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内讧
王时轻虽然答应了岳父的要求,但如何付诸行动达到预期的目的,那是需要一个过程并要付出一定努力的。他左思右想,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生死之交、亲密无比的好朋友,比较而言,同房族的堂兄王时重还比较要好,不妨与他说说,他在第四房族里说话还是有人听的。
王时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他倚仗兄长在县检察院当办公室主任的势力,说起话来往往强词夺理,村里的书记和村长都不在他的眼里。他是村里较早的高中毕业生,常常觉得自己有知识有靠山而表现得傲慢,趾高气扬。村里的干部和其他房族的人对他十分讨厌,而同房族即第四房族的一部分人,认为他有口才有气魄有靠山,还是听他的话语,相信他的计策,有几个人还和他合为一伙呢。因此,他倚仗着自己兄弟多、房族大,常常在村中以硬家自居。
王时重与另一家有六个兄弟的老大王时确关系不错。这两家合在一起,就有十条汉子。再拉上房族里的几个人,王时重就认为自己是村中呼风唤雨式的人物了。村中其他房族的人普遍认为,在第四房族,年龄较大的一辈,是王天柱和王影锋为首的一班人逞强。但王天柱退休后疾病缠身,王影锋种罂粟被公安局逮捕,检察院已提起了公诉,将由人民法院审判。这样一来,这四房的势力逐渐转在了王时重和王时确这两班兄弟身上了。
王时轻看中了这一点,也就走进王时重的家门。王时重见堂弟王时轻找上门来,知道这个堂弟以前都没有来找过他,今天找上门来必定有什么重要事情了。
“时轻,以前都是在路上碰碰面的,今天哪一阵风把你吹到我家中来的?”能说会道的王时重先开口。
“不是风吹过来的,是我自己两条腿走过来的。”王时轻的神态不喜也不悲。
“你今天来,一定有比较重要的事情。”
“有点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呢?”
王时轻答道:“水涨林地被县政府和教育局选中,作为中学合并的新校址。板栗的赔偿金,我已经领来了。听说补偿林地的金额也已经算出来,快要领了。据我了解,县城以下,也就是沿江一带的征地补偿金额,是我们这里的好几倍。我到底去领还是不领的好呢?我自己决定不了,所以来和你商量,听听你的意见。”
王时重听了,立即说:“千万不要领!”
“你也说不要领?”
“是呀,这点钱算什么?我们要的不是这点微不足道的钱,而是有价值的地皮。”
“要的是有价值的地皮?”
“是呀,一旦学校建造起来了,校门口的地皮是很有价值的。建了房屋以后,那儿就是赚钱的好地方。我被征的地,也是校门口以外的位置。我不要钱,要的是校门口外的一间地基。那点林地补偿费,我压根儿就看不上。我还要发动本房族的人,谁有地段处在建校范围内的,也都不要去领林地补偿金,叫他们统统要地基,每人至少要一间。叫村干部们答应我们,还要把字写给我们。否则,别想把领取补偿金和基建的工作进行下去!”
“那好吧,我也不要领了。”王时轻说。
“我们第四房族是大房族,有一百多户,一百六十个男丁。在水涨地上有林地的也有几十户。我们要大力发动他们不要补偿费,要地基!”
“有的户是要领的。”王时轻说。
“我们总要尽力发动。那些不听我们的,真的要领,那也没有办法。但我相信我们自己房族里的人,绝大多数会听我们的。世上的人,哪个不想要更多的钱呢?再说我们是要他们得到比一般补偿费更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是比补偿多好几倍的钱呀!是为了大家发更大的财呀!”
王时轻听了王时重的一番话十分高兴。他喜不自胜地想,如果校门口的地基到手,日后自己也在那儿开个小吃摊,不是很好吗……转而他又想,如果发动几十户人家不领林地补偿费,校舍的合并和建造就会无法进行下去。那样,镇中学就搬迁不了,自己的岳父岳母在现在校门口的小吃摊就会继续摆下去,自己每年也会现成得到一万多元钱了。
继青苗赔偿以后,碧水村的会计已在村内公共场所贴出林地补偿领款通知书,多数农户已去领取了补偿费。然而第四房族的王时轻和王时重等二十来个农户未领取,其他房族也有几户还没有领取。怎么办?村干部经过商量,决定把钱送下去。
村干部几个人有的拿钱,有的拿账簿,走进那几十户未领补偿款的人家。然而他们都不收,并且都提出了要在新建校舍的校门外要一间地基的无理要求。无论干部们怎样苦口婆心地告说,他们却坚持自己的主张,就是不把补偿款收起来。
如果碧水村补偿林地的工作能顺利进行,县教育局财务科即把那段通往水涨地的不到两百米的道路先估价给碧水村,再由碧水村放出来给民工组投标,道路开通后,校舍的基建工作就紧紧地跟上来。可是,由于第四房族别有用心的人的抵触,县教育局希望开通道路的计划也就被搁置了起来。这又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怎么办?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