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班师回朝
“锦琰来了。”见到儿子誉王箫霆招呼着，面色依旧苍白得吓人。随即拍拍女儿手臂示意她不必拘谨。
将这一细节看在眼里，萧锦琰也不甚在意，对萧锦慧略点过头，走到父亲身边。
“父亲伤势可好些了？”
“亏得你妹妹细心照料，现在已经好多了。”在萧锦慧的搀扶下，箫霆坐起身来依靠在软垫上。因为高华战胜，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那就好。”萧锦琰点头，放下心来。
喂完药，箫霆慈爱的对女儿道：
“锦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快下去休息吧。跟你娘说，让她晚上不用过来守夜了，这里有侍卫谁传随到，叫她顾好自己的身体。”
“是，父亲。”
“哥哥，下次再见。”
“好。”萧锦琰点头，对上那双神似钱婉婉的眼眸，内心平添一股亲近之感。
待萧锦慧走后，萧锦琰开口对箫霆道：
“父亲这次也不打算回京吗？”
誉王当年离开京城来到这贫瘠荒芜的边城时，萧锦琰还年幼，萧锦环也尚在腹中。而誉王一待就是十几年，只有偶尔年关之际才会返京小住，却从未带带妾室及其庶妹。因此萧锦琰的童年记忆中，关于誉王的片段少之又少，且十分模糊。
那时太小，祖母的眼泪以及母亲的落寞，萧锦琰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有天碰见母亲与父亲争吵，那次之后，父亲就再没回过家。
他问过原因，但是没人肯告诉他。直觉父母亲之间一定有事。随着年纪的长大他常游走在边城与京都之间，从父亲对母亲的抗拒态度中得出一些结论。
但是毕竟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即便再不可调和的事情也应该随着日积月累变淡了吧。
“恩，我不回去，你帮我问候你祖母吧。”对于这个问题，箫霆明显有些闪躲。
“京城的名医众多，条件也好些，父亲去回京治疗再好不过。而且···母亲她很想念你。”
即便母亲不说，他也知道她的黯然因何而来。作为儿子他看在眼里，却不能为她做什么，内心的自责只有他自己清楚。
听到萧锦琰的话，箫霆沉默良久，微微叹口气：
“是我对不起她，对不起你祖母，更对不起你们兄妹。”
见箫霆心意已决，萧锦琰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也就不再执着刚才的话题，接着对箫霆道：
“即便父亲不打算归家，也该为妹妹考虑一下。”
“如果儿子记得不错，妹妹已经及笄，到了嫁娶的年纪。纵观这边陲之地，也无甚好的良配，此次让妹妹随我回京，也省得延误她一生的幸福。”
虽然心中不舍，但箫霆也知儿子说话在理。他视若珍宝的女儿也不忍将她随意许配莽夫，受一辈子苦。于是点头对萧锦琰道：
“此事，我会与你妹妹商议。”
萧锦琰走后，箫霆随即派人叫来萧锦慧，与她深切畅谈之后，事情也就定了下来。
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萧锦琰的心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的京都，手捂住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一片。
三日之后，**整顿完毕，踏上回京的路程。
刘氏泣不成声紧紧拉住女儿的手，不停叮嘱着回京需要注意的事，哭诉着自己心里的千般不舍。相较于母亲的悲伤，萧锦慧始终保持笑容，泰然应对，只是微红的眼眶，让她看上去并没有表面那样坚强。
昨日父亲找她谈话，她就当即答应了回京的事情。
因为她深知母亲的懦弱，又体谅她的苦衷。自从与父亲选择蜗居在这边城，母亲就抑制不住对祖母的亏欠，始终觉得自己霸占了父亲。而她自己就是那个让父亲‘众叛亲离’的罪魁祸首。
再有，京中有的外祖母、外祖父，这么多年母亲从未应尽一个女儿的孝道，自责与愧疚常常盘踞在母亲的心头，让她每次跟她提及亲人便泪雨连连，甚至还哭病几次。
作为女儿，她不忍母亲那般。即便知道困哪重重，别人也不见得待见自己，她依旧决意前往。一来是替父母亲偿还歉意，好生伺候老夫人，二来，是为了让母亲心安。
见到萧锦琰走来，刘氏急忙上前，不顾礼仪一把揪住萧锦琰的衣衫，口中苦苦哀求道：
“世子，求你一定好好照顾我家慧儿！大恩大德妾身永世不忘。”说着就要俯身向萧锦琰磕头。
萧锦琰皱眉，一手拉住刘氏的动作，手上使力，迫使刘氏站起身来。
“娘！您这是做什么？”萧锦慧惊呼，急忙扶住刘氏，对萧锦琰投以一个歉意的眼神。
母亲这一跪，不是为自己谋出路，而是当着这么多的人，明晃晃的打了萧锦琰的脸面。好在，萧锦琰及时阻止了。
萧锦琰寒着一张脸，叫人看清喜怒。
方才，他无意之中发现刘氏左手的两根手指呈不自然的弧度弯曲着，且感觉不到一丝力道。
萧锦琰心中诧异，突然联想到父亲对母亲的恨意，竟有些不敢去肯定心中的猜测。因为他记忆中的母亲虽处事严厉却也做不得心狠毒辣之事。
萧锦琰不动声色拂开刘氏的手，口中承诺道：
“刘姨娘不必担心，慧儿也是我妹妹，我这哥哥自会护她周全。而且，我们萧其它家人包括我母亲亦是如此。”
虽然笑着，萧锦琰的话带着些许压迫，紧盯住刘氏眼睛含着冰霜，让刘氏禁不住从心底打了一丝寒颤。
刘氏面上闪过惊慌，忙毕恭毕敬道：
“是是，世子说的对，是妾身僭越了。”
不忍心看到母亲惊慌失措的模样，萧锦慧握住刘氏的手道。
“娘，女儿没事的。我只是回自己的家而已，您不用太过担心。只要您好好伺候父亲，爱护好自己的身子，女儿就放心了。”
贴心的话语，登时让刘氏悲从中来，凄凄艾艾道：
“儿啊，可是为娘舍不得···”
面对如此感人肺腑的亲情大戏，萧锦琰却提不起一丝兴趣。面上显出不耐，转身对队伍高声道：
“众将士，准备启程！”
萧锦慧看了一眼萧锦琰，匆匆为刘氏擦了擦眼泪，拥住刘氏的肩膀道：
“娘，女儿会回来看您的。”
语气十分坚定，说着红着眼，微笑着走上马车。
车轮缓缓启动，萧锦慧在窗边与刘氏挥袖道别。
直到马车行处很远的距离，萧锦慧才留下两行清泪，很快的又被她擦掉。
对坐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萧锦琰道：
“大哥不要责怪母亲，她也是担心则乱，并无其它意思。”
“恩。”
萧锦琰听到淡淡点头。看了眼萧锦慧的眼睛，与脑海中的影子渐渐重叠，他心头一软。
虽然他很讨厌女人哭哭啼啼，但是回想起梦中那双仿佛枯井无波的美丽眼眸，他宁愿她将自己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作泪水发泄出来，让他烦躁让他抓狂。
那也好过她心底独自绝望，眼里再也倒映不出他的模样。
“在萧家你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过来找我。”这句话算是萧锦琰给的最大承诺。
“谢谢大哥，我记得了。”萧锦慧精神一整，心里十分感激道。
她既然选择回到萧家就没有想着过舒坦日子。郭氏当年既然能那样对待母亲，今日就能如此对待她，她不是不怕，但即使害怕她也不愿见到母亲常常暗自垂泪，在父亲面前自责自己不是。
这次她势在必行，只是萧锦琰的接纳，让她心中不仅放松一角。
大军凯旋而归，京城之内人声鼎沸，城门两侧聚满了前来迎接的百姓，一如梦境浩荡。
萧锦琰寻望四周，许久却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影子，心中顿时失望不已。
而正值此时钱婉婉与陆少临坐在街旁的一处茶馆喝茶，当然，其中少不了陆雪瑶的陪同。<ig src=&039;/iage/7080/307691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