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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骑兵,枪兵,都有。
气氛像是死亡一样的沉寂。
尹子颜默默地望着眼前的人,这个人对着宫丘益时眼里有杀意。
宫丘益也静静地盯着这个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可和上次见面竟孑然不同。
可是神兵赤鸣依旧是赤鸣。
“你五万,我也五万。”玄夫人平静地说,眉头都没动一下,“要不要打个赌。”
宫丘益冷声喝道,“本王不跟大文的叛徒说话”
玄夫人无视他的愤愤,而是继续淡淡道,“不再考虑下吗”
“谁要”宫丘益说到这声音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高吊在架上的人,他嘴巴被堵,但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正是平乱大将军魏荣。
“把他放下来,你要赌什么”宫丘益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努力让自己不理会尹子颜拉他的手。
“放他下来。”下完命令,玄夫人唇角挑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单挑,你若能赢我,司国撤军,将军还你。你若输了,将军也换你,我们正面开战。”
“哼,你有那么好”
尹子颜这时在他耳边用刚刚好的声音道,“她要的是你的性命。”
“没错,我要你的性命。”玄夫人没有否认,直接道,“可你没得选。”
说完她执起赤鸣,往旁边一扔,道,“我不用赤鸣,免得说我欺负你。”
陆少商大声道“没想到传奇战神玄夫人是如此无耻之辈”
玄夫人笑笑,不予评论。
苦心策划二十年,要的就是他的命。
宫丘益悄悄地捏了一下尹子颜的手,驾马前行了几步才露出苦恼的表情喃喃道,“真是没办法啊,颜答应我,一会你不要插手。”
尹子颜想也不想地拉他回来,冷声道,“给我过来”
宫丘益苦笑了下,望了望被敌人制手里的魏荣,道,“你若动手,我定休了你。”
说罢翻身下马,几下轻点便落到了玄夫人面前,展颜笑道,“前辈莫要欺负晚辈了。”
回答他的是横拍出的一掌,宫丘益承认她的路数没有压制自己,但她功力极其深厚,宫丘益应的也堪堪吃力,他本身就胜在灵巧,功力并不算强,对上玄夫人更是九死一生,其实他也想过了。
只是她拿魏荣威胁,真的是戳到他软肋了。没了魏荣就等同没了谭音,更何况他和魏荣也是极其亲密的好友。
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单挑他实在耍不出什么花样来,他代表着大文王爷,一言九鼎不容反悔。
尹子颜直盯着他的身影,拳头越握越紧,竟然敢跟我说这样的威胁
宫丘益不出所料的败了下来,玄夫人一掌拍向他胸口将他击飞在地,宫丘益头撞了一下,顿觉昏昏沉沉,眼睛也睁得晃晃悠悠了,他费劲地看见玄夫人慢慢向他走来,拔出腰刀,脸上是满满的杀意。
宫丘益慌忙后退,可越来越没了力气,玄夫人面无表情地举起腰刀,举刀,落下,没有丝毫停顿。
宫丘益一闭眼,却没觉得痛,眼前时尹子颜微微皱眉的冷面,他的后背落下来一道又深又长的刀伤。
“我没动手。”
这是宫丘益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这一刀用了狠劲,要不是尹子颜用内力护体,这刀一定生生将他劈成两半,可见她是下了决心要宫丘益的命。
尹子颜血流成股,他比宫丘益高点,恰好把他牢牢地护在怀里,他履行了承诺,他不动手,但他也要守护自己的挚爱。
“两次了。”玄夫人提起刀缓缓道,“我要杀他你拦了两次,不会有第三次了。”
说着又是再次举起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长吟,四个人抬着的软轿从分成两半的文军中缓缓前进,围了他们一圈又一圈的也是文军。
玄夫人静静地望着他,手中的刀也没有收回,“五万你倒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坐在软轿上的帝王神帝傲慢,似乎不把一切放在眼里,而是淡淡道,“束手就擒,饶你全尸。”
玄夫人把目光投向被制住的魏荣,几乎是同时呼呼风声蹿过,手中的人就已不见。
“偷了个人。”笑嘻嘻的声音。
“不许偷别的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玄夫人说话带了点颤音,却是十足的恨意,“燕、婉、玉”
她无数次想杀了宫丘益,却就是被这个人藏了起来,后来她推动谭陵发动政变,他却又被尹子颜和谭音护着,再也无法下手。
魏荣刚挣开束缚就大声喊道,“音,北字营叛变了。”
话刚说完,文军自觉地又分成了两部分,出来的北字营将士个个肌肉紧绷,隐隐藏着惊人的力量,看起来都宛若修罗。
玄夫人懒得跟他们废话,而是当机立断地先杀尹子颜,趁他受了重伤没法自由活动,刀落,尹子颜怀抱宫丘益侧身躲过,他身受重伤又抱着宫丘益,躲得堪堪狼狈。
正吃力,燕婉玉放下魏荣飞身接招,狂笑道,“凤朝丫头,敢伤我儿我燕婉玉可不如迟燕好说话”
万俟敬也默默地站在她身前,沉声道,“欺负后辈算什么”
玄夫人恨得咬牙切齿,突然大笑,“好,你们都拦我,我便将你们全杀光北字营听命给我杀”
说着她便与两人缠斗了起来,北字营的悍将立马听命开始跟文军互相残杀。谭音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胜券在握。
顾倾文被卷入战局,他会点皮毛,但功夫不济,左闪右闪格外狼狈,正当他要叫苦的时候被一个人突然护在身后,顾倾文只是看清了他的背影,便欢呼道,“宇文”
“哼哼,倾慕宇文,顾倾文这名字起的好。”那人得意地冲他哼哼两句,便开始重新厮杀。
谭音懒洋洋地看着他们互杀,即使是有人冲到他的软轿前也毫不在意。
一杆枪刺翻了涌上来的北字营叛将,魏荣刚才服下伤药,身体的重伤还未完全恢复,没有足够把握护他周全。
谭音却轻描淡写道,“刚才那声音叫的好,回去叫给朕听。”
魏荣听他这声音只好苦笑,恭声道,“臣遵旨。”
这边尹子颜将宫丘益护在怀里堪堪抵挡,好在杀他们的人并不多。
燕婉玉和万俟敬经过了传功和几日的赶路已是强弩之末,还是强撑着跟玄夫人较量。几招之后玄夫人隐隐发觉不对,冷声喝道,“你们做了什么”
不会的,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回来的
可她就是有那么一种预感,那个战神,要回来了。
第六十章北字营众将听命
宫丘益梦里,娘没有走,梦里,我们一家团圆
“北字营住手宫丘迟燕在此”
随着一串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宫丘迟燕跨马出现在最中心,翻身下马一扬手,赤鸣马上飞到她手中,如同神器认主般。
北字营将士马上认出了她,满头张扬的红发,神器赤鸣,还有那战意凛凛的气势,不是当年的赤炎将军还会是谁。
北字营悍将纷纷跪下,主子不在认赤鸣,而现在现身的才是真正的主子。
宫丘迟燕举起赤鸣大喝,“花凤朝暗计囚害本将,十五年折辱,今本将为大文而来,北字营众将士听命”
北字营将士静跪待命。
宫丘迟燕看了谭音一眼,也猜到了他是谁,冲向他的方向大声命令道,“拜见吾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立即响起了铿锵有力的呼喊。
赤炎将军的话,就算是让他们自尽也会毫不迟疑地照做,更何况叛文他们已情非得已。
接着宫丘迟燕才把目光落到玄夫人身上,赤鸣一指,喝道,“叛将花凤朝,你可知罪。”
“哈哈哈哈哈哈。”玄夫人一甩腰刀大笑,“你回来了,我倒没想到你还能站得起来,罢了,来战吧,赤炎将军”
玄夫人果然强悍,如此三场战事下来竟然还是呼吸不乱,宫丘迟燕也是巅峰时期,两人不相上下,一炷香的时间,相护过招三百多招,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两兵相撞发出“叮”的声音,然后两人弹开甚远,玄夫人身形一颤,吐出一口血来,瞪着宫丘迟燕的眼神格外阴鸷。
“你们都帮她”目光扫过所有人,最终盯着谭音,她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战神赤炎,丝毫没有衰弱。
一想起这件事她就笑了,对着谭音大笑道,“你如此护他们,知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
“凤朝,够了”宫丘迟燕提赤鸣刺向她却被她一下震出好远,而花凤朝这一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下彻底是活不成了。
玄夫人仰天大笑,“她逼死了你娘你为什么不恨连带她的儿子你都护了起来”
谭音眼神变了变,轻描淡写道,“皇后啰嗦了不少。”
玄夫人,也就是花凤朝看他彻底没有反应一阵黯然,又是吐出一口鲜血,阴沉地笑,“可我恨,她逼死姐姐,我要她儿赔罪”
说着弯刀再次刺向已经几乎脱力了的尹子颜,她知道尹子颜若是死了宫丘益会比自己死了还要难过。
尹子颜多次挣扎已经失血过多,竟也无力躲开,只能紧紧地把宫丘益护在身下。
宫丘迟燕头次眼里有了慌张,可被震出好远一时不及阻止。
刀尖刚在半空要落下,就听到“砰砰砰砰砰”好几声巨响。
一阵烟尘过去了,玄夫人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手腕,脚腕,尤其是头顶上都开了一个血窟窿。
一代枭雄,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了。
“boss,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我的债能抵了吗”
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尹子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安箬思的头发又染回了黄色,又短了很多,穿着还是和头一次见面一样非主流,手里拿着的黑洞洞的东西还冒着一缕烟。
她身边的万俟琬坻和她打扮相似,脸上却是看热闹的表情。
一看到这狐狸般的微笑,是琬坻本人没错。
“大文将士听命。”这时谭音懒洋洋地开口了,“犯我大文疆土者,杀。”
这一句话仿佛冲锋的号角,文军终于团结一心,共同杀向司国军队。
在战神赤炎带领,十万文军加上北字营,碾压五万司军简直就像切豆腐一样,文军从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战得痛快过。
趁着混乱万俟琬坻笑吟吟地上前扶起自己弟弟,尹子颜已接近昏迷,但还是死搂着宫丘益,万俟琬坻从他袖里摸出一个药瓶来涂到他身上止血,动作轻柔。
安箬思还在那欠揍地邀功,“琬坻,你看我刚才打的那五枪是不是很准”
“你只打了五枪”万俟琬坻妩媚地笑,几分像他父亲,“那我怎么听到了十声枪响”
“你听错了”
“把剩下子弹拿出来数数”
“分手唔,我错了qaq”
厮杀持续到天黑才结束,打开万秋州门时,里面是一街身着白色丧服的妇女,大家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奇迹,赤炎将军回来了,老天没有遗弃大文。
顾倾文倒是一直悠哉悠哉地跟在大军后面,到了门口又被在前面厮杀完的宇文莫平拦住,这人还是扬着痞痞的坏笑,顾倾文想起自己的身份,一阵慌乱,低头作揖道,“小生顾倾文,见过南王。”
而一向冷酷的南王这次竟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坏笑道,“顾公子曾与本王有过前世之盟,可还记得”
顾倾文一哆嗦,颤声道,“莫敢忘记。”
宫丘迟燕一打完仗就跟谭音解释了自己十多年来的遭遇,又说明了自己只能再活一天一夜的事。
谭音沉默了一会又在军中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许再提赤炎将军回来过的事,违者诛九族。
宫丘迟燕得知谭九寒已死,眼底毫不掩饰地流过哀恸,但马上又回复过来,笑道,“也好,待我下葬,请陛下将我与他合葬。”
“合情合理,赤炎将军,朕有话问你。”谭音的表情却并不带笑。
宫丘迟燕怔了一下,大概猜到他要问什么了,粲然笑道,“陛下是想问您娘亲怎么死的吧。”
谭音不说话,宫丘迟燕知道他小时候也是这个脾气,便接着道,“你娘也算是我害死的,说起来凤朝不算叛国,因为她本就不是大文的人。她和你娘,是司国人。”
谭音浑身僵了一下,这简直是最骇人听闻的消息了,文国的皇帝竟然不