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other Love

分节阅读_21

    倾转身就走,没留意躺在地上的人,只是装着样子叫了几下,就站起身来。那个人盯着赵子倾走出去,拿出手机。“二少爷,没错,是赵家那位。身手不错,可能还要加派些人手。是,知道了。哦,对了,少爷,三少爷也在这里。嗯。他他在他和风近少爷在一块。干、干什么嗯那个,喝酒。”那个人看着厕所方向还在纠缠着的两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是。”属下关上手机,送了口气。他不是个嚼舌根子的人,夹在二少爷和三少爷之间对他没什么好处。不过,顾家老三和顾家的空壳太子居然是这种关系,他也有点震惊。

    赵子倾干了一架,脑袋更清醒了。他不可抑制的想起白一珩来。白一珩此刻在哪呢会不会在他家呢呵呵怎么可能赵子倾心里又紧紧的,狠狠地,揪痛起来。阿珩,阿珩。阿珩,阿珩。阿珩,阿珩

    他该怎么办他可以去向白一珩解释吗他害得白一珩甚至都放弃了去给母亲扫墓。对啊,白一珩为了等他,居然放弃去为母亲扫墓他赵子倾何其荣幸白一珩给了他这么多,为他做出那么多牺牲,最后等到的却是他在和别人翻云覆雨他没有脸面再去见白一珩,他没有脸面让白一珩原谅他,他配不上白一珩,他配不上。

    他赵子倾不配和白一珩在一起,他不配和他共度一生。可是,他又不甘心,他又放不下。他放不开白一珩,他想要白一珩,他想和白一珩携手白头,他不想白一珩爱上别人,他要发疯,他会疯掉。

    白一珩,白一珩。白一珩,白一珩。白一珩,白一珩

    白一珩,我爱你。赵子倾爱白一珩。白一珩,你知不知道,赵子倾爱的是白一珩。

    他,该怎么办他该拿白一珩怎么办

    赵子倾眼睛又湿润了,他看着手指上沾着的透明的、冰凉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是他欠白一珩的,他只欠白一珩的。他只为白一珩哭泣。真好。

    赵子倾走出ks,一阵清凉的风吹来,经过他的发丝,紧贴着他的头皮掠去。他的心忽然很平静,很平静。他一个人走在有风的路上,想念一个人,只想念他的白一珩。他想念他的发丝,想念他的眉眼,想念他的嘴唇,想念他的手指,想念他的每一个表情,想念他的每一个动作想念他的全部。他们分隔四天,他想念他像是整整四年。因为没人知道这样的每一天不知道都有多长。

    赵子倾一边漫无目的走,一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和白一珩的点点滴滴。那些记忆像汩汩流出的地下泉水,无止尽般的,原来,他们的回忆那么长。

    身后的人影渐渐密集起来,离赵子倾越来越近。可是赵子倾还陷在回忆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

    “动手。”一群人悄无声息的围上来,赵子倾还在恍恍惚惚的走着。

    赵子倾想了想,还是准备打个电话给顾风近,这人,丢下他一个人到底去干什么了他打开手机盖,漆黑的屏幕上印出身后正准备动手的影子。赵子倾一惊,他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不动声色的走着,他动了动手机,屏幕上映出其余的影子来。能看见的有十几个人,但是,不知道隐藏起来的还有多少人。他,得罪了什么人吗呵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在明处这十几个人跟了他这么久,他都没发现,看来也不是一般人,自己一人对付十几个流氓倒是没问题,但是,对于专业的打手,他没那么自信。不过,他也正好想着干一架,自己心情正不好,有得架打,正合他心意,打不过,也不过就是受点伤。现在,估计也没有人来管他了。赵子倾想起白一珩,心里揪紧。

    “呼”赵子倾收起手机,活动活动肩膀。

    “喂。”赵子倾忽然转过头,盯着身后的已经迅速隐藏好的一群黑影说到。他细长的丹凤眼向上挑着,眼里全是不屑和高傲。

    “你们多少人”赵子倾眼睛从小巷子里的大桶后面,转到前方的岔路口,再转到一旁公厕,最后停在公厕外巨大的榕树背后。这四个地方藏着十二个人。

    “一起上吧”赵子倾后动活动两条修长的腿,动动脚踝和膝盖。跆拳道重腿法。

    事实说明,赵子倾的预料是对的。对方不止十几个人,在赵子倾背上挨了三棍,腿上挨了一刀,身上无数的拳脚伤后,他放倒了对方一开始出现在明处的那十几个人。可是下一秒,从四面八方的小巷子里又冲出来更多的人。赵子倾心下一凉,他的左脚几乎不能动了,那一刀砍到了他的小腿,没有伤及骨骼,却伤到了他的脚筋,他现在已经是半个瘸子。

    看来,自己只有乖乖被擒,才能保住他的左腿了。

    赵子倾放下从对方手里抢过来的铁棍,双手举过头顶。他戏谑的笑了笑,无奈的耸了耸肩,“英雄,我投降。我认输。”

    对方看起来应该是他们小头领的一个精壮的男人走过来,捏起赵子倾的下巴,笑得嘲讽,“美人,还记得我吗”

    “脑子笨,记不得了。”赵子倾笑笑,无所谓的看着比他还矮了一截的男人。

    “没事,你不用记得。我家少爷有事请你去一趟,你记住这个就行了。”男人也不恼,松开手指,心里却暗暗提防着赵子倾,一个人放倒了他这多么多兄弟,不简单啊

    赵子倾被捆了手,蒙上眼睛,塞进一辆车子里。手机也被男人缴了。赵子倾后悔不迭,早知道就不逞强了,给顾风近打个电话求救就好了。现在这阵势,不是赤裸裸的绑架是什么他还以为只是有人看不惯他,找几个人修理修理他就是了,没想到,闹到绑架这么大。

    车子大概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赵子倾心里估计着,要绑架他的那个所谓少爷这是个心机颇深的人,赵子倾的位置感极好,那辆车围绕同一个地方转了一圈后,才开往另一个地方,而且选的路又绕又偏僻,因为赵子倾在一路上几乎没有听到其他车辆的声音。看押他的人也是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任凭赵子倾怎么套话,那些人都一声不吭。赵子倾只得沉默着,支着耳朵听周围的声音,希望判断出自己的位置。

    “下来。”赵子倾感到有人扯自己的手臂,那只手碰到他的伤口,疼得他直皱眉。

    “你扯哪儿呢疼死我了”赵子倾不悦的甩甩手臂,踉跄着自己走下车来。

    “快走,少废话。”男人粗鲁的推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却没有再碰他手臂了。

    他这是上了楼,是三楼吧赵子倾跛着脚走得撕心裂肺的,他的左脚疼得厉害,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他才不会勉强自己,走两步休息几下,男人也只是皱着眉看着他,也不催他。他眼睛还是被蒙着,但是透着一丝极小的缝隙,他看得见一些东西。他现在应该是在某个私人别墅里。而且,他怎么都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好像自己来过一样。

    接着,他到了一个房间,男人把他绑在椅子上,上半身绑得很结实,脚也牢牢绑在椅子腿上。最后赵子倾嘴里塞进一团棉布,他呜呜了两声,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赵子倾也不挣扎了。这一个星期不到,就被绑了两次,自己还真是命途多舛啊他眼睛闭着,有些粗糙的黑布咯得他难受。他很冷静,左腿的强烈痛感一阵一阵刺着自己的神经,不让自己有丝毫的放松。可是,不一会儿,他的脑袋开始犯晕了,他左腿的伤口很深,流了太多血。赵子倾甩甩头,脑袋里还是混混沌沌的,这种眩晕感让他不舒服。

    这种情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赵子倾闭着眼,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脑子里的眩晕感。可是,不一会儿,血糖太低还是让他眼前发花,脑袋发昏。

    有人,好像有人在叫他。

    “axe,axe”有个低低的,尚还稚嫩的声音若隐若现的传到他的耳里,那个声音,他那样熟悉。

    赵子倾几乎昏睡过去,他的耳畔还是萦绕着那个细小的,不是传入他脑海里的呼唤声,被那个声音带领着前往一个神秘的禁地。

    鼻尖全是金属的浓重锈味,他的身体好冷啊衣服已经被地上湿冷的脏水浸湿,身上裂开的大大小小的伤口浸泡在这冰凉的水里,一阵一阵刺疼。他能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肿了,伤口泡在水里已经泡得发白,再过几天,伤口就会溃烂掉。他在这里躺了有几天了,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很虚弱,血流过多,伤口有没有即使处理,肋骨也断了几根。幸亏这是二月,对啊,是二月,现在,金合欢已经开了吧那个小屁孩还在等他回去吧

    他努力挪动身体,粗糙的地面擦到他的伤口,他痛得抖起来。那个声音又隐隐约约传到了他的耳里,是谁在叫他那个声音好熟悉。

    “axe,axe”

    他抬起头,仔仔细细听着空气里的细微声音。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他可以确定真的有人在叫他,这不是他的幻觉。这不是他的幻觉他狂喜,这么多天,终于有人来了,终于有人来了他动动喉咙,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在这儿”他的嘴唇干得厉害,他已经几天没有喝过干净的水了,他只有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才喝几口地上的脏水。

    “我在这儿”他扯动嘴角,一个不慎,干裂的嘴唇被扯裂开,流出血来。

    “axe你在哪儿”那个熟悉的声音更近了。

    他觉得奇怪,怎么那句话这么奇怪啊这儿有人会中文吗不对,不对。那个熟悉的声音应该不说中文的,因为那个人长在法国啊不对,不对,不是那个人,他不要那个人来这里,这里很危险的。

    “axe,axe我是gab,我在这儿,你在哪里啊”

    gabgab真的是那个人他的心不正常的猛烈跳动起来,“gab,gab”他的小屁孩,是他的小屁孩他的小屁孩来救他了。

    对啊是这样的。他忘不了那个小男孩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自己是怎样的狂喜又悲伤的心情。他的加尔比恩,是他的加尔比恩那个才十三岁的小孩子,个头倒是挺高,他记得他的加尔比恩看到他浑身伤痕后,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样子。他的加尔比恩,对啊,加尔比恩头发很柔软,手很小,和他的母亲生活在戛纳。加尔比恩和他说过,他是在戛纳出生的,但是他的母亲是中国人。对啊,加尔比恩会说中国话,但是在他面前,他从不说中国话,他说纯正的法语。为什么加尔比恩会在救他时说中国话呢他一定是怕自己在濒危的时候,已经听不懂外国语言了吧

    加尔比恩,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呢

    “赵子倾,你醒醒赵子倾你别吓我啊”有人在用力的拍他的脸颊,赵子倾头晕得厉害,左腿的疼痛又让他清醒过来。

    “gab”赵子倾睁开眼,下意识脱口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波澜3

    “赵子倾。”周映琛神色焦急的看着赵子倾,他已经解下蒙在赵子倾眼睛上的黑布条,扯掉塞在赵子倾嘴里的棉布。

    “怎么是你”赵子倾皱起眉头,刚才自己是做了一个梦吗

    “我先帮你解开绳子,你马上走。马上离开这里”周映琛开始慌忙地为赵子倾解绳子。

    “别碰我”赵子倾下意识挣开周映琛试图碰到他的手,“你们姐弟又搞什么鬼”赵子倾眼里冷漠异常。

    “不是。”周映琛咬着下嘴唇痛苦的看着赵子倾,眼里的泪意又起。“不关我姐的事。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周映琛伸手还是想解开赵子倾身上的绳索。

    “是顾清浅绑的我”赵子倾看着周映琛动作明显一怔,只紧紧咬着嘴唇继续解绳子。他说这幢别墅这么眼熟呢这幢别墅以前是顾风近的,他和顾风近有时候玩得疯,就经常到这里来过夜。后来顾风近的别墅不知怎么的就到了顾清浅手里,顾风近没跟他讲具体原因,但是此后他们也就不再来了。想来也有十年了。

    “他,他没有伤害你吧”赵子倾皱起眉,看见周映琛憔悴的面容,他们原来都不好过,这又是,何苦。

    “”周映琛抬起已经湿润的双眼哀伤的看着赵子倾,眼里的液体转了一圈,终于又被忍回去。周映琛只沉默着,摇摇头。

    “周映琛,你”赵子倾有点难受,周映琛真的是不幸福,不仅是因为他,也因为他姐姐,还因为顾清浅。

    “对不起。”周映琛解开赵子倾双手的绳子后,忽然低低的对了赵子倾说了一句。

    “我不怪你。”赵子倾眼里波澜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