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剑阁与锦衣卫

第一章 灾难

    《麓国东杏城杜宅》

    “子京,你躲在内里,千万不要出来,千万不要出来。”

    见到少年懵懂的颔首后,一身杜家劲装的男子,刚刚紧张的胡乱关好房间内的暗格。

    年仅七岁的子京看着昏暗的四周,很畏惧,可是却记得男子的嘱咐不敢出去,乖乖躲在内里。

    子京找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垫子,悄悄的坐着,无聊的数着数。

    “一、二、三、四……一千两百九十九、一千三百、”

    数着数着,子京的眼皮开始无力的耸拉下来,困意席卷了小男孩的思绪,嘴里也徐徐弱了声音。

    钉!

    铛!

    轰!

    金铁相交的声音炸然响起,愈来愈近,一声霹雳巨响,终于是门窗破碎,一人极重的摔入子京潜藏的房间内,轰起满地灰尘。

    被困意席卷的子京马上清醒无比,他想要透过暗格的偏差看看外面的情况,可是却找不到透光的偏差,他蹑手蹑脚,生怕发出半点声音,终于是找到一个可以看出去的地缝。

    他眯着眼睛,看到门口的木门已经破碎,三五个黑衣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剑,发出怪笑走进来,同时说道:“嘿嘿…杜家剑:化仙篇在哪?你要是告诉我们,我们就不杀你。”

    子京被几人身上的杀气吓得不敢转动,特别是刀尖上,那映着月色泛亮的鲜血,子京将眼光转移到倒地的男子身上,此时男子一双眼睛通红,正好与子京眼瞳对上。

    男子鲜血淋漓的面容吓得子京瞳孔极速收缩,惊的连退数步,一不小心撞到暗格里的箱子。

    “框框”两声,箱子的声音在不算太吵的房间内发出,让其他人连忙握刀警惕起来:“谁在房间里!给我搜!”

    已经受重伤的男子连忙爬到一旁的地缝,盖住这暗格唯一的偏差,双眼狠毒的看着这些人在房间内搜寻。

    “看什么看!快说,杜家剑:化仙篇被你们家主藏在哪了!”为首的男子连忙将明晃晃的长刀比在其脖颈之上,丝毫没有把控手中的力道,刀刃将懦弱的脖颈映出一条细红之色。

    “呸!你们这些鸡鸣狗盗之辈,也配觊觎我们杜家的剑谱!”男子嘶吼着咆哮。

    噗呲!

    长刀起了又落,划过一条银光,男子险些没有发出惨叫即是没了生息。

    “呸,真当老子不敢杀你,走,继续搜!”黑衣男子说完,即是几人脱离了这个空荡荡,只有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的房间。

    当脚步踏踏脱离,躲在暗格里的子京连忙哆嗦着小手抹去面颊的泪痕,他吓到了,真的吓到了。

    他小心翼翼的听着外面的消息,除了远远的破门声、吆喝声、惨啼声,再没有其他。

    子京爬到暗格出口,用力的推了推,被男子压住了,暗格打不开。

    子京漆黑探索出一根木棍,用力的推开一个偏差,即是将木棍投出一截,缓了缓气力,使用身体的气力,抱住木棍狠狠的一撬,终于是连同压在出口的男子撬开。

    子京爬出后见到这恐怖的房间,和满地的殷红鲜血,逐步走到门边,一阵脚步声传来,连忙躲在门后。

    “快已往,那里还没搜,一个活人都不能脱离!今天,杜家将在这麓国不复存在!”

    子京畏惧的小脸险些扭曲,却是只能牢牢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眼眶如同一个小泉眼,不停的涌出星光。

    父亲母亲,你们在哪!你们在那里,子京好畏惧…

    子京呜咽无声,嘴里如同裹着一枚苦胆,有磨难言,在这小小的躯内,又能有怎样的坚强意志。

    进入暗格前的嘱咐,全部化成寻找怙恃的强烈不安。子京穿过大宅间的蹊径,一路上尸横各处,血腥无比。

    这在一直锦衣玉食的子京眼里,造成强烈的视觉和心灵攻击,小小的心脏跳动声音如同就在耳边响彻。

    借着树丛的掩护,一路向着外院奔跑,见到人影,即是连连躲避。

    身旁的大宅,杂乱的女子呜咽声音,以及希奇的嘎吱声让得子京停下脚步。

    “嘿嘿嘿,这些小娘们可真是极品啊,各人族的丫鬟,姿色都是比上那些家中闺秀了呀,哈哈哈哈。”

    “你们这些畜牲,我跟你们……”

    砰!

    一脚踹中胸口的声音响起。

    一个男子直接是从一旁的木窗破出,脖子上尚有一道狰狞的血痕!倒在子京眼前,挣扎两下即是含恨而终。

    子京鼻子极速抽搐两下,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幼年的他并不知道房中是怎样的邪歪画面,只是那些杀气的声音和随处明晃晃的刀剑,让子京不敢泛起在任何人眼前,连忙穿过这片混杂之地。

    子京刚刚没跑出几步,又一大宅中即是传出咆哮的声音:“那小娘们要跑!”

    “可恶,你们这些废物,竟然尚有娘们能转动,照旧习武之人?几小我私家连个小娘们都折腾不了!”

    粗犷的声音夹着讥笑,随后即是听到一声“锵”刀出鞘的声音,随后即是快速的极重脚步声。

    子京恐慌的看着这个大宅近在咫尺的大门,一小我私家影泛起,随后大门被推开。

    砰,因为鼎力大举,两扇大门拍打出降低的响声,即是一个婢女泛起在门口。

    这不是昨天还和自己嬉戏的丫鬟吗,此时婢女牢牢的将破烂的衣衫裹在怀中,委曲遮住身前的要害。

    全身险些没有一块正常的肤色,全是因为暴力而浮现出红肿的手印,手臂,脖子,尚有光着的腿部,细嫩的皮肤上尽是令人惊心动魄的红肿与淤青,到底是履历了怎样的糟蹋,才会让婢女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婢女显然是发现了子京,婢女先是悲痛的脸上泛起惊讶,随后是张皇,最后是决绝。

    婢女一咬嘴唇,即是尖叫一声,一把将身前的衣物丢了出去,不偏不倚的将跌倒在地上的子京遮住。

    婢女转头看着那满脸邪笑红光的男子,牢牢的咬住嘴唇,直接是咬出血来,一把将大门关上,捡起一旁倒在地上的烛台,视死如归的看着那拿着刀的男子。

    “哟,怎么不跑了,还和大爷坦诚相见,你要是这么乖的话,等兄弟几个快活了,给你们来个痛快的,保证没有任何痛苦!”

    男子见到婢女连衣衫都丢了,眼珠子不停的在婢女身上打转。

    婢女眼中的恼怒,恼恨,化为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只是现在的她心里尚有另一个念头,三少爷快点逃!乘着他们没有发现你!这是仆众唯一能够做的,酬金杜家膏泽的事情了!

    “呀!”婢女大叫一声,抄起烛台即是朝着男子头部砸去!

    子京恐慌不定的扯下身上的镂烂衣衫,即是看着已经关上的大门,双手捂住耳朵连忙跑开。

    “父亲!您在哪,您武功那么高强,快点杀了这些坏人!他们杀了许多几何哥哥姐姐!”

    “母亲,姐姐,你们到底在哪,子京好畏惧,这里随处都是坏人!”

    子京不敢停下奔跑的脚步,在熟悉的,一直生活的家里逃窜躲避,嘴中呜咽有声,极端畏惧。

    杜家很大很大,对于子京来说,却无比熟悉,看到层层院墙收支的拱门四周皆是人影,子京犹豫不决的看着旁边的狗洞。

    自己是杜家三少爷,年幼钻狗洞被父亲训斥了好频频后,即是没敢再钻过,此时父亲的教训在耳边响起,子京看着狗洞犹豫不决。

    终于,几个黑衣人朝着这条路走来,子京咬咬嘴唇,照旧钻了已往。

    钻过这堵墙,即是幼时奶娘的住处,此时屋内昏暗,烛台灯笼破碎在地,仅能有微弱月光投下。

    子京蹑手蹑脚的跑进奶娘的屋中,却是看到奶娘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腹部一枚匕首闪烁着寒芒。

    “奶娘!你怎么了,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子京哭着跑已往,摇拽着奶娘的胳膊。

    奶娘并没有死,脸色很虚弱,看到子京,即是惊讶的呼吸都是哆嗦起来,手掌哆嗦的伸向子京的小脸:“子京…你怎么在这!”

    “奶娘,你怎么了?你的衣服呢?”子京少不更事,全然不知奶娘此时的处境,胡乱的将手中的衣物铺在其身上,看着腹部的匕首,即是伸手要拔。

    “别,子京,别管奶娘,你快走,奶娘房间有暗道,可以通向东门外院,躲开所有你能看到的人,千万别让人发现你,知道吗!”

    奶娘伸手阻止子京,作声嘱咐,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将子京递来的衣衫在腰部牢牢的缠绕一圈,委曲裹住匕首周围的伤口,即是抱着子京向暗道走去。

    那腹部传来险些让人晕厥的疼痛,奶娘紧咬着牙关,只管语气温和一点:“子京,你自己走好吗?”

    “好的奶娘,子京自己能走!”子京年幼空灵的瞳孔,明亮中透着泪光,心中却是想到,奶娘是不是要死了!奶娘流了那么多血。

    子京的眼光,总是时不时的看向那没入腹部的匕首。

    将隐匿在书柜后面的木门打开,奶娘轻抚着子京的小脸:“子京,沿着这里快走,到了外院东门,一定要避开所有人!千万别让人发现你,去找米铺的庞老板,他会带你脱离,在见到庞老板之前,千万别让任何人发现你!千万不要露面,知道吗?”

    “好的奶娘,那你呢!你反体面京一起走吗?”子京眼眶红红的看着奶娘问道。

    “奶娘…”

    话语还没说完,外面声音突然响起:“快,这边屋子有消息,给我仔细的搜!”

    奶娘的脸色一下子又是苍白了几分,赶忙将木门关上,让子京快走,自己则是忍着痛将靠近三米高的木架推在门前,将出口盖住。

    这么庞大的木架,上面尚有一些墨台和石器,她险些用尽了全身的力道,刚刚堪堪推过来,即是瘫倒在地,因为用力,腹部的鲜血早已将镂烂的衣物染红:“子京,奶娘要是走了,谁来盖住这扇门呢?”奶娘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无力的看着屋顶。

    “声音在这个房间里!快进去!”声音传来,随后即是几个大汉泛起在屋内。

    “嘿嘿嘿,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个颇有姿色的娘们,不知道你是杜家几房的娘子啊?”大汉露出邪红的嘴脸,徐徐走来,同时拉开自己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