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措的轻颤着,柔弱而安分的接受他的怜爱,但在几次轻柔的舔吮下,红唇开始尝试笨拙的啃吻他的薄唇,一张一合间,悠悠流溢出属于她的香甜气息,在鼻息间缠绵的流动,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吸取她的芬芳,深深的,深深的……
一吻过后,绵绵不停的喘气,双唇红肿,圆眸迷蒙,她低低一句:“请告诉我,你不是喝醉了。”
火喏没有回答,只是对她微笑着。
她红着脸,轻咬唇瓣,眸光闪烁的望着他说:“起码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吻我?”因为期待他的答案,一颗心在胸腔里上蹿下跳。
他抬起手看了看表:“还有八个半小时你就知道了。”
她睁大晶亮的双眼,这是什么鬼答案?他在说地球语吗?怎么她完全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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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羞恼的抓起枕头扔向他:“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这样子欺负人!”
他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伸出大手慢慢摩挲着下巴,状似认真思考:“还可以吧,起码不会长得像大蒜或者猴子,还算张人脸。”
她愣愣的看着他,大蒜、猴子?他是说徐大勇跟李东明吗?她不满的皱起秀眉:“怎么你说话像刀子一样,尖酸刻薄。”老是出言诋毁她的相亲对象,太过分了。
他突然魅惑一笑,慢慢低下头来,将双唇凑近她的耳边,唇间吐露出灼热的气息:“那你愿意做我的刀鞘吗?”
绵绵感觉耳朵痒痒热热的,她紧张的缩缩脖子躲避滚烫的热源。真是的,说话就说话,干嘛要凑得这么近。还有,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咦?她猛的睁大眼睛盯着他。
“你……你你你……”终于领悟过来,她顿时脸如熟虾,害羞得连脚趾头都泛红,蜷缩起来羞于见人。抵在他胸膛的小手开始拼命施力,想挣脱他的怀抱,但是累得气喘吁吁却是徒劳,上面那具男性身躯依然纹丝不动。
她微恼侧过粉脸,不愿意与他对视,硬声道:“经理,我们貌似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吧。”
他在她身旁躺了下来,闭上了双眼,轻描淡写的道:“是么,我还以为我们已经谈得够久了。”
咦?她诧异的转头,赫然看到他高清版的俊脸,身子连忙往后仰了一下拉开两人的距离。她惊疑不定的盯着他的睡颜,蹙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们谈了很久?”莫非他是真醉了?
“嗯。”他闭着眼睛轻应一声。
她坐了起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来通知她一声?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缓缓张开了双眼,星眸半闪,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后,他的双眸漾开一丝笑意,薄唇轻扬,徐徐回答道:“就从你还是鱼香茄子时开始吧。”
他的口吻很平淡,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
绵绵被吓得魂不附体,动也不敢动,呆呆的望着他,脑袋一片空白。
他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很没同情心的闭上双眼,专心睡觉。长长密密的眼睫毛微微上卷,柔软的覆盖在眼眸处,安然祥和。
她继续呆若木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隔了好久之后——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凌晨一点,一道尖锐高亢的女声划破深夜的寂静,树上的鸟儿被惊散,纷纷扑哧着翅膀融入漆黑之中。
绵绵将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心里大窘!
羞恼的闷声从枕头里发出:“嗯吭哼嗯嗯哼哼嗯!”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确实是很早就知道没错。”
“哼嗯!”骗人!
“呵,是真的。”
枕头沉默了一会。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抬起憋红的小脸,快速瞄他一眼,见他没有睁开眼,就斗着胆子一直看他。
“三个多月之前。”
她狠狠一惊,这么早!
强行镇静下来后,她沉思一会,说:“不可能。即使你查到我的ip,也不可能精确到哪幢楼几零几。”虽然她不是很懂这个。
他不冷不热的回答:“嗯,没有固定ip的用户,上网时都是自动分配ip,同一个ip在不同的时间段可能属于不同的用户。”
她咬唇瞪着他。谁要听这些啊!
但是他偏要吊足她的胃口,迟迟没有再开腔。
小绵羊气恼的发动第二波枕头攻击,手中的枕头不痛不痒的砸中他的胸口,还弹性十足的跳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浅笑着抓住枕头:“谢谢。”说完便将枕头垫在头部。
绵绵简直要抓狂了,她恨不得上前揪起他的衣领甩他下床。这一晚要震惊的事情太多,他还老是不配合,她快要精神衰弱了啦!
“你——”
“其实也很简单。”火喏淡淡的打断她的话,“因为你的账号在公司的电脑登陆过一次。准确来说,是登陆过16分零23秒。”理科高材生轻启嘴唇道出一个精确的数据。
理科菜鸟睁大眼睛,迷惘的望着他:“咦……”有这样的事?
他继续解惑:“《飞升》新资料片上线之前,曾组织过一次全公司的内部测试,你的账号就是那天下午在c26的机器上登录过。”这是他事后翻查她的账号的登录情况无意中发现的。
经他一提醒,绵绵总算回想起来了。几个月之前确实组织过一次内部测试,只是她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直接用小号登陆了上去,也就是现在的大号,鱼香肉丝。想不到却成为致命的破绽。
慢着……
她的大脑在急速运作。
“啊!”她突然捂嘴惊呼。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上官暗影”提议见面的时候她有种怪怪的感觉了。他一开口就是提见面,直接跳过了询问她在哪座城市的环节,分明是已经笃定了她就在g市!
怪不得他那时态度那么强硬急切,分明是不愿让已经慌了神的她有冷静思考的余地!
绵绵呆愣的望着闭目养神的他,好一会儿后,低声嗫嚅道:“你……你明明就知道机敏不是本人。”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过往的片段一幕幕的在脑海里倒带重演,一想到他那时就已经识穿了自己的身份,她就觉得当时的自己好丢脸。沾沾自喜的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其实有人早就心如明镜……
呜呜,好丢脸,她不要活了!
而且,她还曾撂下狠话说要离婚,不知道那时他是怎么想她的?啊啊……她抱着头,无声的哀嚎。
一道阴影笼罩过来,火喏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往下一拉,让她跌进自己的怀里:“轮到我发问了。”他睁开双眼,眸光炯炯。
绵绵吞了下口水,预感到他要问的问题绝对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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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定定的凝视着她,沉声说:“为什么突然提出离婚?”
她心虚的将目光飘向天花板,四两拨千斤:“经理,我们没有结过婚啦……”
他眼眸一冷。
她有点被吓到,慌忙转移话题:“听逍遥说你这段时间经常找他pk,是吗?”
他斜睨着她:“嗯。”
“为什么?”她圆眼闪亮,嘴角弯弯,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充满着期待。
薄唇轻轻的勾起,说出个让人失望的答案:“测试pk系统。”礼尚往来,四两拨千斤。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但是除了干瞪眼之外,别无他法。
他轻笑一下,用厚实温暖的臂弯拥着她,合眸低声道:“睡吧,有事明天再讨论。”他的大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像是在安抚闹脾气的小动物。
绵绵不满的瞟他一眼。
怎么可以这样,她还有好多好多问题要问他的,例如他为什么要吻她,为什么他要查她的ip,为什么他今晚要来她的家……尽管,所有的问题,都指向同一个答案。但是女人天生不缺乏刨根问底的精神。
但是……罢了。
窗外寒意渐起,然而他的手心跟他的怀抱,却温暖如春。她顺着本能向热源偎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伴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缓缓流遍全身。一会后,她慢慢习惯了他的体温与气息,原本略为僵硬的身子逐渐放软,呼吸安稳悠长。
好温暖,好舒服噢。为什么男人都不会手脚冰凉呢,真不公平……她满足的轻呼一口气,忍不住在他怀中蹭了蹭,像只向主人撒娇的猫儿。
“你再动下去,就不会是抱着睡觉这么简单了。”头顶上方蓦然传来迷人的男性嗓音。
她一听,吓得不敢再动分毫。
“傻瓜。”他笑着轻抚她陡然变硬的腰背,“睡吧,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至少是暂时而言。
这时绵绵确实也困了。在得到他的保证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然后慢慢的睡了过去。
在迷迷糊糊中,她还不忘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吻自己,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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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缕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柔软的床上。正在睡梦中的娇小人儿嘤咛一声,翻过身子继续睡。但是半晌后,迷朦的眼眸还是幽幽睁开,眼皮不情不愿的维持着半掀状态。
双眼毫无焦距的望着梳妆台足足有五分钟之久,意识一丝丝钻进脑袋里。绵绵揉着眼睛坐了起来,随意向身旁一瞟,空的。
嗯,空的,很正常。她起身在床底下找拖鞋。
……咦?不对啊,昨晚经理大人好像来过。她动作一滞。
不止来过,而且他们这样,还有那样了……她睁大眼睛,终于完全清醒了。
“叮咚!”
门铃忽然响起,沉思中的她吓得个激灵,穿好拖鞋就奔出房间。
“来了——”她边走边喊,但还没有走到门口,她的脚步却突然停住。
她的大厅出现一个裸男!
正确来说,是一个半裸的男人。
他站在大厅之中,赤裸着上半身,富有弹性的直挺身躯毫无阻隔的暴露在她的视线里。他似乎是刚刚沐浴过,全身氤氲着带有淡香的蒸气,水珠顺着湿润的黑发缓缓流下,以暧昧之姿滑过他凸起的喉咙,优美的锁骨,精壮结实的胸膛,最终消融在腹肌的线条之中……流经之处,触目惊心的性感。他就这样沐浴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之下,自然大方的站在那里,好像这里就是他的家,他才是屋的主人。
如此美景,绵绵看到两眼发直,他却泰然自若的抓起毛巾开始擦头发,平静的说:“开一下门。”十足主人的范儿。
“叮咚叮咚叮咚!”铃声开始略显不耐。
绵绵从错愕中回神,乖乖跑去开门。
天啊,她居然看到了经理大人的(半个)身体!哇塞,这发展会不会太快了啊,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诶……她脸红心跳的打开门——
与门外的人打了个照面后,她“砰”的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
片刻后,愤怒的门铃急速响起,门外的人怒气冲冲的高呼:
“囡囡!你傻了?不认得你妈我了?我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居然请我吃闭门羹?喂,还不开门?快给我开门!”
她紧张的转身靠着门板,看着不远处衣衫不整的男人,惊慌顿时爬满了双眸:完蛋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不依不饶的铃声在室内回荡不绝。。
“囡囡,你搞什么?还不快开门!你想逼我发火是不是?!”
“妈,你你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她决定施展缓兵之计,作最后的挣扎。
“早?我上次不是在电话里告诉你,我九点钟到么?囡囡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有事情隐瞒着我?”阮妈眯起双眼,强烈感觉到屋内有蹊跷。这下子,门是非开不可了,“还不快开门!让我进去!”
“妈!我有点不方便,你能不能半个小时之后再来?”虽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是在情急之下,她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阮妈见按铃无效,气急败坏之下干脆伸手拍门,木门在她的铁掌下激起了一***振动,靠在另一边门上的绵绵惊恐的感觉到头顶有石灰飘落。
这边上演着母女拉锯战,另一边,火喏放下毛巾,甩了甩凌乱的头发,径直向她这边走来。
……咦?
绵绵呆呆的望着这个向自己走来的男人,怔忡失神起来。他的脸庞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她却发现自己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的耳畔边蓦然响起一段对话:
起码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吻我?
还有八个半小时你就知道了。
天哪……她张开惊讶的小嘴。
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别告诉她这是巧合……
因为一种猜测,她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她隐约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掉进了一个隐形的网中。这个网,网住了她的一举一动,网住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无论她往哪边走,都不会走出这个精心编织的、绵绵密密的网。
故事的走向会有很多种可能,但是结局,只能有一个。
火喏的手臂越过她,从容不迫的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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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外的阮妈见门终于打开了,张嘴要说什么,但是一看到伫立在门口的火喏,顿时震惊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躲在火喏身后的小鸵鸟绵绵掩面呻吟,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伯母,您好。”火喏谦和有礼的一笑。
不愧是阮妈,见惯大场面,不消一会就已经反应过来。她皱着眉头,犀利的眼睛开始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俊帅的男人,同一时间,大脑将眼睛接收到的信息进行快速的整理、归纳、总结。五秒钟后,答案了然于胸。
“伯母,先进来吧。”他侧过身子示意,脸上依然挂着让人舒心的微笑。
阮妈走进屋内,看到里面两颊绯红,闪闪缩缩的女儿,心中又多了几分笃定。她不动声息的环视四周,嘴角紧抿,神情肃穆。
绵绵猜度不出老妈的想法,心想还是先澄清一下吧:“妈,这个人是我公司的经理,他——”
“你们公司的经理?”阮妈突然转头。
她微怔,老实回答:“嗯。他昨晚因为——”
“昨晚?”阮妈眯起双眼。
“是啊。”绵绵稍微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继续说,“他昨晚因为喝醉了,所以——”
“喝醉了?”阮妈的双眼有一丝异光闪过,绵绵还想说些什么,她摆摆手阻止了她的发言,“好了,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
绵绵的额头滑下三道黑线,很怀疑老妈究竟明白了什么。
在她们对话间,一旁的火喏已经穿好了上衣,动作优雅利落,神色平静淡定,一点也没有被捉奸在床的狼狈与尴尬。他抬起头,目光对上了阮妈,脸上露出一抹宠辱不惊的笑意。
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少斤两,阮妈在心中大概能掂量得出,她清了清喉咙,努力压抑住内心翻腾的情绪,沉着一张脸,缓步走近火喏,冷声问道:
“你是谁?”
火喏礼貌的回答:“伯母,我叫火喏,口若喏。”
阮妈暗忖:名字是怪了点,但是人长得还不错。(作者语:为女儿取这种名字还好意思嫌弃别人啊……)
她继续问:“你是干什么的?”
站在两人之间的绵绵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进来:“妈!你先坐下来,好好的听我解释——”
火喏打断了她:“我在一家游戏公司担任技术经理的职位,工作内容主要是提供技术指导以及进行人员管理。”
“你跟我家囡囡认识有多久了?”
“四个月零十三天十八个小时。”
“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她已经见过我父母,两老都很满意。”
两人的对话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边的绵绵急得直跺脚!
“妈!经理!你们先听我说——”
但是,没有人理会她。绵绵快晕倒了。
阮妈的眼睛锐光闪现:“你对绵绵是认真的吗?”
火喏的眼中是一片清澄纯净:“我开发游戏,但是我不玩感情游戏。”
阮妈深深的、深深的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们昨晚做过什么?”
火喏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的笑了……
绵绵瞠目结舌的望着他。
阮妈眯着一双利目紧盯着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没有再说话。随后,她的视线慢慢移到绵绵身上,语气里似乎隐忍着莫大的痛苦:“囡囡,你……”
绵绵看到老妈神色凝重,胸口一凛,慌了:“妈,我……不是这样的……”
——昨晚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经理大人你干嘛笑得这么暧昧!看,我妈误会了吧!我哭!(绵绵的心声)
——囡囡,做得好!你这回太争气了!妈真为你感到骄傲啊!(阮妈的心声)
阮妈在心中激动得内牛满面,23年来养育女儿的辛酸,在此刻终于得到回报!
但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长辈的威严。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停的来回游动,最后,她将目光定在了火喏脸上,沉声点名:“火先生。”
火喏淡淡一笑:“在。”
绵绵心中突然涌现一股不祥的预感。
阮妈吸了一口气,郑重宣布——
“你……选个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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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天开始,绵绵领悟到两件事。
第一件,火喏故弄玄虚、无中生有的本领一流。
第二件,她在这件事中,是没有发言权的……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接下来的日子,阮妈一逮到机会就拉住火喏闲话家常,通常一聊就是数个小时,火喏倒也没有异议,每次都尽量抽空奉陪,其彬彬有礼的态度以及大方得体的应对,让阮妈满意得直点头,脸上是怎样也掩饰不住的笑意。
当阮妈问及婚期时,火喏一脸诚恳的回答“关于这个,我会认真考虑的”,绵绵被这番对话雷得风中凌乱……
经过三天的相处,阮妈在心里已经认定了火喏就是自己的未来女婿。
离开g市之前,她将绵绵叫到一旁说话:“囡囡,就这个了。”她朝着火喏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笑容满面:“这孩子很难得,你要抓紧点,知道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在明年内结婚。”
绵绵望了眼正在售票窗口买车票的火喏,心中涌过一阵无力,她无奈的说:“妈,我跟他还早着呢。”
阮妈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凑到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囡囡,一切顺其自然,知道吗?”
绵绵不由得皱起眉心,顺其自然?用得着说得这么神秘兮兮么?
阮妈知道她听不懂,低声再加一句:“就是那个,保险措施。不用太刻意,顺其自然,知道吗?”
绵绵:“……”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好不容易将老妈送走了,绵绵虚弱一笑,这几天猝不及防的事情太多,让人身心疲惫。一转身,她撞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火喏顺势搂着她的腰,俯视她的脸,轻声问:“累了?”
属于他的清冽气息萦绕于鼻,她尚未完全适应彼此的亲昵,脸红红的说:“经理,那个……”
他挑起眉毛:经理?
“呃,火喏。”她立刻改口。顿了一下,想想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他斜睨着她,脸上的表情显示她说了一句很无聊的废话。
如果这时她还说搞不清楚状况,那就太矫情了。
虽然有点糊里糊涂,虽然事出突然……
但是,她,阮绵绵,正式与她的经理大人、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火喏……
谈恋爱了。
102
多了个男朋友,生活会产生什么变化呢?
当中的变化,第二天清晨绵绵立刻就感受到了。
她望着停靠在小区门口的银色轿车,圆眸闪过几分意外,随即又被喜悦所占据。她快步走上前去,对车内的火喏绽放出一朵憨憨的笑靥:“早上好。”
想不到他居然会来接自己上班,真是有点受宠若惊。绵绵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柔和的脸部线条,嘴角一直维持着上翘的弧度。
好不可思议……这就是有男朋友的好处吧?
“上车。”火喏越过副驾驶座帮她打开车门。
坐上车后,她侧首问:“来了很久了吗?”其实他应该提前通知她一声的,这样就不用让他等了。
“刚来不久。”他对她笑了一下,发动了引擎,轿车向马路不疾不徐的驶去。
刚来不久?她注视了他一会,问道:“那个……我还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他双眼凝视着前方马路,慢条斯理的反问:“这么快就对这个感兴趣了?”
闻言,她小脸微红的瞪着他:才不是这样呢。
他快速瞥她一眼,眸子漾起薄笑,没有再逗弄她:“我住在青秀路113号叠翠名庭c座1102室。”精确且毫无保留的答案。
“噢。”她应了一声。但转头一想,不对啊!青秀区跟她所在的宁江区一个东一个西,公司就恰好位于两点之间,如果他开车来接自己的话,就必须绕很长的路才行。要赶在上班之前在她家楼下守候,那他早上得几点出发?
她张大眼睛,蓦然想起,以往他很多次送自己回家,都是不顺路的。他明明就知道这点……
想通这点后,她心房蔓延开暖暖软软的感觉。她凝睇着他,语调轻柔:“其实我搭公车也无所谓的,你不用特地来接我。”这样太麻烦他了,让人良心不安啊。
他专注的看着前方,没有作答,神情似在思考什么。
她眨了眨眼,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他做声,忍不住低声问:“怎么啦?”
前面的十字路口亮起红灯,他停下车子,转眸给她一个微笑,徐缓说道:“我只是在想,你刚才那句话,是对我的体贴,还是在见外?”
听到他这样说,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只能眼巴巴的瞅着他。
瞧见她一副无辜的模样,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从薄唇中溢出,随后不着痕迹的隐去。他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凝聚在前方路口的交通灯上,耐心的等待绿灯亮起。
他知道有些事情,确实急不得。
只是希望这盏绿灯,别亮得太慢才好。
二十分钟后,当车子拐进公司楼下的大道时,绵绵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忽地一惊,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啊,她居然忘了……
她偷瞄着身旁的男人,咬着唇瓣,好几次都欲言又止。呜呜,该如何开口?似乎怎么表达都不妥当,做人真难。
当车子在停车场停下时,再也容不得她磨叽了,心里一急,嫩白小手不假思索便覆在握住方向盘的大手上,她看着他的脸,吞吞吐吐的说:“火喏,那个……”
“嗯?”他漫不经心的应着,反手将手背上的柔荑握住,他敛着眸子,端详着手心承托着的纤小手掌,肤质细嫩柔滑,看上去质感不错,他用指腹轻轻的反复揉捏着,乐此不倦。
“我觉得,我们的事情还是低调点处理吧?我这里的低调,特指在公司里。”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她咽了口口水,鼓足勇气继续道,“如果她们发现了就算了,如果没有发现,我们也不用特意去说明……因为你知道,公司人多口杂,我们又还是上下级的关系。所以,嗯,还是低调点好。”她说完重重的点了下头,越想越觉得这个提议非常有必要。
好吧,她承认主要原因是因为她害怕被他的爱慕者秒杀掉……
“好吗?”她小心翼翼的征询他的意见,但是却得不到回应,她疑惑的低头一看,终于发现自己的手掌正被某人当作橡皮泥在捏玩,她略为不悦的抽离他的魔掌,要求他正视她的问题:“别玩啦,在跟你说正经的呢。”真是体会不到人家的焦急心情。
他抬眼,俊雅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良久,他的唇边浮现出淡淡笑意,应允道:“好。”
两人就此达成一致共识,出乎绵绵意外的顺利。
当他们结伴走进公司时,由于没有亲密互动,又适逢上班高峰,同时来公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虽然沿途投射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但都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加以深究。
绵绵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暗暗松了口气。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嬉笑声,她转身看向那几个围聚在一起闲聊的女同事,虽然是一片欢声笑语的氛围,但是在绵绵的眼中,看到的却是她们眦裂发指、怒气冲天的在围审自己的景象。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虽然对火喏有点过意不去,但是女人嫉妒心的可怕,他一个大男人是不会了解的。
这天《飞升》项目组进行例行的周会,大家的精神状态以及心情都很美好,在经历了上次让人不寒而栗的周会后,这天的会议气氛融洽得宛如郊游踏青,放眼望去,一地暖草,鸟语花香,众人手拉手迎风起舞以体会“芳草拾翠暮忘归”的深远意境。
一个多小时后,和谐的郊游会结束。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宽慰的笑容,纷纷站起来,收拾桌面上的资料准备离开会议室。
绵绵也跟着站了起来,正要踏出脚步,眼睛余光瞟到火喏正朝自己这边走来。她心想这也没什么,门口就在自己身后嘛,于是她不疑有他,转身迈步——
还没走出几步,她蓦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身后缓缓袭来,还没待她回首,温热的气体吹拂入耳,低沉醇厚的男声在耳畔响起,近在咫尺:“绵绵,我的领带还留在你家,那晚忘了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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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到绵绵猛的一震,温润如玉的耳朵随即被热气烧得烫红,她惊慌失措的望向声源,坠入了一双藏着隐隐笑意的黑眸中。
从会议室涌出的人群密集的分布在门口前后,仍还未完全散去,而少爷他就站在会议室门口这个黄金位置上,暧昧十足的俯下身子,靠在她耳边说出这种充满遐想空间的话语!更让人绝望的是,他对声音的操控能力一流,这状似耳语的动作与音量,却不差分毫的足以让所有人都聆听到他的迷人嗓音!
她悲痛欲绝的看着他:大少爷,放我一条生路好吧……
接收到她眼中的控诉,火喏的脸上突然泛起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然后……没半点同情心的径自离开,不带商量余地的决绝。
留下了一个超级烂摊子给已经石化了的她。
火喏的那一句话,犹如一块大石砸向平静的湖面,众人虽然都没有做声,但是心中都不同程度的激起了惊愕的浪花。原本如流水般向前涌进的人群,此时变质成浆糊,一部分缓缓向前移动,另一部分凝固在原地。
除了个别男同事好奇的回头张望,留在原地的是清一色的女职员。她们面无表情的看着绵绵,只是看着。
一边是势单力薄的绵绵,一边是人强马壮的娘子军团,很不利的1对n阵型,绵绵的喉咙“骨碌骨碌”滚动着,深知这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绵绵……”阴柔的女声划破沉默,开口的是策划组的lily,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玻璃镜片反射出刺眼的亮光,“刚才经理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冷汗从额头上优美的滑下:“就是……有东西落在我家,这个意思。”
客服mm梅子默默的问:“他的东西怎么会落在你家?”
“这个……你要问他本人。”丢三落四的不是她啊,汗水。
她悄悄的向后退了几步,并在心里计算着逃跑的成功率。
但是已经来不得了,众女深深吸一口气,异口同声的尖声发问:“你究竟跟经理是什么关系?!”
绵绵被澎湃的声浪冲得浑身一抖,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