作用。
斗气因为纯度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存在形态，不同亮度的慧眼也只能捕捉到不同的斗气存在。在格斗当中，斗气和慧眼扮演着矛盾的角色，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修真高手们的未来命运。
因为斗气和慧眼在实战中的巨大作用，关于它们的修炼方法都被各门各派视为最高秘密而严密地保护起来。
这时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一下子出现了两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能不说是一件分量比较重的大事情了。
场中，黑旋风的拳头已经举到头顶，就要往下狠狠砸落，刀剑却抢先动手了。他的左手食指很轻巧地在黑旋风肩膀上点了一下，对方就闷哼一声，重重倒下了。
事出意外，青衣老者一惊之下，真气稍有波动，好容易才开出来的慧眼转瞬间又闭合上了。
“刀剑一招，实在太高！刀剑一招，实在太高！”年轻人们高声喝彩，为刀剑取得的又一场胜利感到无比高兴。
刀剑踉跄着站直身子，抱拳施礼：“各位！今天……”
话没说完，人已倒下不动。
场外跃进一人，一手抱起刀剑，拍了拍他的脑袋：“喂！小子，别装死！快点给我起来！”
刀剑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死了一样。
那人掐起他脸上的一块肉，狠狠地捏了捏。
他嘴角牵动，显然有了疼痛的感觉，但他硬是忍住不肯出声。
那人嘿嘿贼笑，探手到他腰间。
他惊虾一般弹跳起来：“好姐姐！我怕了！”
被他称做好姐姐的那名年轻女子扑哧笑出：“看你还装！我看你还装！”
刀剑哇哇大叫，跑到郝大妈的身前扑通跪下：“师傅救我，雅蓝姐姐她她要抓我回去做苦力，她要狠狠地折磨我……您想想看，我要没了半条命，还能做‘神油不漏’吗？啊，对了，没了我啊，您的女儿也会偷懒起来，不给您生外孙，您好不容易才当一会外婆，怎么过瘾呢？您啊，应该天天当外婆，天天多一百个小外孙！哦，不，一千个，啊，不！一万……哎呀！”
他还没来得及说服郝大妈的庇护，耳朵已经被人扯了起来。
他大声喝骂：“师傅！您，你……臭老太婆，死老太婆！还想生外孙？你屁都没放过一个……哎呀！哎呀！好师傅，好师傅！您，您快放手啊……哎呀，好你个老母猪！”
他先被郝大妈纠住耳朵，赶紧求饶，等见了对方要把自己交给雅蓝姐姐，大怒之下便恶言相向，雅蓝赶到之后，顺手纠起他的另一只耳朵，他吃痛得厉害，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但实在疼得厉害，只好哀声求饶。
“哼！你骂我是老母猪？”是雅蓝的声音，“好啊！本来想回去再收拾你的，现在就让你好看！”
探手到他的腰下，他便咿呀鬼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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