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54
吉尔伽美什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间…… “怎么？你怕了？”
“我们这几批生意加起来搞得动静太大了, 如果让职业英雄发现的话, 我们不好脱身。”
黑暗中, 黄濑凉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 没有声张，他装作昏迷的样子，观察着现在周围的情况。刚刚还在和同学逛街的他只是去了个洗手间, 再次睁开眼睛没想到就在这里出现了。
“怕什么？上次那几个个性超强的孩子, 最后还不是乖乖地被我们绑上了开往欧洲的游轮。”
“你还说这些！如果上次你没有把那个女孩杀掉，我们还能多赚几百万。”
“没关系，这次我搞到了个好东西。”说罢, 男人拿出了一瓶药剂，“来自于一个精神系个性者。”
正当两人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 处于领导地位的一个男人出声, “还有十分钟交货，不要松懈。”
“老大, 这次绝对不会出问题的。”男人晃了晃手上的瓶子, “药物的来源者说, 我们可以试试这个药，如果满意的话，他想和我们作笔交易。”
“……”首领没有说话，但是他抬眸, 就看到了企图装昏迷的黄濑, “用那个试试。”
“哎？”黄濑凉太, 十四岁，正在经历迄今为止最恐怖的大灾难。
黄濑凉太额头上的汗水滑落下来，他低下头，开始埋怨为什么自己拥有的不是可以用来战斗的个性。眼睛扫了周边一圈，十几个个比他年龄还小的孩子全部都闭着眼睛没有意识。
怎么办？
黄濑凉太莫名的开始头疼，难道他真的要用那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个性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黄濑在地上扭动着身体，紧接着就被男人像小鸡仔一样一把抓了起来。
“啊，不要啊！”黄濑挣扎着。
男人拿着手中的药剂‘吨吨吨’的灌着，帅气的黄濑眼角含着泪水，皮肤被绳子束缚着，挣扎之后留下了红色的痕迹，如果没有前情提要，在他人看来，这一幕就像成人影片拍摄现场。
于是，刚刚进来的少年就这么认为了。
“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少年揉了揉脑袋，“要不我先出去，你们继续？”
“是接头人吗？”有人开口。
“笨蛋！说好了九点半，现在才九点二十五，明显不是这个人啊！”抱着枪的男人大喊着。
众人不相信有人会随便误入这个废弃的仓库，但对于黄濑来说，少年的声音宛如天籁。余光扫了一眼少年，黄濑心想，如果是对方的话，他应该不会觉得难受。
于是，黄濑的眼睛直视少年，躲开瓶口，咳嗽了几声后，“请和我缔结契约吧！勇敢的少年！”
随着黄濑话音落下，一道炫彩的光芒从天空之上落下直接照射在少年身上，安静的仓库里突然响起八十年代美少女战士变身的音乐，紧接着，炫彩的丝带，金色的铃铛，以及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系着蝴蝶结的毛绒兔子，粉色的烟雾带着金粉，全部一股脑地砸到了场中的少年身上。
拜托你了，少年。
黄濑眼中带着希望，就这样，接受祝福，成为——新时代的魔法少年吧！而他也会作为他正义的伙伴，在这条正义的道路上，向着远方奔跑的。
然而……
音乐声结束，少年身上的衣服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抬手挑起发丝上落下的彩带，然后从自己领口提溜出来一只兔子，带着看沙雕的目光看向黄濑凉太。
“你是在魔法少女剧组任职的工作人员吗？”少年把兔子放到了地上，“真是厉害的个性呢。”
失败了呢……
黄濑一脸惨淡。似乎是为了嘲笑他的傻瓜，被少年放走的兔子配合的发出了“吱吱吱”的嘲笑声。
“这个是可以让祝福者变身魔法少女来战斗的个性。”黄濑低下头，“我父亲就是这个个性，然后依靠这个，我母亲和他相爱了。但是为什么，你没有变成魔法少女啊？”
“……”少年顿了一下，不愿继续魔法少女这个太过搞笑的话题，“你是在侧面表达想和我相爱的愿望吗？”
“不不不！绝对不是！”黄濑连忙摇头。
但是那只兔子看起来是个能够同人类交流的智慧生物，它头顶的绒毛直接缩成了一个‘liar(骗子)’。
“你的小兔子挺诚实的。”少年说。
“啊，谢谢啊。”黄濑的英语不怎么好，所以他没看懂兔子后背上的单词意思。
“你很有趣。”少年看了几眼黄濑，突然说。
“……”黄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他的个性是双向的，魔法少女靠爱拯救世界，魔法少女自然是被祝福者，至于谁提供爱？就连旁观者都看出来了。
旁边站着的男人说：“老大，我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酸臭味。这一定是田中那家伙的脚臭味！”
暧昧的气氛被这句话一下子搅得沙雕起来。
叹了口气，少年开始此行的目的，“请问，你们看到一位橘红色头发的男人了吗？”
“不用跟他废话，直接动手吧。”为首的男人看着少年的皮相，“可以跟那个金毛一起卖个好价钱。”
少年挑眉，将一块棉花糖送入口中后，然后将袋子装进了裤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糖粉，少年向前踏了一步，“虽然觉得以你们的实力，也不可能带走小正，但是……似乎你们有自己的打算呢。”
火焰瞬间从身后燃起，大风吹拂过发丝，少年抬起手，火焰顺着他的指尖向前方冲了过去。
其他人也许根本没有看清，但是就在侧边的黄濑凉太瞪大了眼睛，那种力量……
“喂，少年，看清楚一点，我不需要魔法少女的这种能力哟。”光芒中，少年紫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火焰，宛若新生的太阳，温暖的却带着力度的直直扎进了黄濑的心底深处。
兔子跺了跺脚，绒毛组了一个‘爱心’的圈。
而与此同时，仓库外面。
“你们的监控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这么大一个人走进去你们都没发现！？”警队队长训斥着旁边的警员。
那位警员不停地鞠躬道歉。
“事已至此，训斥他们已经没有什么用了，现在只能见机行事了。”密林神威拦住了警队。
这是一个一直追踪摸索了近三个月的案子。在一次打击犯罪窝点的时候，他们抓获的一个不起眼的男人愿意成为污点证人，提供这条消息。
紧锣密鼓的布置下，对方的接线人却仍能走进仓库，这究竟是什么力量……不，难道是，对方已经发现这是一场埋伏了？
密林神威脸上的神色沉重了几分。
“年轻人，不要这么严肃嘛。”普雷斯特·麦克从外面走来，“看来是场硬仗了，直接冲吧。”
虽然近些年都在学校任职，但普雷斯特·麦克仍然会在一些时候受到警视厅邀请去做一些特定的任务。
有前辈压阵的密林神威暂且松了口气，但仓库里突然发出的枪响声让所有人脸色一沉。
“糟糕！”密林神威沉声道。
推掉原有的作战计划，众人直接突破。
他们推开仓库大门，一片硝烟散去，只见一个白头发的少年站在那里，伸出手看向一位坐在地上被绳子束缚双腿的少年。
灯光昏暗，看不见男人的脸。但白发、少年这两点，还是能看出来的，是污点证人所说的接头人。
“小心！”密林神威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少年顿了一下，轻轻地向后跳跃了几下，避开了密林神威手指的树枝。
灯光昏暗，密林神威看不到对方的面容。
“你就是接头人吧。”密林神威瞥了一眼地上瘫倒一群已经丧失行动能力的个性者，沉声道，“想一个人吞下这批货物吗？”
“唔！”黄濑凉太正要说话，但是之前入口的药物似乎起了什么作用，少年直接跌倒在地抽搐着。
想要伸手扶起对方的少年却被密林神威的攻击阻止了。
“离他远一点。”密林神威见过不少年轻的罪犯，但眼前的少年绝对是独一份。即使笑着，却让人不由得想退后。
麦克站在远处，决定在必要时候出手。
“太宰治那家伙，真是送给我一件麻烦的大礼呀。”少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密林神威不愿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攻了上去。
而一旁的警察们则趁两人交手的时候，摸到了被困者身边。
“你还好吗？”一个警察摸到了黄濑的身旁。
但黄濑此刻满脸通红，眼睛湿润润的，看起来似乎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你给他吃了什么？”想到失踪人口里还有成年人的密林神威，对眼前少年的厌恶感更重了。
“唔，我刚才只是问他想不想吃糖。”
“胁迫吗？”立马代入成年人思想的密林神威在看到黄濑那副样子后，下意识地以为对方要在这里对黄濑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
少年笑了笑，也不辩解。身上的火焰似乎有生命力一般，冲向了对方。
猛烈的战斗即将一触即发。
一直观察着战况的麦克知道如果再不出手，仓库也许会直接塌陷，那个时候可不好收拾了。
迅速进入场内，打开麦克风的麦克进行了无差别的声音攻击。
在场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包括刚刚打成一团的两人。
“久违的吵闹声呀。”捂着耳朵，少年抬眸，看了一眼出现在中间的麦克。
而借着窗外的月光，麦克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白兰·杰索？”麦克愣住了。
“好久不见了，麦克老师。”少年的声音中带着笑意，他就像一个误入战场的学生，遇到了深夜加班回家的老师，“要给我来场深夜补习吗？”
医生点点头：“你的身体正在老化，外表是三十岁，但内里已经和六十岁的老人没什么区别了。”
这样的事情放在别人身上也许会让那人害怕，但是入江正一却点点头，直言道：“我还能活多久？”
“哎？”医生愣了一下，“不，如果这真的是您的个性，您需要现在立马停止使用个性，然后做好休息与保养，虽然几十年后身体也许会直接垮掉，但是维持生命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继续使用呢？”入江说。
医生摇头：“再来这么一次，也许……”
“谢谢你，医生，如果可以的话，体检报告的底稿，能一并给我吗？”入江开口。
这里是私人医院，总会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医生见惯不怪的当着入江的面将底稿发送给他然后删掉了原纪录。
将手中的烟盒放在一旁，入江正一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沾染上这些东西的。明明以前只需要胃药就可以克服全部压力，但是现在……
站在白兰的房门前，入江敲了敲门。
门没有锁，听到里面的响应声，入江推开了门。
白发少年穿着睡衣缩在沙发里，手中抱着手柄，眼睛盯着电视机屏幕没有抬头。少年正处于成长的时期，身上的睡衣现在看来有些短了，露出了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
“把太宰治那家伙打了一顿吗？”白兰的视线没有分给入江正一，他嘴里叼着披萨，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手柄按键上跳动着。
“不，只是把他赶走了而已。”入江坐在了床边，他低着头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所以，今天发生了什么让你难受的事情？”白兰的眼睛依旧盯着屏幕。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入江问。
“平白无故给我买了堆满棉花糖的披萨，简直就跟把孩子带到游乐园玩了一天之后抛弃掉的垃圾父母是一样的做法。”白兰将口中的披萨吃完，瞥了一眼入江。
听到少年的话语，入江低下头轻笑出声。
抬起头看到少年嘴角边的巧克力酱，入江正一抬起手用食指为对方轻轻擦掉：“明明都已经这么大了，却还是会将酱汁吃的满脸都是。”
白兰顿了一下，游戏中操纵的人物也在这个时候死亡，将手柄扔在一边，白兰抬起头看向入江：“所以呢，是你突然决定要结婚了还是想要把我送回孤儿院了？”
入江说：“原来你一直以为我要把你送回孤儿院吗？”
白兰从旁边再次拿出一袋棉花糖，“你从一开始出现在幼儿园时候，就是一脸求死的表情。”
男人呆住了。
靠在椅背上，白兰说：“但是在你看到我之后……”
白兰没有继续往下说，事实上，当他第一眼看见入江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男人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明明经历了许多的入江突然觉得，自己在白兰面前此刻是完全赤-裸着的，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被对方看在眼里。
不愿再继续深挖下去的入江连忙将话题转了回来：“这次刚好碰到了这么一个机会，你也不能一直不去上学，所以干脆继续回雄英就读吧。”
“不，我拒绝。”白兰见入江又将自己完全包裹在了壳子里，兴致缺缺地拿起手柄继续开始游戏。明显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
“一年的棉花糖。”入江开始交易。
“我可以去抢。”白兰不为所动。
“三年的。”入江继续提高筹码。
“我可以去抢。”
“五年！”入江下了最好的筹码。
手指停了下来，正当入江以为对方要答应的时候，只见白兰低声道：“小正，这可不是交易该有的样子。”
入江没有说话。
“突然让我回去就读，恐怕你现在是没办法监督我了吧。”白兰几乎将入江正一逼得步步紧退。
言语间有些急促，入江说：“不，我只是，我只是有事情需要出远门而已。”
白兰紫色的眼睛盯着入江正一，时间久到让入江以为对方似乎早就发现了什么一般。
“那么，不如换个筹码吧。”白兰勾起嘴角，笑容显得无害。
“哎？”入江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还是流露出了一股少年气。
抬起手指，白兰点了点入江正一的脑门，“不用棉花糖，而是像个成年人一样，明明第一眼见我的时候还不是这样，但是时间久了，真正将自己自觉带入老母亲人设了吗？小正。”
入江正一坐直了身子，轻叹了一口气，“我这次出去需要一个月。你去上学，如果一个月后，我没有按时回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现在你不也是对我并没有什么干涉吗？”白兰看了一眼入江。
“不，现在的我对你还有要求，别去做个坏人。”入江说，“如果我没准时回来，这条约定也可以打破了。”
事实上，入江并没有完全约束白兰的手段，这一切不过是两个人从小到大的口头约定。也就是说，白兰真正瞒着入江正一在外面干点什么也是可以的。但是入江正一却一直相信着对方，不是盲目自信，而是一种天然的执念。
“还不够。”白兰摇头，“为了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约定就把我扔回去重新看相泽消太那张苦脸，这点筹码还是不够。”
入江最后说：“如果三十天后我没准时回来，我将告诉你我的全部。”
白兰眸色一深，嘴角的笑容加深，他伸出手说：“交易达成。”
入江离开了房间，他反手将门带上，正准备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的时候，看到了指尖上的巧克力酱，男人下意识的放到嘴边舔了舔。
真腻。
入江正一办事效率一向很快，第二天他生怕白兰反悔，压着他直接走进了雄英的大门。看到这个昔日就读的地方，白兰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小正，我反悔了，你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不想知道了，好奇心害死猫，我现在马上就要成为雄英铁蹄之下的死猫了。”白兰站在门口死活不愿意动。
入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不管对方的形象了，直接拽着白兰的领子向外面走去：“你给我正经一点，说出去的话就要完成，不然晚上会被相泽先生抓走的。”
莫名的，相泽消太成为了入江家用以恐吓未成年孩子的洪水猛兽了。
雄英此刻正值假期，学校里空荡荡的，在确定了身份后门卫将两人放了进去，没走几步，他们就看到特地来接待他们的负责老师。
“白兰，好久不见了。”午夜站在那里，看到往日喜爱的学生如此生龙活虎的样子，她笑着走上前想要把少年按在自己颇为壮观的胸前。
但谁知刚刚还在入江手上像个小鸡仔的白兰后退一步，把入江直接推了过去。
午夜动作比较快，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着一脸红晕捂着脸拼命道歉的红发男子，她失望地叹了口气：“想要给你爱的鼓励都不可以吗？白兰。”
白兰挠挠头：“那您不如多抱抱相泽消太让他的苦脸被爱融化一下。”
已经知道分班计划的午夜莫名的为之后的雄英而感到担忧，校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知如此还要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是完全不嫌乱吗？
白兰在退学之前的成绩十分优异，再加上有市长的推荐以及媒体的声援，他的入学办的十分迅速。
坐在走廊外，当白兰拿着入学通知单的时候叹了口气：“明明退学的时候花了好几天时间，怎么一到入学就只用十分钟，这样的安排明显不是很合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