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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脏早博了差点晕过去
下课铃声终于敲响,孟晓辉正要松口气,却被政治老师叫去了。
孟晓辉再度回到教室时,眼圈是红的,脸上有道道红色的印痕。他垂着头一溜烟跑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去差点蹲坐在地上。待续 小说上传分享
春雾06 张伟铖
又上课了,这节课是班主任的语文课。因此课堂上大家听得都很认真,有问有答特别有生气。
政治课上丢了大脸的孟晓辉,这节课变得异常专心。正在他听得起劲时,忽然旁边却伸过一只手在桌子下捅了他一下。他先是一愣马上就走了神,他低头一看,是段锦花那只在梦中被自己拉过的手,这只手里还捏着一个卷起来得小纸条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但不管他如何寻思,那个小纸卷却象一朵玫瑰花一样在对着他绽放,他的心痒痒的,便将一支颤抖着的手伸向了 “玫瑰花”并快速地拿了过来。
孟晓辉象平时考试作弊似的,用两个手指小心翼翼地搓开纸条,两只眼睛聚起光急切的在上面扫了一下,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字你梦中抓到啥了那么高兴,我想知道
“玫瑰花”破碎了,里边包着的是颗重磅炸弹。孟晓辉的脸顿时红到脖子下,他的手抖动着将纸条使劲揉成了一个小球丢在了地上用脚踩住搓了几搓,随后两手倒背,又昂起头认真听起了课。
同桌又伸手捅他,他不理;同桌又使劲捅他,他还不理。
孟晓辉的缄默使得同桌大为不满也更加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这从段锦花再次捅他的力度上可以感觉出来。看来不答复她是没得安宁了孟晓辉于是拿起笔在本子上狠狠地写了个“你”字让对方看。段锦花射过来两束惊愕的目光,孟晓辉心里直发毛,正在想着对策时,又一张纸条递了过来我偷了你东西
段锦花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孟晓辉的防线眼看就要崩溃了但该怎么应付呢他拿起笔又写了个“是”字。段锦花更感到惊诧了,随后又递过来一张纸条“偷你啥了”
孟晓辉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奶奶的,豁出去算了他于是快速地写了几个字递过去,把书放好坐起来认真地听讲。
段锦花不看那几个字则已,纸条上赫然写着“偷了我的心”看完后她便趴在桌子上不给半点脸色。
坏了孟晓辉的心开始大幅度的跳跃着,偏偏此时不争气的膀胱也开始配合着往外使劲撑这个难受劲折磨得他浑身冒冷汗,眼里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盼望着快点下课,跑到厕所里痛快痛快
午饭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又回到教室自习。
孟晓辉则心烦意乱地倒在炕上,顺手拉过被子蒙头就睡。正要出去的刘海瞅着他象想起了什么,便走过来,将屁股端放在炕沿上孟晓辉的枕头边,随后伸过手去轻轻地抓住被子的一角,随着手猛地往外一拉,被子就一下子被全部揭起,孟晓辉象个玩具似的四角朝天摆放在那里的姿势一览无余。
孟晓辉没有对刘海这种可恶的举动作出马上的反应,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屋顶的某个地方一动不动,好像能看出点啥似的。
刘海对自己的恶作剧极为满意,他嬉皮笑脸地丢给孟晓辉一支烟自己也叼了一支,然后划了根火柴先伸到孟晓辉嘴边。孟晓辉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机械地对着火焰把烟点着,然后恨恨地从鼻孔喷出两柱淡淡的烟雾。他将目光从屋顶的某个地方收回又转向眼前倏忽间飘散的四处都是的烟雾,这些烟雾多象自己心头那杂乱的思绪呀。
刘海弹了弹烟灰,架起了二郎腿,这才悠悠地颇为意味深长地对着孟晓辉道 “老弟,今儿课堂上,你可把主义者给惹翻了,可真有你的,不过你确实有点过分了”
“别他妈拿我开心了,我已经够倒霉的了再说他讲那些破东西谁想听肚里没半点墨水成天在大家面前叨叨个没完,癞蛤蟆上公路愣充小轿车。你说怎么偏偏就他妈的我不走运,怎么说了梦话还让他给听到了这老混蛋怎么就耳不聋眼不花呢我算把脸丢尽了”
“他把你叫去修理你了”刘海一脸的愤愤不平,“他如果修理你那肯定是不对的,不过今天我确实认真听课了,当时他正在大讲人生观,你却突然狂呼起来,大叫着抓住了抓住了,接着还、还淫笑呢”
刘海话音刚落,孟晓辉顿时泛起了白眼,他狠狠地将半截烟摔在地上以示抗议:“你他妈才淫笑呢”
刘海一点也没有生气,他极有涵养地将手在孟晓辉肩头拍了拍“好了好了,别激动嘛咱不说这些总行了吧那你说说,你今天到底梦得抓住什么了那么高兴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你抓住小段了吧”刘海说完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孟晓辉一个鲤鱼打庭翻身起来,手指头直戳到了刘海的眼前,恨声道“你他妈放屁我看你今儿存心要拿我开心是不你想干啥说明白了,别他妈在这里没完没了地胡咧咧”
刘海脸上漾着歉意,他毫无打架的意思,表示着息事宁人的样子,又是那只带有和解意义的手拍打着孟晓辉的肩“怪我多嘴不说了不说了只是今天,我无意中观察了一上午你和小段,结果发现你和小段,嗨我这张嘴真讨厌,又说起了小段,这回真的不说了”
十分感兴趣的话题就此打住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刘海将烟屁股捏得粉碎,顺势也倒在了炕上,他圆瞪着两眼,嘴里不停地吹起了唾沫泡子玩。他这时的感觉好象是一个吸毒者被强制戒了毒一样。
“哐咣”宿舍的门被一脚踢开,室内的沉寂被打破,韩少波站在门口,他对着横躺在床上的孟晓辉和刘海大叫“好啊眼看就要高考,还不抓紧时间却在这里恋大炕晓辉,起来快起来上课去”待续
春雾07 张伟铖
农职中,是调皮捣蛋学生们的天堂,是为一张大学通知书而勤奋好学的学生们的地狱韩少波后来说农职中真锻炼人,孟晓辉说农职中的日子真让人难忘
学校为学生们的住所非常特别,基本格局是这样的一间教室那样大的屋子,沿着东墙与西墙两边分别垒起两道大炕,每道大炕的容量是十二个人,一个宿舍就容纳二十四人,大家把这样的宿舍形象地比作库房。每天晚上,站在门口看两道炕上排列得极其整齐的黑溜溜的二十四颗脑袋,就会非常形象地感受到什么叫壮观。但若这二十四张嘴或是争论起某个女生、某个大款、某个歌星那就全然没了秩序,用乱了巢的蜂窝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了。
学校为学生们的伙食,让忍无可忍的学生们变得没有了半点品位,他们不知从何时起将“开饭就餐”这种文明的行为改称为“喂猪”。伙食的标准尽管是“喂猪式”的,但在伙食管理上,学生们却遭遇到了那个国嘴级伙食管理员的无情盘剥。每月初大家都要带上米面和现金上交伙食费,可到了月末结算时,国嘴便当着你的面将算盘拨得噼啪乱响,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账上的数据让你插不上嘴,算了半天,结果往往是如果算得严密些比如按四舍五入算,学校是亏着的。但事实证明,国嘴说得是天底下最真实的谎言,因为学校每年要养两茬肥猪给老师们分猪肉。而这两茬几十头肥猪所用的饲料从未从外面购买过。
生活学习是苦的,但苦中作乐苦也乐。
这天轮到孟晓辉值日为大家打饭。分饭的时候,孟晓辉说自己不舒服不想吃饭,便把自己的那份给了刘海,自己则蹲坐在一边捂着嘴皱着眉头看大伙吃。当他看到刘海吃完后点着烟惬意地抽起来,便走过去神秘兮兮地对他说:“刘海,今天这双份把你给喂得够可以吧”
刘海没有半点受之有愧的意思:“不就是一份破猪食吗我怎么吃的一股骚臭味。”
孟晓辉不怀好意地笑了“没吃出肉味来真是太遗憾了既然你连句谢我的话也没有,那我得让你把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刘海不懈与孟晓晖纠缠,他拍打着肚子叫板道“你掏啊你倒是来掏啊”
孟晓辉摆摆手“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坐下来听我讲个故事,听完后你就会给我吐出来”
刘海有些纳闷,用鄙夷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有些神秘的孟晓辉:“说什么呢就你还讲故事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就听好了”孟晓辉于是提高了嗓门,指手画脚道:“今天食堂发生了一起事件,只有我看见了。事情呢是这样的,正当鄙人提溜着捅走到食堂里时,那时孙老头正手执铁铲铲菜。突然,一对肥硕的老鼠从洞里跑出来,我估计是一个耍流氓调戏另一个,跑着跑着,忽忽悠悠就跑到了菜锅边,还没等老孙头回过神来,这对冤家就双双掉到了滚烫的菜锅中做了鬼。这时老孙头才回过神来,忙用铁铲去捞,哪里还有踪影只是浮上一层毛来孙老头也真有两下子,马上操起瓢将毛舀出去,然后笑呵呵地说今天让大家开开荤吧”
没等孟晓辉说完,所有人都捂着肚子张开口狂吐不止
待大伙吐够了之后,又接着把孙老头八辈祖宗骂够后,他们看到唯有孟晓辉独自在哪里幸灾乐祸地笑。大家便不用组织,自发地将火气撒向了他。
刘海跳起老高:“我日你姥姥的,你他妈真够损的可别与段锦花也做了鬼跳到锅里让老子熬汤喝了”
刘海这话引得大家一阵哄笑,孟晓辉顿时变了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他没有说话调头就走,刘海故意煽动大伙继续拿孟晓辉寻开心。看场面不对,韩少波忙制止大家。学校里有一种潜规则学而优则尊,因此班主任钦定韩少波为班长,大伙也给面子不再对孟晓辉穷追不舍。但大伙总觉得憋气,便又吵着要去找铁嘴管理员和孙老头算帐,韩少波又费了好大劲才把大家说服,制止了这场骚乱
食堂里发生老鼠事件后,一大批学生们纷纷退了伙食以示抗议。
宿舍里,有三个学生最先合伙架起了炉灶,“哧哧啦啦”的炒菜声与“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常常惹得众人大流口水。于是没过多久,又诞生了第二个第三个组合
在宿舍小灶不断兴起的同时,校门口原来的那片小卖店在一夜之间扩建出了一个饭店,生意的火爆不能用常规思维去想象,不管是否到了吃饭的时间,这里总是人来人往。
韩少波和孟晓辉既没有和别人组合开小灶,又没有完全退出学校的伙食,只是不定时地结伴到校门饭店解决一下太缺乏油水的胃口的需求。待续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春雾08 张伟铖
这天晚自习结束后,韩少波和孟晓辉两人敞开肚皮吃下一盆面条后,便腆着溜圆的肚子用一根火柴棒不住地剔着牙走出了饭店。趁着兴致,孟晓辉非要拽着韩少波四处遛跶兜风散心,韩少波就随了他。
农职中地处荒郊野外的一片密林中,这片密林是农职中建校十年来所取得的最大的成绩,诠释着“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意义。这里距离县城还有三公里,因为是荒郊野外,所以这里是名符其实的乱坟岗由于年久,到处是暴露在外的腐烂的棺木和白骨。解放县城时,在这里发生过一场激战,由于战斗异常惨烈,死的人堆得满地都是。
至于农职中为何建在这里谁也说不清。只是时间长了,大家就习惯了这里的环境,习惯倒还好,大家能够平静地毫不拘束地生活。但如果混得太熟了,那可能就要蹬鼻子上脸,干些出格的事也难免。那次,一个完整的骷髅不知如何走进了校园内,时而被挂在树上当靶子用石块打,时而又被滚在地上当球踢,最后则挨着每个班传递展览,轮流不息地冒犯着鬼的最后一点尊严。鬼的颜面彻底扫地后,骷髅最后则被砸得粉碎并放在火上烧了起来,蓝色的火焰中弥散出呛人的味道很快在整个校园扩散开来。
孟晓辉也参与了那次烧骷髅行动,就是在那次蓝火焰的启示下,他非要晚上到外边去看看鬼火,用他的话说那叫刺激
孟晓辉拉着韩少波朝密林深处走去。时间已经是初冬,凛冽的寒风吹打着干列的树枝发出啾啾的令人听了心颤的声音,朦朦的月光撕裂了树林那模糊杂乱的身影。一座座墓丘上干枯的杂草随风摇曳不定,活象一个巨鬼在抽搐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