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魔幻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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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魅の家3〗《爱的魔幻曲》

    作者:寄秋

    楔子

    “不好了、不好了,有大事发生了……出世了,她出世了……魔界浩劫开始了……她出世了,大家快逃呀……她出世了……”

    沉寂一千两百年的魔界忽起马蚤动,大魔小魔群聚鼓噪万分,魔音阵阵彷佛死灵进入幽界,呜咽低泣不知生命何终,哀鸿遍野,无处得以藏身。

    疾喷的烈焰、狂风、暗尘在这一瞬间静止,水不再流奔,云停正飘动,血红的星辰照亮一片天空,亘古的血腥味再度掀起。

    生与死,光明与黑暗,命运的轮转在三道之间,主掌天、地、人的出生与死亡,谁也不能与之抗衡。

    忽地──

    一道七彩虹光划过天际,大地震动发生怒吼,地底传来低沉的鼓声,咚……咚……咚地传向四面八方,混沌的眼睛张开了。

    光芒四射,灿烂如阳,金色的瞳孔映着初醒时的纯粹,没有杂质。

    对人类世界而言那是道初生的希望,包含容忍、关怀和爱,带来抵御邪恶力量的圣洁光剑,斩除所有寄生在人类身上的心魔。

    魔,人类的黑暗面,两者共生。

    光之剑代表毁灭,生命的重生不被允许,以魔来说便是一种灭亡。

    “王,不好了、不好了,圣女诞生了,白雪圣女诞生了……王,怎么办,怎么办,光之剑现世了……”

    他们无法在人界行走了,不能继续猎食人类纯净的灵魂,光剑一出,群魔无所遁形。

    “别吵了,是谁在吵我午觉,活得不耐烦吗?”一点小事也吵吵闹闹,当魔天垮了吗?

    一巴掌挥过去,十公尺外的魔卒、魔兵滚成一团,没一个可近身地连滚好几圈,滚到百尺距离外的石柱旁。

    “王,大事不好了,天界的光之天使降生人类世界,我们在人界的魔要出大乱子了……”

    “光之天使?”那个姓耶的又要找他麻烦了吗?

    魔王拉斯摸摸光滑的下巴,暗忖着要以何种方式应付,一只小天使临世也挺让人头大的,没找个分量重的魔还真镇不住。

    焉地,一个惹魔厌恶的名字跃入脑海,他邪恶地笑了。

    “罗斯特那家伙不是很想到人界逛一逛,就让他把剑拿回来玩一玩吧!”

    想除去“情敌”的魔王怎么也没想到他指派的魔界精英会一去不复返,还偕子带女地举家移居人界当起人来,浑然忘了他交付的任务。

    当然,也带走他至爱的妹妹罗宾娜──一个人魔混种的魔界公主。

    事情就这么过了二十年。

    第一章

    “妳相信爱情吗?”

    面露幸福笑容的少女娇羞地点点头,眼泛被爱的甜蜜,好像拥有全世界的祝福似的,甜腻的笑脸始终洋溢着让人嫉妒的开心。

    但她真的相信爱情吗?

    浸滛在浓浓爱里的女孩总会有些不安,对爱没信心,面对情人的优越很难不患得患失,担心有一天爱会消失,或是他爱的不再是自己,有没有和哪个女人走得特别亲近,分心地只给她一半的爱恋。

    爱让人快乐,也令人苦恼,明明掌握在手中仍想要更多,好确定对方不会变心,一心一意只爱她一人,终其一生只为她执着不悔。

    因此他们来到“爱情理赔公司”,让一纸爱情合约更确定彼此的坚贞。

    那么她的点头不是很讽刺吗?既然相信又何必多一张令自己安心的薄纸呢?

    女孩忽略了一件事,“爱情理赔公司”所做的并非担保两人的爱情能长长久久,它的存在代表爱情本身已出问题,当爱情不再美丽时,她将会明白该付出什么惨痛的代价。

    “确定要签下合约书吗?”

    “是的。”

    “不后悔?”

    “不后悔。”

    “好吧,把你们的手伸出来。”签定合约的仪式之一。

    事业有成的男人与青春俏丽的女孩同时伸出左、右手,平放在桌面上不知要做什么。

    倏地一痛,腕上无伤口却飘出一滴血,以血立誓定下合约,在两人签下自己的名字后。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又一个受爱情蛊惑的可怜虫。

    “嗄?!这么快,我们什么都没做……”

    一阵微风轻起,拂过两人的脸,他们看着一只略带香气的手轻轻地由眼前撩起,一阵冷意由脑壳窜入,抽走一丝令人欣喜的暖意,一片混沌如雾乍起。

    再回神时,他们已置身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高挂“爱情理赔公司”的招牌换成“美乐蒂ktv”、艳丽、带着神秘感的女子已不见踪迹。

    犹梦一般的际遇,若非亲身经历恐叫人难以置信,迷离的世界真真假假,每一步都像走在迷雾中,分不清身在何处。

    登对的情人相对一视,眼中都有着同样的迷惑,紧握的手不自觉地松开,无视喇叭声的阵阵催促。

    “主人,这一对情侣会走得长久吗?”值得期待的一件事。

    “几时变得这么饶舌了,竟关心起人类的感情世界。”越过界了吧!

    手一挥,略显幽暗的环境变得明亮,窗洁几净透着点早春的阳光,开着紫色小花的蔓生植物爬满阳台上的白色栏杆,为视觉增添一份绿意盎然。

    发长及腰的艳丽女子往脸上一抹,随即恢复平日的清丽面容,如瀑的黑发像丝缎般轻柔,清清爽爽地披散腰后,直得如熨斗烫过。

    她笑着往身后丢掷一片玉米饼干,立即有张贪吃的长嘴上前一叼,吞咽的声音咕噜噜,惹得她好笑的轻拂耳后,从发际间取出沾着露水的黄玫瑰轻轻一逗。

    “我看他们感情挺好的,和我们以前所见的情侣不太一样。”嗅不出一丝为己的自私,灵魂很干净。

    “好在哪里?”

    清亮的喉音像唱歌一般的说:“那女孩的笑容很甜,很讨人喜欢,而人类男子一直深情地看着,感觉很温馨。”

    “你又知道什么叫温馨,你是人吗?”深情的定义因人而异,爱情的好玩之处在于潜藏着变数,无人掌握得住。

    一只雪白的大鸟飞过水晶灯猛拍翅膀,抗议她对飞禽的歧视。“主人,妳伤害我对妳效忠的心。”

    “是吗?雪儿,要不要我挖出你的鸟心好瞧个清楚。”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不要、不要,主人太残暴了,我只是说出眼睛所见的事实,妳不能伤害我。”气恼的雪鵰冷冷一视,十分高傲的跩样。

    是她宠坏牠了,专供把玩的宠物也敢瞪主人,真是胆大包天。“哪一只眼看到的事实?”

    “两眼。”

    “鸟眼沾了灰,识物不清。”一会儿帮牠洗洗,免得牠像爆笑的拉拉一样撞上玻璃窗。

    雷恩娜.艾佐一想到二姊的红鹗就想笑。什么主人养什么鸟,冲动有余,理智不足,瞻前不顾后尽出纰漏,让人大笑之余又觉得头痛。

    “主人侮辱我,我生气。”鵰目如鹰,锐利千里,三里外的小灰鼠都难逃牠耳目。

    “鸟不需要自尊心,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声,你看错了。”鸟非人,不懂复杂人心。

    手一掬,她摘了门前的鲜艳葇乳|伲讣馇崆嵋惶蓿に苹n叵蛲庖环冻鱿闩u墓辍?br />

    “请主人解释。”否则牠不服气。

    还要解释?真是麻烦的鸟。

    “男女交往不似你所想的简单,会到“爱情理赔公司”来本身已不相信爱情,由此可知感情出现了裂痕,不再拥有新鲜度。”一加一不等于二。

    “我不懂。”人类有那么矛盾吗?

    一身白如雪的羽毛找不出一根灰羽,浑身扬散着贵气的雪鵰有股鸟中之王的气势,傲视群鸟自有领袖风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灵鵰。

    牠会说人话,融入人的思想。除了不想变成丨人外,牠具有人的一切性格,包括傲气和冷眼旁观等习性,对人、对事常露出冷漠的神色。

    难得牠因人类情侣起了兴趣,身为主人的雷恩娜在弹了弹牠眉心的白羽后,好心地教导牠人为什么是人。

    “如果相信爱情永远不变质,那就不需要一纸合约来保障两人的感情,你没发现那个男人太强势了吗?”而女孩则显得太过娇柔。

    一强一弱原本是构成感情的最佳组合,可惜……

    “我看他们很幸福的样子,手心一直紧紧相握。”让牠十分好奇爱情是什么东西。

    她玩味的笑了。“表面上的幸福不一定是天长地久,交握的手心看起来是恩爱得舍不得分开,其实是一种不自觉的掌控,害怕对方会先离开。”

    没有一份感情是没有杂质的,天生注定的情人也奇#書*網收集整理会产生摩擦,一个口角、一丝小裂缝,长期累积下来便成为爱情的无形杀手。

    人类的智慧还没聪明到知晓及时弥补缺口,大部份的人是自私的,把自己放在最前头罔顾别人的想法,久而久之伤害便成立了。

    “你这只鸟还太嫩了,人生历练不够,所以看不见隐藏其中的波涛汹涌。”看“情”的修行停留在禽兽茭尾的程度上。

    我本来就不是人,哪来“人”生历练。“主人,妳手刚在女孩面上拂了一下,妳看到什么?”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挣扎地拧了眉。

    “多疑。”

    “多疑?”那又是何物,能吃吗?

    动物的本能就是吃跟睡,而鵰多了一项,便是捕猎和撕裂,生吞鲜嫩的血肉。

    “即使有了爱情合约,她仍会疑神疑鬼,担心情人不爱她,烦恼自己的吸引力会与日消退,忧虑有其他女人抢着当第三者……”

    男人的确深爱该名女子,爱得足以为她付出生命,情深似海不容他人介入,如无意外他们确实会携手走到最后,做对人人羡妒的老夫老妻。

    可是他们偏偏对爱情存着疑心,让一张毫无保障的合约确保爱情品质,当各自的名字落下时,就注定要付出一些“保证金”。

    “爱情理赔公司”不做白工,她不过在女孩身上加深她的多疑性格,让她在看到事情的真相前先生疑心,无法相信男友的真心。

    一次的不信任衍生无数的怀疑,女孩的心会越来越不安,希望时时刻刻都能知道情人的行踪,无论见了什么人或跟什么人用餐。

    男人的事业心非常旺盛,不可能常常陪在女友身边,三天两头的出国洽公不一定有空联络,难免会冷落了没安全感的心上人。

    女孩的紧迫盯人让男人开始不厌其烦的想逃,虽然爱情还在,但是想找个地方喘口气的欲望更强烈,不让女孩的任性毁了两人的未来。

    那时候温柔、善解人意的秘书小姐出现了,时时以关怀的语气抚慰男人,在一次酒后的失控下两人有了第一次肉体关系。

    醒来之后的男人懊悔万分,只想以钱打发介入的第三者,但对方声泪俱下地声称不计较名份,只想陪他解忧袪闷,被女友烦得不胜其烦的男人遂与她发展出一段地下情,纯粹发泄,不掺杂感情。

    谁知道暗恋上司已久的秘书早有预谋,佯称避了孕却故意受孕,在确定怀了身孕便去找女孩谈判,强迫她必须退让,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女孩崩溃了,在得知情人的背叛后,所有不安的负面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她跑到公司质问男人是不是对不起她,沉默不语的男人让她的心当场碎了。

    “爱情的可怕之处在于它具有毁灭性,大受打击的女孩在男人抱歉的眼神下选择消失,当着男人的面一跃而下,了结一生。”

    十七楼的高度足以致命了,即使她当时先撞上防护网减缓了下坠冲力,但是生命从不给人商量的余地,坠楼未死的女孩拖了一个多月终告不治死亡,当时腹中己有三个月渐成形的胎儿。

    男人疯了,疯狂的责怪自己的出轨,在事情发生的一周后他们就要步入礼堂,而他也决定结束和秘书那段不正常的交往,可是仍慢了一步。

    “那个秘书太坏了,她不该破坏别人的感情。”牠还以为终于可以看到一对有完美结局的情侣。

    “不,她不坏,这就是人性,人为了得到所要的东西会不择手段,为追求幸福而伤害别人不过是一种过程,只要达到目的,又何必在乎谁在暗夜哭泣。”她得到她想要的。

    “主人,坏人姻缘的秘书没受到报应吗?”

    “你的关心太过了吧!雪儿。”一只鸟不用渗入太多人性。

    怎会没有呢!雷恩娜在心中回道。

    失去至爱的男人后来发现是秘书背着他搞鬼,一心借着怀有身孕的事实想逼他娶她,完全不顾他已有婚约在身。

    对人生绝望的男人找上秘书,强行以暴力逼使她流产,既然他无法拥抱心爱女子所生的孩子,那他不要的胎儿也没必要留下,一命抵一命天经地义。

    而男人也在情人下葬那日,在女孩自杀的办公室阳台上吊,留下忏悔的遗书盼能同葬,一场喜事演变成令人扼腕的憾事。

    “主人,妳就告诉我嘛!事情到底怎么样了,男人会不会忘记女孩?”吊鵰胃口非常残酷。

    “雪儿,别忘了你来自魔界,对人产生同情心可不是好魔物应有的行为。”她偏是不说,让牠心里老吊个桶子,晃来晃去不得其解。

    “主人──”好恶劣、好恶劣,牠不理主人了。

    “少撒娇,我……雷恩.艾佐,你躲在天花板干什么,偷听三姊我的秘密话吗?”这浑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

    最上头的角落飞下一只全黑的蝙辐,羽翼一张有男人的两个手掌宽,发出似人的笑声落地一站,倏地,一位俊美如天使的金发男孩赫然而立。

    “三姊,妳的敏锐度降低了,我都来了一会妳还没发觉,可见妳在发呆……噢!偷袭是卑鄙的行径。”好痛、好痛,他的头肯定肿了一个包。

    抚着脑勺的雷恩.艾佐痛得五官全挤在一起,美丽的容貌顿失笑意。

    “反应迟顿呀!小弟,你几时变得痴肥了,连一颗花生米也躲不过。”真叫人遗憾,未老先衰,身体出现退化现象。

    噢!中了回身枪了,三姊的黑心黑肠越来越残酷了。“不跟妳斗嘴了,老爸找妳。”

    “找我?”那个心中只有老婆,没有儿女的懒鬼父亲?

    真是怪了,八百年没问过一声,现在找她做什么。

    “对,有好玩的事喔!妳一定会喜欢。”

    弟弟的贼笑让雷恩娜生起不好的预感。通常他口中的好玩事绝对存有阴谋,艾佐家有五个孩子,照理怎么也轮不到她才是。

    而她大概是最倒楣的一个,被兄弟姊妹联手出卖了。

    “最好是能引起我兴趣的事,否则……”大家走着瞧。

    ※※※

    “英国?!”

    果然是阴谋,她被摆了一道。

    这季节的伦敦根本不适合度假,初春的雪要融不融的,正是最冷的一刻,明明出着大太阳却寒意阵阵,一阵风起容易着凉,一不小心就和伤风感冒结为知己,甩都用不掉。尤其是举世闻名的雾最讨厌,一天至少有十个小时笼罩在雾里,一片白茫茫的大地能做什么,当小偷都觉得心烦,看不出哪一户好下手。

    向来畏寒的雷恩娜不自觉地缩缩四肢,欧洲地区的气候一冷起来是会要命的,披再多的毛毯也没用,寒会从体内透出来,叫人寒透心。

    当初一家子决定来人界游玩一番时,她就已事先声明太冷太热的城市不准住,落后或步调过于紧凑的都市不在考量的范围内,太过混乱的国家也不行,她讨厌混浊的空间。

    原本是打算定居在风光明媚的大溪地或峇里岛,但是顾及观光客太多容易暴露身份而作罢,最后才选定位于南太平洋的一座小岛。

    说实在的,他们刚搬来的时候,这片名叫“台湾”的土地的确是美丽宝岛,山青水绿好不媚人,云低风轻但见秀丽,可是在政治人物的争权夺利下已满目疮痍,跟他们原先居住的魔界没两样,叫魔大失所望,连纯净的灵魂也日渐减少。

    不需要魔的从中作祟,人类本身已搞得乌烟瘴气,漫地是人虫蠕动,她想再过不久又得搬家了,瑞士乡间是不错的选择,除了白雪皑皑。

    “听过白雪圣女临世的传闻吧?”罗斯特.艾佐一开口便点出重点。

    “那又怎么样,她并未犯到我。”事不关己她不想插手,各安本份。

    井河不相干。

    “呃……咳……是这样的,当初我们到人界时,我曾答应魔王拉斯要找出白雪圣女,所以……”她该知道吧!有事“女”服其劳。

    不鸟他的雷恩娜轻抚雪儿的白羽,看都不看他一眼。“恭喜你,爸,终于和魔王舅舅尽释前嫌,一笑泯恩仇地接下魔界大任务。”

    既然是他允诺人家的,那就没什么好说,一肩扛起责任不就没事了。

    “什么尽释前嫌,他根本有意调开我好抢走妳母亲,不安好心地想一脚踢散我们夫妻,那个乱囵的变态简直是一大混蛋……”

    一提起两人的恩恩怨怨,能力不下魔王的罗斯特可就有气了,为了抢一个女人,好友反目成仇,大战三、四百年仍如活火山,随时会爆发。

    要不是看在妻子的份上略作退让,否则现在的魔界大概成焦土一片,群魔无法生存的乐坏上头j诈的老头,魔王宝座和废墟差不多,椅垮魔消。

    幸好他脑子不差地携家带眷搬家,没让魔王算计到,这才能平静地当二十年的平凡人,和妻子儿女过着平淡的生活。

    大概是拉斯那家伙又看他不顺眼,上次魔王之女云萝公主差点害死他二女儿雷丝娜的事他都还没跟他算呢!他居然好意思派信差来提醒他未完成的任务。

    原来那回告诉蕾贝卡魔咒石一事的魔女便是云萝公主,再怂恿蕾贝卡教唆善良已失的雪拉毁灭魔咒石,藉此夺回心爱的男人。

    结果魔力与魔咒石魔性相通的雷丝娜几乎被火烧成灰烬,若非她的爱人蓝道全力抢救,恐怕艾佐家会少掉一个女儿。

    所以要他怎么不气恼,老的少的全是那德行,为爱不择手段,要他释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嗯哼!你口中乱囵的变态是我哥哥,你没忘记这一点吧?”男人的嫉妒心真是没完没了。

    妻子的一句话让心不甘情不愿的罗斯特收起一张臭脸,尽量以平和的口气说道:“老三,妳不用管那个面容丑陋的混蛋……”

    “咳……咳……”再说呀!她在听着。

    一瞅妻子不悦的神色,他只好一肚子火的改口。

    “我是说不用理会妳魔王舅舅说了什么,妳只管到英国找回白雪圣女……”别让她做出危及魔界的事。

    “等一下,爸,女儿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麻烦你说些我听得懂的话。”别尽在一旁唱大戏。

    “我说得很清楚呀!就是有关白雪圣女的事……”他话说到一半又被冷面的女儿打断。

    “再等一下,白雪圣女是你来人界的任务吧!女儿在此祝你一路顺风,早日完成神圣的一役,不送了。”望他好走。

    气定神闲的雷恩娜啜饮着黑咖啡,云淡风轻地举杯一敬,不把父亲的权威当一回事,无情是魔女的特性。

    自己的事自己做,别牵连一家老小,台湾的春天已经常常冷飕飕的了,她不想到更低温的国家冻个半死,吃苦受罪又没报酬。

    魔若不自私怎会受人唾弃呢!他人当久了,忘了魔的世界不流行孝道,父子手足不骨肉相残是他命好,还想指望有一天他们回哺父母恩吗?

    异、想、天、开──

    “妳才给我等一下,叫妳做一件小小的事而已,瞧瞧妳的态度多恶劣,哪像艾佐家的孩子。”他平日太放纵她了,宠得她无法无天。

    “哪是小事,稍有不慎可是会丢命的,是艾佐家的孩子才不会笨得去送死。”嘀咕的男音小声的说着。

    不意却传至父亲耳中。

    “雷恩.艾佐,你想代替你三姊去一趟英国吗?”他绝对成全他。

    不不不……我还小,非常怕死,这份殊荣就让给三姊。摇头如摇博浪鼓的雷恩连忙食指交叉放在唇上,做出“x”的手势,表示他要闭嘴了,他是哑巴。

    “雷恩娜,妳是爸所有孩子中最值得信任的一个,我老了,拿不起战斧利刃和年轻人拚斗。”他边说边将重达百来公斤的石膏像移位,步伐轻快得像个小伙子。

    嗟!又在洗脑了。“爸,你说错了吧!我是你孩子之中最好说话的一个,所以你就把大家觉得烫手的事扔给我,反正你还能生嘛!死了个女儿算什么,老子不死就有枝繁茂盛的后代。”

    就像一头种猪只负责播种,到死的前一刻都能让母猪受孕。

    不过说自己的父母是猪似乎也牵连到自己,她收回。

    “妳说什么,我会害妳不成。”为人父母者岂会推孩子去送死。

    来人界就是要修行,多给她磨练的机会还不好吗?

    “这可难说了,父亲大人,诚如雷恩所言,一不谨慎可会少了条命,我怎么晓得你看我不顺眼多久了,想藉此除之而后快。”魔心难测,深不见底。

    被女儿一吐槽,罗斯特恼羞成怒的涨红脸。“叫妳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早知道生儿育女是来惹气的,他就不生了。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没理由你亲口允诺的事要女儿履行,老大、老二、老四、老五还没断气,你不妨问问他们的意见。”

    “他们要是肯点头,我又何必找妳……”啊!惨了,说溜嘴了。

    老大雷斯不在场,一开始他就表明了不管父亲的死活,他自己的女人都快摆不平了,哪有闲工夫理会他。

    而老二雷丝娜则和她明星男友到威尼斯开演唱会,目前行程紧凑抽不出时间为父亲大人排忧解愁,他好自为之,自求多福,最好别联络。

    至于小儿子、么女早就说了能力不足,要他别把魔爪伸到他们身上,残害“幼魔”有损恶魔威名。

    所以两眼一撇的罗斯特只好把目标放在老三身上,寄望她能给点希望别一口回绝。

    “爸!你让女儿很失望。”她就知道他们暗地算计她,排行老三是最不受宠的一个。

    上有大姊,下有弟妹,她的立场不上不下,很尴尬耶!

    “我……我……”我了老半天,罗斯特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嘴角不禁下垂看似沮丧。

    不过其实他是在想放什么饵才会引女儿上钩,他根本没打算照魔王的吩咐去做,只是敷衍一下算是给魔王面子,谁去办都一样。

    看着丈夫一肚子鬼的模样,暗笑在心的罗宾娜不免同情起女儿的不幸,有此不成器的父亲。

    但,夫妻是一体的,为虎作伥有何不可,身为他们的孩子就要受点委屈。

    “百年特制的葡萄美酒,还有浓郁醇厚的贝儿葛拉芙城堡红酒。”够她心动了吧!

    “妈,妳很卑鄙喔!”嘴角溢出淡笑,抚着雪鵰的雷恩娜斜睨母亲一眼。

    “哎呀!宝贝,妳错怪妈了呢!我晓得妳有喝好酒的习惯,不让妳去真让妳说我偏心了。”哎!母亲难为呀!

    她撩撩妩媚的发发出叹息声,指一点,就将女儿手上的咖啡换到她的手。

    “妳父亲要妳找的不是白雪圣女,而是那把足以重创魔界子民的光之剑。”身为魔族公主,她多少要尽点义务,保护人界的魔。

    “光之剑?”她是听过,但……

    “也就是娜希亚诺圣剑,目前被一位酒商收藏着。”只要她肯去就有好酒可喝。

    酒商?

    雷恩娜心动了,抚弄雪鵰的速度慢了。

    第二章

    未经木桶陈年的玫瑰红酒经常带着淡浅的玫瑰红色,而酒等中间的红酒通常会有红宝石般的酒色,至于酒色略呈橘色调的,那表示这杯红酒的年纪不小了。

    对于陈年的葡萄酒来说,储存的环境十分重要。温度和湿度必须维持在一定的阴暗空间,以地下酒窖最为理想。

    一般而言,以法国的美酒最为出色,醇、香、浓、厚,口感十足,不管是白酒或红酒都是饮酒者的最爱,搭配牛排或龙虾更是口齿留香。

    不过英国也是酿酒名乡,伯恩山庄酿制的酒更是举世闻名,一瓶难求,价位居高不下,是所有名酒当中最不容易获得的顶极珍藏酒。

    第一代主人伯恩.尼索斯已过世多年,山庄便以其名为纪念,传承自祖先的酿酒技术一代传过一代,多次改良,发扬光大地奠下不败的光荣纪录。

    尼索斯是义大利姓氏,据说先祖曾出过海盗,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还多次抢夺来往海上的英国商船,最后被当时的伊莉莎白女王招降,有条件地准允他攻击他国的船只,并暗授爵位。

    当年被击沉的西班牙船舰,十艘之中至少有六艘是尼索斯海盗的杰作,厥功甚伟地得到富饶土地为赏赐,从此在英国落地生根。

    而那片土地上,如今植满颗粒饱实的紫色浆果,年年为尼索斯家族赚进大笔的财富,虽不敢自称是英国最富有的家族,但每年缴纳的税确实叫人眼红。

    不过大家都曾耳闻,伯恩.尼索斯的财产其实来自海盗祖先,他们把抢来的金银珠宝藏在地岤里,让子孙们衣食无缺,用上十代也不愁有贫困之忧。

    “今年的酒淡了些,醇度也不够,对于春季上市的酒会有所影响。”这不是好现象。

    “爵爷,是雨水的因素,最近几个月气候不是很稳,间接干扰到葡萄的生长激素,因此结出的果实普遍酸度都不足。”

    “没办法改善吗?还有别叫我爵爷,那是我祖父的封号。”他不喜欢继承别人的头衔。

    “是的,尼索斯先生,我己经尽量在改善当中,试图提高果实酸甜度。”虽然大自然的威力还无法为人力掌控。

    负责管理果园及采酿成果的班奇.迪索帕拉是学有专精的专业管理员,从他祖父那代就为伯恩山庄服务至今。

    一连三代伺候一个家族,其情谊之深厚可见一斑,无人起异心忠于山庄主人,代代相传也有近百年了。

    但是面对眼前气势不凡的男子,班奇在恭敬之余仍然有些畏惧,行事待物不敢轻忽,力求完美地以达到对方的要求。

    原因无他,只因十年前接手家族事业的新主人十分严谨、冷肃,与上一任主人热情的天性有着极大的差异,完全看不出一丝义大利人的浪漫血统,严肃得近乎呆板。

    因为他的母亲是标准英国淑女,对他的生活起居要求相当严苛,极力要扫去他体内卑微的血统,造就符合她所期望的英国绅士。

    环境培育出一个人的后天性格,在他散漫的父亲发现他过度早熟想进行大规模改造时,定型的人格已来不及修正,实在叫人扼腕不已。

    圣诞节已经和火鸡一起烹调掉。这是他说过最无情的话语,因此他是不过任何节庆的。连和亲人聚首都觉得浪费时间。

    “把所有刚酿好的葡萄酒全部倒掉,一滴也不准剩下。”口感不对。

    “全部吗?尼索斯先生。”未免有点可惜,装瓶出售是上百万欧元。

    “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不是最好的醇酒不能出自伯恩山庄。”信誉重于金钱的损失。

    “我知道了,我马上命工人清桶,将劣质酒净空。”这一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班奇将老板的意思转达给工人,一阵哀嚎声和惋惜声同时响起,但没人敢说一句不,头一低便开始搬桶放塞,让里头黄澄澄的酒液流入下水槽。

    一时间酒气四溢,虽称不上上等货,至少是不糟的鲜酿葡萄酒,一般家庭还不一定买得起,全还诸大地实在有点可惜。

    在某些人眼中这种行为简直不可饶恕,但是一想到尼索斯先生严厉到几乎冷血的性格,有些话只能私底下交头接耳,暗忖有钱人的想法叫人难以苟同。

    “还有,下个月要出的红酒先准备好,把饮用温度调到摄氏十五到十六度,精装瓶要上木条封住。”

    “是的,尼索斯先生。”他会要工人将木条裁好,底下铺木屑避免晃动,影响了酒的品质。

    “明天给我找个农业专家,我不管今年的气候如何。先从土壤养分改善起,果园外加植防风防雨的树木,以防止母株受到二度损害。”

    “是的,尼索斯先生。”

    “记得不要再让工人请假了,我付的薪资非常丰厚,所以不想看到我的地方有一个懒鬼。”游民和乞丐都该消灭,他们没有存在的必要。

    “是的,尼索斯先生。”

    “另外告诉每个工人,阿朵拉花祭不在劳工的特定放假日里,无故旷职扣薪一天,全勤金取消。”无谓的祭典不参加也无妨,跳舞唱歌吃吃喝喝有什么意义。

    只是穷人自我娱乐的把戏。

    “是的,尼索斯先生……啊!尼索斯先生,真的不能通融吗?那是镇上一年一度的大庆典。”每个女孩都兴致勃勃等着当上花祭公主。

    传闻阿朵拉是一名来自爱尔兰的精灵,她在两百年前帮助农民种植,并给予他门丰沛的雨水灌溉,农民才能有丰收的一季。

    虽然只是一则古老的传说,但只要是耕种的农民都相信她的法力,在雪融的第三天是为阿朵拉花祭日,每个人都能载歌载舞在此寻找一生的伴侣。

    所以这也是情人的节日,一双双、一对对热恋中的情侣融入热闹的气氛里,不久后便产生成双成对的新婚夫妻。

    “你在质疑我的话吗?班奇.迪索帕拉先生。”

    当他挑起眉直呼别人的全名时,那表示他在生气了。

    “不是的,尼索斯先生,我只是希望你能与我们一起同乐,分享我们的喜悦。”毕竟这里绝大部份人都仰赖他生活,他是这地方的灵魂人物。

    “你是第一天跟着我吗?”冷厉的鹰眸射出利光,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知道我从不涉足节庆活动?”他越活越回去了,脑部功能开始有风化迹象。

    “嗄?!这……”班奇顿时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静然的,高耸入云的山毛榉上方出现两道很淡的人形,半透明没有落影,如雾般盘据在最顶端的树梢,由上而下俯视卑贱如蚂蚁的工人。

    不会有人发现上面有人,阳光的明媚拂去两人的身影,淡淡的就像光一样,与光影同化成一体。

    “他就是我要找的酒商?”

    “没错,是他,我打探了好久才查出妳要找的人,功劳不小吧?”英国的酒商是不少,但从最出色的那个查起准没错。

    有能力当起收藏家的人一定很有钱,而且还必须非常非常有钱,才有资格培养这种昂贵的兴趣。

    “会不会太严肃了点,你看他整个脸部表情都僵硬如石。”活像躺在石棺里的千年木乃伊,四肢和身体都僵直了。

    “厚!小姐,妳不会太挑剔了吗?这样的人品妳还嫌。”妳眼睛是在头顶上不成?人家那叫贵族气质,冷冰冰的才符合他的身份。

    当然!和她那位俊挺的老大和美如天使的小弟一比,眼前的凡夫俗子真的没什么看头,顶多气态逼人,傲不可及而已。

    “他叫什么名字?”勉勉强强算是个人,不过她可不欣赏他的傲慢。

    “狄奥.尼索斯,长得还算称头吧!瞧瞧那额头多有型,方正刚毅,紧抿的薄唇好像现采的山楂子,叫人一见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