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关乎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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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果真是不骗人的，很快，一阵绵软的睡意袭来，她坠入了无梦的睡眠。
“嘉文，”她一惊，第一次听到那个脾气暴躁的家伙低低地念到自己的名字，抬起眼帘，看到那张带点孩子气的脸上依旧的波澜不惊，但是多少有了些柔和的色彩，“我帮你吧，可以睡着不做噩梦。”她没有怀疑，点头又一次合上眼皮。
“我刚才，似乎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她有些无力地喃喃，“也有可能是噩梦吧。”但她确定，那定然不是路西法。不同的气息，陌生的气息。“我回去了。打扰你了。”她也不再记得喝水的事情，折身又回了客厅躺在沙发上。路西法是“伤员”，让他睡卧室好了，只要别再翻东西。盖好被子，把眼皮合上。
“你怎么了？”背后，一道声音传来，是熟悉的，至少是熟悉的。“路……路西法。”她努力地转头，看到月光下他不解的目光，竟然有了种发光的错觉，再细看时，仿佛真的如同路西法一般有着六翼的翅膀，虽然是无形的，他还是几乎没有时间差地“飞”到了自己眼前，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展现出与人类截然不同的能力。但她无暇诧异，惊恐的目光转了回去落在角落里，却已经没有了黑色的痕迹。似乎是看到了身后的这个人才逃跑的，她竟觉得有些安心。
猛地坐起来，心脏似乎有点早搏的遗留感，四壁是漆黑的夜色，窗外，茂密的栗树在地板上留下了月光的剪影，抬手擦拭潮润的眼角，巨大的失落感，如同黑洞一般吞噬着自己麻木的感官。她没有开灯，径自去了厨房冰箱里想取杯水喝。迎面感到了角落里立着的黑影，她猛然一怔，几乎要呕吐出来的恐惧霎时充斥了血管，她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危险的预警却在胸腔里狂妄的跳跃着，连呼救，都显示出了无比的困难。
两个人都笑了，笑得很无邪，就好像时光切开了一个缝隙，漏下了他们在此的欢愉。“秦然……秦然……秦然！”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了那种单纯的曲子的？”
那人听后温柔地笑了，轻轻地搂过女孩的肩膀，午后浓似花生油般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男孩轻轻地展开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划开了一串琶音。“我们一起弹梦中的婚礼吧。”
“因为不能说的秘密里面，小雨就是弹着琴穿越的，而我的旁边，却没有相伦。”
“你为什么不愿自己一个人弹琴？”好听的沉厚的声音。
那个人的气息，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十指抚上琴键的触感。
其中，有母亲，有陶丽，有安菲，最多的，还是那个人。
一个月的相处，嘉文多多少少明白了路西法的一点来历，但看起来那么不真实，抱着不怕死的心态，她也就没有在意。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当真是个恶魔。那种冰冷的气息，如同北冰洋上浩瀚的浮冰那样，稍不留神，就会碰撞出巨大的声响。但她并不是很排斥他，相反，伴随着路西法的到来，一些仿佛已经凝固了的回忆，似乎被炸裂开来，零星的碎片展开，一些角落里的灰尘便开始大放异彩。
“我考虑一下吧，现在，凭着太阳光，我还是能多少恢复一些的。”他不带语调的说，“当真那么厉害，我倒是有些兴趣。”
“路西法，爱并不是什么药物。”她用手指在太阳穴处转了转，“是一种思考方式，在某种意义上，思维决定了存在，所以爱是很重要的东西，可以改变许多。”她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着自己，“喂，如果你想体验所谓爱，我可以帮你创造一些客观条件让你去理解的，比如，介绍几个姑娘什么的。当然，不会透露你的真实身份。但也许你过于强大，根本不需要这些飘渺的东西。”
“可以让我再次复原吗？”
“我也不懂，”她缓缓地摇摇头，“但确实是很重要的，能改变许多东西。”
“爱是什么？重要吗？什么样子？”这回，轮到他来发问了。
“不，不怕。但如果能够不带疼痛的死去，当然是最好的。或者死在一个恰当的理由上，比如为了自己所爱的人，那也还是可以接受的。”她轻轻地说。
“你不怕死吗？”路西法想不懂，在他的印象里，人类的价值观，都是无法容忍死的。
“虽然你可能一怒之下杀了我，但我还是想劝告你，不要动我的东西，至于我有什么特殊的使命，我想应该是你误会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的确有着特殊的任务，但也只是人的，绝不至于还能威胁到你，而且随随便便地杀掉什么，对你来说，也不是个明智的方法吧？”她几乎是无奈地笑了，没错，笑了。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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