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十里不及你

第85章 侍妾

    “顾参将这么着急走干甚。”宇文钰卿笑了笑,“方才不是还有事要与我说吗?说吧。”

    刚准备起身的顾皓轩听着这句顿了顿,又重新坐下干笑了两声,“瞧我这记性,竟然把重要的事给忘了。”

    “将军与顾参将有要事商量,那妾身还是不打扰了。”沐清城温柔的道:“妾身先去后花园转转。”

    不知为何,沐清城总是觉得这屋子里气氛十分的怪,怪的让她喘不过气来。方才从外面看向屋内时分明还好好的,怎生的她一进来就变成这样?

    “你不必回避。”宇文钰卿却是道:“你是我的妻子,根本不是外人,留下来听也无妨。”

    说完那眼神还不忘看了对面顾皓轩一眼。顾皓轩脸色黑了黑。这人分明是在炫耀、是在刺激他阿。

    抿了抿唇,顾皓轩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七日后的军事演戏共东西南北四营。我所在的东营将与宇文将军管辖的南营相结合起来对抗西营与北营。此番来将军府做客只是想与将军商议而已。”

    “顾参将真是尽职尽责,不过军营里的事咱们还是留到军营里再说。”宇文钰卿笑了笑。

    他知道顾皓轩想与他说的事肯定不会是这件事,然而本是想说出来的却是因为沐清城进来后止了口,想必也是与沐清城有关。要是如此,此刻也不必再说。

    “那好吧。”顾皓轩起身,“现在是真的没事了,我该告辞了。”

    两人颔首。王莺燕便送顾皓轩出府。

    “懿王殿下出发了?”顾皓轩走后,沐清城起身,宇文钰卿问道。

    “是,下午刚启的程,想必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到达。”沐清城话落间不禁微微叹气。

    “其实走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宇文钰卿道:“可以远离这皇宫之中的争斗,可以好好的安于一隅。过完下半生。”

    沐清城心中一沉,“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现如今朝中局势动荡的厉害。越是在这种乱世越难以生存下去。”宇文钰卿疲惫的道:“所以说他离开也是个最好的选择。”

    “朝中局势动荡……”沐清城垂眸喃喃的重复了一边,眉头紧皱,看着坐在了床边的宇文钰卿过去问道:“将军……是不是皇后那边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宇文钰卿点头,沐清城又是问:“那我二哥那边呢?”

    “笙王殿下近来低调的狠,想必也是在谋划下一步该怎么走。”宇文钰卿将外衣脱下,“我有些乏了,睡吧。”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真的乏了,盖上被子后宇文钰卿便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那你呢。”沐清城皱眉将心里话问了出来,“那若是两派真起了争执,你又该如何抉择……”

    奈何身后的人却是不出声,面朝着墙面的那一双剑眉也是紧紧的皱着。

    整整一夜沐清城都没有睡好着。无不是在担心着宋墨笙。虽然她不懂得朝中政权之事,但她也是明白皇后那人心狠手辣,窦氏一族在这朝中也是猖獗了数十年,暗地中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

    上一次杨忠厚贪污一案也是她走了狗屎运才将撞破,不然的话就凭那老狐狸死挖也不会挖到任何线索。

    沐清城就在想,到底如何才能帮到宋墨笙,可是翻来覆去的想好像只有身边那人的二十万兵力可以助宋墨笙一臂之力。

    可是……沐清城微微转过身来,看着那一夜都不曾动过的人不禁皱眉。

    他当真会帮着自己吗?

    秋天的夜已十分漫长,然而同一床上互相靠着的两人却是没一个睡着……

    次日,沐清城练完了剑觉着实在是无聊,便招呼了金枝玉叶几人一袭便衣到全盛大街逛了一番。

    “你们瞧着玉佩如何?”沐清城在玉器店挑起了一个小小的玉佩,“编上些红绳挂在将军的佩剑上应该不错。”

    “宇文钰卿那人不喜欢在佩剑上挂上些花哨的东西。”

    身后却是一熟悉的声音响起,沐清城一顿,僵硬的转过脖子,“顾参将……”

    顾皓轩笑了笑看着她手中的玉佩,“他佩剑上任何东西都不会挂,这玉佩买了也是白买……”

    “顾参将为何在此。”沐清城抿了抿唇,“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军营吗?”

    “军营那地方男人太多不适合我。”顾皓轩直言不讳的道:“反正去了也是看着虾兵蟹将们操练,还不如不去。”

    沐清城嘴角抽了抽,这人还真是改不了纨绔的性子,就算给他再高的官做也是一样。

    “顾参将若是想偷懒可以直说,用不着找借口。”沐清城一边摩挲着手中的翡翠玉佩一边淡淡的道,而后又将手中的玉佩交予掌柜,“这个玉佩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公主真当是有钱任性,买一个玉佩回去当着摆设。”顾皓轩撇了撇嘴。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还有……”沐清城不悦的看着他,“我已经嫁给了宇文将军,烦请顾参将以后喊我宇文夫人。”

    顾皓轩一顿。随即笑道:“宇文夫人……这称呼喊起来不是太过生疏了吗?”

    “喊公主也是一样。我们本来就没有多熟。”沐清城接过包装好的玉佩转身朝着店外走道:“顾参将再见。”

    “诶……”看着她的背影,顾皓轩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莫名被堵住了开不了口,叹了口气之好作罢。

    回到府中,沐清城拿出翡翠玉佩与小摊子上买来的红绳,便开始编起了佩饰来。一穿一孔编的十分仔细精巧,不多时便编织完成,翡翠玉佩被编织在中间,底下是流苏,类似于被掏空似的中国结。

    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渐渐变暗,宇文钰卿应该快回来了吧。然而又过了一会儿,沐清城没有等来宇文钰卿,却是等来了家奴,家奴通告沐清城。宇文钰卿晚上有酒席,就不回来吃饭了。

    醉花阴贵宾间。

    “钰卿近来过的如何?”宋江淮举起酒壶为宇文钰卿道了一杯酒,眯着眼睛问道。

    屋内歌舞升平除了舞姬却只有这两人,宇文钰卿看着那杯酒轻笑道:“多谢淮王殿下关心,臣过的很好。”

    “本以为按六妹那性子嫁去将军府后定会惹出些个祸端。”宋江淮道:“看来并没有。这样本王也就放心了。”

    你放心个鬼。宇文钰卿暗想,你就巴不得沐清城犯错呢。

    “六公主性格温顺体贴善良自不会惹出祸端。”宇文钰卿道:“还不知今日淮王殿下邀臣到此是所为何事?”

    “今日此地就咱们两人,所以本王也就不打算藏着捻着了。”宋江淮抿了一口酒道:“想必宇文将军也知道今日为太子翻案的风头很盛,应是过不了几日太子长兄就会从宗人府中出来。”

    宇文钰卿眯着眼,最近几日皇后一党不知从何处接连几日在朝堂之上呈出了有关南下刺杀皇帝一事不是太子所为的证据,开始时皇帝不予理睬,但是最近那证据越来越多,朝中的呼声也是越来越高。皇帝就是不想理睬也不行。宋江淮说的对,估计明后两日太子应该就会被放出来。

    宋江淮道:“太子长兄那人是十分记仇的,别人欠他一分他就会让人十倍相还,一下狠手绝不轻饶。这点宇文将军是知道的吧?”

    宇文钰卿眸光沉了沉,却是依旧笑着,“自然是知道,可臣好似没做过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

    “宇文将军对于党派相争的事不感兴趣,也从未搀和这点本王是知道的。”宋江淮笑了笑。“但本王的二哥和六妹就不一样了。”

    “淮王殿下的意思是……”宇文钰卿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感觉!这意思是太子出来后要对宋墨笙与沐清城下手吗!

    “宇文将军别心急。”宋江淮趣味十足的看着他,“今儿将将军邀到此可不止这一件事。”

    “还有何事?”

    宋江淮没有当下回他的话,而是一拍手掌。正前方跳舞的舞姬立马停了下来出去,而门外却是又有人进来。

    而当宇文钰卿看见进来时的那人后,瞳孔与嘴巴不禁睁大了起来。

    宋江淮道:“宇文将军,这是本王送给你的礼物。”

    那女子柳腰莲脸。一双杏眼似含了一汪清泉般波光粼粼,身姿窈窕,莲步轻移的走上前看着那怔楞住的宇文钰卿,微微行礼,“奴家风若离见过淮王殿下,见过宇文将军。”

    宇文钰卿回过神来僵硬的转过脖子看着那笑的阴邪的宋江淮,“淮王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一直不站队的宇文将军,这就是你此刻最好的选择……”

    宇文钰卿心中一怔,再次看向那站在前面的风若离。

    沐清城坐在屋中等了好久好久,手中握着那佩饰想给宇文钰卿一个惊喜,却是始终等不到那个人回来,不知不觉间那下眼皮终究是没能敌得过上眼皮,沐清城便趴在那桌子上睡着了。

    沐清城做了一个梦,梦中她与宇文钰卿都成了老头子老奶奶,白发苍苍的相互搀扶着走在金黄色落叶纷飞的树林中,就只有他们两人。白头到老,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一个梦好美好甜,现实中的沐清城不禁咧开了嘴笑着。

    “夫人,夫人醒醒!”金枝慌忙的摇着沐清城的胳膊将沐清城从梦中摇醒。

    美梦破碎的沐清城十分不悦,“干嘛阿。”

    金枝十分慌张的指着外面,“将军……将军回来了,主子你快去大堂看看吧!出大事了。”

    沐清城一怔,看着金枝这幅慌张的表情,“什么情况,将军出事了?”

    沐清城突然想起昨夜宇文钰卿是一夜未归,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连忙推开了金枝朝着大堂跑去。

    然而刚跑到大堂门口便看见宇文钰卿好好的站在大堂内,可是身边却多了一个女子。坐在正前方的老夫人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

    沐清城顿了顿,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母亲,若是您嫌弃若离的身份卑微,那便给她个侍妾身份便好。”

    瞬间一道晴空霹雳像是劈中了沐清城,她停住了脚步怔楞的看着前面两个身影。身份卑微?给个侍妾身份?

    那前面的人没有瞧见沐清城的来到,他继续说着,“儿子昨晚与若离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定要负起应负的责任。”

    “夫妻之实?”沐清城终是忍不住了开了口,话音之间语气微微颤抖着。

    宇文钰卿心中一跳,连忙转身,“清城,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说你要给她个身份的时候。”

    那女子也是转过身来,当沐清城看见那女子的脸时,肚子像是被谁狠狠的打了一拳一样。那瞳孔不禁扩大。这人……与醉仙楼顶楼那副画中的女子好像。

    “清城,她叫风若离。”宇文钰卿皱眉看着沐清城那瞬间赤红的双眼,下意识的将风若离拉往身后。“日后她便是这后院中的侍妾。”

    沐清城心就像是被揪起来了一样疼,她清清楚楚的看着宇文钰卿将风若离护在身后就是怕她一冲动动起了手来!

    这人不是说好了一辈子之娶她一人吗,昨日还好好的今日便带了一不知名的女子回来说要娶为侍妾。且当日在醉仙楼之上他还不承认那幅画是他画的。落款是卿……现在回想起来那画中的女子定是眼前这个,那画也是宇文钰卿画的!<ig src=&039;/iage/5631/248626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