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简战国策

第8章 风简·八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街头卖艺的舞女抛来令人愉悦一笑,俘获了看官的钱包,我大方地掏着武子瑟的钱包打赏。

    烟火燃放,先冲上云霄,复自空而落,像东风吹散千树繁花一样,又吹得烟火纷纷,好似陨星雨。悠扬的凤箫声四处回荡,是那民间艺人们的载歌载舞,是那鱼龙曼衍的“社火”百戏,好不繁华热闹,令人目不暇给。

    天上月,人间灯,火树银花洛阳不夜城。

    “众里寻他千百度?”武子瑟又露出我看不太懂的沉湎笑颜,他很眷念上官伊雒吧。

    我自然又是不知道,她从不在,灯火阑珊处。

    桂花金灿灿地植满各家庭院,豪华的马车从身畔驶过,一路芳香。车上佳人的侧颜,安静优雅,恍恍惚惚掠过,忧伤也好欢喜也好,等待也好被等待也好,终会化作红尘里一阵轻烟,何必执着?

    “小伊雒觉得,武国与祭风国相比怎么样?”

    一个像太平盛世,一个是战火连城,当然我不能就这么回答他,他可是连我的名字都没叫对。

    “你是在问我江大风吗?”知道他会不高兴,但我还是得这么说,像是故意让他伤心一样。

    “好吧。”他冁然而笑,并没有什么不快,“那么江兄是怎么认为的?”

    我一笑:“武国枭雄不缺,千秋万代生息不灭……”

    啊呀,那么祭风国不就是尘归烟灭,月落殇阳旌掩鼓歇了吗!

    先入为主的是历史,而不是当下,我怎么能这么轻松地笑谈国运,我怎么能这么事不关己地高高挂起,我的破小孩可是在祭风国啊,他可是站在祭风国高处的先驱者!

    “那么祭风国呢?”武子瑟很高兴。

    他这么问我未免也太残忍,只是我知道残忍的不是他,是历史,是书帛上铁板钉钉的事实。

    “祭风国……应该……”

    头顶烟花骤然炸开,一个成功的国家繁衍出又一重繁华,武子瑟拉着我往前面走去,一个君王喜闻的话题被抛下了,他身边从来都不乏恭维者。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好似预言,甚至是诅咒。

    头一次亲身投入这么繁华的夜市,还是千年前的夜市,被灯火映照得斑驳的石板街,我由武子瑟领着,走马观花地穿行于灯火间,像做梦一样。

    奈何我不爱热闹,用情浅,却也不吝啬笑容,不怕付出——

    日子渐久,婪的本性也就暴露出来了,毫无疑问的,她最初对我的热情和好奇都是一时新鲜,现在我基本没办法见着她,偶尔见到,她也是那样一副没心没肺没人性的模样。

    “姚娘,你们家阁主经常搞失踪吗?”我郁郁地看着一旁做刺绣的姚娘,她是婪看在武子瑟的面子上被派来“伺候”我的。

    姚娘想了想道:“近来也没什么大事,阁主不在也是正常的。”

    “她不是一个老鸨那么简单的吧?”婪那么不安分,我猜她暗地里肯定在运筹帷幄些什么。

    “阁主本来就在做很多事啊,她和东南洋的海盗做生意,也远赴西南贩卖陶瓷花器,还有几支来往于西北的贩卖绫罗绸缎的商队,和各国朝廷也有贸易往来,忙得很呢!”姚娘笑道,看来有这样一位主子还是让她很有面子的。

    原来婪这个人物是个众人皆知的大商贩,难怪了,她会这么底气十足地说自己是这九州大陆的首富。

    “姚娘啊,你对你们家阁主有多了解,都讲给我听吧!”

    姚娘苦思,捏在手里的针迟迟落不下:“还真不了解,阁主爱走险,九死一生的事没少干,就知道她死过一次,那次我们以为她真完了,繁星阁都被端老巢了,结果她还是没事人一样回来重整了繁星阁,你看,阎王都放过她了,还有谁是我们阁主的对手啊。”

    那是她作死,性格那么极端,阎王指不定有多喜爱她呢。

    “阁主可比你想象得要薄情,你还是不要太过深究。”姚娘提醒道。

    姚娘措辞还是很含蓄的,深究,指的是什么?是我打探太多,还是用情太深?

    我突然有了一个吸引她注意力的好办法,让她坐下来听你讲话不是一件易事,我要有很好的卖点——

    “世界的秘密,最新最全的世界地图,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我举着大横幅站在婪的房间门口,她若是经过了就一定不会忽视,但是三天了,她一直没个人影,武子瑟又开始催促我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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