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部分阅读
像电子按摩器似的振动起来。
“什么东西!”他低头,盯着她短得惊人的裙摆。
“电话?”
丛珊瑚不自然地别过身子,也不知是忌讳他是老板,还是忌讳他是异性。
她偷偷取出夹在丝袜下的手机,接起来。
谁是“豆丁”的爹?1(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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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丛,你爸爸来找你了!急匆匆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是卖场的同事之一学生妹,“我告诉他,你被一个脸上有疤的帅哥,从安全通道拖走了。他好像显得更急!”
“那他现在人呢!”丛珊瑚问。
“他见推不开安全通道的门,就下楼了。”学生妹猜测,“他可能是想,从楼下再绕上去吧!”
况铭浩歪着头,等着她尽快把电话打完,好继续拷问她。
突然,有个什么东西,搔了搔他的小腿。
像是小狗,或者……是小猫一类小动物的爪子。
难道,这家超市,还允许顾客带宠物进来的吗?
他很生气,猛一回头,顿时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即不是小猫,更不是小狗。
而是,一个身高不及他大腿,头发微卷发黄,两眼笑成了一条缝似的胖豆丁。
他张大了嘴巴,乐不可支的样子,活像况铭浩的脸,是个很有意思,很搞怪的小丑似的。
“呵!放肆的小豆丁,你是从哪儿来的呀!”况铭浩蹲下来,忍不住摸了摸他毛绒绒,香瓜似的小脑袋。
嗯!这手感,比死丫头的辫子摸起来,舒服多了!
小豆丁哪儿经得起他的力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是谁?你妈妈呢?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你是个小帅哥呢,还是个小美女呀!”况铭浩笑容可掬,一本正经地问。
“妈妈……”豆丁仰着头,伸出两条娇小的胳膊,发出含糊不清地喊叫。
“傻豆丁,我是男的,是你的大叔,怎么可能是你妈妈呢?”况铭浩哭笑不得地伸出手,想捏捏他胖乎乎的脸蛋!
“别掐他的脸!”丛珊瑚突然大叫一声。
母鸡护犊似的一把将豆丁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死丫头?”况铭浩站了起来,对她激烈的反应,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我要掐他的脸?”
谁是“豆丁”的爹?2(13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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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你的坏习惯!
丛珊瑚抱着豆丁,揉了揉自己被他掐疼的脸,默而不语。
“妈妈……”小豆丁似乎也觉得自己安全了。
安静地窝在她怀里,一边努力地啃着手指,一边揪住丛珊瑚的衣领,把小脑瓜,舒舒服服地靠在她胸前。
“哦——,这小子……”原来是个小色狼呀!
况铭浩恶狠狠地冲他挥了挥手,“豆丁,快把你的手,还有你的头,给我老老实实地拿开掉!”
死丫头的身体,是他的私人物品,就是小豆丁,也没资格,随便碰!
“呜~”豆丁瘪了瘪嘴,好像真被他吓到似的,一头扎进丛珊瑚的怀里,只会不停地叫唤,“妈妈……妈妈……”
“请你不要吓他,好吗?”丛珊瑚埋怨了一句,背过身子。
“死丫头,谁家的孩子,让你这么喜欢!”况铭浩醋意十足地问。
“是……”丛珊瑚顿了顿,低头,慈爱地看了眼怀里的孩子,“是我儿子!”
“你说什么?”况铭浩一愣。
不对,这句肯定是他听错了?
“是我儿子澄澄!”这一次,她说得心不慌,气不短。
“呵!”况铭浩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干巴巴地笑道,“开玩笑,你在和我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丛珊瑚斩钉截铁地说,“他真的是我儿子。你不信,可以去问童斯璇。还有,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的原因!”
既然,躲不过去,就让这场暴风雨来得更快,更猛烈点吧!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况铭浩好像被人煽了两个耳光似的,脸“刷”的一下白了,“那么……谁……谁是这孩子的爸爸!”
丛珊瑚讳莫如深地瞥了他一眼。
当然,不可能是他!
如果,是他的,死丫头当初怎么还会离开他呢?
呵!
太可笑了!
况铭浩挫败地抹了把脸。
谁是“豆丁”的爹?3(14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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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十来分钟,他被人一下从高高的云端,推入到万劫不复的地狱。
久别重逢的喜悦,一瞬间荡然无存。
他暴跳如雷地问:“你说啊!死丫头,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是不是姜启凡的!”
“不是的!”平地一声断喝。
两人同时回过头。
是一脸肃然的丛允宗。
他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好像已经站在那儿很久了。
“大叔!”况铭浩百感交集。
虽然,一肚子的肝火正旺,可依旧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好久不见了!大叔头上的伤,全好了吗?”
“谢谢你的惦记,已经全好了!”丛允宗不自然地挤出一个笑容。
走到女儿面前,帮她抱过昏昏欲睡的澄澄。
“本来,我是想赶来告诉你……”他忌讳地瞥了眼况铭浩,“告诉你,这家超市好像被况家接收了。可惜,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丛珊瑚现在反而坦然了。
“大叔,既然,你说不是姜启凡的,那是谁?是谁的孩子?”况铭浩不依不饶地问。
“是谁的孩子,很重要吗?”丛珊瑚反感地睖着他。
果然……
他果然,还是很在意她的过去!
“当然很重要!”况铭浩像只暴躁的老虎,现在,见谁都想咬!
丛珊瑚凄迷地一笑,“况铭浩,你现在后悔了,是吗?
后悔?
他后悔什么?
况铭浩茫茫然地瞪着她。
他只想知道,这个傻里傻气,长得还特别难看的豆丁,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后悔刚才吻我了!后悔不该再见到我!甚至,后悔……”当初不该爱上我,不该受我的诱惑,和我上床,是吗?
丛珊瑚悲观失望地看着他。
正如爸爸所说的那样,当她决定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她就该明白,不会再有哪个正常思绪的未婚男子,愿意接受她,愿意和她在一起。
谁是“豆丁”的爹?4(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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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还是像况铭浩这样,有着体面身份和地位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
可以让他死心!
让他彻底的远离自己,也让自己彻底的远离他!
“爸,我们走吧!”丛珊瑚心灰意冷地拽了拽父亲。
“嗯!”丛允宗顾虑重重地瞟了眼况铭浩,似乎想开口,跟他说点什么。
最终,还是跟着女儿,沉默地走出安全通道。
然而……
先于一步,走出去的丛珊瑚,却发出一声狼狈的尖叫,“啊——!”
几大瓶彩色墨水,从天而降,没头没脑地砸在她的头上,肩上。
让防不胜肪的她,从头到脚,一瞬间,变得五颜六色,满身狼藉。
“谁……这是谁……”
想干什么?
她欲哭无泪,抹了下花花绿绿的脸。
连扑闪的睫毛上,都沾满了彩色的黑汁,让双眼,一时间,都难以睁开。
偎在丛父怀里的小澄澄,顿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童斯璇站在一个高高的货架上,轻慢地睨视着她。
身旁,是位目瞪口呆,正准备更换pop的超市美工。
“丛珊瑚,这对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小心翼翼地扶着货架旁的一部人字梯,准备走下来。
“童斯璇,你太过份了!”
羞辱她没关系!
可是,吓到她的澄澄,她绝不原谅!
丛珊瑚怒不可遏,猛然抓住梯子,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地摇了两下。
“啊——!”
这回,轮到童斯璇发出恐惧的尖叫。
下到一半的她,活生生的从梯子上摔下来。
重重地跌在一地的彩色墨汁上。
“丛珊瑚,你……你这个泼妇!”童斯璇磕磕碰碰地从地上爬起来。
(ps:十五更,今天暂且到此。明早继续,小珊珊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尤其是当了母亲的小女人!)
谁是“豆丁”的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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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身泥泞的她,和丛珊瑚也不相上下了,“你……姓丛的,你自己说过什么?难道你忘了吗?”
不等丛珊瑚回话。
她喋喋不休地又报怨道,“你说过,你不会再回来的,你自己说过,你再也不回来,马蚤扰铭浩的!”
“我没有回去!”丛珊瑚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这是她的地方,是她和爸爸重新生活,一手经营起来的新家。
她没马蚤扰任何人,是他们跑来马蚤扰她,马蚤扰了她的孩子。
“你上次明明不在这里的,你明明是呆在另一个地方的,为什么现在又会跑到这里来,还在这家超市里工作?”童斯璇哭哭啼啼地指责道。
她的典型风格,斗不赢,就一哭二闹三搬救兵。
“铭浩……”她扑到况铭浩面前,又气又急又是委屈,用手一指丛允宗怀里抱着的孩子,“你可千万别再受她的骗了!我告诉你,她已经有孩子啦!那个……那个,肯定就是她的孩子。”
“我已经知道了!”况铭浩显得异常平静。
犀利的目光,始终粘在狼狈不堪的丛珊瑚身上。
死丫头,脾气还是这么犟,性子还是这么不服输!
他应该同情她吗?
可他心里,除了牙根痒痒似的恨,没有半点的同情。
“啊?你已经知道了?”童斯璇有点吃惊,但旋即,又仗势欺人地叫起来,“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了!经理,卖场经理呢?”
“童小姐!”一个高高胖胖,长相敦实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走过来。
“她,”童斯璇指着丛珊瑚的鼻子说,盛气凌人地说,“你现在,马上开除了她!”
“这……”卖场经理迟疑不决,回头瞟了眼况铭浩。
虽然,是第一次见他,但已经明白,这个一脸冷色的小子,是这里的新老板了!
“对,她说得没错。”况铭浩助纣为虐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不用你做了。我来宣布好了,丛珊瑚,你被开除了!”
谁是“豆丁”的爹?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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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冲她敢骗自己。
一直在骗自己!
到现在,还要刻意隐瞒豆丁的爹是谁,自己就该给她点惩罚!
丛珊瑚清冷地一笑。
果然……
一旦知道她是单身母亲,知道她有了孩子,马上就翻脸无情了吗?
原来,你况铭浩也是这么市侩的人!
“况先生,可惜,你没资格开除我!”丛珊瑚毫不畏惧地说,“我是化妆品公司派来的促销员,不是你们超市的员工!”
“是嘛?”况铭浩眉峰微挑,强辞夺理地说,“上班时间,把手机私藏在身上,接听私人电话,还敢公然顶撞超市的管理层。不知道,超市方面开出的这些罚单,再转到你们公司,足不足以让你们公司,开除你呢?”
“够了!”丛允宗厉声喝道,“况少爷,做人不要太苛刻,更不要欺人太甚!”
这个混小子!你知道,是谁牺牲了自己利益,让你能站在这里,颐指气使,发号施令的吗?
“爸,算了!”丛珊瑚好像听到了,父亲心里的埋怨似的。
连忙息事宁人扯住父亲,“我们走吧!反正,这种暑期零工,干不干都无所谓的!”
丛允宗捺住怒火,转过身,准备和女儿一起下楼。
陡然,看到一脸震惊的简泓茜,“珊珊!丛……丛先生!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况太太!”丛珊瑚不卑不亢的,冲她点了点头。
“况太太,麻烦管好你的宝贝儿子!”丛允宗的脾气,就没那么好了。
“铭浩,”简泓茜一头雾水,瞟了眼不远处的儿子,诧异地问,“他……他对你们做什么了?”
“哼!你自己不会看吗?”
“爸!”
丛允宗在女儿央求的眼神下,熄了火气。
甩着手,和女儿一起走了。
“丛先生,丛小姐!”简泓茜看着他俩孤傲的背影,不甘心地叫道,“等等,你们现在住哪儿……”
一夜十万……干不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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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父女俩充耳不闻,迅速踏上了下楼的手扶梯。
“对不起,珊珊!”丛允宗一张老脸上,全是惭愧,“又让你受委屈了!”
“没什么呀!”丛珊瑚大度地说,“这样也好,见一面,我就再也不做梦了!”
语气很坦然,笑容却很凄迷。
唉!
丛允宗看着女儿肮脏的脸蛋,突然有点后悔,当初坚持带着女儿离开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虽说,她自己也表示愿意。
可用她一个人的牺牲,去换取况家的稳定团结,这对于刚刚成年的她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对了,果果呢!”丛珊瑚抛开哀伤,故作轻松地问,“您怎么只带了澄澄一个人来。”
“因为我说要出门,这个小调皮蛋,就非要跟着我来,不像果果,愿意乖乖地跟着房东太太!”丛允宗宠溺地拍了拍胸前的小脑瓜。
被当年的那位房东太太,说中了。
果果和澄澄,是一对双胞胎。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当她从医生口中,得知是一对龙凤胎时。
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这又是天意吗?
她和况铭浩一直怀疑,他们俩是一对龙凤胎,可现在,她真拥有了一对龙凤胎……孩子的父亲,却不是浩……
丛珊瑚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当搓洗着还有点发麻的头皮时,她承认,她的心,有种说不出的痛。
为了浩的吻,也因为浩的无情……
不过,走出浴室,一见沙发上,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天使时,她的坏心情,顿时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几乎一半都堆满了货物。
丛珊瑚不得不佩服,爸爸的生存能力和适应能力。
年近五十的他,决定在这里安家后,竟然选择了开一家网店。
一夜十万……干不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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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钱,最好骗!”他当时断言。
并且,凭借在简小姐的化妆品公司,工作的经验,专门在网上兜售,高档的化妆品。
虽说,不能发家致富,不过,这家有声有色的网店,不但足以供养他们一家四口,还兼代着让丛珊瑚,也重新走进学校,读完了高中。
丛珊瑚凝视着坐在电脑前,戴着眼睛,噼噼叭叭敲击着键盘的爸爸。
心里不免一阵辛酸,这两年,为了她,为了果果和澄澄。
爸爸太辛苦,太操劳了!
她走过去,从背后,心疼地抱紧了爸爸,“爸,您歇会儿吧!”
“那可不行!”丛允宗欢天喜地地说,“我这儿,来了一个大客户!”
丛珊瑚还想劝,可她的手机,在沙发上响了。
机灵古怪的澄澄,翻了个身,一把抓起电话。
“妈妈……”他抬起小胳膊,讨好地递给丛珊瑚。
“谢谢!”她笑嘻嘻地接过来,“喂!你好!”
“死丫头!”
听筒里,才响起这三个字,她的脸色一变,迅速地挂断电话。
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还打来电话,干什么?
但只一秒钟,手机又马上叫了起来。
她迟疑片刻,面无表情地又接起来。
“死丫头……”
还是,这三个字,还是被她毫不留情的挂断了。
第三次……
“死丫头,你敢再挂断我的电话,试试!”
你敢开除我,我就有权利,挂断你的电话!
这点羞辱,比起他和童斯璇带给她的,根本不算什么!
丛珊瑚直接关了机。
走到爸爸身后,想看看爸爸,是怎么跟人谈生意的,用以平复自己义愤的心绪。
谁知,爸爸却和她一样。
愤怒的拍了拍桌子,关掉了淘宝旺旺,甚至,直接关掉了电脑。
“爸,怎么了?”她奇怪地问。
“不是什么大客户,是个来找茬的家伙!”丛允宗火药味十足地说。
一夜十万……干不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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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他说什么了?”以前也有上门挑衅的,可爸爸,也没像今天这么愤怒呀!
“一个叫什么……美艳无双周扒皮的家伙,先假扮成客户,提出,要跟我大量进货,最后,被我发现,他根本没诚意,只是想套取我的话后,又反过来指责我,说我以这么低的价格,在网上销售arden,是搅乱市场秩序,是不正当的竞争。他不但质疑我的货物来源,还大骂我的东西,是假冒伪劣商品,要去淘宝商城投诉我!”
“爸,反正你的货,都是国外朋友帮你代购的正品,不用怕他去投诉呀!”丛珊瑚抱着爸爸,安慰道。
只是,美艳无双周扒皮——这网名,也忒怪了点吧!
“是!”丛允宗还是忧心忡忡,“不过,他说,他已经查到了我的ip,他会报警,会带着工商质检部门,来搜查我的假货。”
“世上哪有这么无聊的人!”丛珊瑚气愤地说,“爸,你不用太担心,这人就是眼红,想吓唬吓唬你的!”
“唉,但愿是吧!”丛允宗叹了口气。
况铭浩找上了门,爸爸又被人踢了店门。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指是就是他们现在吗?
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某星级酒店的豪华客房内。
况铭浩捏着被丛珊瑚屡屡挂断的手机,怒火中烧。
死丫头!
做了错事,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竟然一点不知悔改,不向他低头认错,还这么嚣张!
“怎么样?”简泓茜焦急地问,“他们现在在哪儿?这两年,过得好不好?
“不知道!”况铭浩心乱如麻地甩了甩头,“她根本不接我的电话!”
“那我现在,就派人去查他们的住址!”简泓茜雷厉风行,转身要出去!
“有什么好查的。”童斯璇不乐意了。
她还没洗澡,没换下那身狼狈的衣裳。
因为她要监视事态的最新进展,要严防死守,况铭浩对丛珊瑚感情,又死灰复燃。
一夜十万……干不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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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妈妈,您刚才不是也看到了吗?她都有孩子了,早在一年多以前,我就知道她怀孕了,她还在医院里,装神弄鬼的,摸过铭浩的头呢?”
童斯璇一口气报怨完,才发现况铭浩一脸愠色。
他微眯着眼睛,质问她:“医院里的那个人,果然是她,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我当时,确实没认出她来呀!肚子都大成那样了!”童斯璇一边极力推诿,一边拣着最难听的说,“那个时候,她看上去就有六个月了,那说明……说明什么,她在进典枫学院之前,就有了!还成天故作纯情,勾引启凡,欺骗你……”
这些话,简泓茜是怎么听,怎么刺耳,“行了,你不要胡说。这怎么可能,我觉得丛小姐,根本不是那种人!”
“况妈妈,您很了解她吗?”危急关头,童斯璇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礼节了。
她阴阳怪气地说:“我倒觉得况妈妈,您太奇怪了。怎么对这个丛珊瑚特别的好,好得,好像都超越了一般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了!难道……”
“你……”这句话,说到了简泓茜的痛处。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况铭浩怒目圆睁。
她童大小姐的脾气再大,也不能踩到自己母亲大人的头上去,“赶紧回你的房间,好好把你自己洗一洗吧!脏得都快跟怪兽哥斯拉一个样了!”
“哼!”童斯璇一蹦三丈高,“铭浩,我是在帮你呀!你这个笨蛋,一见到她,就跟丢了魂似的,还拖着她进安全通道,又亲又啃,你知道有多少人,都从监控录像里看见了吗?”
全世界人民,都看到了,他也无所谓。
况铭浩声色俱厉地吼道:“你叫你出去,你没听到吗?”
“你……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混蛋!”她气呼呼地骂完,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唉!真不该让她来的!”简泓茜甩了甩了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一夜十万……干不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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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一次,不该让她来。而是,上一次失明时,就不该让她陪着,去找死丫头的。
况铭浩追悔莫及。
这让他一错,就是一年多!
“我现在,就让人去打听,他们住在哪儿!”简泓茜揉了揉发昏的太阳岤,准备出去。
“不用了!”况铭浩半敛着眸子,脸庞微微发臊地说,“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很简单!
他稍稍出卖了一下“色相”,就让超市里的另一个学生妹,鞍前马后的,领着他们母子俩,找到了丛家。
丛家父女,住在一栋五屋楼的老式建筑里。
楼道显得特别的阴暗。
仅是地上,乱七八糟堆放的杂物,就把简泓茜,差点绊倒了几次。
若不是偶尔拂过一阵微薰的午风,这里简直像个封闭的大蒸笼。
“唉,他们一定吃了很多苦!”简泓茜还没见到他们,先扼腕叹息。
“那也是他们自找的!”况铭浩没好气地说。
简泓茜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如果说,况铭浩还属于不知者无罪,那么,她就绝对是天底下,最该下地狱的母亲!眼睁睁地看着亲生女儿,吃这么多的苦,遭这么多的罪……
“丛丛!”学生妹拍响了铁门。
“你怎么来了?”是丛珊瑚来开的门。
她只看到铁栅栏后的学生妹,没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两位不速之客。
直到拉开铁门,况铭浩土匪似的推开她,闯进了屋子。她才大惊失色,“况铭浩,你来干什么?”
“大叔呢?”况铭浩不理她,大摇大摆地四下看看。
这套房子,比他们原来住的那套,还要狭小、低矮、简陋。
他们父女俩,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c市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四处颠沛,最后,流落在这种类似贫民窑的地方?
“关你什么事,请你快点出去!”丛珊瑚不留情面,直接对他下了逐客令。
一夜十万……干不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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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可爱呀!”身后,传来简泓茜情不自禁的惊叹。
况铭浩回过头,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只小豆丁。
不!
不是一只,而是,一对!
一对几乎一模一样,胖嘟嘟,圆滚滚的双胞胎!
他心里不是滋味地扫了眼,身材还算窈窕的丛珊瑚。
看不出来啊!
死丫头,你还挺能生的!
不生则已,一生就是一对!
“多大了!”简泓茜爱不释手地摸摸澄澄,又喜不自胜地抱抱果果,“都是男孩子吗?还是……”
“是一对龙凤胎!”学生妹替丛珊瑚答了,“两个小家伙,昨天才满一岁呢!丛爸爸还好好地请我们大吃了一顿!”
“昨天?”况铭浩略显夸张地叫起来,“妈,既然两个小豆丁是昨天的生日,干脆您带着他们,出去买点生日礼物吧!就当我送的好了!”
他会这么好心,这么的大方吗?
丛珊瑚吃惊地瞪着他。
其实,他的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他已经能断定,大叔现在肯定不在家!
如果在家,早该被这么大的动静,吸引出来了。
既然大叔不在,他就要扫清所有的“灯泡”,尤其是这对,只会对着他淌口水,傻笑的豆丁。
他是怎么看,怎么的不顺眼!
知子莫若母!
简泓茜心领神会,抱起果果,招呼着学生妹,也抱起了澄澄。
“哎——不用了!”丛珊瑚顿时急了,想冲上前阻拦,“他们俩不喜欢和生人在一起的!”
况铭浩一把扣住她的腕子,死乞白赖地说,“放心吧,看到玩具和蛋糕,他们就会喜欢了!”
“况铭浩!”见简泓茜和学生妹,不顾自己的反对,强行抱着两个宝宝,关门出去了。她急得跺脚大叫,“那是我的孩子,你快叫他们把孩子,给我抱回来!”
况铭浩置若罔闻,拽着她,稍一使力,把她甩在了沙发上。
差点掐死……死丫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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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丛珊瑚发出一声痛呼。
从身下,摸出一只硌到她腰肢的婴儿摇铃。
况铭浩视若无睹,抓起沙发上的一只溜溜球,贴着她,坐了下来。
两个连话都不会说的豆丁,还会玩这个吗?
他套在手上,运用自如地甩起来。
丛珊瑚正襟危坐,偷偷地打量了他几次。
可完全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况铭浩,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后悔了吗?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吗?不是你亲自把我开除的吗?你还跑来,搔扰我们干嘛?”
死丫头,明明知道,我是为你而来,我来的目的是什么,竟然,还敢跟我装疯卖傻!
况铭浩陡然抓住溜溜球,别过头,狡黠地一扬嘴角,“我后悔什么了?我又怎么时候说过,不想见你了?”
“呃!”丛珊瑚一懵。
他的笑容,太过迷人。
让她止不住的脸一红,心一荡。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还要当着童斯璇的面,开除我呢?”
“死丫头!”况铭浩见她动情了,心怀鬼胎地一笑,“因为……我想给你提供一份更轻松,更体面的新工作呀!而且,在我眼里,只有你最合适!”
丛珊瑚微愣,凝视着他一本正经地表情。心里却像雨中的湖泊,激荡得直泛涟漪。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明知我是单身母亲,也不愿意放弃我吗?
“铭浩……”她嗫嚅。
“死丫头,陪我吧!”况铭浩突然凑近她,对着她发红的耳畔,轻拂热气,“我给你一个晚上十万!如果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提高。”
陪他——一个晚上十万?
这就是她的新工作吗?
一瞬间,丛珊瑚恍如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不是来向她告白的!
他是专程来羞辱她的?
“怎么样?”况铭浩放肆地咬了咬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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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满意足地看到,她的身体陡然僵住,随后,又好像因为愤怒,筛糠似的瑟瑟直抖。
死丫头,生气吧!
发火吧!
你的火,发得越大,证明你越喜欢我,越在乎我,证明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无法取代!
证明那个不知姓甚名的豆丁爸爸,在你心里一文不值!
“好哇!”丛珊瑚突然转过头,嫣然一笑。
什么?
这下,轮到他傻眼了。
“不过,我觉得一夜十万,太少了!”丛珊瑚红唇一扬,伸出食指,公然在他大腿上跳起了桑巴舞,“况少爷,你觉得,一次十万块,怎么样?”
“这……这有区别吗?”况铭浩好像被一支m21的狙击步枪,爆了头。
她竟然不生气?
她竟然不中他的激将法?
她竟然泰然自若和他谈起了条件?
她什么时候,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当然有区别!”丛珊瑚妩媚一笑。
媚态百生的模样,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在ktv里,她把酒,泼他一身时的场景。
可现在,没有红酒,只有她妖娆的指尖,在故意撩拨他掩埋了好久,倍受煎熬的情欲。
“死丫头!”他猛然抓住她的手。
让沿着大腿,向上漫延的亢奋,暂时冷却下来。
“况铭浩!”丛珊瑚突然变脸,抓起那只摇铃,朝他的头部猛击,“你特意赶来,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吗?你觉得羞辱我,很有意思吗?你只知道恨我,只知道责怪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吗?你以为,我很想离开你吗?除了爸爸,没人知道我的委屈,我的痛苦……”
“死丫头,住手,你给我住手!”况铭浩抬手招架,疼得哀叫连连。
他现在更恨那两个豆丁了!
一只不起眼的玩具,竟然也能变成“杀人凶器”!
差点掐死……死丫头!3(11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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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你够了,你够了没有!”他猛然蹿起身子,把丧失理智的丛珊瑚,压在了身下。
一只大手,强行扣住她握着“凶器”的手。
另一只大掌,把她不肯屈服的头,粗鲁地摁下去。
“死丫头,童斯璇说得真是一点没错,你现在就是个泼妇!”
“是!那又怎么样!”丛珊瑚怒不可遏,张嘴要咬,他搁在嘴角边的小拇指。
况铭浩的手,条件反射地弹开,顺手又把她摁下去。
盛怒之下,他四下搜寻,只想找个什么东西,把这个该死的泼妇,给捆起来,好好地抽一顿,才解气!
突然,他被她手腕上,一道怵人的疤痕吸引住。
“这是什么?”他错愕。
“唔……嗯……”丛珊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死丫头,我问你这是什么?”况铭浩的眼中,只剩下这道惊心的伤疤。
虽然,现在已经变成浅浅的,淡粉色的,但况铭浩,从它的长度和宽度判断,这道伤疤当初一定又长又深,流过很多很多的血!
所以,她在三伏天,也要坚持带着腕带,就是为了遮掩这道伤疤吗?
她不愿面对这道伤疤,也代表着,她不愿意面对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死丫头,你自杀过吗?”他滞郁地问。
为什么?
为什么要割脉自杀呢?
这一刀,好像割在了他的身上。
不,不!
比割在他的心头上,还要钻心剜骨的疼!
“死丫头,我问你呢?”他揪心地低吼,“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呃……”丛珊瑚依旧哼哼叽叽,在他身下痛苦地扭来扭去。
白痴,因为我说不了话!
放手,你快放手哇!再不放手,我就要被你掐死了!
她空闲出来的一只手,又推又搡又捶又敲,况铭浩扼住自己脖子的一条胳臂。
可况铭浩像个呆子似的,无动于衷!
差点掐死……死丫头!4(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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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那个男人吗?是因为豆丁的爸爸,你才自杀的吗!”况铭浩怒发冲冠。
调回来的目光,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同时松开了两只手。
丛珊瑚巴掌大的小脸,此时全无血色,双唇铁青,面庞发紫!
“啊……咳!”她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缺氧似的张大嘴巴,又拼命地吸气。
“死丫头,你没事吧!不……我不是故意的……”况铭浩语无伦次,慌手慌脚地想扶起她,帮她拍拍背。
门开了!
握着门钥匙的丛允宗,恰好走进来。
“你……你在干什么?”
惊见他压在女儿身上,而痛不欲生的女儿,脖子上还有清晰可见的掐痕,丛允宗怎能不心生误会!
他想凌辱珊珊,想趁着家中无人时,蹂躏她!
“你这个臭小子,”丛允宗丢下手中的钥匙,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从沙发上揪下来。
怒火中烧的拳头,毫不客气地落在他脸上,“你……你小子的本性,真是坏透了!珊珊……她根本不值得为你这种混蛋牺牲!”
“什么牺牲?”况铭浩被他揍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还没站稳脚跟,又被他一把揪回去。
“好了,大叔!”况铭浩抹了下嘴角的血,不甘示弱地嚷起来,“您别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叫过分?”丛允宗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抬起手,又要给他一耳光,“混小子,我告诉你,我今天就算打死你,也是天经地义的。”
况铭浩本能地抬手去挡。
可他,错了!
这一次,他绝对错了!
他的手,没有挡住大叔的巴掌,却反手挥在大叔的脑门上。
“你打我!”丛允宗捂着昏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