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被衰神附体了

67.第 67 章

    [晋江独发·侵权必究]

    梵渊带着时宝他们下来,到了剑宗弟子练剑的地方。

    已经是有教授级的人物出来迎接他们了, 看见梵渊分外客气。

    所有人都知道梵渊已经娶了妻了还有了儿子, 但是梵渊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梵渊的身份本就特别, 他不修佛,也照样能回去继承家业, 压根就不怕。

    说起来也是学院的泰斗去请梵渊回来呢, 不然时家压根不可能放人。

    现在梵渊消失了几年终于回来了,他们自然是欢迎至极。

    也是提前知道了楚茨会过来, 没想到是在今天。

    剑宗的弟子虽然知道梵渊已经有了家室,可是真正看见的时候还是会吃惊。

    他的妻子也是太年轻了吧?

    “莹莹,你说的那个女的就是她?”人群之中, 有一个名叫黎妍的剑宗女弟子小声问站在她身旁的姜莹。

    姜莹在北斗学院和旁人是挺相熟的,毕竟她是调香师, 哪有女孩子能抵抗对香的诱惑?

    姜莹小声道:“嗯, 就是她。我在出龙山突然过敏了很可能是因为她。”

    “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简直是想不到她是这样的人!”黎妍对姜莹打抱不平,从出龙山回来之后她可是休养了不少时日才好了。

    “你说话不要那么大声,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怎么我会突然倒霉, 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是衰神眷顾的人啊!”姜莹感慨道:“幸亏梵渊给了我东西,这才帮我解了围。”

    “但是梵渊心里只有她啊, ”黎妍和姜莹是好朋友, 自然是知道姜莹喜欢梵渊的, “他的气质犯了错, 帮她补救这不是很正常吗?”

    “还有啊,莹莹,他都已经结婚了,你们之间是没什么可能的了,还是不要再纠结在他身上吧,这是没有好结果的。”

    “听说梵渊大师的妻子也想入学北斗学院?但是据我们所知,您的妻子从一出生就被断定是没有天分修行的,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的,说是得到了衰神的眷顾,但是谁能证明呢?”

    就在姜莹和黎妍聊天的时候,姜晖出列,对着楚茨说道。

    整个学院很多弟子其实都不知道楚茨的具体情况如何,是不是真的有衰神的能力。

    可是有一个事实是,楚茨从一出生就是废柴,连北斗学院都没有踏过一步,哪里可能20多岁了突然就开窍变成大佬了?

    这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所以姜晖这番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看向楚茨,眼里有疑惑,也有鄙夷。

    楚茨并不怎么在乎这些目光,只是说道:“老实说,我不怎么想入读北斗学院,觉得有些浪费时间,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吧,我也觉得没所谓,但是你说的话还是挺难听的,而且很瞧不起我。”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组队和我比试一场,我们可以各自出题,谁通关通得快的话,就算赢你说怎么样呢?”楚茨问道。

    她早就看姜莹和姜晖不顺眼了,刚刚姜莹和旁边那个女孩聊天她是能听见的,她的五识对外界的感知都十分灵敏,姜莹离她不是很远,说话虽然小声,但是她还是能听见的。

    都是梵渊惹回来的烂桃花,楚茨冷哼一声,扭头看向梵渊,神色不善。

    梵渊对上她的目光,心里真的觉得这是无妄之灾,他和姜莹压根不熟,说过的话也不超过十句,哪里知道会这样?

    可是楚茨既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迁怒于他,那便说明她是真的对他上心了。

    他应该高兴才是。

    这样一想,他也就高兴了,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剑宗的那位教授,建议道:“既然阿茨都这样说了,我觉得这是可行的。老实说,她回来之后就特别忙,但是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让她入读学院,只做一个学生,我也觉得是难为了她,以她的能力,做我们学院的副教授级的人物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好吧梵渊这是真的敢说啊!”

    “这么年轻说做我们的教授教导我们,她又不是修剑的,至多是个符器宗的,有什么能耐?”

    “简直是觉得梵渊是个护妻狂魔吧,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对啊就不怕他的老婆被打脸吗?”

    ……

    剑宗弟子议论纷纷,楚茨当作没有听见这些闲言闲语,也不让时宝听,只是看着剑宗那位教授,看他有什么反应。

    剑宗的教授本来没想着闹这么一出的,楚茨是他们必须要招揽回来的人才,人家随便一张符咒都能让他们研究好久了好吗?

    这帮小兔崽子什么都不懂,就只会给他添乱?!

    “这件事其实……”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如果你输了那就给莹莹道歉。”姜晖不等剑宗教授将话说完,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并将姜莹扯了下水。

    楚茨挑了挑眉,“原来是怒发冲冠为红颜啊,但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要给莹莹道歉。”

    楚茨语气讽刺,让黎妍忍不住也出来跟她对骂。

    “行了!全都闭嘴!”剑宗教授看向身后的一群学生,语气严肃,也释放出威压让他们不要再说话。

    后面的弟子全都闭了嘴,不敢作声了,教授这才看向梵渊,“梵渊,真的要比试?”

    虽然他觉得于礼不合,但是由此看来,楚茨并不是省油的灯。

    毕竟挑战是她主动提出的,这种情况下用实力说话才是最有效的。

    “你们不是都想看一下衰神的力量吗?这次比试不正是一个机会?”梵渊自然是不反对的,淡淡答道。

    “那好吧。”教授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直接引着他们去了旁边的一大块空地处。

    那处空地其实是一处演武场,占地面积极大,几乎是看不到尽头的,而这里看着也并非是平平无奇,起码楚茨是感受到有极强的磁场反应。

    剑宗这边要对决很快就引起了整个学院的人的注意,几乎每个分院有空的弟子都来这里凑热闹了,所有人都盯着梵渊一家三口的方向,似乎要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楚茨的父亲楚褚也来了,一众学院的教授都是修行极高的人,全都站在演武场的上方,看着底下弟子的动态。

    剑宗教授简单和各个分院的教授说过情况之后又返回至演武场上。

    他自然是可以御剑飞行的,不过却是叫了一条火龙来,这条火龙很可能是他的座驾,比时宝召唤的要大上不少,也更加威风。

    他站在火龙上面,对着楚茨和姜晖说道:“以下是以虚拟空间的形式进行比试,会分为两个场地,每组能有三人进去闯关,里面的关卡可以自己设置,也可以让你们的导师给你们设置的。”

    “但是难度不能超过三级,也就是说不能给人造成生命危险。”

    “不过,虚拟空间里的攻击都是假的,这点倒是不需要太担心,”剑宗教授说着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又兜了回来,“比赛时间是3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比赛必须要进行。”

    他说着便让火龙朝着下面的空地处喷出一道火线,大火立即延绵开去,将演武场一分为二。

    老实说,这样的比试对楚茨来说其实是不公平的,她不是北斗学院的学生,哪里能找到三个人和她一起比赛?

    梵渊是学院里的教授,也不可能和她一起比赛的,做裁判都不太可能呢。

    不过她和时宝闯关倒是可以的。

    现下着急的是如何给对方设置关卡了。

    “阿茨,你可有什么想法?”梵渊问道。

    “你怎么还没有离开?你不是教授吗?”楚茨奇道,心里还是生着他气的。

    “阿茨莫要生气了,”梵渊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我真是冤枉了,我和那位姜小姐真是不熟。”

    “哼,说一句‘不熟’就能推卸责任了吗?”楚茨还是不怎么愉悦。

    “没有推卸责任,”梵渊一早就摸清楚她的脾气,微微靠近她,刮了刮她的鼻尖,“我是怕你生闷气把自己气坏了,晚上回家后你想怎样惩罚我,我都没意见。”

    “谁要惩罚你了?不知羞吧。”楚茨听得出他话里有话,赶紧赶他离开,“你快点走,我不想看见你。浪费我时间布置场地。”

    梵渊见她终于松了唇角,这才离开了她几步,回头看了看姜晖那边的情况,已经是感觉到对方的灵力波动了。

    他们已经在构筑场景了。

    姜晖是剑宗教授的得意门生,他不仅是调香师,也是剑修,自然是请剑宗教授帮忙了。

    不过剑宗那位教授为人尚算公正,应该是不会全都帮他构筑场景。

    “阿茨,我先离开,在台上看你。”顿了顿,梵渊又说道:“不要太狠了。”

    言下之意,差不多就行了。

    楚茨笑了,“你这么相信我会赢?人家可是有教授帮忙。”

    她这边什么都没有,连提示都没有,楚褚还在台上看好戏。

    梵渊不以为然,“我们经历过的随便一个案件都够他们看的,不必紧张。”

    这群剑修弟子说白了都是在象牙塔里修炼,能出去历练的机会不多,而且也不会像是楚茨那般每次都这么好运遇到大功德。

    所以他压根就不用担心。

    梵渊说完也没有再说话了,直接唤了夔过来到了主座上观赛。

    楚茨自然是知道梵渊刚刚给她说的是提示,压根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能将他们赢下的提示。

    这样的比试其实挺没有意思的,她在现世都26岁了,经历的事情也比他们多,现下穿书了装嫩,再去欺负他们好像也是过不去吧。

    只是,对方可是没打算随便应付这次的比试,都请了他们的教授来帮忙,指不定还会给她出什么难题呢。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楚茨按照赛制的规定构筑了三个关卡,每个关卡破解的方法都不一样,然而无一例外地,都非常让人意想不到。

    衰神本来就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神,她现在只是顺其道而行之。

    “妈妈咪,我们这边只有宝宝和你去玩儿吗?”

    快要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和皮蛋玩儿的时宝突然出声了,相比于剑修那边的人多势众,楚茨这边的人真的少得可怜。

    时宝自然是察觉出这些人其实对他们母子很不友善,不然也不会让他的妈妈和他们比试。

    简直是赶着上来倒霉的样子。

    “嗯,妈妈和时宝母子档足以将他们的关卡给破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楚茨低头看了看儿子,安慰他。

    “我没有担心啦,只是觉得兴奋而已嘻嘻嘻。”时宝回握住楚茨的手,笑说道。

    “哈哈好吧,时宝是不一样的宝宝,是妈妈多想了。”楚茨不再多说,转而做最后的关卡调整。

    “妈妈咪,那个香妃哥哥和他的妹妹还在后面看着我们呢,他们是不是想帮我们呀?但是只需要三个人,人多了可是会违反比赛规定的。”时宝往后看了看,发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周宁和周馨还在,禁不住问道。

    “嗯?”楚茨做好了最后一步,将灵识从最后一个关卡里收回来,回头就看见周宁和周馨正站在他们不远处,一瞬不瞬地看着楚茨构筑出来的三个世界,似乎十分感兴趣。

    周宁当先回过神来,看见楚茨扫过来的目光,有些尴尬,“你看什么看?”

    “还有,我不是香妃,我是周宁。”说着又瞪向时宝。

    “哦~香妃哥哥。”时宝不改口,看得周宁又叫了一声,奶声奶气地。

    周宁磨了磨后槽牙,觉得这个宝宝忒讨人厌了,抬头对楚茨说道:“你设置的关卡会不会过于简单了?不要少看我们的剑修弟子,不,我们北斗学院的弟子可是很厉害的,待会儿一下子就被闯关成功那就不好看了。”

    “哟,刚刚你们在我们后面是全都看见了?”楚茨似乎没有听进去他的话,眉梢扬了扬,扫了他们兄妹二人一眼,“这样可不好啊,我这里可不喜欢别人偷窥的,尤其是我和你们不熟。”

    “我们又没有看多少,你怕什么,我们也不会往外说的。”周宁不服气,梗着脖子说了一句。

    楚茨看着他三两下脖子就红了的模样儿心底暗叹还真是年轻,所以才肆无忌惮。

    换作别人,周宁和周馨要死一万遍了。

    只是大概周宁是真的气倒了,说完话之后,指尖居然又飘来了几只蝴蝶,正围着他打转。

    周遭的香味也是更加浓郁了。

    还真是神奇的天赋啊。

    楚茨看着他若有所思,周宁对着她这般毫不忌讳的目光,脸色是更红了,“喂!你这个女人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害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他总觉得楚茨想整他,毕竟衰神是一个随所欲为的神,而楚茨和她的儿子分明也不例外。

    “嘛,你其实想不想摆脱你身上的香味或者是有效地控制它?”楚茨眼珠一转,突然说道。

    “怎么样控制它?你有办法?”周宁没想到她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瞬间来了兴趣,只是又察觉出自己太过热情了,只得说道:“我自己有辟香符,压根不需要你来为我操心。”

    “哦,这样子啊,那当我多管闲事了。”楚茨没有多说,回过头去,静静等待比赛的开始。

    北斗学院占地面积极大,这处演武场虽则看不到尽头,可是仍旧是能让大家直观地看见两边所构筑的场景是怎么样的。

    一个又一个世界被构筑出来,相比于楚茨这边寂静无声,剑宗学院那边可谓是声势浩大,一座又一座的高山拔地而起,河流不断奔涌,云雾缭绕,如坠仙境。

    只是,这么美丽的世界却是隐含无数危机的。

    楚茨心知肚明,不过还是透过天眼好好欣赏了一会儿。

    “铛铛铛——”

    远处的钟声在学院里响了好几下,浑厚而震慑人心,一个小时的准备已经结束,他们必须要接受对方的挑战。

    楚茨将她养在灵泉空间里的祸斗、桃花妖和蚯蚓精全都召唤了出来,这三只战宠全都在楚茨面前晃悠,互相打招呼。

    这其中皮蛋最为热情,看见楚茨就说了诸多讨喜的话。

    桃花妖和祸斗一向都不太对盘,眼神不屑地看着他,似乎和他多说一句话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神一般。

    蚯蚓精最近好好修行,已经是变得脱胎换骨,几乎到了能完全化形的地步了。

    楚茨给了蚯蚓精一个纸人,让它短暂地幻化成人形,并对他们说了一番话。

    “待会儿的比赛你们就进我构筑的关卡里,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只需要将你们最擅长的一面表露出来,和他们好好玩儿。”

    “主人,我们是一人一个关卡吗?”皮蛋问道。

    “对,随便你们选一个,不过最好是选择有利于自己实力发挥的关卡。”楚茨点头。

    三只妖已经是听明白了楚茨话里的意思了,不外乎是让他们在关卡里再设置障碍,陪他们好好玩儿。

    “记住,要把握一个度,不要太过火了。”楚茨说道。

    “知道了主人!”三妖一起答话,然后就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关卡里。

    周宁对于楚茨的做法简直是不可思议,“你就这般让他们进去了?这样不违反赛制吗?”

    明明说了靠自己构筑情景,怎么就放了几只妖进去啊?

    而且周宁可是感觉到那几只妖除了那只白玉狗之外,其他的修行并不高。

    好像随便一个剑修弟子都能将他们戳死那般。

    楚茨是故意的还是胸有成竹啊?

    楚茨懒得理会他,只听见主座上已经有人说话,让他们交换空间和阵地了。

    因为是虚拟空间,人站在原地根本不用动,只需要施行一个阵法便能将方位相互转移。

    巨大的轰隆声传来,扬起烟尘无数,很快地,两边空间便被完全对调,楚褚亲自宣布比赛开始!

    楚茨牵着时宝的手看着眼前的巨大空间,眸子眯了眯,时宝倒是不怎么害怕,虽然这里面的威压真是让人心脏都抖上几抖,不过有妈妈在,他是感觉到安心的。

    周宁在学院里呆了好几年,自然是察觉出这次的阵法是真的动了真格的,光是说那般气势已经是让人头皮发麻了。

    这回楚茨该要怎样应付啊?

    因为在他看来,她很可能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啊。

    “时宝,准备好了吗?”楚茨问道。

    “准备好了!”时宝大声告诉楚茨。

    “那好,我们一起去玩儿吧。”楚茨笑道,抬步就想往前面走。

    “诶,等一等。”周宁到最后还是叫住了楚茨。

    楚茨只得回头看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刚刚说过的话算不算话?”周宁局促地看着不远处的关卡,小声问道。

    “什么话?”楚茨觉得周宁真像个小姑娘似的,一说话就害羞啊。

    “就是……就是能让我控制身上异香的方法。”周宁说道。

    “哦?你不是有辟香符吗应该不用我吧?”楚茨微挑了眉笑道。

    “……”周宁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个人怎么还这般气定神闲,好像真的没有把这次的比试给放在眼内。

    “时间无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随意?”周宁忍无可忍,说了一句。

    “我说浪费时间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你想加入我和时宝那就明说吧,这没什么好丢人的。”楚茨嗤声一笑,也不再逗他了,而是径直牵着时宝入内,准备闯关。

    主座上的教授、副教授们全都将两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看见楚茨这边的状况,看见周宁也跟着楚茨入了关卡,禁不住有些唏嘘。

    “周宁这小子是怎么了?这次居然这么积极?”

    “梵渊,怪要怪你的妻子和儿子太有魅力了,周宁这小子平时可是不理会人的。”

    “对啊,可要将你家的那位看紧一点儿了。”

    ……

    在座众人都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梵渊听着,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只是视线始终是落在楚茨和时宝身上,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这其实没什么好盯着的,楚茨是什么性格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就是周宁很可能起了什么心思。

    毕竟,他家阿茨可是一个特别有趣的人。

    一阵熏香弥漫,楚茨那边已经全部进了关卡,正式开始了第一关。

    那厢周宁在跟着楚茨进去第一关的时候,周馨绝对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会跟着楚茨进去的。

    他不是北斗学院的弟子吗?怎么就突然跟着外人走了?

    就在周宁快要踏进世界去的那一刻,周馨还是在他身后叫住了他,“哥哥你是不是被她用符咒迷惑了?”

    要不然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跟着楚茨进去?

    这压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周宁脚步一顿,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楚茨说有办法那就是真的有办法吗?

    他在此之前已经用过很多办法去辟除身上的异香了,却是没想到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还加重了。

    这神他妈的简直坑爹啊!

    本来他对辟除异香不抱任何期望了,但是楚茨现在说得信誓旦旦,他就勉为其难相信一下吧。

    “助人为乐也是积累功德的一种方法,今天我只是日行一善而已。”周宁转过头来勉为其难地对周馨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原地。

    观众席上的人看到周宁居然作为楚茨那边的参赛选手进行比赛的时候,内心是吃惊的,脸上也几乎是震惊的,压根是不知道周宁究竟搞什么飞机。

    全都议论纷纷起来。

    那边姜莹也听见了周宁和楚茨母子一起组队出赛的事情,不禁看向姜晖,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似乎不能理解,“师兄,周师兄和那位楚姑娘很相熟吗?”

    “当然不,”姜晖和周宁关系是很不错的,立即说道:“很可能是楚茨使了什么手段让周师兄帮助他们吧。”

    “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真的要赢这场比试了,楚姑娘这样的做法岂不是太过阴险了吗?”姜莹担心道,眉头微皱,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儿。

    “的确是。”姜晖也应道,然后眼神坚定地看向姜莹,“放心,楚茨的能力有限,我们能赢她的。”

    “嗯,师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姜莹听到姜晖的保证之后这才笑了笑,和他还有另外一个剑宗的女弟子进了楚茨设置的关卡。

    楚茨和时宝先进了关卡里,周宁随后跟入,可是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异香,让他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立即屏住了呼吸,看到楚茨和时宝正走在前面,立即提醒他们道:“快点屏住呼吸,这些香有问题!”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发现得太迟了,还是这里又下了别的禁制,周宁突然发现前面楚茨和时宝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姜莹出现在他的眼前。

    “周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姜莹睁大眼睛,疑惑道。

    周宁紧紧盯着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子,却是二话不说,突然祭出了自己的战宠,一只他养了很久的毒蜂,朝着姜莹的方向就是袭击而去!

    “啊!周师兄你怎么了?怎么袭击我?”姜莹自然是不可能站在原地任他攻击的,立即扔出一大把香料,想要扰乱周宁的战宠。

    周宁冷眼看着眼前姜莹和他的毒蜂对打的一幕,数十个回合之后终于停下了手,看着微微喘着粗气的姜莹,问道:“姜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对面的关卡里的吗?”

    “我本来是进了那边的关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照面就来到了这边,我也好郁闷啊。”

    姜莹说着又噘了噘嘴,小心翼翼地走到周宁身旁,想要攥他的衣袖,这是姜莹惯有的小动作,可是想到刚才周宁那般毫不留情地对他,又只能缩回了手。

    “周师兄,你刚刚是不是认为我是来自哪里的妖怪?”姜莹委屈道。

    “没有。”周宁沉默道,心里也有些后悔,这神态、这小动作分明就是那个依赖他的小师妹啊,他怎么就以为她是妖魔鬼怪?

    “没有那就好。”姜莹松了一口气,又深呼吸一口气,嗅到周宁身上的香味,觉得心情平静下来,“周师兄你跟着楚茨进来是不是因为她威胁你了?还是许了你什么好处?”

    “没有,是我自愿进来的。”

    “你身上好像香得更厉害了。”姜莹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话那般,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女子身上的香味实在是太香了,完全和别人的不一样。

    周宁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可是对于师妹的亲近他是喜欢的。

    他一直都喜欢姜莹,只是姜莹不喜欢他罢了。

    “师兄,你这么香为什么要除掉呢?实在是太可惜了。”姜莹的眼神特地迷离起来,那双如玉的手攀在他的胸膛上,以一种引诱的姿态。

    这样的情况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无法拒绝的。

    更遑论周宁了。

    “你不是不喜欢我身上的香味吗?”周宁还是存在一丝理智的,尽管他很想沉沦下去,然而他还是清楚地告诉自己这样不行。

    他还在比赛中,不能放任自己啊。

    “以前……以前是我什么都不懂啦,谁不喜欢香喷喷的东西,尤其是你啊。”姜莹说着突然凑近了周宁的唇,闭上眼睛想要亲他。

    周宁看着她凑过来的唇,强行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姜莹的唇他想尝很多遍了,但是他并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尝到。

    “时宝,儿童不宜,不要看了。”

    就在周宁和姜莹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楚茨和时宝正站在树上观看下面的情形,没想到姜莹说亲就亲周宁,还真是□□了。

    “妈妈咪,我们不救周宁哥哥了吗?就这样看着他被吸光了精气吗?”时宝被楚茨捂住了眼睛,睫毛扑闪扑闪地在她手上,弄得楚茨痒痒的。

    “周宁不是说要去除身上的香味吗?这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楚茨没什么所谓地说道。

    “可是他们去味儿要多久啊?我们第一个关卡明明都过完辽~”时宝惦记着第一名,也不是很高兴要在这里等周宁。

    “再等个10声吧,如果他还这么蠢没发现的话,那就……我们出手帮忙吧。”楚茨说道。

    “好!宝宝听妈妈哒~”时宝坐在树上开始认真地数数,然而不等他将数数完,旁边忽而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眼神纯真无邪地看着时宝和楚茨。

    “弟弟、姐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

    稚嫩的童音传入耳中,时宝停止了数数,看向旁边,居然被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神态好奇。

    楚茨神色不变,问道:“你又在这里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呀,我只是太孤独了,想要和你们玩儿。”小女孩说着又笑了起来,想要去挽时宝的手。

    “妖孽你……滚开!”

    不等小女孩摸到时宝的手,底下的周宁突然暴喝一声,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是极其颤抖的,压根是止不住怒意。

    楚茨挑了挑眉,心中想周宁终于发现不妥了,向着那个姜莹身上扔去了一张烈火符,让她尝试一下被烈火焚烧的滋味。

    “啊!是谁放火烧我?”

    楚茨扔出去的烈火符自然是立即生效了,那火不知道是什么火,又或者是那个姜莹本来就是易燃材质的,一下子就被烧了开来,连头发都化为灰烬。

    “是我们啊。”楚茨带着时宝下来,来到周宁身边,笑吟吟地看着他,和他打招呼,“刚刚爽吗?”

    “爽?”周宁一愣,看着楚茨的笑脸再看看眼前被烧得哇哇大叫的姜莹,瞬间明白过来,“你早就知道这里的局了?”

    “诶?这么简单你看不出来吗?”楚茨惊讶道,但是并没有和他多说,而是看向那个被火烧的姜莹,看着她一点点露出真面目——

    身上都是类似树皮的皮肤,刚刚脸上光滑的皮肤也完全变成了树皮的模样,脸上一下子老了三四十岁,变成了一个老妪。

    和方才光线靓丽的姜莹完全沾不上边。

    周宁恶寒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现在浑身无力,连说句话都艰难。

    刚刚姜莹的嘴凑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有躲避开,就感觉到身上的力气都被她吸过去了。

    与此同时被吸过去的还不止他的力气,还有他身上的香气。

    他的香气和他的灵识是一体的,在吸取他香气的同时也就是在吸取他的修为和阳寿啊!

    这神他妈的太恶毒了这个女人!

    所以他才奋力想要推开她。

    没想到楚茨及时帮忙。

    “楚姑娘,这女人是树妖?”周宁现在回过神来了,转头看向楚茨问道。

    “不。”楚茨也不卖关子,直接答道:“是香妖。香妖你应该知道吧?是你的同宗。还有啊,你父母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不然你不会直接变成男版香妃。”

    “男版香妃什么的你不要再说了行不行?”周宁被她说得脸红,忍不住瞪她一眼。

    楚茨简直受不了动不动就瞪眼的男孩子,只得转了脸,看向那想要带着一身火逃走的香妖,说道:“你逃走也是没有用的了,你的本体我已经找到了。还有,你想要用你的善身来诱惑我和时宝也失败了,你还是放弃挣扎吧。”

    “你究竟是谁?”

    香妖没想到楚茨居然一下子能认出自己,拖着受伤的身体躺倒在地上。

    她的善身早已经从树上跳下来,来到香妖身旁,嘤嘤嘤地哭泣。

    香妖身上的伤势看起来实在是太惨了,身上的皮肤都被烧裂了,看不出一块完整的地方。

    但是她身上的皮肤类似于树皮的,又是棕褐色的,其实看不出一些什么来,相反地让她身上的香气散发得更加浓郁了。

    楚茨却是没有去嗅这些香,看身旁的周宁还直愣愣地看着香妖,只得提醒了一句,“不要嗅了,她的香具有催情的作用,也是靠这个让你产生幻觉,让你看见姜莹的。”

    “还真是太年轻了你们,这么简单的计谋都拆不穿吗?还有啊,姜莹在那边比赛的,哪有可能来到这里?一下子就着了别人的道,唉。”

    周宁被她戳中了心思,而且刚刚自己的惨状全都被她看进了眼里,心里又羞又气,急于要证明什么那般,释放出自己的战宠就要去对付香妖。

    楚茨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抬手阻止了他,“稍安勿躁。”

    说着便看向香妖,从不知道哪里拿出了一截黑漆漆的木头来,“这是你的本体没错吧?”

    “臭婆娘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香妖身上的火已经灭了,看到楚茨居然这么厉害将她藏得这么深的本体都拿出来,也顾不得装了,一个狼扑扑过来就想抢夺自己的本体!

    一只妖的本体如果被人发现,往往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楚茨压根不将她当作是生物,哪有可能会怜香惜玉放过她?

    “诶,别抢别抢,你急什么?”楚茨将木头举得高了点,脸上笑盈盈地,“你的本体居然是沉水香,没想到这么高级啊,当初为什么会沦落到被人发现的地步的?”

    “你懂什么!要宰要杀悉随尊便!”沉水香妖说道。

    “啧,杀是不可能杀你的了,让我们赶紧过去吧。”反正这里的一切都是幻术,楚茨只是找到了破除幻术的方法而已。

    本来没有周宁在,他们现在已经早就过了第一关进入第二关了,带着这个拖油瓶,噢,不,是这个拖油瓶跟了进来还真是有些浪费时间。

    不过周宁还是挺好玩儿的,在最后关头还是能看出这是对方的诡计,而不是真的什么姜莹。

    “我放你们离开,你就肯将本体还给我?”沉水香妖显然不相信楚茨那么好说话,毕竟那是沉水香啊!价值连城的沉水香啊!

    而且只要她想,她身上能幻化出千万种形态,让你产生多种难以想象的心境。

    许多人想着要将她抢走,现在楚茨轻描淡写地居然说不要?

    “嘛,你很想被我带走吗?”楚茨微微抬眼看她,听不出什么情绪,倒是看向她身旁的善身,说道:“我其实挺喜欢你身旁的那个小人儿的,她比你可可爱多了,你可以将她给我。”

    “谁说要跟你走!”沉水香妖一下子察觉自己着了她的道,立即涨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不就行了?你既然不愿意给,那就开了禁制,让我们走吧。”沉水香妖撇了撇唇,虽然不情愿,还是将这里的幻境禁术开了,让楚茨他们离开。

    周宁既然是紧随其后,但是沉水香妖还是起了点恶作剧的心理,看到周宁过来立即贴过来,将那张脸上还有火的痕迹的脸抬起来看着他,笑道:“不如你留下来陪我吧,你不是喜欢姜莹吗?但是在现实世界里她可不喜欢你,这个幻境是她提议弄出来的,我在这里孤单寂寞死了,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滚。”周宁抑制不住攥起拳头,压抑住,几乎要一拳揍过去。

    “咦?怎么你不相信吗?”沉水香妖丝毫不害怕他,“你以为将我困在狭窄又难看的空间里的人是谁?是她的父亲!还有,你以为她很单纯很圣洁,我告诉你,她什么都不是……”

    “行了,别再说了。”楚茨在前面听见沉水香妖对姜莹的评价,看着周宁青筋暴起的额角,止住了她的话茬,“回头如果有机会的话,让梵渊求个情吧。”

    她看得出这妖被困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当初什么罪孽其实都能消除了。

    “是不是真的呀?”沉水香妖这才丢下周宁,看向楚茨。

    “当然。”楚茨点了点头。

    “那行啊,我静候佳音啊。”

    周宁被放开了,径直往楚茨的方向走去,但是脸上还是别扭。

    沉水香妖的心情好了不少,虽然明知道她说的话只是哄她开心的,然而她还是很高兴。

    因为,遇见她的人要么觊觎她身上的香味,要么就觊觎她的本体,无一不想抢了她助他们修行。

    沉水香妖散发出来的香是有催情作用的,也能够充分调动人的情绪,如果与香妖共同修炼,那么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将是最好的催化剂。

    可是现在楚茨却是对她没什么兴趣,而对她在漫长岁月里从身体的一部分里裂变出来的善身有兴趣,她还真是挺意外的。

    周宁已经踏出这一个关卡的最后一步了,香妖恶作剧之心乍起,飞到他面前,狠狠亲了他脸上一下,然后才放他走。

    “刚刚我其实忘了说,你如果留在这里的话,我还能让你看见姜莹,日日夜夜都能看见她,还能和她做……”

    “闭嘴!”

    周宁脸色通红,身后的结界已经完全关上了,他再也看不见香妖。

    却是看见楚茨和时宝正在不远处等他。

    唇边还噙着可恶的笑意。

    她手上拿着的那截沉水香的木不知道何时已经不见了,时宝正仰着头和她说着悄悄话。

    楚茨见他跟上来了,这才继续往前走。

    周宁很不自在,总觉得她的目光能穿透自己,看透他。

    “看来周先生还挺喜欢沉水香妖给你的那个吻呀。”楚茨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说着便拼命地去擦脸上被香妖亲过的地方,一脸恶心。

    “没有那就没有吧,别擦太用力了,免得待会儿擦破皮了,出去之后又将你的事情怪罪到我头上。”楚茨看他一眼,自然是开玩笑的,周宁却是渐渐放下了手。

    又不是没有被亲过,只是没被妖亲过而已。

    有……有什么大不了的。

    楚茨不说话了,继续往前走,开始进入第二个关卡。

    这个关卡还没有现出什么古怪的东西,周遭都是黑暗一片,没有看见有什么人。

    周宁感觉不到有危险的气息,也实在是对刚刚的沉水香妖的来历好奇,便问道:“你好像知道这香妖的来历?她被关在那里很久了吗?你说的善身又是什么东西?”

    “这件事情说来非常复杂,确定要听吗?”楚茨侧眸看他,手里却紧牵住时宝,不容有失。

    她仿佛不怎么在意这里的黑暗,双眸明亮,亮得惊人。

    周宁似乎被她这样的目光给烫到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告诉你其实也可以。”楚茨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开始整理脑海中的思路。

    其实她知道沉水香妖的本体是一截沉水香,完全是因为在现世时的经验。

    她在现世时曾经在无量殿里遇到过这样的一只沉水香妖。

    只是那妖却是比这只恶毒得多了,谁了她的香气不仅会产生幻觉,还会将那缕香附身在别人身上,于夜半之时将被附身的人身上的欲望给无限放大,然而在和他们交欢的时候吸取他们身上的精气。

    被缠住的大多数是男子,这些男子被香妖整了之后终日精神恍惚,没过几天却好像是生出了瘟疫那般,身上开始长出脓疮,可以痛得人打滚。

    楚茨当时接到这桩调查任务还没有联想到这是寺庙里香妖在作怪。

    可是走访了那么多受害者之后,她都能在他们身上嗅到一缕类似的香。

    那时候梵渊也在她身边和她一起调查这桩奇异的案件。

    在问清楚线索之后,他们便锁定了目标,前往无量殿,想要将香妖给抓住。

    只是寺庙里香那么多,哪有可能全都翻查要去找到?

    后来还是梵渊使计将香妖给找出来了。

    她附身在一个小和尚身上,已经将小和尚折腾得萎靡不振了,正打算找下一个。

    她身边其实也带了一个善身,所谓善身是她身上美好的一面投射在人世的一个缩影,只是这个善身没什么攻击作用,只能在她最危急的时候帮她防御一次。

    能够助她逃脱。

    这善身与其说是她投射在人世美好的一个缩影,倒不如是说是她在这人世间想要抛弃的一个缩影,关键时刻还能保命的。

    后来她和梵渊还是抓到了她了,也找到了她的本体,只是那个善身还是逃不过灰飞烟灭的下场。

    她彻底被主人抛弃了。

    然而她的主人到后来也后悔了。

    可是善身连妖都说不上,只是因为寺庙里有灵气这才让她成长起来。

    消失了就真的消失了。

    那香妖最后也失去了生机和活力,自愿在佛祖前请愿,以身供佛,燃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