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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她还是硬逼着自己,不要回头。
好不容易走回到卧室,还来不及打开灯,身后,突然袭来一股温热的体温,夹杂着熟悉的清香。
纤柔的腰际被紧紧地钳固,然后一个旋转,在她的身体贴上墙壁时,唇上,传来重重的积压,失去了以往的温柔,就像是在惩罚她一般,有些用力地啃咬。
苏浅忍受不了般,推开他,赌气说道,“不要,我今天不想!”
第一百零九章 他最爱的人不是苏婳吗?(6000+)
“你不想,可是我想,怎么办?”高大的男性躯体再次压上她的纤体,一只大手捏着她的下颚,不容许她躲避他的掠夺,唇上的痛觉让苏浅更用力地挣扎起来。
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朝她扑面而来,苏浅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寂静的黑暗中,萦绕的是急促的呼吸声,她心中酸涩百味,手上的挣扎慢慢地减弱,转而抱住黎裔风的脖子,回应他的索取。
像是在害怕着什么,或是想要证明什么,苏浅的回吻不再温柔而羞涩,如他一般,加大力道,直至彼此的口中布满铁锈般血腥味,才倏然放开他,唇上的亲吻柔黏而小心,苏浅趁着空隙,撇开头,脸颊上传来温热的柔软,她却没有去回应他。
灯忽然被打开,感觉脸被扳了过去,然后是黎裔风柔软的吻,“怎么了?在想什么?”
她真的眷恋着黎裔风的温柔,好像答应过,只要他不放手,她是不能放开他的吧,可是要是他想要放手了呢?
“为什么这样要哭出来的表情。
”轻柔的吻落在眼角,让苏浅忽然间真的有一种真的要哭出来的感觉。
“没……没事。
”苏浅低着头,不去看黎裔风现在的表情。
“是不是我妈和你说什么了?”黎裔风也不等她回答,接着道,“她的话你别在意。
”
“我没有……”在意,最后两个字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是她在意的好像是,他和陈汐桐究竟是什么关系,她想问出口却又怕得到答案。
“那是怎么了?吃醋了?”黎裔风的声音含着笑,“是不是觉得我和陈汐桐有情况?”
苏浅先是睁大眼睛看他,随即苦笑,她有什么资格吃醋呢?
他凑过来在她嘴上印了一个吻,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道“为什么不问我?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
”
“我没有……没有话要问。
”问了又怎么样呢?
黎裔风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的东西很复杂叫人看不懂,然后,很轻松的就把苏浅放倒在大床上:“不问也好,可以省下时间做正经的事情。
”他嘶哑的嗓音里竟是一种赌气的决绝。
忍不住俯身碰上柔软的嘴唇,探入舌尖温柔的深吻。
苏浅想往后躲,却被他按住了纤细的后颈,很快在让全身覆上来的男人身下动弹不得。
安静的房间呢只剩下他们淡淡的呼吸,窗纱透着月光,在大片大片的阴影下有种别样的明媚。
过了很久,黎裔风才微微离开苏浅:“真的没有话要说?”
苏浅胸口起伏,干净的脸因为绯红而带了些少年的媚色。
她只能说,“黎裔风,要是……要是你决定放弃了,一定要告诉我。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心里竟然这么酸疼,此时此刻她才感觉到,这个温暖的怀抱竟然令自己这般留恋。
陈汐桐,如果黎裔风爱她,那她,是该放手,成全他们吗?
因为曾以为,整个世界都可能出差错,而你身边永远安全。
谁知道,牵我离开冰天雪地的人是你,让我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的人,也是你。
苏浅眼睛酸胀得不行,有点想哭,想要伸臂去阻止他,他略带怒气的嗓音却在耳畔如魔咒般环绕,也是这句话,让她抽空了最后的反抗力气,他说“我说过,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女人。
”
原来只是为了这句承诺,苏浅这次真的很没出息地眼泪流下来。
身体被牢牢的扣在身下,她无力反抗。
微凉的大手拉开她腰侧的拉链,伸入她的衣裙,在她光滑的肌肤上,引起一连串的战栗,也仅仅是战栗,纤细的身姿却僵硬没有一丝青玉。
衣裙被退至腰际,雪白的皮肤,在寒冷的空气中,激起一阵哆嗦,苏浅紧紧地抓紧身下的床单,鲜红的唇瓣被咬得泛白,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入目的是一片漆黑的空洞。
胸前传来的酥麻似一剂催丨情药,邪恶地想要抽离她的理智,他温柔的揉捻,香颈间,是他亲昵的啄吻,不断地下延,当他吻上她的丰满,她终于不可遏止地轻吟出声。
“你现在真的很会气我!”他有点恼火地说了这句话,然后就那样直接顶了进来,她的干涩阻挡着他火热的勃发,他就挺腰用蛮力,硬是挤了进去,牢牢的占着她。
她下身火辣辣的痛,像第一次时被撕裂开来的感觉,连哭都哭不出来,呼吸稍微喘一点,他的硬实都会不安分的刮着她的疼痛。
“痛?”他的声音温柔下来,下身也没有开始,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只手伸下去在他们结合的地方慢慢的揉搓,按压她紧裹着火热的外面,直到她苍白的小耳垂都火红起来。
她渐渐开始适应,下身如同蚁咬般又痒又麻,他还在慢条斯理的拨弄着她,腰上的大手不断地收紧,让她喘不过气,胸口被他精瘦有力的胸膛压得难受,他的动作带着惩罚的意味,苏浅柔软的身体犹如风中摇曳的柳条,随着他的起伏而本能地应和。
黎裔风浅浅的退了一点出来,再狠狠的撞到最深处,在她的娇呼声里将自己退出来。
苏浅诧异竟然就这样便结束了,不过她没心力去琢磨,她现在只想逃避,所以她低低地说,“我要先洗澡。
”
对上他带着某种坚决光芒的黑眸,苏浅在那里看到了迷恋和疼惜,却无法肯定是因她而生还是一种代替。
她软软的站起身,有气无力地摇摇晃晃往浴室走。
他却又靠上来,将她单手抱了起来,另一只手从她后面绕了过去,捞起她一只腿,下身一挺,又进到她温热的身体里去。
她啊了一声,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两只手自发自觉的绕上他的脖子,将自己吊在他身上。
他调整着姿势,她一只雪白的腿弯着挂在他手上,下身打开,被他抵在门上。
黎裔风俯首亲吻她的肩颈,在上细细的啃咬出一片淡淡的粉红。
苏浅的心越跳越快,黎裔风的手就轻轻抵触在脆弱的双腿间徘徊。
指尖抚滑过细嫩的肌肤,灼热的眸光一直目视着她,未曾离开片刻。
苏浅压抑着急促的喘息不禁偏侧过脸,那灼烫幽深的眼眸让她无法继续对视。
她倒抽口气,细微的呻吟淹没在他唇齿间。
轻轻的抽动几乎磨光了她所有的耐性,一阵阵酸麻的悸颤自体内深处逐渐涌现。
苏浅甚至能听见自己心房狂烈的跳动,她紧绷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恩 ̄你快……”
“快?是这样?”他大力的□了几十下,每一下顶到最深处,她的汁水随着他猛烈的动作溅出来,沾在他小腹上,凉凉的。
他又停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小幅度顶着她,“是这样么?恩?浅浅?”
“恩!……你……”她难耐的在他宽厚的背上挠出一道道红痕,自己也开始扭着腰,在他进来时往下深深的迎上去。
“你要这样?”他吻她,低低的在她耳边说着话,“你要怎样我都会给——你呢?告诉我,你很在意陈汐桐的事,你在吃醋,是不是?”
这时候苏浅哪里还能说出话来,她的脸庞无比妩媚,滚烫的身子上散发出地淡淡清香,大大地眼睛微微的闭着,长长地睫毛不停的颤动显示着内心的一点点紧张和渴望,精巧的鼻子小小直直的,透着一种艺术品的精致,精致的瓜子脸嫩白中透着一丝绯红,粉红柔软的嘴唇翻翘着,仿佛要迎接黎裔风的亲吻。
黎裔风看着怀里这个时而如仙子下凡般不食人间烟火,时而性感诱人,释放着无穷的魅力。
禁不住又凑了上去,不断的吻着她的秀发,额头,鼻子,脸蛋,终于把嘴唇印在她那颤抖柔软的红唇上。
苏浅被堵住的喉咙里发出时断时续的呻吟,急得不知所措。
“以后还说不说什么,放弃了,告诉你之类的话?”
她陷在迷乱里,全身只有和他紧密连接的部位有强烈的感觉,听他问她,只能胡乱摇头答他。
“告诉我,我要听你说。
”
他在逼她,逼她沦陷,逼她失去最后的阵营,可是,她明明知道,却还是将肩头的纤手慢慢地上移,捧住他英俊的脸庞,压制着体内翻滚的情潮,无视心底的酸涩甜蜜交加的复杂情绪,盯紧他凝望着她的眸子,一字一顿道:“我也……不想,不想放开你啊,可是我更加没办法,更加没办法看着你因为对我的承诺就放弃幸福,我……我现在,根本就没……没有办法离开你……”
她哭泣着,根本没办法再看他的眼神,头软软的靠在他肩上,那时他脸上的表情她没有看见,只觉得他忽然之间又膨胀了些,握着她腰的大手紧了紧,接下来便是一个彻底的拔出,然后重重的捣进。
他死死的捏着她的腰,把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口,抬着她腿的那只手往边上伸,握住门把,将她固定成一个任人取舍的姿势,然后一下下用尽全力的□冲撞,猛烈的像要把她撕碎吃下肚子去。
“不要!啊!裔风……不要了……”苏浅被他忽如其来的粗鲁弄的死去活来,一***太过强烈的竟、挛让她缩成一团,却还是躲不开他。
“如果真的在乎我,就永远不要放手。
”
苏浅心脏猛然一颤,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他却再次用力的进来,她的后背就一下下的撞上门,背后的疼痛参杂在汹涌的***,复杂的融合成更为强烈的激丨情,她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黎裔风一直把她折磨到深夜,最后结束时,她趴在床上,被他从后面重重的贯穿,哭的声嘶力竭,终于,至顶的快感袭来,漫长的夜才肯结束。
后来,他抱着她进了浴室,开了热水。
一会儿,浴室里已经蒸汽缭绕了。
他试了试水的温度,还好,适中。
又拿起了莲蓬,替她洗起头发。
温热的水慢慢的流淌进了头发里,皮肤也感受到了温度。
然后抱她回到床上,她很快就呼吸均匀,竟然已经熟睡了。
一头乌黑的头发散散的落在雪白的枕头上,衬的脸色也玲珑剔透的,因发烧的关系,微微泛着红晕。
他俯下身,她身上有着沐浴后清清的香味,很好闻。
“苏浅,我对你已经不光是喜欢和不舍,”他忽然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然后极温柔地仿佛带着些轻叹地开口,“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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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殇回到家时已近晚上十点。
以前工作繁忙时的时候,比现在更奔波,却从来没有感觉像此刻这样地累,这样身心俱疲地乏力。
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是苏婳下午的时候发来的,他现在才有心情看“凌殇,我刚才听朋友说viviennewestwood新出了一款限量版项链,可是国内市场没有发售,你记得托人帮我从国外带来,型号是……”
几乎是有些不耐地放下手机上了楼,他打开衣柜,忽然习惯性的去摘睡衣,忽然惊觉放置的位置变了,关上门,纳闷的看了看,才发现,大衣柜也换了,原来那款原木的换成了白色磨砂的。
什么时候换的,他竟然没发现,四处转了转,发现家里改变还挺大的,以前生活的痕迹在一点点的减少,家具也换了,床也不是原来那张。
换了多久了,他怎么一直没有发觉。
他换了睡衣,又回到客厅里看电视,没有什么好节目,随便挑了个台,靠在沙发上看,这个沙发的形状和以前不一样了,可能是用习惯了,还是原来那台舒服。
每个到他家来的客人都喜欢原来那个沙发,想到是那个女人磨了一个下午挑中的款式和样子,,叶凌殇的喉咙就有点紧,记得当时他看着她因为收拾沙发汗湿的小脸,只是冷冷地说了句“随便你。
”
她竟然就高兴成那个样子,还跑过来亲他。
那好像是他唯一的一次回应,他低头吻住了那个惊愕得发抖的女人,她青涩的没有一点经验,动作生硬得让他只能一步一步地教她。
从那以后,他好像真的再也没有碰过她,甚至连仔细地看她一眼都不再有,却也没有果断地将她驱离他的身边。
他不爱她,他从一开始就认清了这个事实,因为他的心里,早已经装满了苏婳,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可是——
脑海中回想起,前两天苏婳抱着他说,“凌殇,我们结婚好不好。
”
结婚,和苏婳结婚,是他曾经最渴望得到的幸福,可是,现在,当她真的主动提出时,他的内心却是如此的不起波澜,平静得出乎意料。
他甚至还轻轻推开她,“结婚的事,不能草率,还是要先问过父母,况且我们还年轻,不急。
”
当苏婳气得掉头离去的时候,他本能的反应不是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去追她回来,反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她五年前拒绝他的求婚时说的,现在,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可隐隐的又有了罪恶感,他最爱的人不是苏婳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那天,他看见苏浅和那个男人双双出现在苏家,两人恩爱的画面竟然让他那样莫名的愤怒,他不是不在乎她么?为什么,看到别的男人拥有她会是这般的不自在?
他最爱的是苏婳,这个认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苍白得不具备任何的说服力。
……
“叶总是不是嫌我多管闲事了?那真的不好意思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傻乎乎做那些蠢事,践踏叶总你那高高在上的自尊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呀!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啦,笨猪!当年苏小浅自己一个人来找我爹地,让他把合约给你签,我爹地不同意,她就天天在我家门口等,在公司门口等,后来又跟我去了大溪地,还为了救我被毒蛇咬伤,我爹地才肯把合约给你签的啦!”
……
脑海中,只是不断回放着白天听见的话语,一直坚守的信念,也在慢慢地动摇。
那个女人,到底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都做了些什么?
冷傲的俊脸上染上倦意,手指捏着眉间的褶皱,关掉电视机,仰躺在沙发上,朦胧的视线盯着水晶吊灯,忽然,他笑了,嘲讽而疲倦,他到底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那天在步行街,他看见一个女人窈窕的背影在不远处闪过,就跟了上去,出了店面到了路口右转,在车站赶了上去,下意识拉住那人的手臂,那人转过脸,不是。
现在只要看到身形相似的人,他都会误以为那个人是苏浅,每一次,都不是,他们没了关系以后,这么久了,在同一个城市里,竟然连巧遇都是奢侈。
他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习惯一个人。
苏浅两个字仿佛早已深入骨髓,断了骨头连着筋,碾碎了肉揉在一起,已经不分彼此,硬生生的分离出来只有痛苦的份,自虐般的刻意不去查找,也抵挡不过。
他如同在沙漠中驾驶的游客,苏浅就是他车厢后面的备胎,心安理得的一路横冲直撞,即使是砂石地或者遍地仙人掌也无所畏惧。
可是等车胎爆了以后,打开后备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原来他早已将备胎换上在路上,行程也已超限,茫茫沙漠饥渴交加,一个叫叶凌殇的傻瓜坐在毒辣辣的太阳底下死等,等什么?那个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的吧台边倒酒。
剔透的玻璃杯里,注入满满一杯威士忌,他仰头饮尽。
浓烈的酒精迅速烧灼着五脏六腑,他拿着杯子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只觉得那些灼痛感聚集在心口,让他疼得踹不过气来。
世界上最美丽也最伤感的一句话是什么?
我们只爱过一次。
唯一的一次我们相爱了,却都没有留意,过了很久,才发现,那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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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起床时,黎裔风早已没了人影,在床头留了张小纸条:起床后记得吃早餐,不用去上班,帮你请了假。
她又瞅了眼墙壁上的钟,才掀被下床,梳洗打扮。
洗了澡,穿了衣服,下了楼,这才发现了楼下竟然站着黎家负责做饭的张阿姨。
见了她下来,张阿姨忙跑了过来:“怎么下来了,少爷说您不舒服,让我今天过来做早餐。
”
苏浅坐了下来,有点讪讪地一笑:“没事。
”不舒服,还不是某人害得!
张阿姨忙端了一碗白粥,几碟小菜过来:“少爷特意嘱咐说您喜欢吃水晶小笼包,您尝尝。
”
苏浅听到她特意的说明,终于忍不住甜蜜地笑弯了眼,吃了好几个包子,又喝了碗粥,才放下筷子。
黎裔风的电话就在这时候过来了,心有灵犀似的:“起床了吗?”
她轻轻地点了下头,又想到他根本看不见她的动作,连忙又低低恩了一声。
他又道:“好好休息,我下班会早点回家。
”
她又恩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还来不及将电话放下,竟然又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喂?你好。
”
“你好,苏小姐,我是陈汐桐。
”
第一百一十章 情敌见面
黎裔风的电话就在这时候过来了,心有灵犀似的:“起床了吗?”
她轻轻地点了下头,又想到他根本看不见她的动作,连忙又低低恩了一声。
他又道:“好好休息,我下班会早点回家。
”
她又恩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还来不及将电话放下,竟然又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喂?你好。
”
“你好,苏小姐,我是陈汐桐。
”
午间的意大利餐厅客人并不是很多,音乐优雅配着侍者小心的动作,反而让人觉得比外面要安静的多。
“我跟阿风从前是恋人!”陈汐桐静静的看着她,表情沉静地说,却没有如期的看到苏浅惊讶的神情。
反倒自己讶异了起来:“你已经知道了吗?”
苏浅喝了一口伯爵红茶,尽量微笑,道:“我只是隐约猜到了。
”
陈汐桐慢慢喝了几口咖啡,问道:“那你能不能猜出,今天我为什么请你出来见面?”
苏浅想了想,不答反问“你……还喜欢他,对吗?”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他。
”陈汐桐并不避讳,精美的脸庞仿佛也没有太大情绪的起伏:“我和阿风在很小就认识,那时,我还是个不懂感情的小丫头,在宴会上遇见他,只觉得他是像神一般的人。
”
陈汐桐缓慢地讲述着她和黎裔风的邂逅,苏浅只是听着,静静搅动着手中的红茶,心中却早已做不到如脸上一般,平静似水面,波澜不惊。
“阿风真的很出色,越接近就越会被他吸引,做什么都有条不紊,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难倒他。
又那么会照顾人,会关注最微小的情绪波动,他真的会真的蹲下来去给你系鞋带哦,会记得你任何事情与习惯,会专心致志让你觉得被人喜欢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那时候我偷偷自己许愿,将来一定要嫁给他。
”陈汐桐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甜蜜,就像回忆起最珍贵的往事,就是这些记忆,支撑了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既然这么爱他,为什么你们又会分开?”苏浅终于还是沉不住气地问道,听着陈汐桐幸福地讲述着那些往事,她没来由觉得酸涩。
陈汐桐却没有说话,她仿佛忽然就意识到,自己似乎花了太多的时间去留恋过去。
她来,是为了寻回遗失的爱情,不是为了伤感和缅怀。
她听见苏浅继续说,“陈小姐,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很优秀、很美好的人,我甚至都能想象像你和裔风这样的搭配,会有多么快乐幸福的曾经,也替你们感到遗憾……可是,再怎么样美好也是过去的了,现在守在黎裔风身边同他并肩而站的是我,人生有很多无奈,无论过去多么值得回味,都是一去不复返的了,你应该放开过往,继续往前走未来的路。
”
“如果我未来的路一定要阿风陪着一起呢?”她知道是自己当年在黎裔风心上割了狠狠地一刀,可是失去了才知道那原来拥有过的一切对她这样重要,重要到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回,所以,如今她踌躇满志地回来,要她放手,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浅被她的话搞得一时语结,只是脑海中忽然想起昨天恍恍惚惚中听见黎裔风在耳边的低语,不禁安心地笑了笑,“我们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决定权也不在你跟我的手中不是吗?”
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呢?尝试了,失败了,也就无悔了!
她忽然有些释然,若有一天,他与她缘分尽了,无法再继续了。
那也是他与她的事情。
也或许有一天,他同她说无法忘记陈汐桐,愿意与她离婚,也是他与她之间的事情。
无需要对第三者解释,无需要第三者明白!生命里有很多东西也许终其一生,我们都无法拥有,然而没有就没有,我们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遗憾。
有一些东西拥有过了,却最终失去,是会有遗憾的。
但只要在失去以前,自己努力过了,奋斗过了,就算有遗憾,相信也会心甘如饴的。
陈汐桐显然知道她话语中的意思,又有些急切地说道“我要提醒你,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你以为黎夫人是真的同意你们吗?她不过是想借你来打击我,就算现在真的修成所谓的正果,将来还是会以痛苦收场的。
”
“是吗?那么,陈小姐可以拭目以待。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不想再和陈汐桐在这个话题上兜兜转转,苏浅起身准备离去,没走出几步,身后便响起陈汐桐声音,仿佛孤注一掷的语气:“黎家的那个孩子,你见过了吗?”
苏浅身体一僵,却还是没有转身,继续向前,她隐隐有一种预感,那个孩子的母亲是谁,由黎裔风来告诉她,会比其他任何人告诉她都安全。
“阿风那么沉稳睿智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会小心谨慎,深思熟虑,却如此草率地同你结婚,你不觉得奇怪么?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孩子就是原因。
”
走出餐厅,她才忽然发现,竟然是下雪了。
雪从天上不停的飘下来,寒冷的北风哗哗的吹了过,打在脸上,隐隐生疼,却不止冷在脸上,仿佛连心扉也打颤了起来。
虽然是冷,冷的刺骨,但整个人却异常的清醒。
耳边,还有陈汐桐最后的那些话残留下的余音,苏浅轻轻地摇摇脑袋,将所有烦恼摔出脑海,她答应过,要相信他,就像相信她自己一样。
事情总是这样,仿佛相信
,就不俱怕一切。
只是我们眼底的不安和忧愁,谁又看的到呢?
时间长了,人难免会反问一句:我们,到底有没有相信过。
我们对爱的向往和爱情本身一样美丽。
它们都需要十成真心的浇灌,百抹岁月的留香,才能长出稚嫩的枝蔓,等待终有一天终能枝繁叶茂,翳翳阴天。
听起来很美好,但绝对不是容易的过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偶遇蒋兆森
从容地离开餐厅,苏浅的心绪却没办法装得那般不在乎。
黎裔风就像是充满致命诱惑的漩涡,越是靠近就越危险,可是如果不靠近,她便永远也无法了解他,却也怕,当自己落入漩涡后,迎来的是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她可以再赌一次骂,只是这次输了的话,一切都回到起点,没有黎裔风,没有温馨的家,也没有她渴望的温情。
苏浅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不知不觉进了家音像超市,随意翻找着有兴趣的片子。
她心不在焉地抱着大叠碟片,转身突然撞进一幅坚硬的胸膛,磁带撒落了满地。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啊——”
“是我不小心,没撞到你吧?”男人温和的笑道,跟着蹲下身子帮她去拾满地磁片。
他普通话略显生硬,将手中磁片递给苏浅,抬起双眼时正巧望进她眼中。
一双深褐色眼眸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又像清新的土壤般有着不同的温润,似绽放的花朵样含着沉迷的芬芳。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威猛健硕,一股摄人的气势顿时溢满四周。
他身着墨绿色休闲军服,虽然并无肩章,但看似部队正规军装。
沉厚结实的深黑色军警长靴,好像足足几公斤重。
深刻的五官英气逼人,却不失柔和。
他对着苏浅开朗的笑道“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娇弱,看来我以后要加倍小心了。
”
他这么高大俊逸,配上一脸的顾忌,苏浅不禁也笑道“我没事的。
”
他好像很随和健谈,见苏浅手中的恐怖片,好心的提点道“这片子我刚看过,劝你还是不要自己看。
”
“呵呵,我从来都不自己看恐怖片。
”苏浅老实的回答。
她只是打算抓某人一起看。
男人展颜一笑,赞扬道“你还真是个既诚实又漂亮的姑娘。
”
女人多半爱听赞美,他不吝惜夸赞。
军人的身份又让苏浅多了份好感,到也不十分排斥他尾随在后。
她边向银台走去,边随口问道“你是军人?”
他没有一丝锐气,和蔼的自我介绍道“我叫蒋兆森,跟部队一起来的,上午才到。
”顿了顿,又跟着说道“我只是随便出来走走,正巧来到这里——”
苏浅一直对军人就有种特别的尊敬,他又亲切善谈。
而且还是刚到、生地不熟的。
她不禁热心的讲解,像个导游一般滔滔不绝的介绍了几个当地各个景点旅游胜地。
蒋兆森只是温和的看着她笑,偶尔提些疑问。
出了影音店,苏浅和他辞别,礼貌笑了笑道“我要去前面的超市买点东西,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在这座城市玩的愉快。
”
“我忽然想起来也有些日用品要买。
”蒋兆森又在后面唤住她。
苏浅想了想,觉得他可能是不太认识路,于是点点头答应。
雪已经停了,他们漫步在路旁。
他垂首不在意的看着脚下步伐,突然轻声说道“小姐,恕我冒昧,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很像我的一个亲人。
”
“是吗?”苏浅有些好奇随口去问。
蒋兆森微微侧脸望进她的眼中,他抿唇笑了笑,说道“恩,你很像我的妹妹,尤其是……”
“是吗,那有机会一定要见个面,”苏浅有点不上心,也没意识到打断了人家。
“这恐怕是没机会了,不过……”男人深褐色的眼眸突显的锐利一闪而逝,跟着平和的浅笑道“看来今天我们不能再继续了……”他目光寻向前方“那是你认识的人吧?”
苏浅抬眼看过去,倒有点没想到,竟然是穆清。
她真的没在医院以外的地方见过穆清呢,都说人靠衣装,脱了白大褂的穆清跟平时还真的不太一样,今天他倒是也穿白,只是一身白的运动衣,也干净清爽,只是少了那么些善和斯文,倒有几分浊世邪少的模样。
他靠在一辆香槟色宝马旁,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随意样,只表情不善将蒋兆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转过脸嬉皮笑脸地看向苏浅:“嫂子,真是缘分那,逛街啊,走,我送你回去。
”
这一通苏浅还来不及说话,蒋兆森反而慢条斯理地朝他走过去,“小清,好久不见了。
”
穆清哧的笑起来,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更显得秀长明亮:“哟,我还没认出来,原来是蒋少将,好久没见了,一下子认不出来,真是失礼了啊!”话是这么说,轻蔑的目光却撇过蒋兆森,一点没有内疚的意思。
蒋兆森竟然笑了,“都当了医生了,怎么还是这么一副脾气,也不怕给病人投诉。
还因为以前的事记仇呢?不就是在那次打架你输给我,你都记多少年了?”
穆清狠狠瞪了他一眼:“蒋兆森!谁输了,当年那是你耍无赖!再说谁是因为那件事,我气你明明是因为……”他话说了一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眼苏浅,住了嘴。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大嫂,我送你回去。
”
苏浅被他拉着有点无奈,抱歉地回头冲男人笑笑。
蒋兆森仍旧一脸和善,体贴的笑道“下次,我会带我妹妹的照片给你看。
”
在前面走的穆
清身形忽然一顿,回头又看了蒋兆森一眼,带着些警告语气说道,“就算真欠你什么,他还你的也已经够多了,你不要太过分,再招惹他,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
蒋兆森仿佛没听见他说的话一般,兀自掏出烟盒来,点上一支,吞云吐雾。
半晌,当穆清以为他不会回应他的话,再次踏出步伐时,蒋兆森幽幽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要是有一天我不再梦见依依,或许,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
——哥,你又不开心了。
我喜欢看你笑。
记忆中,有一个小小的人儿,每回见他沉着脸,就伸手做这个示意他笑的动作。
若依,他的若依。
那个倔强的,善良的温柔女孩。
他发誓要让她一生无忧的妹妹。
他以为她会幸福,却不知上苍这样残忍。
叫他如何不恨。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那么多女朋友,你问的哪个?
车里暖风吹着,没多久便上来温度。
穆清开玩笑“怎么黎少没陪你来啊?”没等她接话,他又油腔滑调开玩笑似的,“也是,他整天忙大事,大嫂就多担待吧。
”
知道他向来口没遮拦,苏浅只是笑笑,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过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以前女朋友的事你知道吗?”
“他那么多女朋友,你问的哪个?”穆清笑呵呵的回问。
他还有很多女朋友吗?苏浅心中酸意渐起,加上上午见陈汐桐的那一通,届时觉的委屈极了。
她难过的偏过脸,失落的默默望向窗外。
看她的样子,穆清忍俊不禁,逗道“这么不相信他啊,我话没说完,都是那些女的前仆后继倒贴,黎少可都是拒之门外的?”
虽然觉得穆清跟她开玩笑很恶劣,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畅快不少,还是想多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
继而问道“那你知道陈汐桐吗?”
穆清好像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确定般朝苏浅又看了几眼:“她??你见过陈汐桐了?”
苏浅点点头,“昨天跟着裔风见了一面,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