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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摊在手心上的还是那条链子,心里默默抱怨这人真不好说话,“拿来玩玩嘛,也没打算拿走,等等,你是万俟家什么人”
这不是和万俟琬坻一模一样的手链吗
“你问我是谁”那人似乎对我的反应似乎有些失望,情绪化让宫丘益有些莫名其妙,之前明明是个波澜不惊的冷淡样子,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发火了。
自己近距离不是他的对手,宫丘益好脾气地笑道“据我所知,万俟琬坻有个弟弟,叫万俟颜,该不会就是你吧”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一般,有些吓人。他看起来并不文弱,能看出他也是个练家子,身材四肢都修长地不成比例,眸子深不见底,让人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毕竟是自己又手贱了,宫丘益只好僵着赔笑,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僵紧的肩膀终于放了开,叹息似的说道“我叫尹子颜,是个郎中。那个东西就当送你了。”
“这种东西可不能乱拿啊,我可是吃过一次大亏。”宫丘益的眉毛早已有些苦恼地拧了起来,尹子颜见过这个表情,就是他和沈思凉一起时常常露出来的表情。
他当时可就是手贱拿了这个才被万俟琬坻盯上的,说起来都是泪,宫丘益夸张地叹了口气,笑道“不说了,少侠您真的跟万俟家没有关系”
“万俟家是什么”
“”这是骗谁呢
宫丘益忍不住无奈地挠了挠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带了点讨好地笑道“对了,您的医馆在这附近吗可以收留我吗”
尹子颜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嘴角扬了扬,“可以倒是可以,不过”
“我会算账,会泡茶,会采药,刻苦耐劳,诚实肯干,责任心强,而且服从管理”宫丘益马上保证,尹子颜笑了笑,又道“还有”
宫丘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保证道“我很乖。”
尹子颜见他样子可爱,忍不住捉起他的下巴来在嘴唇上轻啄了一下,经历了这么多事的宫丘益马上条件反射地推开他向后跳了一步,之前万俟琬坻的强迫让他的抵触情绪更进了一步,眼里的尴尬一闪而过,马上又变成了痞笑,“卖艺不卖身,颜”
尹子颜看着他这个警惕的样子,又想起从前,他也是这样,没事就喜欢在他身边上蹿下跳,可是每当他想抓住他做些什么的时候又躲得远远的,只好笑笑,“还想不想跟我走了”
尹子颜把他展开的手指攥了回去,少有变化的表情又变回了平静,眼睛里却还带着些温柔。
宫丘益又低头看了看从他那里拿走的东西,嘟哝道“明明就是万俟颜,这种东西怎么会认错呢”
尹子颜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有听到,只是自顾地背起药篓朝离开的方向走去,宫丘益只好跟上,刚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然后又跟了上去。
宫丘益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我记不清了,琬坻好像下了药让我忘掉了很多事,只是记得在好多年前第一次被琬坻捉住的时候有个人救了我,他管琬坻叫,大哥。
宫丘益没有看见,尹子颜眼中醉人的爱意,别想逃了宫丘益,老天爷让我第二次遇见你,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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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林,不要乱跑,小心大哥吃了你”
“”这是哄小孩吗关在屋子里的某人深感无语。
“哈哈哈,大哥吃了你,哈哈哈哈”
“还笑”儒雅的小小少年拍了一下身边那个也就三岁大的小女孩的脑袋,完全不管打笨了怎么办这个问题,强行打开她抓着东西的手,“又乱捡什么,快扔掉”
然而动作却在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僵住了,猛地抬起头来,万俟琬坻的窗户被从里面打开,小小的少年习惯性地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脑袋,“哥离开一下,你乖乖的小心大哥吃了你”
“哈哈哈大哥会吃人”
说着便顺着窗户爬了上去,借着正午阳光的刺眼,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哥哥的房里,有一个陌生人,准确地说是绑着一个陌生的孩子。
那孩子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虽然嘴巴被堵住,但见到他从窗户爬进来马上嗯嗯地哭了起来,万俟颜看到他的眼睛红肿的样子像是一直在哭,小小的鼻子,小小的眼睛,算不上惊艳,却意外的稚气可爱。
红肿的眼睛写满了哀求,万俟颜知道他要是能说话的话一定会向他求救的,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解开了他的束缚。
小宫丘益嘴上的束缚刚被解开就开始低声地啜泣,小心翼翼地还不敢大声,好像生怕把万俟琬坻召回来。
不知怎么的万俟颜忍不住一把把他搂在怀里安慰,“别怕了,大哥一时回不来,你快些离开。”
怀里的小人也许是受了惊吓,在万俟颜怀里不知道哭了多久才缓和过来,这才意识到逃命才是重点,甚至连万俟颜的名字都没有问就从窗户跃了出去。
万俟颜见他身手很是轻快,不由地放了下心,又看了眼万俟琬坻房间里的戒尺,默默地叹了口气,“大哥真是”
“呵呵呵呵呵大哥的媳妇”窗外传来了万俟钰林咯咯的笑声。
万俟颜在自己大哥的床边靠了一会才缓过神来,恶狠狠道“吵什么,死丫头”
第三章契约一签误终身
尹子颜三见定情
宫丘益表示,他曾经一直以为大夫都是救死扶伤,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直到他遇到了尹子颜。
看着手里的白纸黑字,他的手越抖越厉害,越抖越厉害。
“你确定这不是卖身契”宫丘益哆哆嗦嗦地问。
“你也可以认为是包养契约。”
回答他的人叫作喻无涯,曾经是个相士,因为父亲受了尹子颜的恩惠,所以送他来这里学徒打工,现任职位尹子颜的代言。
宫丘益接着往下看,顿时满头汗,尹子颜这么趁火打劫真的好吗看着这堪比丧权辱国的跳跃,他下了一个结论“我觉得这东西签了我就走不了。”
“我只能说自从我签了就再也走不了了”
这次说话的女孩叫安箬思,她是的自我介绍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穿越时落在了这个破地方,砸了boss的屋顶,结果一直打工还债到现在。”
宫丘益无法理解,自动翻译为,她恒等于尹子颜的免费奴隶,但安箬思不肯承认。
安箬思刚说完就听到尹子颜轻咳两声,连忙改口道“走得了走得了,只要你勤劳刻苦,努力工作,负债肉还,早晚有一天会双宿双那啥我还是匿了吧”
搞不懂二十一世纪人的想法,宫丘益默默地叹了口气,在下面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
尹子颜看着他,眼里都是笑意,喻无涯则悄悄地对着安箬思说,“看吧看吧,这都能签。”
“对啊对啊,我就知道有奸情,明天的八卦日刊有内容了。”
宫丘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人道“可以在我背后八吗”
“走,我们去他背后说。”喻无涯和安箬思兴致勃勃地绕到他背后继续八卦。
尹子颜的道“我以为你不会签。”
宫丘益叹气,要是放在以前,他是不会签的。可如今万俟琬坻给他下的药让他记不清楚以前了,可他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对以前的他来说很重要。
况且,他的确没有地方可去了,他本来有两个牢不可破的阵地,易莲崖和皇室,可如今皇宫是不能去了,易莲崖自然也不会少了盯着的人。
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不管怎么样,心里总有些空荡荡的,落在琬坻手里的时候每天忙着计划逃跑没有想过,一旦自由了就开始想这些事情。
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才铺天盖地涌了上来,那天亲眼看见父皇在他眼前被叔父刺死,他嘴里在说什么呢好像是
小益,快逃。
他闭上眼睛不想再去回忆这一幕,却突然感觉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别怕了,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尹子颜把他搂进了怀里,他难得地没有推开,这感觉和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九岁的时候他把他从琬坻的房间里救出去,那时的万俟颜就像是那天正午射进来的光一样,霸道刺眼又有点温暖。
以为尹子颜是好人的宫丘益表示又一次误解了他,尹子颜分明是在挖掘他的劳动力啊。泡茶,捶背,研磨,除了做饭什么都要他来做。
因为医馆做饭的是隔壁酒楼的厨娘,厨娘个温柔的姑娘,烧的菜也非常好吃,宫丘益觉得就算是尹子颜也不敢冒把她换掉的风险。另外说一下,宫丘益非常喜欢她做的烧鱼。
在他的坚哭持求下,尹子颜勉强同意不逼他和自己一个房间。虽然在他强烈要求要和喻无涯一起的时候,看到喻无涯被尹子颜的眼刀砍的都快哭了,但宫丘益还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宫丘益“在为了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稍微牺牲一下旁人也是必不可少的。”
就这样宫丘益开始了在尹子颜医馆的打工生活。
厮混了几天后,安箬思就憋不住开始跟宫丘益八卦了
安箬思道“boss是本县的县草。”
宫丘益问“县草是什么”
安箬思不做解释,接着道“boss的一个眼神能让很多女孩子尖叫。”
宫丘益汗“她们是被虐狂吗”
安箬思又道“boss很少笑,除非有人送他大把银子,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
宫丘益狂汗“我就想问俩聊得是不是同一个人”
安若思最终下了一个结论“不过这一切都不能否认尹子颜鬼畜的事实。”
宫丘益终于附和了,“这一点我同意,不过和万俟琬坻比起来他真的不算什么。”
安若思问“万俟琬坻也是这个调调的”
“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宫丘益仰头望天,一脸忧郁。
当晚的月亮很圆,院子里光线也很好,宫丘益正想兴起作个诗什么的就被尹子颜喊到房里给他研磨去了。只好老老实实地泡茶研磨,尹子颜则安静地看书。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的女声嘶喊打断了他们的宁静
“菠萝菠萝蜜”
宫丘益浑身一震,手顿在那了,心里想着难道安箬思有半夜化身为人狼的习惯
似乎是他停顿的太久了,尹子颜抬眼看了看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他的疑惑“箬思每到月圆的时候就会这样,初步诊断为月圆之夜人狼综合症。”
宫丘益“”
正当宫丘益对未来的睡眠质量感到担忧,尹子颜对着门口的方向打了个招呼,“柳大人晚上好。”
宫丘益这才看见从大门口走进一个少年。这少年皮肤很白,个子不高,看起来有几分儒雅的,年纪倒是不大。宫丘益分析他年纪轻轻就就能当上一县之长了,定然有两下子,于是看他的眼神也带了些钦佩。
尹子颜附在他耳边小声道“这是我们县知府。”
宫丘益嗯了一声表示听出来了,就又听到尹子颜道“他是虐待狂。”
宫丘益一惊,再次仔细看这个人,从他紧皱着眉头,发现身上确实有股煞气,又从其他地方强行找到了些施虐特征来证明这一点,越想越害怕的宫丘益哆哆嗦嗦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尹子颜替他介绍道“宫丘益,我的人。”
宫丘益“”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柳冬阳似乎这注意到他,蹙眉不耐地点了点头,打量了他一下,简单地自我介绍道,“柳冬阳。”
这傲慢的罗刹样再次吓到了宫丘益,他僵硬的回头,求助的看着尹子颜,后者笑道“去泡茶。”
宫丘益如获大赦地冲了出去。
第四章师爷知县情微妙
宫丘益我闻到了醋的味道
宫丘益慌不择路地往外跑,刚跑到门口正撞上喻无涯,他大概是听到门外有声音过来开门的,见了柳冬阳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柳大人今天又不回去了”
这句话好像戳到了他的痛处,柳冬阳说话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不想回去,我今天要在这里留宿”
“果然有奸情”安箬思的声音又夸张地响了起来,“boss你脚踩两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