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嫁良人吧

重生之不嫁良人 分节阅读 51

    来路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要不要姐姐我替你去试试”

    灵药连连摆手。

    “得了得了,我可不想和他生孩子。”她不服气地看着鸳梦,“我胸前哪里没有二两肉了,不信你摸摸。”

    鸳梦双眼闪光,伸出软软的手,一下子探进灵药的盔甲。

    触手又软又弹,灵药一下子抱住了胸,一脸惊恐:“你还真摸。”

    鸳梦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哟呵,真有点深藏不露,怪道昨夜姐姐我觉得你软的很,原来真有点内容。”

    灵药没想到她身手如此敏捷,好在此时着了男装,又是个小黑脸,看不出来面上的窘迫。

    两人聊着大天儿就吃完了饭,灵药会了账,领了鸳梦出了酒楼,又往那首饰铺子、绸缎铺子,给她置办了一套头面两身缎子,鸳梦心中欢喜这小黑矮子,一路说说笑笑的。

    这鸳梦如今才十九,原是河北沧州人士,打小死了爹娘,被自家哥嫂卖进了青楼,如今已三年,她在这玉堂春也算不上头牌,就是性子好,这才机缘巧合接了灵药的客。

    送到了玉堂春门口,灵药抬头看了看花团锦簇的牌匾,拉着鸳梦的小手。

    “你身价要多少”

    鸳梦摇着团扇一脸戏谑:“怎么你想替姐姐赎身”

    灵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法雨和沈正之提前去了西州,她身边跟的全是大男人,万里行路,也来不及采买丫头,倒不如找个姑娘作伴。

    “一千两跟不跟我走”灵药认真地说。

    鸳梦用团扇拍了拍灵药的小黑脸。

    “在这儿锦衣玉食的,你给我五千两我都不跟你走。”

    灵药更加认真了。

    “那五千两你走不走”

    鸳梦一脸不可思议地瞧着灵药,纠结了一会儿。

    “那走啊。”她一溜烟地进了玉堂春,顿了顿脚,回头道,“小黑,说定了哈。”

    灵药有些错愕地点了点头。

    还没给你钱,也没告诉你去哪儿

    鸳梦没一会儿又跑出来。

    “你们住在冀州侯府是不是今晚你等我。”

    又是一溜烟地走了。

    灵药愣了愣,无意识地抬脚走路。

    这北地姑娘果然豪爽。

    到了晚间,鸳梦果然来了。

    外头的锦衣卫通报了一声,便将她带了进来。

    她这回竟换了一身朴素衣衫,头发束起,略施脂粉,竟不似白日那般妖娆了。

    她握着灵药的手,盈盈行礼。

    “小黑郎君,五千两呢”

    灵药喜她爽快,这便拿了绑在自己身上的小包包,自里头取了五千两的银票给她。

    她坐在灵药的床榻上,晃着腿。

    “我没钱找,先收下了。”她环顾着灵药的住所,“早些时候我就给自己赎了身子,只是没地方去,和杜妈妈也生了感情,就一直没走。”

    灵药和她并排坐在一起。

    “到大同还有几百里,你可能吃苦”

    鸳梦歪着脑袋瞧她:“你娇娇弱弱地都能吃苦,莫非我不行”

    “我可不娇娇弱弱,我会骑马会打仗。”灵药大吹法螺。

    鸳梦好笑地瞧着灵药。

    “你长什么样呢,给我看看呗。”

    “那哪儿行呢,明儿你也打扮成男子,咱俩同吃同住,也方便。”

    鸳梦应了声,又问她:“你一个女儿家,为啥跟着护的队伍走”

    灵药挠挠头,还是决定不告诉她真相。

    “我要到大同弄明白些事情,女儿身不方便行路,这才做了男装打扮。”

    鸳梦哦了一声,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包袱中拿了一张文书来,递给灵药。

    “我这般大了,不想再入奴籍,这是我的投靠文书,你若能愿意通融,我一定尽心服侍你。”她见灵药接过投靠文书,松了口气,“五千两买个我这样哪哪儿都好的丫头,美了你。”

    灵药将那文书放下,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意只是想让你同我做个伴,并不是想让你给我做丫头”

    鸳梦挥挥手毫不在意。

    “我原先做过丫鬟、厨娘、后头被我哥嫂卖了才入的这玉堂春,好在我命好没吃什么苦头,如今你在军中,男人多,我日后也能寻个良人嫁了”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灵药笑着应承她:“军中都是铮铮铁骨男儿,你长得好性子好,一定能找到。”她提起了法雨,“我有个丫头叫法雨,她如今看上了一个男儿,我就允了她跟着那男子一起,我真希望我身边的姑娘们都能嫁个好人。”

    鸳梦眼中冒着光彩,不住地点头。

    “你那个丫头叫法雨,倒和我原来的名字有些相配我生在庵堂里,姑子给我起了个名叫真如。”她认真地看着灵药,“我姓顾。”

    灵药拍了拍她的手,合该是有缘分。

    两人聊了一夜,到了第二日一早,天将蒙蒙亮,灵药就顶着两个乌眼圈上了小车,鸳梦改了她从前的名字唤作真如,倒真是个仔细贴心的,为她净面上黑粉,没一处不妥帖。

    就是在为灵药净面后,十足愣神了半晌,才说了一句啼笑皆非的话:“姑娘这姿容,若是在玉堂春,绝对是艳冠冀州城呢”

    又见灵药亲切和气待人和煦,更认定了她的身份必不一般,也收起了懒怠之心,尽心尽力地跟着灵药了。

    在冀州侯府的门前,冀州的各级官员前来相送,陈少权只见了季三贯一人,拜托他将那些僧侣妥善安置好,并将这摩教一事查明。

    季三贯满口答应,末了递给他一个锦盒,小心翼翼恭敬道:“世子爷,您前日赠了小女一套精致杯盏,小女过意不去,连夜赶制了一双千层底的皮靴子,以谢世子爷的相赠。”

    灵药的车轿离少权颇近,此时在轿中听得清楚。

    陈少权推却。

    “多谢世侄女的美意,万万使不得。”

    季三贯却满脸的诚恳。

    “世子爷”

    丹成在后头清凌凌道:“府尊大人,鞋袜这等贴身物件儿,我家师兄怎能乱收呢,要不给了小道吧。”

    灵药在轿中暗暗给丹成点了一个赞。

    陈少权眼看着季三贯面色转红,有些难堪,心下倒觉得有些不忍,便接了过来,道:“多谢府尊美意。”

    灵药皱着眉头,真如在一旁幽幽传来一声:“不就一双鞋嘛,不服你也做一双。”

    灵药嘀嘀咕咕。

    “又不是没做过,做了三十多双呢。”

    打住,她不能陷入到上一世的情绪中。

    辞别冀州众人,陈少权的车队往大同而去。

    冀州离大同路程不远,昼夜行路,两日便到达了后方,朔州城。

    还未行到朔州时,灵药便已然发现了护在边关的威名。

    沿途各城镇,皆挂卫国公护大旗,他们行在进朔州的路上,不时能见到行路匆匆、阵容肃杀的护军队行过。

    第三日夜间,陈少权一行,驶进了墙高濠深、岩岩铁壁的朔州城。

    第62章 匪类

    苍茫雄奇, 一碧千里。

    自夏入秋,一直走到西北风肃杀, 终于进了这朔州城。

    城门拉起, 再复缓缓降下, 迎进了自京城而来的陈少权一行。

    陈少权从未涉足过西北之地。

    十二岁贸然离家, 因缘际会入了海外仙都稚川, 学艺七年, 再在京城军学卫学中夺魁, 授五城兵马司指挥使。

    他的资历浅薄而不足以服人心。

    卫国公在大同坐镇, 家眷均在朔州。

    代国大长公主居朔州一载,常做寻常民妇打扮,遇到不平事来上前管一管, 在朔州城颇有几分贤名, 又因大长公主当年与陈少权之祖父陈宪鹣鲽情深, 曾一同驻守边疆, 当年的华阴军也就是如今的护上下, 都对大长公主敬爱有加。

    大长公主坐镇朔州城, 边关百姓心中皆有万万分的安定。

    到了卫国公府,门外已是点了数盏灯火, 府外头立了许多护院,另有一些婆子丫鬟恭恭敬敬地在外头候着, 先是扶下了陈雪舟, 簇拥着往府里头去。

    陈少权静候片刻, 这才走到后头的马车轿旁。

    “殿下。”

    轿中许久未出声。

    陈少权略沉吟片刻, 一掀轿帘。

    孟九安一张憋的通红的脸露了出来,看到陈少权闭了闭眼,孟九安比谁招的都快。

    “世子爷饶命啊,先前您去城门前过关,田大骗我吃烧鸡,小的上了当进了车轿,她二话不说就绑了我,然后和一群锦衣卫跑了”

    陈少权立在原地屏神蹙眉。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朔州城里住着她的姑奶奶,怕这幅模样吓着她老人家,又说急着赶去大同让我替她呆一会,别让我告诉您。”孟九安一脸不关我事我是被逼的表情,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这朔州城里,的确住的是她周灵药的姑奶奶。

    朔州往南是雁门关,往北行三百里地便是大同,如今已近深秋,西北风沙肆虐,越往北,越凶险。

    辽人如今小股进犯,屡屡和护迎头碰上起干戈,她只携二十名锦衣卫,太过冒险。

    陈少权不再搭理孟九安,匆匆叫过身边随扈,交待了几句之后,便翻身上马,正待奔走,哪知后头却传来大长公主身边老奴马嬷嬷的一声唤。

    “世子爷,大长公主七年没见您,这会子听您到了,喜不自禁,你不进府这是要往哪儿去呢。”

    陈少权微怔,心下有些内疚。

    他少年离家,七年未见祖母,思及自己幼时祖母对自己的疼爱,陈少权犹疑起来,还是得先去问候下祖母。

    这便下了马,将马鞭递在了万钟手中,先是向着马嬷嬷行了礼,跟着往府里头去了。

    陈少权心中焦虑,周灵药此刻却行的艰难。

    因是夜间,西北风沙肆虐,这一行人顶着风沙寸步难行。

    灵药此时已是后悔自己的决定,然而骑虎难下,吩咐了锦衣卫们寻了有遮蔽的地方,升火扎营,叫来锦衣卫郑登峰前来商议。

    她此刻仍做小黑矮子打扮,大大的兜帽遮住了她的头脸,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

    真如瞧见她在和郑登峰议事,已是走到了一旁,和那些顿了下来的锦衣卫相谈甚欢。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了真如在一旁又是加油又是鼓励的有爱话语,锦衣卫们干起活来都精神百倍,不到一会已是升起了好几堆火,连壶都吊了起来。

    郑登峰眼望着前头黑寂,恭敬道:“公主,若是连夜行路,咱们脚程快,一日一夜定能赶到大同,只是这西北风太过厉害,咱们路又不熟”

    灵药搓了搓自己的手,裹了裹身上的罩甲,有些懊悔道:“早知如此便随着陈少权进朔州了。但此时已行了数十里,折返也不现实,郑大人有什么打算”

    郑登峰沉吟一时,眼光里有些担忧。

    “依臣看来,已经走到了这里,若不继续行路,岂非做无用功,倒不如继续往下走。”

    灵药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让两个兄弟去找个向导,领着咱们往前走。”灵药抬头望了望头顶的皓月,“停一个时辰,到三更天再走。”

    郑登峰领命而去,吩咐了两名锦衣卫去附近村镇找向导,余下的人坐火烧了水,真如细心,用大锅煮了一锅牛肉汤,众人分着喝了。

    待到三更,月上中天,映的天际线明亮,风沙竟也渐渐变弱。一行人才骑马上路。

    行到杀胡口时,众人都已冷到极致。

    西北昼夜温差太大,锦衣卫虽身着甲胄,仍不敌寒风凛冽。

    灵药在车轿中已然觉出冷意,只得唤众人停下赶路,在背山处寻了一处低洼升火扎营。

    此时已近五更,天色蒙蒙亮,正是最冷的时分,众人赶路本就昏沉,此时围着火昏昏欲睡,只余值夜的四名锦衣卫走动。

    灵药掀开轿帘,眼望着远处杀胡口。

    万里长城若龙盘虎踞,由东北向西南延伸蜿蜒,杀胡口被围在其中,两侧峻岭陡崖直直而立,隐隐瞧见那护的大旗在风中摆动。

    她放下心来,靠在轿壁,闭目养神。

    不知何时,耳边陡然响起一阵兵器交接声,灵药倏地被惊醒,见身旁真如还在酣眠,她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悄悄掀开轿帘,已见巡夜的锦衣卫和数十名黑衣男子打坐一团。

    几名锦衣卫已是冲到车轿前,护卫着灵药。

    灵药匆匆叫醒真如,真如一下子坐起身,一张俏丽的面色行满是怒意,咋呼起来:“嘛玩意儿”

    她揉着眼睛看外头打成一片,怒火上涌,冲着灵药就喊:“你这到底什么营生,能惹来这么多匪类人。”

    说罢,跳下轿子,一脚一拳踢翻了想要上前抓灵药的黑衣人。

    灵药惊的兜帽都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