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部分阅读
认识这个王叔,他就是简泓茜的司机,也是最早看出,她长得像简泓茜的人。
上了车,王叔才如实告诉他们,是老太太吩咐他来的。
“老太太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的人。当年,大小姐那么反对太太进门,她最后,还不是答应先生的太太婚事了吗!”健谈的他,又拉着身边的谢无天,开始没完没了的唠嗑。
车子驶出院门前,丛珊瑚回头,感激地瞟了眼楼上。
这个老太太,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因循守旧的她身上,总算还有一丝母性的光辉,而同样骄横跋扈的况惠瑜,为了钱,简直就是六亲不认,唯利是图的代名词。
丛珊瑚回过头,看到坐在身边的况怡瑞,低着头,揉了揉自己被姑妈掴得发红的脸颊。
她晦涩地咬了咬下唇,深思熟虑地说:“那个……你尽可以放心,我刚才答应老太太,只是想从她嘴里,套到铭浩的消息。我不会回况家,更不会把澄澄交给她的。”
“你干嘛跟我解释这么多!”况怡瑞不快地斜了她一眼,“你认为我会和你争,像疯姑妈那样,和你争得头破血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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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用掩饰了!”丛珊瑚不跟她拐弯抹角,“全天下的人,都看出你不高兴了。”
“嗤!我是不高兴,怎么了?可我一定就是为了钱,为了况家的财产吗?”况怡瑞嘘叹一声,“从小到大,奶奶就很忽视我。好吧,以前因为铭浩是独孙,现在好不容易,换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孙女,她还是一样的忽视我。我心里不舒服一下,也不行吗?难道,我还要在一旁帮你,乐呵呵地拍掌叫好不成,我又不是傻大姐!”
“老太太重视的又不是我,你吃个什么醋!”丛珊瑚同情地瞟了眼她,“等以后,你和无天哥生个男孩子,她自然就会重视你了!”
“你说什么呢?”她的脸,顿时变得臊红。
谢无天尴尬地咳了一声,在司机大叔窃笑的目光中,回头唬着脸说,“我先说好,我将来的儿子,可不准姓况,如果要姓况,那你还是嫁你的四眼田鸡去吧!”
“谁要嫁四眼田鸡了!”况怡瑞越大,反而越矜持了,“再说,你将来的儿子,关我什么事啊!”
“龙菁!”丛珊瑚突然打断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
其它两个人,也迅速地回过头。
龙菁依在路口的一根电线杆下,打着电话。
不知为何,她像一只愤怒的大猩猩,跺着脚,对着电话里的人,在咆哮着什么。
她在打电话给谁,龙滨吗?
在责怪龙滨把启凡打伤了吗?
“这女人,可真够变态的!”况怡瑞恶心地抽了抽嘴角,“不知现在启凡变成这样,她还会一如以往的迷恋启凡吗?”
如果,她能不嫌弃启凡,能有勇气,不顾一切地留在启凡身边照顾他,丛珊瑚倒真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你们说,启凡会不会是装的!”谢无天突然变聪明了,“那家伙就是个典型的伪君子,啥也不会,最会装!”
“不会的!”丛珊瑚心灰意冷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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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学长的为人,如果他不想成为况家的继承人,不想成为老太太的扶植对象,肯定会甩手,一走了之。
何必要装疯卖傻,这么麻烦呢!
而且,她刚才和学长对视了半天,从学长空洞无神的目光中,看不出一点“作”的痕迹啊!
车子停下来了。
停在一家叫“型动”的模型店门外。
这就是铭浩暂时的栖身之所吗?
丛珊瑚第一个跳下车,兴冲冲地踏进略显拥挤狭小的店内。
“欢迎光临!”店主是位四十上下,戴着眼镜,热情诚恳的大叔。
“麻烦请问一下,况铭浩在吗?我……我是他的朋友!”丛珊瑚开门见山的表明了身份。她的心脏卟通卟通,紧张得好像快要跳出来了!
“哦,原来是找况少爷的呀!”店主笑了,指了指店内,一道不起眼小门,“他刚回来,就在楼上。”
丛珊瑚喜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看来,老太太的消息,真是准确无误呀!
她感激地朝店主点了点头,钻进了那道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小门。
门后,是一道逼仄的小木梯。
只有一道幽暗的光线,从楼上投下来,让游浮在空气里的尘埃,精灵般在她眼前,蹁跹起舞。
楼上很静,没有一点声息。
铭浩在楼上干什么?
一会儿见到他,自己该说些什么?
先向他道歉,再向他忏悔,还是,凶巴巴的命令他,让他跟着自己回去……
如果,他不肯原谅自己,不肯离开,或者,干脆对自己不理不睬,该怎么办?
丛珊瑚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和着光影中的灰尘,一起无节奏的颤抖起来。
“这小子,还说自己不是况家的少爷了,以后,再也不回况家了。切,这么快,就有人开着豪华车来接他了!”店主嘟嘟哝哝的声音,从门缝外,隐隐约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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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珊瑚好像找到一个换口气,缓解紧张情绪的借口。
拉开门,又走了出去。
“你……”店主诧异,“你怎么这么快,就说完话,下来了!”
“我……我是想问,大叔您是怎么认识铭浩的?”
或者说,铭浩怎么会找到这个栖身之处的?
“哦,况少爷以前经常上我这儿来买东西,所以,一来二去,跟他就很熟了!”店主爽快地回答道。
“昨天,他浑身湿透的跑来找我。跟我说,他想帮我做模型,不要工钱,只要我能给他提供一个睡觉的地方。我想,他大概是跟他家里人言语不合,赌气闹翻了。你们年轻人,一个个年轻气盛,不都是这样子的吗……”
原来,大叔还是把他当做况家的大少爷,收容的呀!
这是不是让铭浩心里,更觉得挫败呢?
丛珊瑚有点心不在蔫了。
因为,谢无天和况怡瑞,还站在店门外的宾利车前,没有踏进店来。
他们很识趣,很识趣的等着她把铭浩带出去!
谢无天看到她一直在和店主磨叽,朝她不解地摊开双手,似乎在问她:铭浩呢?你怎么还不去找他?
丛珊瑚深吸了口气,也不管对面的大叔,有没有说完话,扭头拉开门,鼓足勇气,噔噔噔的,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上了楼。
可是……
铭浩的人呢?
丛珊瑚站在楼梯口,奇怪地四下看了看。
与其说,这个堆得满满当当的低矮阁楼,是店主提供给况铭浩的安身之处,不如说,这是店主用来堆放货物的仓库。
整个阁楼,充斥着一股纸箱和泥土灰尘的霉腐味,贴近窗子和楼梯栏杆的角落,支着一张简易的折叠床。
床单,枕套看起来很旧,却还算干净。
只是,被褥像一窝乱棉絮似的,胡乱堆在床上。
口是心非的“蜘蛛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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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脚放着一件红色的麦当劳t恤制服。
丛珊瑚一把抓起来,看了看,甚至还放在鼻子前,眷恋地嗅了嗅。
是他!
因为上面带着他特有的男性气味。
铭浩啊,傻铭浩!
今天早上,在街口看到的那个外卖派送员,肯定就是他了吗?
而他昨晚,就是在这么简陋的地方,过的夜吗?
呵!丛珊瑚酸楚地摇了摇头,他的适应能力,的确像只打不死的小强。
这样的地方,别说让他住了。
他大少爷从小到大,恐怕连进,都没踏进过一步吧!
但是,他现在又去哪儿了?
店主不是明明说他刚刚回来,在楼上的吗?
难道,还有其它的通道,可以离开这里吗?
难道,他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知道她要上来,就仓惶地逃走了吗?
丛珊瑚有点气愤。
围着不大不小的阁楼,绕了好几圈。
没有!
除了她上来的那道楼梯,她可以确认,这个地方绝对没有什么任何其它的通道,可以离开!
她焦躁地回过头,一眼锁定了关得紧紧的铝合金窗。
窗外是锈迹斑斑,却牢固扎实的防盗笼。
除非,况铭浩把自己变成一只猫,才能从栅栏中间逃出去。
唉!
她走到阁楼中间一张脏兮兮的工作台前。
上面放着一堆乱七八糟,残次不齐,或填了一半色的模型。www奇qisuu書com网
其中,有一个分外眼熟的模型……
让丛珊瑚两眼一亮。
那不是缩小了成百上千倍的“她”,还有“铭浩”吗?
怒气冲冲的“况铭浩”揪着“她”可怜巴巴的小辫,瞪着牛眼,挥舞着拳头,似乎在向全世界叫嚣着:死丫头,再敢叫我臭人妖,我就把你的辫子揪掉,叫你好看,叫你好看!
口是心非的“蜘蛛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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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丛珊瑚的眼眶,禁不住一红。
她爱不释手地抓起,这个涂了一半颜料的陶人模型,几乎喜极而泣。
这个傻瓜啊!
他明明还想着自己,挂念着自己,舍不得放下自己,为什么还要固执的躲着她呢!
宁可偷偷地躲在街角,看她,宁可默默地躲在这里,铸造他们俩的模型……
哎呀!
丛珊瑚低呼一声。
连忙丢下手里的模型。
她摊开手掌一看,模型上未干的彩釉、颜料,沾得她一手都是。
况铭浩……他前一分钟,还在这里为模型上着色吧!
丛珊瑚内心的火苗,好像被手上红红的油彩点燃了。
况铭浩!
他跑得真快,溜得可真及时,消失得可真是无影无踪啊!
时间……
过了多久?
久到阁楼上,从珊瑚的呜咽和闷闷的喘息声,都消失了。
她走了吗?
因为等不到他,所以,死心了,离开了?
这死丫头的本事,还真大啊!这么快就打听到他的住处,这么快就奔来了?
关得紧紧的窗户,突然扑簌簌的动了。
被人从外面拉开了半边。
一个敏捷的身影,像飞檐走壁的蜘蛛侠似的,双手吊着窗檐,弓背弯腰地从窗户外,钻了进来。
他的大脚,睬在窗台上,跳下来,轻轻松松地又回到了阁楼里。
其实,从死丫头一踏进店门,他就像只机警的猎鹰,嗅到了她的气息,听到了她和店主大叔对话的声音。
坐在工作台前的他,几乎第一时间,丢下手中的模型和描笔,从窗台逃了出去。
窗外的防盗笼很宽,很结实,有足余的空间,让他把自己变成一只蝙蝠,挂在窗外的墙壁上。
只是,窗外飒飒的秋风,让只穿着背心牛仔裤的他,有点吃不消。
况铭浩哆嗦一下,打了个喷嚏。
抬起两条发麻发僵的胳膊,甩了甩,又四下看了看。
口是心非的“蜘蛛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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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一点变化。
不!
不是没变化,而是有很大的变化!
工作台上的模型,明显被人动过了。
尤其是他昨天,虚心请教店主大叔,花了一个晚上,才铸好的模型。
他气急败坏地抓起来一看。
哎呀!这个死丫头!
他精心绘了一半色彩的小人身上,印下好多一个又一个,圆圆的指头印,连一条一条的指纹,都清晰可见。
他自鸣得意的c女作,就这么被她给毁了!
况铭浩愤闷地丢下模型,才察觉到身后有动静。
谁?
死丫头不是已经走了吗?
他猛然回过头……
“啊!”他条件反身似的叫了声,跌在了椅子上。
床上湛青色的被子,突然,像哈利波特里的摄魂怪似的,毛骨怵然地立了起来。
如果不是青天大白日,他的心脏呀,肯定要被活生生地吓出来。
“死丫头,你干什么?”他毫不犹豫地吼起来。
丛珊瑚猛然掀开被子,睁圆的杏仁眼里,向外冒着愤怒的火星。
他果然没走,他果然就藏身在窗户外!
他这么喜欢当蜘蛛侠吗?
这么喜欢在屋檐和窗户之间,飞檐走壁,这么的不想见她吗?
她满腹的怨怒,还没发泄出来,况铭浩先冷冷地发问了。
“你躲在我床上干什么?”他背过身子,若无其事地拿起小挫刀,一点一点地的挫掉模型上的颜料,“还有,拜托你况二小姐,如果非要霸着我的床,在我的床上摆pose,麻烦你把你的高跟鞋脱了,这床,我晚上还得睡觉呢!”
“况铭浩,你……”他竟然称呼她为况二小姐,他竟然只在乎他的床,他竟然不拿正眼看她,他竟然一点重逢的喜悦和激动的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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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小姐,如果觉得我的名字好听呢,可以回去抄写一百遍好了,不用在这里叫了,没人喜欢听你叫!”况铭浩死气沉沉地说。
“况铭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不敢!”他阴阳怪气地打断了。
“你现在这语气,就是!”丛珊瑚从床上跳下来,一个箭步,杀到桌前,“况铭浩,如果你还喜欢我,想我,爱我,牵挂我,不用对着这些没有生命的石肓渲泻,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有什么话,有什么想法,就对着我说呀!”
“……”况铭浩沉默是金的回应,代表了他的态度。
那就是,对不起,我对你,已无话可说!
“况铭浩,”丛珊瑚扯了下他拿着模型的手,固执地叫道,“你要骂,要打,要发泄,有怨气,也冲着我,直接来好了。”
“不敢!”他依旧还是冷冷的两个字。
“况铭浩!”丛珊瑚无计可施,猛然摁住了他拿挫刀的手。
谁知,她太鲁莽,用力也太猛。
挫刀在模型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也一并划破了她的中指。
血,比最鲜红最鲜红的颜料,还扎眼!
滴在瓷白的模型底座上,像冰雪皑皑里,一朵绽放的蜡梅。
呯呯砰砰!
况铭浩突然丢下手里的东西。
“你这个笨蛋!麻烦你做事前,能不能先动不动脑子!那是刀呀,你以为是什么?”
他骂骂咧咧,抓住丛珊瑚的手,把她强行拖到窗口另一半的水池前,将她受伤的手指,塞在哗哗的水龙头下,冲洗个干干净净。
然后,拿到眼皮子底下,细心地看了看,见伤口不算深,也不算长,才舒了口气。
迅速从床底下,又拖出一个简易的医药箱,拿出一块邦迪,撕开,把她的伤口包好了。
整个过程,丛珊瑚一语不发,像只温顺的小绵羊,任由他把自己拖来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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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她惧血,头晕;
二来,看到况铭浩脸上愤懑、怜惜,紧张,宽慰,乃至种种瞬间万变的表情,她想哭,又想笑!
哼!
哼哼!
明明是关心她的,明明是心疼她的,为什么还要口是心非,为什么要装出一付冷漠无情,形同陌路的死板样!
“咿~~唔~~”丛珊瑚的嘴里,真的发出类似绵羊的咩咩声。
她揪住况铭浩的背心带,不知是撒娇,还是撒野,又爱又恨似的拧来拧去。
受伤的手,也猛然从况铭浩手中,抽出来,不顾一切地想掐想拧想捶想打……
“喂!你干什么?”况铭浩真是恨她的冲动,野蛮,粗鲁,没脑子!
紧紧地扣住她受伤的那只手。
她抽噎了一声,撅着嘴,秀眉直立,薄面含嗔。
幽幽的目光,像深不可测的湖水……
淹死他,淹死他,一定要把口硬心软的他,彻底地淹死在她的目光里!
一切好像时光倒流,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他们认识的那一天,回到那个颇有气氛的男洗手间里。
只是……
一切都变了!
他们之间的感觉,感情变了!
他们的关系变了!
他们的身份变了!
连他们的姓氏,都变了!
况铭浩心灰意冷地叹了口气,放下丛珊瑚手,任由她耍癞皮似的揪住自己的背心带子,依在自己的胸膛前,把眼泪和一点点清鼻子,不着痕迹地抹在他背心上。
好吧!他必须承认,他对死丫头完全没有免疫力。
他恨任何人,恨丛允宗,恨况惠瑜,恨老太太,还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简泓茜,他不会轻易地原谅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
唯独死丫头,他做不到!
她说得对,她和自己一样,都是无辜的。
甚至可以说,她身为女孩子,比自己受到的伤害,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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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一直像朵坚强屹立的冬梅花。
身为受害者之一,在得知事情真相后的那一天,她不会来找自己诉苦,不会去找简泓茜算账,还傻乎乎和着其它人,装出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起来隐瞒他,欺骗他,安抚他!
虽然,这种所谓的牺牲,愚蠢至极,甚至让他无法理解。
但她的确是无辜的。
一个无辜又无害,还有点无良的死丫头!
况铭浩嗅着她发间的清香,释怀地笑了!
“笑什么?”丛珊瑚恍如也从记忆里的洗手间,穿越回来。
着迷地看着他沾着几条油彩的脸庞。
“没什么!”他马上收敛起笑容。
那让他看起来,很酷,有种犷悍的男人味!
可丛珊瑚不喜欢。
一会怒,一会儿笑,反复无常的毛病,在他身上,看来,永远也改不掉了!
况铭浩瞟了眼,胸前的背心,又嫌恶地睨了她一眼,“你的眼泪,鼻涕,都擦完了?”
“嗯!”她毫无愧色,刚想开口,把上楼之前,考虑了良久的心里话,一锅端的倒给他听。
他又冷嘲热讽地发话了,“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来这儿有什么事了吧,况二小姐!”
“不许叫我况二小姐,否则,我就认为你是在自卑,你接受不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恨爸爸,你无法原谅爸爸,是因为无法忍受他普通平凡人的身份!”丛珊瑚磨着牙齿,驳斥道。
哟嗬!
死丫头,学会堵人嘴巴了!
况铭浩心悦诚服地瞅着她,没有说话!
丛珊瑚斩钉截铁地又说:“而且,我再强调一遍,我不会回况家,不会做什么况二小姐,我永远都是丛珊瑚,永远都是丛允宗的女儿,永远都是你的……”
死丫头!
最后三个字,没有说出口,也不用说出口。
况铭浩已经情难自禁地搂紧了她。
暧昧的坐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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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是况二小姐,你又是怎么找到这儿来,怎么会找上我!还带着那么一个豪华的阵容!”
他不是冷嘲热讽,但他的确有够聪明!
猜到背后有老太太在相助。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么,你也该知道了,老太太还是舍不得你的,她不是薄情寡义的人。”丛珊瑚实事求是地说,“至少,不是我以前想的那种薄情寡义的人!”
“真难得呀,你也有为奶奶……”况铭浩顺嘴说出口,才别扭地撇了撇嘴,改口道,“你也有为况老太太说话的时候!”
“她……”要把老太太看上澄澄的事情告诉他吗?丛珊瑚还在踌躇,况铭浩再度说出的话,却让她大跌眼镜。
“怎么,她看上你了?还是看上澄澄了?”
天啊!
他绝对、绝对是老太太肚子里蛔虫!
丛珊瑚的迟疑不决,让况铭浩轻蔑地哼了一声,“姜启凡呢?还有况惠瑜那个疯子呢!她不会坐视况家的大蛋糕,不理的!”
她心乱如麻地叹了口气,从老太太把她们接到况家说起……
提到龙菁出现时,况铭浩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咒骂一句,“这个小贱人,还敢出现!她哥哥,龙滨呢?”
“你先别打岔!”丛珊瑚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接着又往下讲。
当讲到他们见到姜启凡,像孩子一样,只会坐在卧室的地板上,玩玩具时……
“他装的!”况铭浩第一反应和谢无天,几乎一模一样。
但一瞬间,他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会!姜启凡的演技,应该不会那么好!而且,他还得串通医院里,那么多的医生!这不可能!那么,他真的是被龙滨打傻了?”
“不知道!”丛珊瑚瘪着嘴,沮丧地摇了摇头,“如果连老太太一时半会,都查不出来,除了指望学长自己病好之后,回忆出凶手是谁,还有谁能有办法呢!”
暧昧的坐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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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话!
况铭浩蹙紧的眉头,只能暂且舒展开!
他明明不姓况了,也明明下定决心,不再管况家的事,但听到这些疑窦重重的消息,心,还是会不自觉地揪起来。
“那么,你准备把可怜的澄澄,交给老太太了!”他明知故问地打趣道。
果然,丛珊瑚不出意外地横了他一眼,“我刚才那番感人肺腑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吗?”
哪有王婆卖瓜,自赞自己说得话,能感动别人的!况铭浩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梢。
“而且,澄澄是你的儿子!”丛珊瑚的脚,有点承受不住高跟鞋的倾斜度。
她转过头,走到桌前,想纵身坐到桌子上去。
可她让人自卑的身高呀!在她费力踮了好几次脚尖后,都坐不上去。
况铭浩走过来,抓住她的两只肩膀,轻轻松松,就把她提起来,丢到了桌子上。
“你可别以为我在说笑!我说的是真的!”丛珊瑚接着刚才的话题,又说。
其实,她已经有点懒得,向人解释这个问题了。
“我明白!”况铭浩慵懒地一笑。贴近她,站在桌前,依旧比她高着将近一个头。
“你明白什么了?”丛珊瑚没耐性地踢了他一下。正中他硬绑绑的膝盖骨。
“喂!死丫头,我还没跟你算你骗我两年的账呢!”转眼又骑到他头上去了!况铭浩恶声恶气地教训道,弯腰,愤愤地搓了搓发酸发涨的膝盖。
“谁让你不相信我说的话的!”这年头,说句大实话,为什么总是没人相信呢!
“我告诉你了,那天晚上,我也是从十楼的房间,龙滨的床上醒来的。龙菁把我从学长的房间里,弄出来后……”丛珊瑚保持着足够的耐性,把那晚的事情,用自己调查到的情况,推测了一遍。
仅管是推测,仅管是猜想,但她说的每一点,每一滴细节,都经得起推敲,而且,绝对和那晚发生的真实情况,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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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况铭浩不是不信她的话,是不相信自己有那么愚,那么粗心吗?
只在一个转身间,就把溜进屋的龙菁误以为,是和自己上过床的女孩子了?
“你还不信?”丛珊瑚有点恼火。
抬出更多十拿九稳,足以说服他的证据,“那房间左边的床头柜上,有一杯白开水,我第一次迷迷糊糊醒来时,听到同房的人,好像在浴室里冲澡。我被被子捂得快热死了,当时还喝过半杯呢?”
半杯水?
况铭浩微微一怔。
剩下半杯,他喝了!
事后,他还为和龙菁那个恶心的女人,共喝了一杯水,呕了半天!
丛珊瑚又说:“第二天,我下床的时候,脚还被床头前的一只打火机,硌到了呢!”
打火机?
况铭浩又是一怔。
那不是他顺手丢下的吗?
他还能不相信吗?
他还有什么不相信的理由吗?
那夜的人是她,是死丫头!
和他共渡初夜,和他共渡那个近乎颠狂夜晚的人,竟然是死丫头!
哈哈哈!
他被狂喜淹没的心,在仰天大笑。
在张扬、发狂似的得瑟!
难怪,无论他从哪个角度,回忆那天晚上拥在怀里的女孩,都觉得像死丫头!
难怪他对着镜子里,怎么看,澄澄怎么长得像自己。
连那股闷马蚤,目无一切的得瑟劲,都跟自己出神的相似。
哈哈哈!
原来,澄澄和果果是他的儿子和女儿!
哈哈哈!
老天对他真不薄!
什么况家,什么丛家,什么老太太,什么简泓茜、丛允宗……统统的都是浮云!
对他而言,统统只是一阵过往烟云!
反正死丫头,澄澄,果果,都是他的了。
这一刻,他觉得好像拥了全世界!
丛珊瑚看他半晌不语,只是呆若木鸡地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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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的痴缠,一脸的木愣。
抽动的嘴角,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还有,他凝固的瞳孔,好像也快变得和学长充满童真的眸子,一样的纯洁,一样的无邪了。
“喂!铭浩,你……你说话呀!”丛珊瑚有点慌。
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是喜事,天大的喜事呀!难道也会让他,像范进中举一样,发疯犯傻吗?
“哦!”况铭浩突然回过神。
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到她腿上,在手心里肆意的捏来捏去!
可他脸上,依旧保持不露声色的冷静。
他凑近丛珊瑚的耳边,喃喃地问道:“死丫头,如果你真是那天晚上的女孩子。那你先告诉我,那天晚上,我……嗯……我们一共做了几次……嗯……运动呢?”
哪……哪有……问女孩这种问题的?
这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问题!
就……就算要考证事实真相,也……也不能对她甩出这么高难度的问题呀?
丛珊瑚窘得面红耳赤,被他捏在手心里的那只手,好像伏天的冰糕,快要融化了!
而且,当时她也醉得昏天黑地。
当时,她的身体,她的思绪,她的理智,也被g情和亢奋,冲击得支离破碎。
她哪里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只记得……
只记得,那天晚上,他像发了情的禽兽似的,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嗯!”况铭浩无耻地贴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你说呀!你快说呀!”
“我……我不记得了!”丛珊瑚的心,像一池碧水,被他吹得春心荡漾。
“难……难道,你就记得吗?”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他,想从桌子上跳下去。
好怕自己经不起他的挑弄,反而淹没死在他柔情的深潭里。
可是……
况铭浩像颗扎根泥土的参天大树,挡在她面前,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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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的身体,还毫无顾及挤在她的两腿间,让她想从一边逃开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我也不记得了!”他正色,实话实说。
可你别指望他脸上,会泛起害臊或愧涩的红晕。
他承认,那天晚上,他是粗鲁了点,野蛮霸道了点,还禽兽过分了点。
不过,通过他先天的优良基因,和后天的发奋努力,制造出了像澄澄和果果,这样一对无可挑剔的靓仔美女,死丫头对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那岂不是说,我那天冲进龙家,剃错龙菁的头啦!”他搂着丛珊瑚,喜滋滋地说。
语气里,可没有一点反省的味道。
“才不呢!”丛珊瑚恨之入骨地默念。
想起龙菁带给她的耻辱,带给她的痛苦,就算况铭浩把龙菁,真的变成一只癞蛤蟆,她也觉得不过分。
他们俩就这么耳鬓厮磨的抱在一起,很久很久……
不需用任何言语,也不需要任何动作,只用两颗贴紧在一起的心灵,默默地交流,默默地放纵。
时间,也仿佛指在欣喜若狂的那一格上,永远的为他们俩静止了……
“铭浩,跟我回去吧!”丛珊瑚嗅着他身上,有点刺鼻的重油彩味,除了心满意足,还是心满意足。
“回去?回哪儿去?”他反问。丛家吗?
丛珊瑚听出他语气中的抵触情绪,缓缓地推开他。
凝视着他一瞬间,又被现实吞噬得深邃忧郁的眸子,动之以情地说,“铭浩,当然是回丛家。我也回丛家,我们以后都和爸爸、简姨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死丫头,你真的已经决定,永远做丛珊瑚了吗?”况铭浩难以捉摸地问。
“这……”丛珊瑚不解。
这问题,还要她再解释,再保证,再起誓吗?
“那岂不是意味着,你又要变成我妹妹了。”况铭浩微妙地一笑,“这感觉,太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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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丛珊瑚会错了意,喜出望外地问,“铭浩,你这是原谅爸爸,你同意和我回去了!”
谁知,况铭浩的脸一冷,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正话反说,你没听出来吗?”
“铭浩……”她还想苦劝。
却被他一口打断,“那你呢?死丫头,你能原谅我妈……我是说简泓茜,你的亲生母亲吗?”
“那……那不一样!铭浩,事情是她弄出来的,是她一手策划的,我爸爸是被动的,我们全都是被动的……”丛珊瑚为父亲的据理力争。
再度被他咄咄逼人的抢白,给打断:“有什么不一样!死丫头,你心里的答案,也是‘不能’是不是!如果你能原谅她,两年前,你就不会心灰意冷,狠着心肠,不顾一切,甚至不顾我的感受和想法,弃我而去!”
他一语戳中她的心事。
“那么,当初是谁提出,要离开我,离开这座城市的。”况铭浩声色俱厉地问。
摆出一付秋后算账的高姿态,“还有,死丫头,你不许骗我!不许说,是因为你怀孕了,你想逃,你想躲。”
“我……”丛珊瑚想辩解,却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如果死丫头你想躲,你想逃,就根本不会拉着我去酒店。你根本舍不得我,你根本不想离开我!还有,你更不许说,离开我,离开这座城市,是你提出来的。你这样做,是为了我,做出那个愚蠢的牺牲!”
面对他机枪扫射般的追问,丛珊瑚哪还敢有撒谎的心眼。
“是……爸爸提出来的,可我心里,也是这么想,这么认同的……”她老老实实地说,“不过,那个时候,我的确觉得配不上你!后来,也因为怀孕了,我更自卑,更觉得自惭形秽,回头无望,就再也不梦想,回到这儿,回到你身边的事!”
况铭浩一语不发,脸色铁青。
他在愤怒!
因为她,或者是因为爸爸。
雨中激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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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以丛珊瑚对他的了解,他暂时的沉默,意味着,他在等待着时机,等待着新一轮的爆发。
“对不起,铭浩。如果,我知道孩子是你的。我肯定不会离开,肯定不会傻乎乎的错过两年的时间!”她追悔莫及地摇了摇头。
终归到底,是龙菁,是龙滨,两个卑鄙无耻的兄妹。
故意隐瞒下一切真相,害他们误会了两年,分离了两年!
还有况惠瑜,那个心肠狠毒的老巫婆……
丛珊瑚这时,才恍然大悟。
他们一直咬着牙齿,甚至不惜出国逃避,都肯不说出真相,是怕况家老太太知道,孩子是铭浩的,怕铭浩坐稳况家的江山,坐拥况家的一切。
可是……
呵呵!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呀!
铭浩不是况家的嫡孙,她却是况家的亲孙女!
一切还是躲不过,老天爷的安排!
老天爷终究是公平的,是无私的!
岂知,她心里在唾骂真正的罪魁祸首,和感激上苍的垂青时,况铭浩的内心,也如乌云压境,怒潮翻腾。
“死丫头,如果后来,我没有找到你,我没有在超市里碰到你,是不是我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也再也见不到澄澄和果果了!”
就因为那个该死的大叔,不经大脑,一意孤行的带走了死丫头,就让他可能一辈子,失去最心爱的女孩,最至亲至爱的两个孩子!
“不……不是这样子的!”丛珊瑚语无伦次。
他……他好像恨错了对象,埋怨错对象了!
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