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喷发。
外面,突然传来一串串浮华张扬的嬉笑。
“真是奇怪?铭浩怎么一去就不回来了?他不会直接回家去了吧?”
这个,分明是龙滨的声音。
“不会的,铭浩要走,肯定会事先知会我们一声的。”
“可他浑身上下,弄得那么狼狈,说不定,先回家换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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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都怪你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同学。好好的一场聚会,全被她搞砸了!”
刹那间,丛珊瑚好像被雷击中了似的,面如死灰,两眼呆滞,双手双脚直打寒噤。
那群喜欢大惊小怪的“鹌鹑”们,要来了吗?
他们要看到,她呆在男洗手间里?!
还和一个下半身几乎湿透的“人妖”,以小于五公分的距离,面对面的贴在一起。
他们会怎么想?
怎么说?
会用什么样的目光,鄙视她?
天哪!
这一次,她真是丢脸,要丢到外婆家去了!
一时间,丛珊瑚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是况铭浩的反应快。
他的长臂像铁钩似的,猛然钩住丛珊瑚的脖子,回身,把她塞进刚刚藏身的隔间里。
紧接着,他自己也挤进去,用背利索地抵住了门。
丛珊瑚绷直了背,紧紧贴在一侧的隔板上。
她瞪大眼,捂着嘴,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再喘一下。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推了推门,见推不开,好像放弃了,转身走进隔壁的隔间里。
……
(对唔住!这声音,无法用人类的语言形容出来,——b)
之后。
还是,继续,
……
安静的洗手间内,接二连三的回荡起,令人脸红耳热的“协奏曲”。
在况铭浩略带讥屑的睐视下,丛珊瑚难堪地垂下头,咬住下唇,闭上了眼睛。
神哪!
潺潺小溪的流淌声啊,放在大自然的山涧林野,那是何等的清泠悦耳!
可一旦挪进这腌臜别扭的洗手间里,简直是龌龊恶心,不堪入耳呀!
哧——!
又是一连串裤链拉起的声音。
她差点没虚脱。
“其实,毛毛长得挺漂亮的。从小学开始,她就一直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你们说,铭浩老是跟她较劲,不会是看上她了吧!”龙滨迟疑的语气里,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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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丛珊瑚听出来了。
这个斩钉截铁的声音,不是那只狐假虎威的“鹧鸪”吗?
“铭浩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种穷丫头?铭浩早就有女朋友了。”
“是啊!听说,那个女孩的父母,是香奈儿在国内唯一的总代理商!”
嗤之以鼻的口吻,让丛珊瑚的脑袋里,“轰”的一下,不设防地跳出“林志玲”曼妙的身影。
她摇头晃脑,颐指气使地指着丛珊瑚的鼻子,讥笑道:‘你看看你,一个没气质,没品位的乡下野丫头,也想跟我争。铭浩是我的,就算你长得再漂亮,他也不会看上你的!’
激烈的讨论声,渐行渐远。
偌大的洗手间,也随着“鹌鹑”们的离去,又恢复到先前空无一人的静寂中。
无名怒火,因为“林志玲”莫须有的羞辱,再一次掌控了丛珊瑚的理智。
她唬着脸,充满敌意地瞪着挡在面前的况铭浩,“让开!”
“我救了你!否则,你一定会被人当疯子和变态,抓起来。”况铭浩自鸣得意地挑了挑眉。
铁塔似的身体,纹丝不动,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
“我叫你让开,你没听到吗?”丛珊瑚的五官,开始向外冒着危险的火星。
“死丫头,你还不三叩九拜的感谢我?”况铭浩转过身去。
可他并不是打算出去,而是,飞快地锁上了隔间的门。
“你……你这是干什么?”丛珊瑚愤怒之余,错愕地往后跌了一步。
可惜,在这狭小的隔间里,就是转个身也不太容易。
更何况,这里的大半个空间,还被身躯凛凛的况铭浩给占了去。
“你说呢?”况铭浩回过头,冲她邪佞地一笑。
那笑容,堪比希腊神话里,最邪恶的冥王哈迪斯。
让身材娇小的她,紧紧地蜷在马桶边仅有的一点缝隙里,把自己可怜巴巴的变成了一只榨汁机里的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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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还没有男朋友,更没拍过拖吧!”况铭浩继续无所顾及的挑逗。
就像一只经验老道的猫咪,在玩弄一条刚刚逮到,还不打算用来塞牙缝的小老鼠。
“你问这干嘛?关……关你什么事?”形同风中琴弦般的声音,出卖了她故作镇定下的胆怯。
“当然有关系!”况铭浩佻薄的目光,顺着她微微隆起的胸部,一路轻狂地向下瞟去。
这裙子,真是短得惊人!
让他兴奋的直想吹口哨!
从大腿紧缠的绷带里,露出几块腴白的肌肤,带着怀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显得更加撩人。
让怯生生的她,活像一个从小日本漫画里走下来的,标准的受虐型小女佣!
“嗳!”丛珊瑚连忙无济于事地拉了拉裙摆。
这个混蛋,为什么突然变得色迷迷的,好像漫画里,流着口水的变态大叔了。
虽然,这儿是隐蔽的洗手间;虽然,这里暂时没有其它人会来,可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公共场合呀!
“哼!”况铭浩冷哼一声。
突然一抹脸,恶虎扑食般地蹿上去,把无路可逃,吓得浑身一颤的她,囚禁在自己的两条臂膀下。
“死丫头,你三番五次地砸伤我的脚,弄脏我的衣服,还差点,差点……”
差点辣手毁了,关乎他后半辈子的“幸福”!
想到包间内,让他受辱蒙羞的一幕,况铭浩不禁恶狠狠地垂下头,把最后一点点,属于丛珊瑚地界里的稀薄空气,霸道地掠夺走!
“死丫头,你说,该怎么办吧?”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关键时刻,脱口而出的口头禅,总是显得那么的没诚意。
而丛珊瑚,已经从一只被榨干了的柠檬,变成农民伯伯手上的筛糠。
除了抖,还是抖!
“我想,你一定还没接过吻吧!”况铭浩抛开繁琐的前奏,直切主题。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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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拔的鼻尖,几乎已经抵住她的额头。
她甚至能清晰地数出,他鼻尖上,有几颗亮晶晶的汗珠。
“你……你问这些干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神秘的电流,随着况铭浩大胆抚上她红唇的指尖,蹿过她的唇,蹿过她的身体……
以几百万伏的高压,直击她的心脏。
她似若又闻到了那股气息……
那股红酒和啤酒都难以掩盖,也许只属于况铭浩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
清爽中,携着一点紊乱的醉意,宛如暮春融动的晨风,吻过她的脸颊。
况铭浩魅惑地一扬唇角,“你肯定,也更没有那方面的经历吧!”
那方面,指的是哪方面?
丛珊瑚呆若木鸡。
为什么她好像一个白痴,完全听不懂他的话呢?
“所以,今晚,只要你把你的第一次给我,我就饶了你!”她的青涩和迟钝,让况铭浩内心虚荣的小鼓,没来由地敲得咚咚直响。
“第一次,第一次的什么?”她讷讷地问。
初吻吗?
不要!
那可是她准备留给姜启凡的。
“你……你走开!”丛珊瑚终于想起了反击。
她猛然抽出藏在背后的手,拼命推搡况铭浩欺上来的身体,“你走开!再不走开!我……我就要大叫了!”
“来人,救……命哪!”
最后两个字,扼杀在况铭浩猛然捂住她嘴巴的手掌下。
为了防止她“不长眼”的膝盖,再向自己施以“毒手”,况铭浩接受前一次的教训,不顾一切地贴上她的身体。
他才怕被人发现,他在洗手间内,公然调戏女生。
他只是不想这么快,就有“大灯泡”来打断他的“好事”!
坏蛋!
捂得这么紧,想谋杀吗?
丛珊瑚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拼命地捶打他的胳膊,难受地扭着身子,却无法摆脱况铭浩牛皮糖似的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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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她纯洁珍贵的初吻,才不要,被这个下流无耻的花花公子给夺去呢!
她的腰腹,好像被况铭浩湿透的衣裤,很快给浸潮了。
可这个,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紧紧抵住她小腹的,那是什么?
刹那,她触电般的懵了。
超越她十六年来,看过的最限制级的电影、电视画面,变成了一本厚厚的,十六开的全彩页生理百科全书,在她的脑海里,刷刷刷,飞快地翻着页。
她吓得,全身再也不敢动弹一下。
“你知道吗?其实,龙滨刚才说得没错!”
轻飘飘,像浮云一样温柔的声音,拂过她耳边。
扬起的发丝,撩拨得她的耳廓,直痒痒!
威逼利诱之后,是笑里藏刀的怀柔政策吗?
况铭浩的指尖,从她的唇角,沿着她光滑的脸颊,一路跃上她的鬓角。
几缕凌乱的发丝,被他轻轻地绕去她耳后。
动作和声音,温柔的都好似一池春水。
龙滨说什么了?
龙滨刚才说,他看上她了!
呃!
这……
有可能吗?
丛珊瑚忡怔地瞪着他。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橘红色的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一双藏在浓眉下的眸子,深邃、敏锐,透着妖精般奇异魅人的光彩。
俊朗的鼻,绝美的唇,无一不张扬着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
她的心,慌了;
意,乱了;
思维,凝固了!
张大的嘴,更忘记了,还肩负着呼救的重任;
就连已经失去节奏的呼吸,好像都被他偷去了一拍半调,变得岌岌可危的狂乱……
呵呵!
她呆头呆脑,瞠目结舌的样子,也蛮可爱的!
尤其,是她半张半阖的小嘴,就像一朵随风招摇的小花,在向他发出盛情的邀请。
况铭浩放开手脚,放纵情欲,跟随本能地俯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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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双唇,像烙红的宝石,一遍遍,微风湿面般的掠过她的额角,眉梢,眼睫……
慢慢地追逐,慢慢地接近……
她木讷的张着,像英文字母o一样的红唇。
不对!
他们在干什么?
丛珊瑚紊乱的心里,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可警报,只是警报。
永远也无法阻止,飓风海浪的来袭。
当那灼热的,颤动的双唇一下子贴在她湿润的唇上时。
一阵神秘的眩晕,像天使的光环,耀眼地笼罩在她头顶。
她双睛无力地一闭,整个人差点顺着光滑的墙壁,瘫软下去!
可况铭浩贴紧的身体,不允许,也不给她机会退却。
他湿滑的舌,像无孔不入的妖冶蛇精,趁机越过她还来不及阖上的牙齿,肆意逗弄她笨拙的小舌。
他不想的……
这一瞬间,像飞上天堂的况铭浩,在心里强辞夺理地说服自己。
他根本没想吻她,
他只想戏弄她,
只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只怪她身上洋溢的热情,
她身上充斥的啤酒的香气,
诱引了他。
让他像魔法世界里,无意中喝下魔女调配的爱情水一样的麻瓜,神魂颠倒,迷失了自我。
是你,让我吻你的!
是你,允许我这么做的。
你沉醉的表情,就是这么写的,
你迷离的眼神,就是这么想的,
你纤巧的嘴巴,就是这么说的。
两双鞋,一身衣裳,换她的一个吻,天经地义。
一个吻。
一个无休无止,好像永远也不会结束的热吻。
一个超出他计划的吻,对于在国外生活多年的他,不算什么。
就像他平日吻童斯璇一样。
可是,为什么……
他从来没在和童童的吻里,找到这种飘飘欲仙,醉生梦死,好比驾着五彩云朵,飞上了世界屋脊的感觉。
平胸…你是伪娘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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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个笨丫头,呆滞得像块没有生命的木头,对他卖力的热吻,毫无反应,一点也不懂得回应。
当然,这或许,还是她的初吻。
每当想起这一点,况铭浩就禁不住欢欣鼓舞。
时间,过了多久。
嘀嘀嗒嗒……
远远的,隐隐约约又传来一串串女人的欢声笑语。
紧接着,是水龙头接二连三地被打开,哗啦啦,一阵欢快的流水声。
丛珊瑚陡然睁开眼!
醒目的灯光,好像让她,刚从一个曼妙无边的春梦里醒来。
几乎同时,听到声响的况铭浩,触电似的放开她。
两人似乎都不相信,这个吻……
这个契合无间的热吻,是真的!
这一定是个梦……
这一定又是一个梦……
可她梦中的男主角,永远都是姜启凡的呀?
何时何地,冒出这么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主角了?
“你是谁?”她抬起头,讷讷地问。
况铭浩偷偷地拧了下自己的大腿。
疼!
而且,是非常的疼!
他恍然醒了。
恍惚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
更加清楚,糊里糊涂的作者,已经把故事进行到什么桥段了?
可傻头傻脑的丛珊瑚,还没从梦里醒来,似乎也不想再醒来。
“你到底是谁?”她又问。
吻,也可以让人失忆的吗?
况铭浩盯着她灿如桃花的双颊,欣赏着由他一手渲染出来的色彩,得意洋洋地扬起嘴角,“我是你,最亲爱的……哥哥呀!”
“臭人妖!”丛珊瑚一声河东狮吼,终于清醒了,“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你说呢?”几颗顽皮的星星,在况铭浩染上笑意的眸底,一闪而过。
“你……你吻了……我!”丛珊瑚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她的初吻,还是沦陷了吗?
沦丧给了这个为所欲为,根本不知廉耻为何物的王八蛋了吗?
平胸…你是伪娘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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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吻你?”况铭浩自命不凡地挑了挑眉,稍稍抽离开自己的身体。
疑惑的眸光,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来来回回,上上下下。
把丛珊瑚当作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打量了好几遍,“死丫头,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吻你呢?”
那么,他刚才没有吻她吗?
丛珊瑚困惑地甩了甩头。
难道,她刚才是睡着了。
所以,才会做了这么奇怪的一个梦,一个对不起姜启凡,背叛了姜启凡的梦?
那么,她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一切都忘掉!
她失忆了。
她像驼鸟似的,掩耳盗玲的,选择了间歇性的失忆。
事实上,她已经迅速的,从她的记忆里,成功地抹去了这个吻,这段不堪回首的情节。
“死丫头,奉劝你有时间,多照照镜子吧?竟然会认为我吻你。”话还没说完的况铭浩,斜乜着一双顽劣的眸子,明目张胆地锁住她低洼的领口,“我说,你该不会是个伪娘吧!”
“你……你说什么?”丛珊瑚发出一声,类似于丛林夜枭的怪叫。
两只手,弹簧似的挡在胸前。
“捂着干嘛?”况铭浩灿然一笑,接着刚才未尽的事业,不惜余力的戏弄她,“平得跟你们家门口的飞机场似的,你不会常常前后不分,把内衣都穿反了吧!”
这……
这绝对,是史上最恶毒的诬蔑!
“或许……”况铭浩还嫌不够,火上烧油的,凑近丛珊瑚发烫的耳廓边,“你根本就不用穿内衣。因为你是伪娘,所以,你才会进男洗手间,你也只能进男洗间!你根本没胆量走女洗手间。”
“你……你胡说!胡说八道!”
丛珊瑚终于找回到自己正常的音调,“我才不是飞机场,别人都说我的身材,发育的很好!尤其是我的胸!”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是个真材实料的女人,她心高气傲地扬起头,挺起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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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纠纠,气昂昂的姿态,让绷得紧紧的女仆制服,把她还没完全发育成熟的身体,勾勒得凸凹有致,玲珑可人。
可当况铭浩的双眼,正大光明地投向她的胸前时,她立刻又像一只受惊的大虾,驼下背,弓起腰。
色鬼!
差点中了他的j计!
“话说,你确定你这尺寸,是真的吗?”况铭浩深谙毒舌的要领。
皱了皱鼻子,轻蔑地一撇嘴角,拿出诸葛亮阵前骂死王朗的口才,把丛珊瑚轻轻松松,推向濒临癫狂的边缘。
太……过份了!
真的是太——太份了!
啊——!
被一群说三道四的“鹌鹑”嘲笑还不够,再加上一个强大的假想敌——“林志玲”在她脑海里,一个劲的瞎闹腾。
现在,连她最后的一点点尊严,也被他血淋淋的剥下,踩在脚下,任意践踏……
“死人妖,你说我是伪娘?我还怀疑,你是个伪娘呢?”丛珊瑚像一只身陷圄囹的羚羊,猝不及防地一跃三丈高。
硬邦邦的头盖骨,恰巧顶在况铭浩的下巴上。
不等况铭浩捂住下巴,做出反应。
她又连皮带肉的,扯住况铭浩胸前的衬衣,不管他发出的呻吟,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难受。
捶、捅、揪、拧、掐……
踢、踩、戗,绊,踹……
少林加武当的十八般武艺,就在这不足一坪米的空间,被她尽数施展全了。
况铭浩应该感到庆幸,她有一只手,还裹着纱布;她的脚,没有穿着尖尖的高跟鞋。
“你看看,你看看你,皮肤比女人还白,眼睛比女人还大,喷香水,穿耳钉,打女人,你确定,你真的是个男人吗?你身为一个男人,还有勇气每天面对镜子吗?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自己是不是投错了胎吗……”
“喂!谁?是谁在里面?”
隔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得“嘭嘭”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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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来了吗!
丛珊瑚住了手,几乎喜极而泣!
他们俩呯呯砰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引来人,才怪!
“谁,到底是谁在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外厉喝,“你们躲在里面干什么呢?别乱来啊!都给我快点出来!”
“我,是我在里面……救命哪!”
丛珊瑚像海上的溺水之人,偶然见到一块漂来的大舢板似的,不顾一切地拨开挡在面前的“海水”——况铭浩。
听凭况铭浩的后脑勺“砰”的一声,重重地磕在木板上。
扑过去,拉下锁,打开门。
体无完肤,身心俱疲的况铭浩,抬起一只手,揉着生疼的下巴,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揉着“受灾”最严重的胸膛,跌坐在马桶上。
想站起阻止丛珊瑚,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
“你们俩在里面干什么呢?”
严厉的目光,堪比几千瓦的椎光灯。
“没……没干什么呀!”丛珊瑚闪烁其词地埋下头。
终究……
她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你怎么跑男厕所里来了?”对方狐疑的目光和口吻,活像当众掴了她一巴掌。
她哪还有脸解释,咬着下唇,拔起脚,羞愧地往外跑去。
“等等!”况铭浩突然跳起来,大喝一声。
他又被那个丫头,摆了一道;
他又在和她的对弈中,灰头土脸的败下阵来!
“喂!你不许走!”保安伸出手,义正辞严地拦下他,“臭小子,你是哪儿的?”
“你走开!”况铭浩不想和他废话,火冒三丈地推开对方。
“诶——,臭小子,你还敢动起手来了?!”保安似乎认定了他是个不学无术,专会调戏女侍应生的小流氓,死死地拽住他的一条胳膊,朝外拖,“走,你这个小流氓,跟我去保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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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况铭浩暴躁的拳头,正中对方的鼻子,“去你妈的!”
对男人,他从不客气!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他脚下生风地追出去,在走廊的拐角处,恰好揪住丛珊瑚身后飘忽不定的小辫子。
“啊……”
丛珊瑚石破惊天的惨叫,和她的身体一起跌进况铭浩的怀里。
“死丫头,我还不信我收拾不了你了!”他胁势夹住丛珊瑚的脖子,像夹着一只不听话的猫咪似的,掖着,拖着,朝他们的那间包房走去。
“况铭浩,你这个死变态,臭人妖……放开我!”束手就擒的丛珊瑚,只能狼狈地缩在他腋下,做垂死的掐扎。
“住嘴!住嘴,我叫你住嘴!”况铭浩气得七窍生烟,青筋暴突。
恨不得抡起拳头,把她的脑袋,当小鼓敲。
他一只手哆哆嗦嗦,在自个身上摸来摸去,可摸了半天,却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东西当鼓棰。
最后,他勉强从兜里掏出一只钱包,朝丛珊瑚的顶门心,泄愤地拍了几下。
“你打我,你敢打我,你又打我!”真皮钱包拍在头上,当然没有拳头疼!
可这个暴戾姿睢的举动,和那些拿着一沓人民币抽人脸,作贱良家妇女的恶棍,又有什么两样!
“打了又怎么样,我打得就是你!”况铭浩嚷着,骂着。
钱包落在她的头上的频率,反而更多、更快,更用力了!
刚才那个回味无穷的吻哟,只如一片过往云烟!
而这番惊天动地的干戈呀!
不仅吸引来整条走廊上的侍应生、职员、保安;廖廖无几的几间包房内的客人,也都纷纷拉开门,探出头来看热闹。
那群“鹌鹑”们,自然也倾巢而出,齐刷刷地排在房门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俩。
“哎哟哟,况少爷,你这又是怎么了?”万万忙不跌地迎上来,毕恭毕敬的态度下,是一肚子焦头烂额的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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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铭浩根本不甩她,收了钱包。
从兜里又摸出一把钥匙,径直丢给龙滨,“我的车就停在外面,牌号最后是三个八的那辆宝马。你帮我把后备箱里的一双篮球鞋拿来!快点!”
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可谁也不敢问。
龙滨连依着他的吩咐,飞快地跑开了。
“至于这里的大堂经理谢万维,你不但公然怠慢贵客,还违反公司规定,私下招授了一名不可理喻的实习生,对贵宾,也就是我,进行疯狂的人身攻击。”
况铭浩又摆出那付高高在上,俨然不可侵犯的姿态,说“我会亲自打电话,通知这里的总经理,扣掉你,还有你们今天所有在岗员工,三天的薪水。”
“什么?”
“他是谁呀!”
“他怎么能这样啊!”
在场围观的职员,皆发出一片不明就里的嘘叹。
“不,你不能这样!这……不公平!”万万被他左一个,右一个,翻来覆去的决定,弄得晕头转向。
“谁再废话,就扣掉一个星期的!”他冷冷地扫了遍噤若寒蝉的全场。
然后,抖了抖勒住丛珊瑚的胳膊,肆无忌惮地耻笑道:“听到了吗?死丫头,你再动呀!你有种再动一下,再打我呀!”
“况铭浩,你到底是不是人,讲不讲道理呀!明明是你,先把我锁在洗手间里……”丛珊瑚脸红脖子粗地叫道。
“所有的人,全扣掉一个礼拜的薪水。”况铭浩掷地有声的宣布。
“你混蛋……”
“十天的!”
“你去死……”
“半个月的!”
“够了!”万万忍无可忍地闭上眼,大喝一声。
你们两个啼笑皆非的小冤家呀!
一个张牙舞爪,死不认错;一个凶神恶煞,蛮不讲理。再让你俩这样闹下去,非闹出一条人命来不可!
“况少爷,今天的事,全都是我的责任!”万万放低姿态,低眉顺眼地央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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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是我带来的,所以,不管她刚才又对你做了什么,我替她,向你诚心诚意的赔礼道歉。”
“你要开除我,要炒我的鱿鱼,要扣光我的薪水,我都毫无怨言。只求你,不要牵连这里的其它员工。”
丛珊瑚知道,从小到大,万万姐,就没向谁真正的低过头,即使是她自己的父母!
可今天……
可现在……
“还有,”万万最后说道,“不管你怎么生气,怎么愤怒,请你先放开珊珊,再说吧!她受了那么多的伤,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况铭浩一愣。
勒着丛珊瑚的胳膊,不受大脑控制的松了几分。
“呜——!”
他的腋下,竟隐隐约约传来一声低低的啜泣。
眼见况铭浩一脸的怒容,渐渐平缓下来,万万连忙帮她搭起台阶,“珊珊,快向况少爷说对不起呀!”
“不用了!”况铭浩却冷冰冰的一口回绝,“反正让她说一千,一万个对不起,也不会让我多长块肉!”
死丫头,少来了!
你喜欢哭,就哭个够吧!
你就是哭得再大声,我也绝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铭浩……”正在僵持不下时,龙滨提着一双鞋,气喘吁吁地跑来,“你的鞋,我拿来了!”
况铭浩没有急着接,而是松开胳膊,把丛珊瑚像垃圾一样,先往万万的方向一塞。
这不是那双airjordan吗?
稳住脚跟的丛珊瑚,一眼就认出龙滨手上,还泛着油星的篮球鞋。
他让龙滨把这双鞋拿来,想干什么?
“要我收回刚才的决定也行!”况铭浩大模大样地扫了眼全场。
瞥见丛珊瑚楚楚可怜地抹了下眼角,盯着篮球鞋的目光,明显有点发怵!
内心又是得瑟,又是不忍。
他咬咬牙,狠狠心,接着又说:“只要这位丛珊珊……”
是丛珊瑚,不是丛珊珊!
丛珊瑚不服气地低声嘟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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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别人说错她的名字,尤其还是故意说错的!
可她现在的意见,不重要!
“只要她答应,帮我把这双鞋子,里里外外洗刷干净,再物归原主。我就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只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什么?
别说丛珊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站在她身边的万万,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就这么简单吗?
他臭人妖是这么一个宽宏大量,心胸豁达的男人吗?
“怎么,你不乐意?”况铭浩傲慢地一挑眉梢,“或者,你们还有其它的意见?”
没!
丛珊瑚和万万匪夷所思,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那你还不过来!”他不好怀意地一扬嘴角,朝丛珊瑚招了招手。
这笑容,让人毛骨怵然。
他……不会又要耍什么诡计吧!
丛珊瑚心里提防着,磨磨蹭蹭,朝前挪了一小步。
“快点!”他不耐烦地催道。
丛珊瑚作了几下深呼吸,怀着赴汤蹈火,大不了今天,就在这儿英勇就义的想法,踱到他面前。
“好了,现在拿好我的鞋!”况铭浩从龙滨手中,提起被两根鞋带系在一起的airjordan。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
但丛珊瑚还是抬起两只手,准备恭恭敬敬地接下他脏兮兮的airjordan。
可这双带着酸味的天价鞋呀!并没有落在她手上。
而是,被况铭浩迅雷不及掩耳地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哈哈哈!”
片刻的冷场后,现场瞬间响起一片爆豆似的大笑。
特别是站在况铭浩身后的那群“鹌鹑”们,炸开了锅似的,拊掌,捧腹,吹口哨的,比看到周星星的现场表演,还要乐不可支!
“好了!现在,你可以带着我的鞋,回家了!”况铭浩春风得意地拍了拍手,满足的看到丛珊瑚像半截烂木桩似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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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丰实浑圆的小胸脯,像充气气囊似的,还一阵阵,一波波,随着愈燃愈高的怒火,剧烈地起伏着。
哼!死丫头,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可惜,后悔,已经太迟了!
“珊珊!”
还是万万,忿忿不平地冲了上来,想取下她脖子上的airjordan。
但一双手,制止住了万万。
不是况铭浩,而是,丛珊瑚她自己。
从小到大,她何曾在大众广庭下,受过这样的羞辱!
她想哭;
想喊;
想歇斯底里地大叫!
想冲上去,不顾一切地煽对面的王八蛋几巴掌;
想气急败坏的把他推倒在地,然后,从他身上狠狠地踩过去;
当然,她最想做的,是扯下脖子上的airjordan,直接塞进他况铭浩开怀大笑的嘴里。
可为了万万,为了这里所有的员工,她不能……
“况少爷,我可以帮你刷鞋。”丛珊瑚像朵迅速凋零的小花,两眼空洞,神色涣散。
“不过,你也得在这儿当众发誓,从今往后,不许找万万姐的麻烦,不许无缘无故的扣其它人的薪水,否则,你况铭浩就是出尔反尔的小狗!”
就连这一大段慷慨激昂的陈词,都透着万念俱灰般的颓丧。
她竟然没有发火?
也没有反抗?
况铭浩有些出乎意外。
“行!没问题!”他爽快地答应了。
随后,掏出手机,拐弯抹角地追问道:
“对了,你还得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否则,这鞋子洗干净后,我要找谁要去!”
“1592515211x。”丛珊瑚几乎不动脑子的,报出一长串数字。
速度,快得惊人。
她身旁的万万,微微一怔:
这不是无天的电话号码吗?
珊珊,你把无天的电话号码,告诉这个坏小子干什么?
不过,况铭浩完全被得意冲昏了头脑,一点也没发现,万万脸上的异样!
你好毒呜…打死不认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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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况少爷,我要换衣服,先回家了!”丛珊瑚微微点了下头。
冷若冰霜的语气下,好像埋藏着,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
“好哇!”
稍许,才把注意力,从手机的通讯录上移开的况铭浩,看着丛珊瑚羸弱的身影,在万万的搀扶下,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心,好像被一只穷凶极恶的大蝎子,蛰了下。
他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毕竟,她是女生!
可能,还是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女生!
毕竟,真正受伤的,是她!
流血的,也是她!
“喂!死丫头。那双鞋子,你可以等你手上的伤,好了之后,再帮我洗的!”
他冲着她的背影,粗声大气地吼了一嗓子。
可惜,曲终人散。
除了他背后,那群阿谀巴结的“鹌鹑”们,奋勇争先地啧啧称道,他的心眼实在太好。
余人,只丢给他一个个憎恶和鄙视的大白眼。
然后,作鸟兽般的全散了!
他的内心,失落的,一点也没有胜利后的喜悦!
┐(─__─)┌┐(─__─)┌—没有错!偶就是那自讨没趣的分隔线—┐(─__─)┌┐(─__─)┌
月朗星稀。
万籁俱寂。
况家富丽堂皇的客厅,此刻,静悄悄的,漆黑一团。
一抹颀长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门外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
没人!
看来,奶奶她们等不到他,全上楼去睡了!
太好了!
况铭浩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他故意磨蹭到三更半夜的回来,就是想刻意躲过一大帮,拿着放大镜,准备把他当外星球珍稀物种研究的亲朋好友。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回来,过早的面对童斯璇的纠缠和怨气。
“你去哪儿了?怎么弄得这么晚,才回来?”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女人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