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家
上班不到一周就搞砸。
高善睐倚着电梯里的镜面玻璃,镜子里他一身狼狈,衬衫凌乱,头也因为烦躁被抓乱,但是当然还是很有型,有颓废的魅力。
「喂,你自己住吗?还是跟人家合租?」
「都不是。」他烦躁地道,「大智疯了,怎麽会让妳来监视我有没有回家?」
「没办法啊,其他人要工作,还要去补你的缺,而且我是空手道黑带,被骚扰我可以保护你,免惊啦。」
高善睐像是看到外星人,连声啧啧,将她从头到脚扫过一遍。
「妳不用找下个男朋友了,遇到劈腿的机率百分之九十,剩下的那百分之十是阳痿。」
「喂!你嘴可以再贱一点吗?」许薏文踢中他的脚踝。
「妳才疯了,女人要秀气!」他抱着左脚一跳一跳,痛死了!
「你还想再挨一脚就对了?」
叮咚,十三楼到,电梯开门。
许薏文气冲冲率先走出去,「动作快一点啦,左边还右边?」
「妳瞎了吗?这里单层单户!话说妳可以滚了。」他出电梯,大步走向铁门,按下电铃。
「你一定脑容量不太够用,连钥匙都没带。」许薏文双手环胸,神情挑衅。
高善睐深吸口气,压抑着脾气道:「有人在家,没那个必要。」
「是喔,真是可怜了你室友,一定天天在找新房子想搬家吧。」
「妳讲话客气一点。」
「你嘴那麽烂,有资格讲我吗?」
「妳——」
他想再呛回去,偏偏这时候门开了。
涂士钧温温淡淡,轻抬眉峰,日常里往旁梳的黑现在柔柔覆在额际,斯文戴着在家才用的黑框眼镜,穿着驼色毛衣跟格纹法兰绒长裤,一身洗过澡的舒适居家,靠近点还可闻到艾草与安息香的清爽味道。
「你提早回来了。」涂士钧纯嗓低沈,垂眸看了他,然後瞥向他身旁的许薏文,「这位小姐是?」
「我是他同学!今天负责押送他回家。」许薏文两眼亮,推推高善睐,喜滋滋道:「喂,介绍一下。」
高善睐瞪她,踏入玄关,转身粗鲁道:「不想丶不愿意,妳快滚。」
「没关系,我可以先自我介绍!」她伸出手,「你好,我是许薏文,跟高善睐同班,叫我小文就可以了。」
「妳好。」涂士钧稍一颔,然後伸出手。
「不用理她啦!」高善睐拦住涂士钧,一股油然而生的占有欲,让他死活不想让许薏文碰到这男人,整个身体挡在涂士钧前面,「喂,记得打电话告诉大智妳任务圆满了,还有,不要再见!」
他退开一步让出关门的活动空间,直接甩上大门,用门铃的视讯萤幕确认许薏文气呼呼的跺脚离开。
「她说押送你回家,是什麽意思?」涂士钧在他身後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今晚揍了一个色鬼,大智叫她来监视我,免得我又闹事。」他脱掉鞋子,两臂抬高伸懒腰,「啊??什麽都不顺利,要去拜拜了。」
涂士钧跟在他身旁。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但是那个混蛋有。我今天够倒楣了,拜托你不要念一些有的没的。」他道,斜背包扔在沙上,「被那家伙摸到很多地方,恶心死了,我要先去洗澡。」
涂士钧嗯了声,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