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

第六章吃软不吃硬1

    旺儿可以提防王秀珍,却提防不得权势人物王立平和孙成才。在他们蓄意布下的酒阵中,可怜的外地人在浑然不觉中就败下阵来。

    旺儿喝多了。骨子里的倔强让他从酒桌上坚定地站了起来,刚迈出两步,就扑倒在地,意识也随之渐渐模糊。两个权势人物冲王秀珍笑笑:“下边,就瞧你自己的了。”

    “二丫儿,你爹肯定是又喝多了,不然咱家里咋有那么大的酒气呢?”200多里外的拒马河畔,那个孤独的小屋里有个女人说道。

    “屋里哪儿来的酒气呢,别装神弄鬼的,让人害怕。”二丫儿说。

    毛品英吸溜了两下鼻子:“有酒气,就是有酒气哩。”她更加确信不疑了。

    墙角里,老鼠把一个空酒瓶弄倒了,残留的酒液滴出了几滴。娘儿俩都没有察觉。

    “二丫儿,我跟你说,你爹将来毁就毁在酒上,他喝不了多少酒,一喝准多。”毛品英絮叨着。

    “不行你就跟着他,他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二丫儿讥诮地说。

    “你甭气我,你知道咱又没长着翅膀,咋办得到哩。”

    “那就别说。”

    毛品英虽然不再絮叨了,但心却一直跟着那个人。

    王秀珍把旺儿拖到就近的一个房间里,一边喘着气,一边笑。你到底是不会多长心眼儿,轻易就被咱拿下了。她很得意。

    旺儿虽然昏睡着,但牙齿却咬得咯嘣咯嘣响,像咬嚼着难言的痛苦。

    王秀珍觉得自己多少有些过分,心里有些羞愧,便用湿毛巾不停地给他擦额角的汗,即便有些疲惫也不停歇。她很欣赏自己,觉得自己做得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哪个女人不会照顾男人呢?是没给她机会。”她发着温馨的感慨。这种感慨更加诱发了她潜藏多年的妻性,她开始给他脱衣服。自然是先脱男人的鞋。一摆脱了鞋子的遮蔽,男人脚上的气味儿立马就喷发得恣肆,女人不禁掩了一下鼻子。

    “真是臭男人!”一个高鼻凹眼的清秀男人咋也跟街上的混沌货色一样哩?她简直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鼻子。然而臭味儿的弥漫是真实的,由不得她美好的幻想。由于失去了幻想,她反而有一种隐隐的快意,她清楚地感觉到:她对他的感情也是真实的。她毫不犹豫地就打来一盆热水,毫不憎恶地就把男人的汗脚揽进怀里,很精细地揉洗起来。对异性,她从来没有过这么精细的动作,在一个特殊的时刻,她走出了平生的第一步。所以,她不免有些激动,甚至把一只脚轻轻地在面颊上贴了贴,身体里立马就产生了意种酥软的东西。

    紧接着是脱男人的上衣。男人的肩胛真结实,肚腹紧绷绷的、没有一点儿坠肉。然而还是有些气味儿,浓浓的汗腥味儿从他的腋下悠长而不间歇地传出来。然而她却笑了,她进一步验证了自己对他感情的真实性,因为她居然喜欢这种气味儿,而且还深深地吸了几口。这是令人心绪踏实的家常味道,她一直不曾拥有,所以平日就凄惶。

    她柔情万端地把脸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脯上,听到了铿锵动人的心跳声。这种毫无杂音的心跳意味着个啥?不仅意味着力量,不仅意味着长寿,不仅意味着心地纯正,不仅意味着……总之意味深长。她居然流下了眼泪,自己的心跳是那样的凌乱和孤寂,寸心哪有几人知哩!

    “该死的外地侉子,你把我害苦哩!”一瞬间,她有了深刻的自怜,像与生俱来。

    她看了一下男人的下部,犹豫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它脱下来。不是有没有资格的问题,也不是有没有勇气的问题,也不是羞臊不羞臊的问题,而是,她不乐意在这种情形下给男人脱裤子,因为这也是她平生第一次。这种仪式是应该搞得隆重一些,庄重一些,光明正大一些,理直气壮一些,而现在的环境太暧昧了,她不太甘心。

    她忧伤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醒来。好像听从她召唤似的,男人居然翻了一个身,嘴里嘟囔道:“品英,咋这么热哩!还不把咱的裤子解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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