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圈干我屁事
从高善睐答应要同住的那一刻起,涂士钧就决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年轻人,他眼中闪亮的星星。
喜欢的人愿意喜欢自己,涂士钧对此满足。
因此当过往第一次生关系的对象出现在报纸艺文版中,知道对方几个月後要来台演出,涂士钧非常纠结应该忽略假装没看见,还是该告诉高善睐。
涂士钧看着报纸,记者把冯卿拍得很好,完全凸显出冯卿的狂放不羁。
冯卿是知名钢琴家,成名很早,曾是他的伴奏老师。
报纸上写到冯卿的家庭,冯卿的妻子过去也是钢琴演奏家,结婚後就以照顾家庭为重心,这次也陪伴丈夫来台。
媒体能得知的多半都是表面讯息。
冯卿是他的初恋,但他们的关系,在他被父母现性向之後就断了。
他离开德国,而出於保护冯卿,并未告诉父母与他交往的男人是谁。
当时冯卿是乐界刚升起的新星,备受期待,他并不想毁了冯卿,因此与冯卿告别後就离开欧洲。
随後虽然从游蔚蓝那里听闻冯钦企图寻找他,但在演出接踵而至,而且评论家虎视眈眈的状况下,冯卿也只能放弃,把重心放在演出上。
冯卿後来的结婚的对象,是他也知道的,当时冯卿的指导教授的独生女。
已经十三年了,涂士钧早已不是那个冲动不懂得瞻前顾後的莽撞少年。
他自认已经稳重许多,但是高善睐知道这个消息的反应,光是想像就有点担心。
他想坦承,但是应该怎麽开口比较好?
「喂,你哥又来开音乐会啊?还是你爸妈?」
涂士钧吓了跳,喉头被咖啡呛到。
镇定心神,缓缓将报纸的艺文版翻过页,装作只是按页面顺序浏览那样,看着文学家的专栏。
休假日的早餐时间,高善睐咬着吐司,翘着腿坐在他对面。
为了配合他,高善睐改变了喜欢吃东西看电视的习惯,都一起在这张餐桌上用餐。
情人愿意迁就,是在乎他的证据,他对此非常放在心里,也不想让对方心情不好,冯卿的事情,还是??再找个好机会好了。
涂士钧轻轻扬唇,搅拌着咖啡,故作镇定的回视高善睐。
「你什麽时候关心起音乐圈的事情了?」
「音乐圈干我屁事?我只是不喜欢你要躲躲藏藏。」
高善睐哼了声,稍微起身越过桌面,按住报纸。
「这一张你看完了吧?我拿走了?」
涂士钧松开手。
「拿去吧。」
「哼哼。」
高善睐哼着不成旋律的鼻腔声音,细长的眼睛浏览文字。
「这个家伙我没听过,谁啊?」
「你指的是哪一个?上面那些音乐家你应该都不认识。」
涂士钧在吐司上抹好果酱,放在盘子里推过去。
高善睐左手指节弹了弹纸张。
「这个叫冯卿的,他的版面最大,也是住德国,而且你刚刚盯着看的就是他对吧?别跟我说你不是在看这一则。」
「嗯,的确是认识的人,冯卿??曾经是我的伴奏,也知道我的事情,但是我离开德国以後自然就没有联络了。」
高善睐张着嘴巴,然後拿起吐司用力咬下去,不清不楚的边嚼边道:
「搞什麽!又是一个老古板,跟男人还是跟女人上床,跟音乐有关系吗?真是搞不懂!」
涂士钧不禁微笑,总是会义愤填膺的高善睐,让他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