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文不值
郭氏见钱婉婉不言不语,唇边挂着冷笑,心中的火气更甚。
“你怎么不说话?别以为仗着锦琰的维护,你就可以在整个誉王府内作威作福、目中无人。告诉你,我还没死呢!”
只要她还活着,怎么可能容忍这个贱人爬到自己头上作乱?
“作威作福的人不是我。如果母亲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钱婉婉表明态度,也不愿再跟郭氏纠/缠举步就要离开,郭氏却在她身后讥讽道:
“不愧是商人才能教出来的女儿,果真是好教养!”
听到郭氏的话,钱婉婉的脚步生生顿住。
她可以忍受别人的谩骂甚至是攻击,但她却忍受不了别人对她爹娘的诋毁。
“商人的女儿怎么了?我讲道理、知廉耻,不会像某些人一般勾心斗角、表里不一,时时刻刻想着陷害别人!”
听这话,郭氏眼睛一眯,语调高扬道:
“你说谁勾心斗角,又说谁表里不一?”
“现在就我们二人在场,我说谁,自然不必我多说。”
唯一的忍耐和理智尽散,钱婉婉当场与郭氏撕破脸皮。
之前两人之前好歹还隔着一张纸,虽然郭氏处处针对她,但她都忍了,但是今天,她觉得自己耐心到头了。
“好大的胆子啊你!说你没有教养都是抬举你了!你倒是说说,我如何陷害你了?”
郭氏咄咄逼人,大有要与钱婉婉势不两立的架势。
“自己做过的事,还需要别人来说么?”钱婉婉冷笑,认准了郭氏今日是咬定她了,既如此,她不应战倒显得自己懦弱了。
“你是不能说,还是说不出?”
郭氏挑眉看她,带着一丝挑衅。
“婚前我遭劫一事,是谁人做的?我想你一定比谁都明白罢?”
钱婉婉把心一横,抛出一颗炮弹。
郭氏面上瞬间闪过错愕,很快又被她掩饰下。
“你遇劫关我何事!难道你想要随意攀咬,诬蔑我不成?”
郭氏态度刚硬,完全没有一丝心虚。
“哦?是吗。可是有人不是这么对我说的,她明明说,幕后主使就是您呢——誉王妃!”
郭氏神色有异,却故作镇定:
“谁人说的?你可敢让她过来与我当堂对质?她再敢胡言乱语,我一定撕了她的嘴。”
那个事件的知情/人,被杀的杀,逃的逃,事情做得不留痕迹,早就无从查证。即便她猜到是自己所为,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指认自己。况且,儿子也不会信的。
“想必王妃一定不记得一个叫柳红的女子吧?”
钱婉婉心知,虽然此时说来时机并不成熟,但是她实在想重挫一下郭氏嚣张的气焰。
见郭氏愣住,钱婉婉微微一笑,接着继续道:
“恩,柳红只是一介风/尘女子,王妃不记得也实属正常。容我介绍一下。”
“柳红是我被劫那日,被那几人‘欺辱’的女子。她引我去救她,所以我才不幸被劫。事后,我虽毫发无损,但是心中却留有怨念。”
“于是我就动用手下的人脉,一层层的找,果真被我找到了,并且她还亲口承认了,并供出主谋···”
说完钱婉婉冷笑着,睨了郭氏一眼。果然,她还是怕了。
“你胡说!”郭氏神情有些激动,手指着钱婉婉,两眼似要在她身上溶出两个窟窿。
“一个风/尘女子的话,你还想拿来唬我?你做梦!锦琰也不会相信你的。”
郭氏心知,那件事做得周密,能知道她身份的人很少,除了自己手下的人,唯一接线那人也死于非命了。所以,钱婉婉一定是吓唬自己的。
“恩。你这么想也对。”
钱婉婉点头,她很享受一步步把敌人逼退的感觉。想到那夜的无助和惊恐,命悬一线的挣扎,全都是拜郭氏所赐,她就止不住的恨意。
“但你可能不知,那叫柳红的女子正是那头目的老相好吧?”
她会找到柳红也属于机缘巧合。当日被劫,她无心留意到柳红身上的衣衫及款式。
因为她家布庄的生意与那些烟花巷的接触甚密,自然也就知道那些园子里的姑娘喜欢哪种类型的花色及款式。她正是凭借那点找到柳红。
事发当日那头目预料自己结局不会善终就将得来的一大笔银子通通交给了柳红,让她事毕就抓紧逃亡乡下,他会设法与之汇合。
不料头目没离京就惨死自己院中,倒是柳红逃过一劫。
就在前段时间,钱婉婉的人找到她,并把她藏匿在一个相对神秘的地方,以保万全。
“你胡说。”
郭氏心中已经方寸大乱,她从未想过那个漏网之鱼竟然成为自己最大的隐患。谁又知道,那个主事之人手里有有没有握住她的把柄。
“如果你句句属实,为何早之前不将此事说出?”
对,这个贱人一定是还没有掌握到足够的证据,因此才不敢这样轻举妄动。她险些被她的虚张声势,弄乱了阵脚。
想到此处,郭氏又渐渐拾起底气。
正如郭氏所言,她的确没有足够证据,但是她并没因此放弃。钱婉婉认为,等她证据搜齐,一定会一纸诉状告到严大人那里,而现在还不到时候。
“你未出阁之前就恬不知耻的勾/引我儿锦琰,成了婚又目无尊长,欺辱我这个长辈。真恨那时我真该以死明志,也不能让你这个贱人入府的!”
郭氏面色一改,捶胸顿足,满脸悲戚的指着钱婉婉道。
看着郭氏做戏,不明白她又是要来哪一出,而钱婉婉已经完全没有了与她迂回的耐心。对于郭氏拿萧锦琰来指责自己更是烦不胜烦:
“呵,做贼的喊抓贼,真可笑!”
“在你心里誉王府和萧锦琰许千千万万的好,但是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是我苦着求着要嫁进你们誉王府的吗?世子夫人,未来王妃?我钱婉婉根本就不稀罕。是萧锦琰,是他请求皇上赐了婚,让我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我又该去怪谁?!”
“是他求娶了我,不是我硬要嫁给他!所以,最终我才是吃亏的那一个!”
说到最后,钱婉婉不禁眼眶微红,眸中含冤,满腹的委屈,今日总算是对郭氏一吐为快。今后,自己也不必再看她丑恶的嘴脸,这一刻,她的心中无比的轻松。
“好!好极了!”
身后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掌声,萧锦琰踱着步子走到进来,目光定定的凝视着一脸惊愕的钱婉婉。
他跨步上前,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见的泪痕。
“我知道你心中委屈,今日说出来,是不是好受一些了?”
没有咆哮,没有愤怒,他表情温和,看不出一丝的不悦。这样的萧锦琰,反倒是让钱婉婉心里感到十分的不安。
想到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吐出半字。
一种类似愧疚的情绪竟然不自觉的袭上心头,让她很是烦躁。
“娘。”
萧锦琰转头,直视着郭氏,一伸手臂将钱婉婉揽进自己怀里。
“她是萧家的媳妇,但更是我萧锦琰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怎么待我没关系,我倾心爱慕她,今生今世都会敬她、宠她、爱她。我容不得任何诋毁她,其中,也包括您。”
“我不求您会真心接纳她,但恳请母亲不要让儿子难为。”
萧锦琰表情无比认真,不容一丝拒绝。
“锦琰,你糊涂了!居然会为了这样一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来教训母亲?”
在萧锦琰进门时,郭氏就已经发现她。故意引得钱婉婉说出那些话来,无疑就是为了激怒儿子,让他看清这个贱女人的真面貌。
可是萧锦琰的反应,却是在让她大失所望。郭氏满心悲痛,当真没料到儿子会用情至此。
看钱婉婉的目光也越加毒辣。就像肉中刺,眼中沙,叫她难以忍受。
“儿子没有教训母亲,只是实话实说。我的妻子我自己会管,母亲当务之急,还是多花些心思为妹妹择一桩良缘佳婿。”<ig src=&039;/iage/7080/307707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