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车校花PK宝马校草

第 25 部分阅读

    哝。

    反正,最后,野兽也会变成王子的,不是吗?

    她哪知,此时,况铭浩心里,有一头好似冲破了枷锁的小野兽,在兴奋地狂吼:

    嘿嘿,姜启凡,你听到了吗?

    死丫头选择了丑陋的野兽,而且,是毫不犹豫,第一本能的选择。

    你就跟你家的老巫婆,和你们一厢情愿的订婚,去死吧!

    在他美孜孜地睡去时,丛珊瑚倏地又睁开了眼睛。

    我只对你感兴趣!5

    *****

    凝视着他沉静的侧面。

    她的心一沉。

    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么古怪的问题?

    难道,他是在担心……

    担心他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吗?

    担心一道伤疤,吓不退童斯璇,一脸的伤疤,却会让童斯璇狠心地甩了他吗?

    傻瓜!

    丛珊瑚也不管会不会弄醒他了。

    突然,一把抓起他的手,笨拙地垫在自己的脸颊下:真是个大傻瓜!如果你真的瞎了,真的破了相,童斯璇不要你了,我会要你的……

    又是一个霞光万丈,明媚清新的早晨。

    可两个彻底长谈的人,一个还躺在床上,呼呼酣睡。

    另一个,也像一个诚心诚意,伺俸主人的小女佣,歪在床沿边,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却怎么也不愿睁开眼睛。

    唯一让人感动,和羡慕的是,她们一直交握在一起的手。

    一整夜,好像都没有松开过。

    当简泓茜在司机的陪同下,走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付羡煞人,也美煞人的景象。

    “况……况太太!”丛珊瑚听到脚步声,抹了下唇边的口水,惊弓之鸟般地跳起来。

    “妈……”她一动,况铭浩也跟着醒了,“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天亮了吗?梦,也要醒了吗?

    况铭浩正想抓住丛珊瑚的手,好好地捏一捏,揉一揉,确定这不是一场梦时。

    丛珊瑚的手,泥鳅似的,抽走了!

    他牙根痒痒,说不出的恨哪!

    他恨一切打断他和死丫头在一起的人,即使那个人,是他一向尊重敬爱的母亲大人。

    “丛小姐,你就在这地上,睡了一个晚上吗?”简泓茜惊讶地问。

    “是,是啊!”丛珊瑚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

    她肯定又要被况太太,当成随随便便的女孩子了。

    她忽然非常不想,在简泓茜面前,留下一个糟糕的坏印象;就像她第一次去姜家,巴望留给姜母一个好印象一样。

    我只对你感兴趣!6

    ******

    “少爷的脸上,黑乎乎的,抹的是什么呀?”况家的司机大叔,突然惊奇地插了句嘴。

    “铭浩!”

    况铭浩黑如泥炭的脸,让一向泰然处之,处变不惊的简泓茜,也大惊失色地叫来,“你脸上抹的,这是什么药?是医生帮你抹的吗?为什么我昨天离开的时候,你脸上都没有呢?这药……”

    不但难闻,而且,看上去,还好像牛屎似的!

    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当然不能说出,这么粗鄙不堪的词汇。

    “怎么了?是死丫头帮我抹的。我觉得很好,很舒服呀!”况铭浩神清气爽地说。

    死丫头的确没说谎,一个晚上,他脸上的皮肤,好像做了一次植皮手术,不但没了昨天火烧火燎的灼痛,而且,干净清爽多了。

    “对不起,况太太,我……我想,我该回学校了!”

    丛珊瑚看到简泓茜微愠的脸色,哪还敢留下来,连告别都忘了跟况铭浩说,闷着头,就要离开!

    “等等!”简泓茜回过头,冲她温婉地一笑,“丛小姐,谢谢你,照顾了我儿子一个晚上。不嫌弃的话,我让司机送你回学校吧!”

    这……

    丛珊瑚简直不敢相信: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呢?如果换作姜妈妈,此时,只怕早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了吧!

    同为况家的女人,为什么这个况妈妈,和姜妈妈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呢!

    等满腹狐疑的她,跟着司机离开后。

    简泓茜急忙走到儿子床前,责怪道:“铭浩,你怎么能自己乱抹药呢!这可是你的脸,万一有什么差池……”

    “妈,死丫头不会害我的!”他现在,百分百地信任死丫头,“这药,她用过。她说没问题,就肯定不会有问题。”

    “可这药也……”简泓茜捏着鼻子,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怎么了!”况铭浩置身在这股腐味中,整整一个晚上,早已经习惯了。

    简泓茜终于忍无可忍,“像牛屎似的,你怎么会受得了!”

    别把“牛屎”抹我脸上1

    *

    什么?

    况铭浩顿时脸色大变。

    所以,当丛珊瑚刚刚踏进,况妈妈豪华宽敞的轿车内,况铭浩的电话,如约而至:“死丫头!”

    怒气冲冲的声音,炮轰似的,炸进她耳朵里。

    “干什么?”丛珊瑚没好气地问。反复无常的老毛病,又犯了吗?

    “你说,你干嘛把牛屎,抹我脸上!”况铭浩火冒三丈地说,“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耍我,敢把牛屎抹我脸上……”

    “什么牛屎不牛屎的,说得这么难听。”丛珊瑚恨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才要警告你呢!况铭浩,如果你不愿意抹,以后脸上留有什么难看的伤疤的话,就是我,也不要你了!”

    “什么?”况铭浩一怔。

    不要他了?这是什么意思?

    待他还想细问,丛珊瑚已经心慌意乱地把电话挂了!

    一不小心,竟然把昨晚心里想的,都倒出来了?

    “咦?丛小姐,我以前在哪儿见过你吗?”

    丛珊瑚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年近半百的司机大叔,正冲着她笑呢!

    “很多人都说我很脸熟呀!”她突然发现,况家的每一个人,上到况妈妈,下到司机,都是这么的温和友善,就是喜欢仗势欺人的况怡瑞和况老太太,今天在她心目里,都显得不那么讨厌了。

    “不是,我肯定在哪儿见过你!”司机大叔认真地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

    丛珊瑚却不以为然,笑而不语。

    而此时,躺在病床上的况铭浩,内心正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真要像这样坚持抹一个月的“牛屎”吗?

    不!打死他,他也不愿意!

    可死丫头的最后一句话,对他太有吸引力了。

    不抹药,就不要他了!

    反过来的意思,是不是,只要他乖乖地抹药,她就会像昨晚一样的,一直守护着他呢?

    难道,她已经决定把姜启凡给甩了吗?

    “铭浩,你和丛小姐是怎么回事?”简泓茜开门见山,打断了他不断飙升的好心情。

    别把“牛屎”抹我脸上2

    **

    “没什么呀!”

    恋爱,拍拖呗!

    况铭浩不明白母亲是没看到,还是什么时候,突然变得愚笨了。

    “可她不是……”简泓茜迷惑不解地问,“她不是要和启凡订婚了吗?”

    况铭浩一怔。

    然后,满不在乎地一笑:“是况怡瑞那个大嘴巴说的吗?

    “不是的。是今天早上,启凡亲自打电话,告诉你奶奶的。你奶奶也像你姑妈,亲自求证了!”简泓茜的这番话,对于况铭浩来说,如同五雷轰顶啊!

    “那奶奶呢?奶奶不可能会同意吧!”他满心希望,有个人,能站出来阻止这件事,不管是谁,就是最讨厌死丫头的奶奶,也好呀!

    “你奶奶当然很不高兴,不过,毕竟启凡是外孙,不像你,是况家的嫡孙,所以,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启凡能安心把伤养好,什么事情,都由着他了!”

    姜启凡!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场赛车,一场车祸,让他姜启凡突然赢得了所有人的心,让所有人,就和十年前一样,为了哄他开心,为了让他安心养伤,不得不向他妥协,不得不答应他所有的要求,甚至无理的要求。

    那么死丫头呢?

    订婚的事,是她亲口答应的吗?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况铭浩后悔死了!

    后悔昨天晚上,应该放开手脚,抛开顾虑,问清楚死丫头的?

    “还有,你奶奶还说……”简泓茜欲言又止。

    况铭浩最讨厌说话只说半截,吞吞吐吐的人了,“还说什么了!”

    简泓茜顾虑重重地叹了口气,“她说,既然启凡都要订婚了,干脆,让你和童童,也和启凡一起举办订婚宴好了!”

    好什么好!

    况铭浩急火攻心地坐起来,突然,眼睛像火烧似的,痛起来。

    他捂着眼睛,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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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一边,丛珊瑚急冲冲地奔进学校。

    真希望,没人发现,她昨晚是在校外留宿的。

    那个健谈的司机大叔,好像在况家,待了很长的时间。

    一路上拉着她,什么都聊。

    甚至连姜启凡和况铭浩,小时候打架的事,都喋喋不休地兜售给她。

    “在况先生还像少爷这么大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况家了。后来,他遇上太太的时候,太太才比丛小姐现在大一点点呢……”

    况铭浩长得一定很像他的爸爸!

    丛珊瑚在脑海里,把况铭浩那张嚣张俊逸的脸庞,添了几笔胡子,又加了几条皱纹……故作古板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掩嘴偷笑。。

    “……他们俩结婚,生子,我都是一路看着过来的。希望将来,我也能看着少爷娶妻生子……”

    说到这儿,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丛珊瑚笑了。

    丛珊瑚知道他误会了,误以为她是况铭浩的女朋友了!

    除了失落,当时,她只能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你昨晚去哪儿了?”

    况怡瑞像个幽灵似的,在她快踏进校舍的时候,突然从她背后冒了出来。

    “我……”丛珊瑚心虚地咽了下口水。

    她当然不敢说,她是在医院陪了况铭浩一个晚上,“我回家去了。我爸爸不太舒服,所以,我昨晚上回去,陪了他一个晚上!”

    “回家?”况怡瑞冷哼一声,咄咄逼人地问,“如果是回家,为什么今天早上,是我家的司机送你来的呢?”

    竟然,被她看到了?丛珊瑚一时语塞。

    “你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离开过医院吧!你留在医院,陪了我弟弟一个晚上!”

    她的推测说明,她的头脑,一点也不比况铭浩的差。

    丛珊瑚的不置可否,等于默认。

    “哼!丛珊瑚,我说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哪!”况瑞怡尖酸刻薄地骂起来,“和学长都要订婚了,又跑来缠着我弟弟,你到底想脚踏几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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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订婚?谁说我要和学长订婚了?”丛珊瑚完全没有身为当事人的惊喜,反而,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吃惊。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你还装!”况怡瑞不屑一顾地白了她一眼,“拜你所赐,童童和我弟弟也要订婚了。我奶奶,预备为你们一起办宴席。”

    况铭浩和童斯璇?

    又是一道惊雷,劈在丛珊瑚的头顶。

    “虽说,姜家没有我们况家的家底厚,不过,对于你来说,也算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你也该心满意足了。”

    “对了,别以为你要和启凡订婚了,我就会对你网开一面。今天的事,扣除你们班的纪律分,你还要写一张书面检讨,交给我!”况怡瑞严厉的口吻,充满了挟私报复的情绪。

    “订婚”两个最平凡的字,整整一天,都在丛珊瑚的脑海里绕来绕去,让她一直都处在恍恍惚惚,云里雾里的状态中。

    电话响了好几次,她也没心思理睬。

    直到放学,大家都在欢欢喜喜地收拾着行囊,她才想起,今天是周末,是终于又可以从“集中营”逃离的日子了。

    她要去医院!

    她要马上去医院,当面问一问,姜启凡,订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她前脚才踏出校门。

    “就是她!”童斯璇站在不远处,突然,伸出手,厉声,朝她一指。

    她还没弄明白,一群身高体壮的女孩子,从天而降似的,把她团团围住。

    “你们要干什么?”她慌了,抱紧了自己的书包。

    “干什么?”童斯璇从那些女生的背后,嚣张跋扈地挤了进来,“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恨之入骨地戳着丛珊瑚的太阳岤,“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孩子。钓到了启凡,还要去勾引铭浩。晚上不回学校,竟然还大言不惭地骗我们。你说!你说,你说,你昨天一晚上,和铭浩在病房里,干什么了?”

    “什么都没干!”丛珊瑚想不通,况铭浩是她的男朋友呀!她竟然把她的男朋友,想得那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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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才不信呢!”童斯璇气急败坏地跺了下脚。

    这是一个信号!

    周围的女生,一个个顿时跃跃欲试地捋起袖子,逼近了。

    一张张五官迥异的脸上,纷纷露出不怀好意思的笑容。

    “童斯璇,你别忘了,你根本打不过我!开学第一天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吗?”丛珊瑚虚张声势地嚷道。

    可她心里,粗略地数了数,这次女生的数目,至少是上次的一倍呀!

    “哼!我当然没忘。”童斯璇不可一世地拍了拍手,退出了女生的包围圈。

    “我今天可不打算动手了,因为,我一会儿,还得去医院陪铭浩呢!我可不能让他,看到我鼻青脸肿,不堪入目的一面。给我打!”

    她一声令下,那群女生,便如狼似虎般的扑上来……

    丛珊瑚这一次,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打!别心软,给我狠狠地打……尤其是她那张狐狸精的脸蛋,给我拼命地掐,用力地拧,打得鼻青脸肿,破了相最好!”

    童斯璇像个抑郁了良久的怨妇似的,站在旁边,一遍遍地向那群女生,下达最恶毒的命令。

    尽管,丛珊瑚蹲在地上,抱紧了头,拼命地把脸,藏在膝盖里,但还是有无数只手,依着童斯璇的吩咐,狠命地揪着她的头发,专拣她的脸下毒手……

    最后,不知是谁踹了一脚,丛珊瑚像个颓唐失神的疯子,跌在地上,痛苦地蜷成了一团。

    她们才一窝蜂似的散开了。

    身体,支离破碎,散了架似的疼。

    尤其,是她的脸。

    半边肿得,好像连嘴都张不开了。

    可她咬着下唇,抽泣了两声,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硬生生地给吞了下去。

    “哼!丛珊瑚,”童斯璇又踱上来,蹲在她面前,盛气凌人地耻笑道,“你不是一直仗着你的脸蛋漂亮,就以为所有的男生,都该围着你团团转吗?”

    丛珊瑚抹了下唇角的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童斯璇,你不就是仗着,你家里有两个钱,才能找到这么多的狗腿子吗?

    别把“牛屎”抹我脸上6(12更)

    ******

    “你还不服气?!”童斯璇突然出手,揪住她凌乱的头发,用力一扯“上次在会议室的事,我就想揍你了!若不是铭浩回心转意了,你还能躲到今天!”

    “啊——!”丛珊瑚疼得发了一声低呼。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娇滴滴的童斯璇,力气竟然会这么大!

    “说,你在医院到底对铭浩干什么了?”她凑近丛珊瑚耳边,极尽羞辱地问,“又穿上你那套恶心的女仆装,勾引铭浩了?”

    “你放屁!”丛珊瑚爆了句粗。

    这个蠢女人,侮辱她之前,为什么不动脑子想想,况铭浩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呀!

    “你敢骂我!”童斯璇掐了下她的脸蛋,歇斯底里地骂道,“我告诉你,像你这种没有家境,还声名狼藉的女孩子,有学长大发善心肯要你,你就该知足了!至于铭浩,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她原本也没妄想什么!

    “如果,铭浩真跟你有什么,那也是他一时觉得你新鲜罢了。”童斯璇装出一付经验老道的样子,感慨道,“男生有点花心,很正常。而且,越是得不到的,他就越是想要。不过,等他烦了,腻了,乏了,最后,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有种想法的,不是毫无魅力,就是愚蠢至极的女人!

    丛珊瑚完全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劣势,不服输地戳她一句,“你少聊以自蔚了。我看,况铭浩他根本就不想理你!”

    不过,这一次童斯璇竟然没有发火,而是,泰然地一笑“你知道,我和铭浩为什么老是吵架,最后,又总是和好如初了吗?”

    因为你们门当户对,因为你们双方的父母,希望你们在一起!就算,你最后跟况铭浩在一起,那也是一场悲哀的政治联姻。

    “因为,我早就是铭浩的人了!”童斯璇突然放低音量,不遮不盖,直言不讳地说。

    他们俩……发生过关系?1

    *

    铭浩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简简短短的四个字,让头痛欲裂的丛珊瑚,联想出好多好多,她以前从未想过,也从来不敢想的事。

    “一年前的假期,我去美国看铭浩的时候,他突然,向我提出来的……”童斯璇欲言又止,又恢复到她往日羞羞答答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他周围,有好几个洋妞,对他虎视眈眈,我还不一定会答应他呢!”

    这意思是说……

    他们俩……他们俩上过床,发生过关系了?

    丛珊瑚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明白,铭浩是再也不会离开我的了!”童斯璇胜券在握地一笑,“虽说,铭浩从来都放荡不羁,但他分得清主次,也清楚,除了我,他奶奶,他妈妈,不会再接受其它的女孩子了……”

    她在一边,自吹自擂地说了些什么,丛珊瑚完全没听到。

    丛珊瑚木然的脑袋,只定格在“铭浩的人”四个字上,就再不会运转了。

    上床……

    这样的词眼,这样的事情,离她太远了!

    她几乎想都没想过。

    接个吻,对于她来说,都已经是冒天下之不大不韪的事了。

    可是,对于在美国生活长大的况铭浩来说……

    丛珊瑚心如死灰地垂下头。

    她怎么能忘了呢?!

    第一次在机场见到况铭浩时,他是怎么湿吻童斯璇的,他们俩那种水|乳|交融般的亲密关系,还需要其它的人,其它的事情,来证明吗?

    失魂落魄的她,是怎么回到家的。

    又是怎么拧开家门的。

    一路上,那些围观她的诧异目光,一会儿,她一定,也会在爸爸的眼睛里看到。

    “珊瑚!”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外表比她看上去,好不了多少的人。

    是左腿和右胳膊,还打着石膏的姜启凡。

    活动还不自如的他,怎么会来?

    怎么会突然登门造访?

    “学……学长!”从她变形的嘴里,吐出来的词眼,不但含糊不清,还说不出的古怪!

    他们俩……发生过关系?2

    **

    “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姜启凡大惊失色。

    他盯着丛珊瑚扭曲变形,肿得不成丨人样的脸,杵着拐杖,站起来,“谁干的?”

    一个胖女人,连忙从角落里走上来,扶稳了他。

    那是姜家的女佣。

    丛珊瑚难堪地垂下头。

    一张无盐似的丑脸,却实在无处可藏,无地可躲。

    姜启凡在佣人的掺扶下,艰难地朝她走过来。

    拐杖杵在暗陈的地板上,发出咚咚,一阵愤怒的敲击声!

    “告诉我!”姜启凡蹙紧了眉头,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颤抖的手,无法遮掩他身上,从内往外散发出的怒气,“谁敢对你动手,竟然还……”下这么重的手!

    “呜……”丛珊瑚长长地抽泣一声,一下扑倒在他怀里。

    她其实,不想哭的,

    她其实,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但百般屈辱,还是让她控制不住,把自己最柔弱的一面,又曝露在了姜启凡面前。

    “是珊珊回来了吗!”

    丛爸爸心事重重地从厨房里走出来,没看到她的脸,先看到她扑在姜启凡的怀里,脸色微变。

    待看到她触目惊心的脸,再多的不满,也暂时咽了下去,“这……是怎么回事?珊珊,你跟谁打架了?”

    不是打架,是别人打她!

    “我带你去医院!”丛爸爸当机立断地说。

    “不要!”她闷声。

    能厚着脸皮,顺利回到家,已经很不错了。

    让她再出一次门,她丢不起,这张破脸了!

    姜启凡拍了拍她,俯她耳边,轻声安慰道:“不去医院,就先让佣人,陪你去洗把脸,处理一下伤口吧!别让你爸爸,太担心了。”

    “嗯!”丛珊瑚埋在他怀里,温顺地点了点头。

    当她洗漱干净,靠在阳台边的舒适椅上,一边安静地让那个女佣帮她抹药,一边听着爸爸和姜启凡,坐在沙发上,拉着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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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听简小姐说,姜先生和况铭浩是表兄弟!”丛爸爸开门见山地问。

    “是啊!铭浩的奶奶,就是我的外婆。”姜启凡明显感觉出,这一次来,丛爸爸的态度,不如上次那么温和。

    波澜不惊的神情下,带着隐隐的抵触情绪。连称谓,都变得生疏起来。

    “丛叔叔,”姜启凡不等他再开口,开诚不公地说,“我今天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请求叔叔。希望叔叔能答应,让我和珊瑚交往。”

    丛珊瑚的心一紧。

    而丛爸爸,则拧紧了眉头。

    “我想叔叔大概听珊瑚说过了吧!我已经带她去见过我的父母,而且,他们也都同意,在我出院之后,为我们举办一场隆重的订婚仪式。”姜启凡看了眼丛珊瑚,似乎期望从她脸上,看到某些惊喜。

    可丛珊瑚,只是错综复杂地瞥了眼爸爸。

    这就是况怡瑞口中所说的,两场订婚宴中的一场吗!

    以爸爸的脾气,和姜启凡在爸爸面前中规中矩的表现,他会答应的吧!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心,那里,好像还能感觉到况铭浩昨夜的心跳……

    而脸上,却传来,在药物刺激下的新一轮伤痛。

    童斯璇和况铭浩,他们俩早已经是干柴烈火,生米熟饭了。

    她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可牵挂的?

    “不行!”丛爸爸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出乎人意外。

    不仅仅姜启凡,惊讶地回头看着他,丛珊瑚也吃惊地推开,女佣帮她擦拭药水的手,坐直了身子。

    “对不起,姜先生,珊瑚还没有成年,我认为现在谈这些,还太早了。”丛爸爸沉稳凝重的语气下,明显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且,我听珊珊说。你母亲非常的不喜欢她,还有你奶奶,不是也把她,从你们家赶出来了吗!”

    “那都是因为她们开始,还不太了解珊瑚。”姜启凡据理力争地解释道,“上一次,珊瑚去医院看我的时候,她应该感觉到,我妈的态度,已经明显有所改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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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些,都只是表面的吧!”丛爸爸拒绝的态度,依旧坚决,“我不希望,我们家的珊珊,将来受任何的委屈。”

    “叔叔的心情,我当然能理解。”姜启凡感同深受地表示,“其实,叔叔您尽可以放心。等我毕业之后,我会立即带珊瑚出国,我们会尽量留在国外,我不会让她受委屈,我会给她想要的一切,我会给她最好的生活!”

    信誓旦旦的这番话,让丛珊瑚愧悔地闭上眼睛。

    昨夜,她不该去医院,更不该留在医院的!

    “那就更不行了!”只要丛允宗想拒绝,他就有一百个理由,“我丛允宗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能让她离开我!就算将来结婚生子了,我也希望,她能住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听他这么一说,姜启凡释怀地笑了,“如果叔叔舍不得珊瑚,也没关系!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国外生活呀!听珊瑚说,您的英语非常棒,去国外生活,也就不存在,任何的语言阻碍了。”

    “那就更不行了!”丛爸爸一拒到底的坚决,连丛珊瑚都感到,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蛮不讲理,“我不习惯国外的生活,更不习惯国外的饮食,总之,我不会同意,让珊瑚出国的。”

    爸爸为什么这么抗拒姜启凡,甚至比抗拒况铭浩,还要抗拒他。

    这不正常,这非常的反常。

    “爸爸,”她霍地站起来。

    丛爸爸朝她一挥手,不许她开口,又接着斩钉截铁地对姜启凡说:“姜先生,我今天可以清清楚楚地表明我的态度,我不希望珊珊和你交往,或者说,我不希望珊珊和你们姜、况两家有任何的牵连。”

    姜启凡也坐不住了,杵着拐杖,霍地再次站起来,“叔叔是因为还在忌恨,我外婆或者铭浩对你们做得那些事吗?我不认为叔叔,是这么不通情理,不够宽宏大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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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珊瑚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因为爸爸的强烈反对,她抛掉了,最初听到“订婚”二字时的抵触和抗拒,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和姜启凡,站到了同一线阵地。

    “你不用再说了。你就当我,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好了!”丛爸爸最后站起来,冷漠的冲他摆了摆手。

    姜启凡岂会没听出,他语气里逐客的味道。

    只好,识趣地点了点头,说:“那好吧!叔叔,今天,我先回去了。改天有空,我会带我父母,再来拜访叔叔。我会让您知道,我们的诚意的!”

    丛允宗从鼻子里,怠慢的“嗯”了声。

    转尔,又对女儿发号施令:“珊珊,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爸,我想先送送学长!”

    丛允宗的轻慢,激起了女儿的逆反心理。她埋怨地瞅了眼爸爸,走到姜启凡身边,扶稳了他。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丛允宗终是拗不过女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等出了门,走进电梯,

    姜启凡对着一脸怨愤的丛珊瑚,不禁哑然失笑,“我真没想到,我给你爸爸的印象,竟然会这么差。差到他连一杯茶,都不愿意招待我!”

    “不是的,学长!”丛珊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觉得,我爸爸今天很反常,非常的反常。他平时不是这样子的。我想,他可能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隐情吧!”

    “没关系!我不会气馁的!我还会再来的。”姜启凡拍了拍她的手,反而体贴地安慰起她。

    “对了,你的脸,到底是谁弄的。”他又问,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丛珊瑚顿时心虚地垂下头,什么也不想说。

    如果告诉他,是童斯璇!

    那么童斯璇揍她的理由呢?

    是因为,她在医院陪了况铭浩一夜!

    这些话,这种事,她在姜启凡面前,可说不出口!

    她自欺欺人地又扯了下嘴角:说不定,这些事情,况怡瑞那个大嘴巴,早就滴水不漏的传给学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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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久久不语,姜启凡没有死缠烂打,而是,换了个问题,“珊瑚,为什么这几天,我发给你的短信,你都没有回!”

    “因为……”因为,她把学长给忘了,“因为学校里出了点事!”

    “是贼眉鼠眼的那件事吧!”姜启凡果然无所不知。

    她点了点头。

    “是铭浩救得你!”他直言探询。

    丛珊瑚还是只能点头。

    姜启凡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心灰意冷地决绝。

    “学长,为什么会突然叹气呢?”丛珊瑚惭愧地瞟了他一眼,“

    “我是在怪老天爷,对我不公平!”姜启凡讪讪地一笑,眸光中的幽怨,清晰可见,“每次你有危险的时候,它都不让我,在你的身边!甚至连一次表现的机会,都不给我!”

    “学长!”丛珊瑚突然觉得,学长什么都知道,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了!

    她能欺骗全世界,也不能再欺骗姜启凡了,“对不起,学长!我……因为况铭浩,他救了我。所以,我……”

    ‘我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上他了,我还在医院,陪了他一个晚上。’

    这几句话,她终是,说不出口啊!

    “珊瑚,女孩子对救过自己男孩子,有好感,很正常!要不然,自古也不会,有那么多以身相许的事了!”姜启凡深情脉脉的目光,让她简直无地自容。

    “所以,不要再怀疑你自己,更不许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姜启凡倏地捏紧了她的手。似乎想把她脑子里的况铭浩,活生生地给揪出来。

    不会了!

    丛珊瑚愧疚地看着他。

    刹那间,突然有个疯狂的想法,攫住了她。

    童斯璇和况铭浩可以发生关系。

    那么,她呢?

    也许,她也可以找个人,来一次……那个人,就是学长!

    学长肯定不会拒绝的。

    而且,生米煮成熟饭之后,爸爸,应该也不会再拒绝学长了吧!

    谁上台,谁就是她的王子1

    *

    丛珊瑚被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念头,扼住了脖子。

    不,不,不!

    这想法,不是太疯狂,而是疯狂过头了!

    这完全是报复!

    她竟然想利用学长,来报复况铭浩。

    天哪!她肯定是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等她乘着电梯回到家,她依旧无法从这个念头带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珊珊。”

    爸爸的一声轻唤,竟然让她也吓了一跳。

    “爸爸,您为什么不同意,我和学长交往?”

    不等爸爸开口,她先愤愤不平地跳起来,“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学长。您不觉得,你今天对学长太不公平了吗?”

    “我不是针对他。”丛允宗讳莫如深地说,“我是针对姜、况两家的人!”

    “针对姜、况两家!”丛珊瑚不明白,爸爸的脑袋,何时变得这么冥顽不灵,石古不化了,“那么简小姐呢?爸爸,您最近都回来的很晚,qiuwǎ是和简小姐约会去了吧!”

    “别胡说!”丛允宗持成稳重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我和简小姐,只是工作上的关系!我们没有任何的私下交往。更何况,她姓简,她只是寄宿在况家,不是况家的人。”

    “爸爸……”

    “珊珊,你只看嫁到有钱人家里的风光,不知道,背后有多少的辛酸和苦楚。”丛爸爸盯着她伤痕累累的脸蛋,好像知道前因后果似的,寓意深长地说,“就看看你今天的这张脸,还不能让你接受教训吗?跟有钱人打交道,最后,输得永远是你!”

    “爸,这跟学长没有关系!”她揉了揉发麻的嘴角,不甘心地说。

    “不行,总之,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以后不要再和姜,况两家的人来往!否则,我会想办法,让你转学的!”

    丛珊瑚第一次发现,父亲也这么不讲道理的一面。

    谁上台,谁就是她的王子2

    **

    “对了,刚才,你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你快去看看吧!”丛爸爸指了指她丢在屋角的书包。

    显然,不想再跟她讨论,姜启凡的问题。

    “爸爸……”她还想争辩,可电话真的又在书包里,响了起来。

    她只得偃旗息鼓,走过去,翻开灰扑扑的书包。

    “喂!”她看也没看,不耐烦地接起来。

    “死丫头,为什么我打了你一天的电话,你都不回!”况铭浩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只是,明显没了早上的精神气。

    “有什么事吗?”她怅然的口吻,也透着难以形容的怨恨。

    忽冷忽热的死丫头,她这又是怎么了?

    况铭浩心里骂了一句,开门见山地说:“我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