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对活宝
突然间，那丫头嘤了一声，身体往后挪了出去，他一着急，手上力道一紧，那丫头又被拉了回来，“呜”、“呀”，两人同时惊叫，这时他才知道刚才那丫头为什么要躲闪了。
硬物，硬硬地卡在他和那丫头两人身体之间。
他倒抽一口冷气：“老天，你不是到这个时候才来害我吧？”
眼角轻轻带了一下，果然见了无数的光源，正闪耀着奇异的光芒，不由心中大慌，但又找不到躲闪的地方，只好闭上眼睛。
脑海中马上出现一位被陷害的绝代英雄，正关在囚车里，在满街民众的唾骂声中，在臭鸡蛋与乱石头的袭击中，带着痛苦而又怜惜的心情，扫视着这些愚蠢而又可怜的生物，嘴上喃喃自语：“老天啊老天，我袁崇焕受尽苦难，为的就是这班傻瓜吗？”
“你才是傻瓜呢！”
他睁开眼睛，迎上那丫头清澈无比的目光，嘴巴不自觉张开，嗫嚅着吐出三个字：“对不起！”丫头嘿嘿一笑，目光中添加了一丝诡异的颜色，他一慌，身子不自觉往后挪去，却碰在了硬硬的东西上面，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见到那张靠椅之后啊了一声。
丫头白了他一眼，小手抬高，把那块鹅卵石放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瞪大眼睛，颤声说道：“哈？你，你……”
丫头嘻嘻一笑，把稍稍回身，用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把鹅卵石护在手心，用拇指和食指拈起背包上的拉链头轻轻一扯，然后把东西塞了进去。
卜非凡呆呆看着，说不出话来，那丫头的手又动了起来，很轻巧地从他的裤兜里把一件一件的东西弄了出来，然后塞到那个背包里头。
他眨了眨眼睛，嘴角突然翘了起来。
“想不到天下第一盗贼妙手天妃居然会乔装打扮来对付我这样的小人物啊？”
思路一展开，眼前马上出现一幅哀怨的场景。
秋风中，黄叶片片落下。
骏马前蹄飞起，一声长嘶。
他一扯缰绳，毫无留恋地掉转头去，衣衫抖动，却没能把那线柔丝彻底弄走。
尘土飞扬之中，沾湿一双泪眼，断裂寸寸柔肠。
“女人，可怜的女人！”卜非凡喃喃自语，“就算你是女人中的强者，遇上我也是一样的不堪一击啊！”想到得意之处，还桀桀地怪笑着。
突然觉得腰间传来一阵疼痛，不由打了一个激灵，眼前一晃，然后逐渐清晰。
是那丫头，正仰着小脸冲着他挤眉弄眼呢。
他苦笑不得，小丫头则得意不已，身子不停乱动。
他突然眼睛一亮，也嘿嘿地笑了起来。
小丫头起初还在发愣，等见了他下瞄的视线时，才恍然大悟，不由俏脸飞红，身子向后仰去。但那小子的手已经死死地截断了她的退路，她不动还好，越是动，由于两团软肉的运动而给那小子带来的舒服感就越多。
到了后来，他干脆把压抑着的鼻息阵阵地喷射到她的脖子上。
她咬了咬嘴唇，不再动弹，但胸前传来的感觉是怎么也忽略不了的。
车子突然停住。
原来是到站了。
身边的视线似乎少了许多，她也得以安心一点，而上下车的人所带来的响声，也足以掩盖住她急促的呼吸声和他粗浊的喘息声。
“玩得太过火了吗？”她死死咬住嘴唇，屏住呼吸，这让她有了思考的机会。
卜非凡那小子呢，则是放肆起来，把嘴巴凑到她的耳垂上亲吻着。
她浑身一颤，眼泪差点掉出来了。
那小子也是很敏感的人物，觉察出她身体的僵硬之后，马上收回脑袋，只是圈在她身后的手却收得更紧了，同时身体往里边靠了靠，而她也得以让开那涌动着的人流。
“嗯，这小子呆是呆了点，不过还是蛮好人的嘛。”
这头心念一动，那头就说：“嘿，爱赚小便宜的家伙，捡那么多东西……”想说两句俏皮话改变一下气氛，但没说完，就见到那小子的脸色明显不一样了，马上住嘴不说。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么两句随便的话语，就能让他变成另一副样子。
那小子眼帘低垂下来，咬了咬嘴唇，放开圈在她身后的手，从她身边擦了出去，挤了挤，跟着人流就向下车的车门方向移了过去。
她瞪大眼睛，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趁着车门还没有关闭的一瞬间跳了出去。
出到外面，身周突然空旷起来，而人也矮小了许多，她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紧紧握住拳头，眼睛焦急地四下张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走了，不能让他走了！”
他没有走远，轻易就被她找了出来。
小丫头见到他的时候，眼睛大亮，跳起来就要大喊，但下一刻乖乖闭上嘴巴，呆呆地看着他。那小子正蹲在一个街边的杂货摊上，拿着一个小葫芦把玩着，而手边已经归拢了一堆东西，把小葫芦上下翻了翻，放到那堆东西里头，又去抓那只小镯子。
“原来他口袋里的那些玩意就是这样子来的！”
小丫头很快明白过来，叹了口气，转身要走了。
“他就是那种毫无胆量的人，一点自信都没有，见着什么都想抓住，但什么都抓不住，只要靠着偷偷的意淫才能安慰自己，只有靠着收集一些小玩意才有实在的安全感。他和那个死老鬼是同一路货色，根本就是窝囊废，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边走边想，越想越失望。
那头，卜非凡已经把那丫头给彻底地忘记了。
他笑嘻嘻地看着那堆战利品，扫了扫只有他一个人的战场，得意地想：“有我卜大帅哥在，谁敢跟我抢？”
旁边走过一对男女，女的说：“咦，好象蛮有趣的，看看吧？”男的说：“都是些便宜货，有什么好看的？走，我陪你到精品店里逛去，那里的好东西才多呢！”
某位帅哥马上脸色黑沉，咬牙切齿，但转念又想：“嘿，只有我卜大帅哥才有这样的眼力，可以发掘出这些宝贝。”
顿时心平气和，深深地呼吸几次，扭头去看老板。
老板见有人围上来，大为得意，马上提高嗓子叫道：“好东西，好东西！不买也来看看啊！”卜帅哥翻了翻白眼：“白痴！世俗的力量只能玷污艺术的高傲与美丽！”
再去看那堆玩意，已经觉得平淡无奇，便毫无留恋地转身走开了。
那边的小丫头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过来，见了他的样子，马上高兴起来：“嘿，还是本小姐可爱一点！怎么样，舍得丢下那些破东西来找本小姐了吧？”
咧开嘴唇，笑眯眯地看着。
卜非凡刚转身时确实见到那小丫头了，心里也高兴了一会：“嘿，还是本帅哥有魅力！”正要笑脸相迎，不经意瞥见那丫头高高翘起的嘴角，耳边马上嗡嗡作响：“哼，穷小子，还骄傲吗？还不是乖乖回来求本公主！乖，跪下，喝完本公主的洗脚水，本公主就原谅你了！”
脸色刷的一变，哼了一声，掉转方向，大步走开。
小丫头十分诧异，哎哎叫了两声，没见他回应，赶紧跑上去，一把拽住：“慢着！”
卜非凡回头，恶狠狠地说：“干什么？”
小丫头呆了呆。
他嘴角上扬：“嘿，以恶制恶！人啊，总是欺软怕硬，你对他客气，他还以为你怕了他呢。嗯，对这恶婆娘也要这样。”
思想当中，把眼前的小丫头代入到以前的那个坏女人身上了。
小丫头转了转眼珠：“嘿，想吓我？没门！”抓住他死死不放。
事出意外，卜非凡惊慌起来：“哎，你，你放手啊！”
小丫头狡黠一笑：“我为什么要放手啊？”
卜非凡呆了呆，说：“我又不认识你！”
小丫头哇地哭了出来：“你这个没良心的！555，一定是喜欢上那个狐狸精了！555，我知道，我没她骚，没她会撒娇，可是你也不能不要我啊！555！你……我……我死给你看！”
拉扯间，已经聚来了一帮围观者。
卜非凡满头大汗，想解释又不是，想推开又不是，弄得手足无措。
众人手指点点：“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
卜非凡脑袋嗡嗡作响，几乎晕了过去。
小丫头大声喝道：“我要你发誓！你快发誓！”
卜非凡喃喃说道：“什么？什么？”
“我要你发誓，永远不要离开我！”
“是！我发誓，永远不要离开……”
小丫头见了他的傻样，高兴得不得了，转了转眼珠，脸色一变，冷哼道：“呸！谁会信你啊！你发的誓还少啊？我要再信你，我就是大笨蛋了！”
说完一把推开，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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